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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結算:你的目的是成為百萬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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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結算:你的目的是成為百萬主播

赤井秀一背著昏迷的宮野志保, 工藤新一扶著宮野明美,四人一起離開了監獄。

他們離開時經過宿舍區域,那邊早已沒有了人, 每一扇門都大敞著,房間裏看起來有些淩亂, 似乎女人們在離開的時候,還帶走了自己為數不多的隨身物品。

少年偵探看見這人去樓空的場景不由地松了口氣,一行人加快腳步,在來到監獄門口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任何槍.戰——甚至是發生過對峙的痕跡。

工藤新一將槍交給這些女人的時候,就是害怕監獄的守衛會阻攔她們。

當時情況緊急, 他無法為這些可憐的無辜女人做更多的事情,只能讓她們有保護自己、並且沖破這裏的方式。

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我還以為是門口距離F區太遠了,才沒有聽見交戰的聲音。”

工藤新一往外離開的同時也在觀察著周圍的細節, 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交.火的痕跡——地面光潔,沒有彈孔或者血跡,直到他們離開這棟如今看來可以說是陰氣森森的建築物,才察覺到幹涸的土地上分布著淩亂的腳印。

“我想過個偵查。”

工藤新一扶著宮野明美一步步走下臺階,同時向KP提出了申請,被他攙扶著的宮野明美側頭看了他一眼, 在KP應允的同時,若有所思地開口:

“你有點像我曾經見過的一個孩子。”

她打量著這位新子小姐的側顏:“可惜年齡和性別都對不上。”

因為宮野明美的話, 工藤新一正要丟下骰子的動作一僵, 但姿勢已經擺出, 白色的多面體骨碌碌地滾落在地,又在土地上打了幾個滾。

工藤新一:……

所以我到底要不要承認我其實就是江戶川柯南。

工藤新一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承認自己身份的最佳機會。

他都能想象得到, 如果此刻宮野志保還醒著,一定會露出愉快的笑容、故意發出調侃的輕笑聲。

他正糾結要不幹脆隱瞞下來,就聽見了一聲熟悉的音效。

已經在習慣自己行走的宮野明美也是微微一楞,朝他露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75/2 大成功】

【新子小姐雖然拿著怪盜的卡,卻依舊秉持著自己的本職工作,擁有著出眾的觀察力。你可以發現地面上的腳印大約屬於數十人的,從腳印的重心痕跡,你能看得出這些腳印的主人大約都是跑步離開的。】

KP頓了頓,就在工藤新一想著“大成功就給這些”時,就聽見KP又繼續說道:

【這些腳印看上去明顯屬於兩批人,第一批大約離開得更早些,還伴隨著車輪碾過的痕跡,可以看得出這些人是匆匆離開監獄後,立刻驅車離開的;而另一批則更像是徒步,但其中有些腳印在附近的空地打轉,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第二批腳印應該是屬於那些被囚禁的女性。”

工藤新一一邊攙扶著宮野明美、跟隨著在前面打頭陣的赤井秀一離開,一邊推理著在他們剛才與邪教徒戰鬥時,外面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赤井秀一也認同他的推理:“那些打轉的腳印,應該是她們在尋找離開的交通工具,畢竟這裏地勢偏僻,徒步離開幾乎是不可能的。”

宮野明美在出來時已經聽明白他們做了什麽,此刻也加入了對話:“那第一批腳印就是監獄的獄警了?那他們為什麽離開?因為大君……醬用FBI的身份來了嗎?”

大醬是什麽啊!

工藤新一看見前面的赤井秀一虎軀一震,無比慶幸自己沒有暴露江戶川柯南的馬甲。

“可能是這個監獄裏藏著什麽,他們怕事情敗露,所以選擇立刻離開吧。”

赤井秀一此刻根本不敢回頭看,只能加快腳步,卻又時不時停下,留心著地上的影子,確認身後的兩人都跟了上來。

“如果只是怕敗露,那對我們直接動手不就好了嗎?”

工藤新一皺皺眉:“他們人數更多,又熟悉監獄裏的環境,完全可以對我們下手的。”

不是他期待著出事,而是這不合理。

“或許是因為這個監獄存在著什麽,又或許是因為在此之前他們也無法離開這個監獄。”

宮野明美快步趕上赤井秀一,只是因為她昏迷了太久,就算逐漸適應行走,卻依舊時不時腳下一軟。

好在工藤新一留心著她的情況,立刻上前攙扶,立刻得到宮野明美溫和的微笑:

“謝謝你,柯南君。”

“不客氣,明美小……姐。”

工藤新一習慣性地回應,而後才意識到宮野明美說了什麽:“誒?”

“你的眼鏡,和江戶川柯南的一模一樣哦。”

宮野明美指了指工藤新一鼻梁上架著的追蹤眼鏡,這是他之前為了尋找安室透的下落而戴上的,因為能夠隱藏身份加上已經習慣了,便遲遲沒有摘下。

不想這反而成為了宮野明美認出他的關鍵道具。

少年的表情瞬間凝固,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

“如果時間來得及,我們應該再好好調查一下這個監獄的,”短暫的沈默之後,還是赤井秀一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他帶著宮野明美和工藤新一回到他們開著的那輛車的附近,卻看見周邊有許多淩亂的腳印。

宮野明美也註意到了這個:“是不是那些女性在逃離的時候找不到交通工具,所以想要試試看這輛車有沒有被鎖?”

“不太像,你們看,這附近還有輪胎的痕跡。”

赤井秀一指了指不遠處在幹燥的土地下留下的淺淺的紋路:“我更傾向於是那些逃跑的獄警。”

如果放平時,工藤新一一定會好好研究一番,但此刻果然還是解決拉斯維加斯的事情要緊,他當機立斷作出決定:“不管怎麽說,這輛車都不安全,換灰原那輛吧。”

這麽說著,他將追蹤貼紙貼在車門上,隨後攙扶著宮野明美朝停靠在更遠一些的那輛車,就在工藤新一準備請宮野明美在宮野志保的身上找尋車鑰匙時,他聽見了一陣猛烈的巨響——

那是爆炸的聲音。

瞬間炸開的轟鳴聲伴隨著暴風與各種機械故障的聲音,就這麽在工藤新一的耳邊響起。

少年受不了這風暴與鳴叫聲,皺著眉匆匆忙忙地將眼鏡取下,而赤井秀一和宮野明美也因此聽見了那轟鳴聲。

“是爆炸。”

“有人在剛才那輛車上裝了炸彈?”

赤井秀一和宮野明美同時開口,雙方互相對視一眼,最後赤井秀一在宮野明美的註視下繼續著自己的推理:

“看來那些人還是不想讓我們離開,剛才那輛車上的炸彈應該是定時制的。”

如果是有人在遠程遙控,當他們靠近那輛車的時候,那輛車就已經爆炸了,不會等到他們離開這麽遠才炸。

宮野明美看著他:“如果他們手裏有炸藥,是不是意味著那個監獄裏其實也有?”

“可能性很大,所以他們匆匆離開是因為監獄裏的炸藥很快就要爆炸了?”

工藤新一順著宮野明美的思路繼續推理:“如果監獄裏的炸藥也是定.時炸.彈,那麽即便我們今晚沒有出現,他們也是無論如何都要在今晚毀屍滅跡的。”

而今天晚上,就是祭祀。

“我檢查一下這輛車上有沒有被動手腳。”

這麽說著,赤井秀一向KP申請了偵查檢定。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75/46 成功】

【赤井秀一可以發現,這附近沒有任何被旁人接近、或者是動過手腳的跡象。】

“看來他們也沒想到我們是分開兩輛車過來的。”

工藤新一分析著情況,與此同時,宮野明美也從宮野志保的身上找到了這輛車的車鑰匙。

一行人迅速上車,宮野明美和昏迷的宮野志保被安排在了後座,她小心翼翼地給妹妹系上安全帶,再通過後視鏡看看前排兩人凝重的神情,最後表情凝重地開口。

“在去諸伏和琴酒那邊的路上,我和你們說一下我在這個副本中的經歷。”

大致上的過程就和工藤新一等人這一整日裏推斷的一樣,宮野明美在一周前以祛魅師的身份進入這個副本,而她進入的前情提要,就是“因為工作上的合作方萊克的邀請,受邀來到拉斯維加斯為名為魯特的教團信眾進行祛魅儀式”。

工藤新一有些好奇:“那這個祛魅師是KP為你推薦的,還是你自己選擇的?”

“KP給了我幾個選擇,”宮野明美為他解釋,“除了祛魅師之外,還有文物學家、古董商、和贓物販子。”

“好像除了祛魅師之外,都是和古董文玩有關的。”

工藤新一立刻發現這些職業之間的共同處:“所以明美小姐才選了祛魅師嗎?”

“沒錯,因為KP的推薦職業,基本上可以推理出大概要和什麽團體或者物品打交道。”

其他三個職業都要進行估價和檢定,那多少能猜出這個副本裏大約存在著寶藏;而推薦祛魅師,就說明這個副本裏有邪教徒。

既然這個副本裏有寶藏這件事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了,那還不如選擇唯一看起來不一樣的路線,看看能不能得到不同的線索。

畢竟比起寶藏,祛魅師需要直接接觸的邪教組織顯然更危險、也更接近真相。

從後續的發展來看,宮野明美的選擇並沒有錯。

他們聽著宮野明美快速覆盤她過去七日的行動,聽到她說發現魯特沒有真正被祛魅,車廂裏的人表情都十分平靜。

“那你對著鏡頭說了什麽?”

赤井秀一有些好奇這個問題:“降谷為了破解這個,一不小心還讀唇大失敗,從而得到了咒文的信息。”

而鐵板燒時一連串的車禍,也因此而起。

宮野明美“咦”了一聲,時間過去了太久,她再認真思索了片刻,才想起自己當時說了什麽。

“我記得我說的好像是……裝的?”

她的表情說不上有多麽的愉快,不如說是無比自責和凝重:“其實當時我已經預感到這個副本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麻煩,如果我一個人處理不了,KP應該會抓人過來幫忙,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也好早點得到更多的情報。”

事實上這個副本的發展遠超她的預估。

她沒想到這個副本現在會一團亂,更沒想到,KP一下子抓了6個熟人來當幫手。

宮野明美之後幾日的經歷也和他們推測得差不多。

在調查魯特經歷的時候與湯姆相遇、達成合作、又在之後接到黛絲的電話,大清早地趕去為她收拾現場。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

宮野明美說道:“我趕過去的時候,魯特的屍體已經開始出現死後僵直了。”

前排的兩人楞了下,隨後赤井秀一說道:“的確有點快,一般來說屍僵會在屍體時候1到3小時內出現部分僵直,大概集中在面部、頸部周圍。”

從拉斯維加斯趕到黛絲的住所,最多也就半個多小時,尤其是清晨時候還不堵車,可能還會更快一些。

“不,不是局部僵直。”

宮野明美上前,扶著前排赤井秀一的座椅椅背,認真地說道:“當時黛絲把女兒送去了她的母親家,是我在現場負責處理屍體的,我可以很確定,魯特全身都僵硬了。”

“什麽?!”

工藤新一急急忙忙地向後看去:“明美小姐,你確定嗎?”

宮野明美點點頭:“其實我想過偵查確認魯特的死因的,但是KP讓我進行醫學檢定……我只點了50,但是沒過,所以什麽都沒看見。”

“那你在處理魯特屍體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別的異常?”

工藤新一繼續追問:“比如他後腦勺有沒有被毆打的痕跡?或者皮膚異常地青白、就像是中毒?”

“當時地上流了好多的血,我主要是負責清理案發現場,進行一些……嗯,哪怕警察來了也無法鑒定出任何反應的處理。”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明白,她在用一些化學方式來逃避魯米諾檢定。

“雖然黛絲也說她用花瓶毆打了魯特的後腦勺、地上也又花瓶破裂的碎片,但是我可以很肯定,魯特的頭上並沒有被毆打的痕跡。”

宮野明美細細回憶著:“對,我可以很肯定,他身上沒有任何的外傷,但是皮膚異常的青白,就像是中.毒一樣!”

“那這就是我們看見的那個魯特!”

工藤新一將伊斯人想要附身琴酒卻被他反殺、最後不得不逃到魯特屍體上這件事告訴了宮野明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看見宮野明美露出了一個奇異的表情。

——所以明美小姐你也覺得那個伊斯人是在自尋死路對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應該和黛絲的描述有出入,”赤井秀一看了眼他們,“黛絲現在應該還在酒店,再和她核對一下?”

“我來。”

宮野明美正要接下這個工作,工藤新一卻沖她搖了搖頭:“如果黛絲小姐真的有問題,現在最好還是別讓她知道明美小姐你已經被帶回來了。”

工藤新一找出那個電話號碼,剛按下通話鍵,緊接著就聽見KP的聲音響起:

【那你過幸運。】

工藤新一:???

又來?

眼見著骰子已經出現,工藤新一連忙再度確認道:“是信號不好,還是黛絲那邊出了事情?”

然而KP沒有任何回應。

工藤新一嘖了一聲,只能乖乖照辦,丟下了手中的骰子。

【幸運檢定1d100(檢定/出目):15/77 失敗】

預料之中的事情。

工藤新一一臉“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表情,將手機交給了正好在等紅燈的赤井秀一:“赤井先生,還是你來吧。”

赤井秀一:……

你覺得我的幸運就很高了嗎?

工藤新一像是明白了他的疑問,瞪大雙眼看著他:赤井秀一,你可是我們四個人裏幸運第二高的人了啊!

畢竟幸運25點的赤井秀一以5點的優勢略勝於降谷零,打敗了團隊中50%的隊友。

赤井秀一無言以對,只能沈默地丟下手中的多面體。

【幸運檢定1d100(檢定/出目):25/4 極難成功】

居然真的通了!

別說是工藤新一,就連赤井秀一自己都有些難以相信。KP的描述還沒有進行,他們就這麽聽著原本還響著撥號音的電話忽然就被接通。

然而從手機裏傳來的並不是黛絲溫柔的聲音,而是一陣詭異的吟唱,以及各種奇怪的哀嚎與悲鳴。

這是什麽情況!

難道在他們沒有察覺到的地方,又發生了無法控制的事情了?

相較於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的疑惑、以及對未知事件的焦急與好奇,宮野明美的表情顯然就更加糟糕。

“難道拉斯維加斯那邊已經開始了嗎?”

宮野明美低聲喃喃,臉色青了又白。她抓緊了手中的靠墊:“大君,我們得趕緊去諸伏和琴酒那邊,拉斯維加斯的祭祀恐怕已經開始了,”

他們正想要詢問更多的情報,比如宮野明美從剛才起就不斷在念叨著的“拉斯維加斯恐怕要完蛋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卻聽見KP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可以進行一次聆聽檢定。】

三人都點了聆聽,而這個節骨眼也不是分先後的時候,他們一起要了骰子,同時在車內的三個方向擲下。

沒一會兒,熱烈的鼓掌聲就在三人的耳中憑空響起,伴隨著激烈的叫好聲歡呼聲,仿佛一場精彩的劇目終於迎來了盛大的終點。

【聆聽檢定(工藤新一):60/3 大成功】

【聆聽檢定(赤井秀一):55/87 失敗】

【聆聽檢定(宮野明美):60/33 成功】

【……啊!】

誰也看不見KP,但是聽到這麽一聲土撥鼠尖叫,誰都能感受到KP此刻的崩潰和無助。

【赤井秀一專心開車,什麽都沒聽見;宮野明美可以聽見電話那頭在嘈雜的聲音中,似乎是有人在高聲呼喊“Gin”的名字,那一聲聲撕心裂肺,並且時不時地伴隨著開槍的聲音。】

槍聲,琴酒。

難道這個電話這是來自見面會現場嗎?!

工藤新一似乎意識到什麽,正要打開車載電視,緊接著就聽見KP播報著屬於自己聆聽大成功的檢定結果——

【工藤新一不愧是耳聰目明的大偵探,不僅新子小姐耳朵警醒,披上怪盜馬甲也是眼神明亮,能夠在所有淩亂的線索中捕捉到唯一的真相。在這一聲聲嘈雜混亂的聲音中,你用自己的絕對音感敏銳地察覺到一個與這個場景完全不符的、不和諧的聲音,那並非悲鳴與哀嚎,而是有人在狂笑著高呼神之名……】

KP頓了頓,沒有感情地道出了最後的答案:

【你能夠聽出,這是屬於威廉的聲音。】

而同一時間,調整著車載電視的工藤新一也發現拉斯維加斯當地的信號幾乎全都被屏蔽、大部分的電視臺幾乎都處於無信號的狀態,他切換了無數次,最後終於切換到一個正在播放著什麽的頻道。

可電視上不斷循環播放的畫面,卻讓所有人臉色鐵青。

從背景來看,那像是拉斯維加斯大道,“琴酒”正拿著話筒站在舞臺上,不過從身高體態來看,但凡熟悉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那並非是琴酒,而是諸伏景光。

但這個視頻重點並非是諸伏景光,而是場上手持話筒的另一個男人。

只見他拿著話筒走到了諸伏景光的身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諸伏景光發現了什麽還是KP的要求,他似乎做出了一個悄悄丟骰子的動作,緊接著看著男人的後腦勺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或許諸伏景光是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沖著臺下大喊了一聲,但下一秒,子彈打破男人的腦袋,一時間鮮血與腦.漿橫飛,他就這麽帶著一種奇異的、古怪的笑容,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而這個男人,正是不斷地被工藤新一等人勸著早些離開拉斯維加斯的威廉。

然而畫面並沒有到此結束,鏡頭似乎被什麽人操控,在拍攝了威廉腦漿四溢鮮血飛濺的畫面後,又轉向臺下,在一片陷入恐慌的人群中,那個手持著槍一臉肅殺的人……

正是另一個“Gin”。

“完了,琴酒他們被人設計了。”

赤井秀一的臉色不太好看:“這一幕被直播出去,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見,好萊塢大明星Gin當街射殺身份不明的男路人。”

“不僅僅是這樣,拉斯維加斯這邊的信號全部被人屏蔽,拉斯維加斯和周邊地區的人都會不斷搜尋能夠通往外界的聯絡方式,如果這些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琴酒的聲譽還是小事——畢竟他自己都不在乎,但是看見這一幕的人的精神狀況可就糟了。

這不僅是目睹殺人現場這種可能會是一輩子心理陰影的問題,更是達成了祭祀中必須的“看見難以接受的慘烈場景而惡墮”的條件。

赤井秀一默了默,向另外兩人確認道:“……剛才手機裏是不是還傳出頌文了?”

“等等,不對,這個視頻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工藤新一又看了眼手機:“就算這是現場直播,那威廉不是已經死了嗎?那我們聽見的威廉的聲音……”

又是怎麽一回事?

車內一時間被疑影所籠罩,而就在此刻信號燈轉為綠色,赤井秀一驅車直行,卻發現前方蜿蜒如流水的紅色車燈。

大量的車堵在前面,而遠遠看去,堵在最前方的車之前是一片空曠的車道,以及許許多多堵在另一邊的車道上。

此刻路上站滿了人,大量的人群擁擠在那片堵車區域,人們像是被一道隱形的的墻分割,外面的人出不來,而裏面的人無論如何也進不去。

“拉斯維加斯到了。”

赤井秀一緩緩將車停下,憑借著狙擊手的視力眺望著遠方混亂的場景,而後如實地向車內其他兩人轉述道:

“但是我們好像進不去了。”

——拉斯維加斯當地時間10:49PM

槍聲響起的那一刻,諸伏景光和琴酒就意識到他們被人算計了。

祭祀需要的五個條件之一的“必須目睹血腥過程而造成惡墮”在一道無形力量的推動下,就這麽被琴酒在大庭廣眾之下得以完成。

那些哄搶美金的人們霎時間亂作一團,因為在槍聲響起的時候,他們也看清了那個開槍者的真實面容。

“是Gin!”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一時間“出現了兩個Gin”“Gin當街開槍射殺”的呼聲如同會傳染般,席卷了整個演唱會的觀眾席。

人們開始尖叫——這一次並非是因為熱愛,而是發自內心的恐懼,但是仍有不相信這是Gin本尊的瘋狂影迷,他們抄著在混亂中的臨時武器、大叫著“冒牌貨”朝琴酒襲擊而去。

然而這些人甚至都沒有靠近琴酒,就在混亂中突然出現的亂射所擊中。

人群變得更加的恐慌,而舞臺上的諸伏景光看著這一切頓時也有些不知所措——雖然早就做好了拉斯維加斯會完蛋的心理準備,但他著實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地步。

混亂的現場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了一群人,他們穿著白色繪有奇怪圖紋的鬥篷,寬大的帽檐遮住腦袋,高領遮住面容。

人們看不清他們的臉甚至看不清他們的眼神,卻能感受到從這些穿著極具宗教屬性的袍子的人的身上,散發出的令人感到畏懼的氣息。

這些人之前不知道潛伏在哪裏,此刻他們人手一把武器,但只有少部分的人拿著槍,更多的人還是持著冷兵器或者別的物品。

為了追星而聚在這裏的人哪裏見過這些,他們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這些奇怪打扮的人包圍。

“這是為了迎接偉大的神的降臨。”

不知道是誰領頭喊了這麽一句,那些穿著白袍的人立刻跟著喊道,一次又一次,仿佛是某種神秘儀式的開端。

在槍聲中,這些吟唱顯得更加的詭異而神秘。

人群中的尖叫聲從剛才起就沒有停止,此刻不斷地有人在死亡威脅中崩潰大哭、放聲嚎叫。

很顯然,這些邪教徒逐漸得到他們想要的人間地獄。

琴酒卻並不慣著他們。

他握著手中的槍,對準就近的邪教徒就是一槍一個。

在剛才開槍射殺威廉的瞬間,琴酒已經意識到威廉是故意逼自己動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大量的人看見這一幕,從而達成祭祀必要的“惡墮”。

通常情況下,調查員一般都會想著要如何挽救,但琴酒的想法顯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比起挽回這個局面,在他看來既然在場的人都已經看見這一幕,那麽看一次和看十次也沒有任何區別。

解決掉那些邪教徒,才是最有效的及時止損。

琴酒最先射殺的是那些持有著槍械的邪教徒。

雖然他的射擊精準,KP也沒有在這時候冒出來讓他進行射擊檢定,可這反而更加讓琴酒感覺到了異常。

而那些邪教徒的反應更是奇怪。

他們握著武器,但射殺的卻只有對他們進行反抗的民眾,對於那些尖叫哭鬧的人一概不理,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對琴酒下手——哪怕琴酒在頃刻間已經打死他們好幾個人,他們也視若無睹。

甚至可以說,他們放任琴酒動手殺了其他的邪教徒。

臺上的諸伏景光看著這一幕一時間顧不上許多。

他丟下麥克風,從懷裏拿出配槍,從舞臺上一躍而下,加入到了這場混亂的槍戰之中。

很快琴酒和諸伏景光就意識到這些邪教徒為什麽有恃無恐,大部分的邪教徒在倒下之後又重新站起,仿佛擁有無限的生命。

恐懼的人群因為這一幕而更加的恐慌。

身處戰場中的兩人仔細觀察著那些“死而覆生”的邪教徒,發現他們的軀體雖然被寬大的白袍遮擋,卻依舊能看出扭曲僵硬的動作。

簡單來說,就是不像活人。

琴酒似乎意識到什麽,下一槍他正對著那些邪教徒遮住面容的高領。

隨著槍聲的響起,布料霎時間受到沖擊而破碎,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被布料遮擋住的、充滿醜陋疤痕切扭曲的面容。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算是好脾氣的諸伏景光,這會兒也忍不住有些冒火:“難不成這就是他們進行活人交易制造出來的東西?”

“惡趣味的家夥。”

琴酒不明白諸伏景光為什麽會這麽生氣,這種情況在諸伏景光比自己更為漫長的調查員生涯中,應該早就屢見不鮮。

琴酒和諸伏景光的攻擊還在繼續。

而這些邪教徒在完成了短暫的射殺之後,就像是完成了一長串列表中的某一項工作,他們沒有再繼續,任憑琴酒和諸伏景光繼續著看似有效實則無力的反抗,同時圍在了演唱會現場的最外圍、開始吟唱著繁覆的頌歌——

“Vulgtmor nilgh'rinah sacrificial beings l' ya throdog r'luhhor.”

諸伏景光和琴酒立刻變了臉色。

這句頌文他們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降谷零之前從宮野明美的錄像帶中得到的咒文!

“糟糕,他們要舉行儀式了。”

“嘖,要是那兩個家夥在這裏……”

諸伏景光沒有錯過琴酒這句低語,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驚恐:“你該不會是想讓萩原和松田……”

直接炸了這裏吧?

對於那些不死的邪教徒來說,炸彈的確是最有效的攻擊手段,但剩下來的民眾要怎麽辦?

“別太天真了,這些人很快就要變成下一批邪教徒。”

琴酒一眼就能看出諸伏景光的想法,他一邊計算著剩餘的子彈,一邊反覆狙殺著那些邪教徒,卻發現在這些邪教徒詠唱咒文的期間,周圍似乎憑空出現了許多無形的墻壁,保護著邪教徒們不受到任何幹擾。

而被包圍的人群,在聽見咒文之後也出現了各式各樣的反應——

先前驚慌尖叫的人逐漸趨於平靜,崩潰大哭的跪下來虔誠禱告,而那些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大喊著要離開的人也開始向神祈禱。

人在崩潰絕望之際總會祈禱有外在力量能夠拯救他們,這是人之常情。

可放在這個情況下,卻並非是什麽令人可以樂見其成的展開。

諸伏景光不禁猜想等頌唱結束之後,這些人究竟會怎麽樣——是成為下一批邪教徒?還是被伊斯人附身?

等等,伊斯人?

他輕聲詢問著停止進攻、陰沈著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的騎牛:“說起來,你們之後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這場邪教祭祀中會牽扯進伊斯人?”

“現在提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嗎?”

話是這麽說,琴酒卻也還是順著諸伏景光的詢問思考。

現在看來,這個邪教的祭祀分為幾個部分:進行一些血腥的實驗——實驗產物大概就是這些不人不鬼的邪教徒,讓人觀看——制造惡墮過程,以及最後念咒文進行儀式——也就是召喚伊斯人。

這些過程環環相扣,每一部分都沒有被浪費。

但他們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血腥實驗和讓人精神惡墮這些在常見的邪教祭祀中都比較常見,但為什麽要召喚伊斯人?

琴酒覺得自己似乎是錯過了一個重要的信息,他正想再確認,卻聽見這些邪教徒的吟唱似乎已經進入到了尾聲:

“Y' hope cahf r'luhhor ephainog ng c' uaaah noble beings.”

這是一段混雜著英文與一些不屬於人類文明的神秘音節,如果不是在這個節骨眼,調查員們或許還真的會向KP申請一次克蘇魯神話進行翻譯,然而此刻誰都沒有對咒文的內容感到好奇。

他們在意的,是這個場所的變化。

然而琴酒和諸伏景光沒有看見任何的變化。

人群的情緒依舊是混亂的,琴酒和諸伏景光沒有分辨靈魂的能力,無法看出這些邪教徒進行的詭異儀式這一次究竟又召喚來了多少伊斯人。

不過他們也沒有更多的時間繼續觀察和推測,因為兩人很快就發現那些圍繞在最外圍的邪教徒宛若摩西分海似的朝兩邊退開,一個盛裝的女人從被人清出的通道進入這片區域。

這個盛裝的女人他們都很熟悉。

是黛絲。

“怎麽會是她?”

諸伏景光低呼著,在他的印象中,黛絲還是被成為邪教徒的丈夫逼得家破人亡的可憐女人,他實在想不出這一切的幕後主導會是這個女人。

琴酒定睛看了會兒,他瞧著黛絲走到舞臺之上,輕輕觸摸著剛才被射殺的威廉,而對方在她的觸摸下,揚著奇怪的笑容又一點點地站起。

四溢的血液和腦漿如同時間逆流一般折回,等他完全站起時,已經是毫發無傷的狀態——

“感謝我等神明的恩賜!”

威廉狂笑著大聲說道:“是神明讓我等重獲新生——”

他開始說著蠱惑人心的話語,而這荒誕的一幕配合今晚接連發生的事件,也輕而易舉地摧毀了這些崩潰人群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救救我!請神明救救我!”

人群中有人高聲呼喊著,而這一聲聲充滿哀求與祈禱的聲音,也像是一種開關,瞬間引爆了現場的氣氛。

琴酒冷眼看著這一幕,看著最先呼喊的人被帶到了臺上,接受神——也是黛絲的祝福,那人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麽,下一秒他就被威廉開槍射殺。

人群中爆發出了驚叫聲,但驚呼聲還沒有停止,黛絲似乎做了什麽,緊接著那個被射殺的人便揚著幸福的笑容,從地上緩緩爬起。

威廉微笑著說道:

“恭喜你,接受了神的考驗。”

有了這一個實例,人群開始變得瘋狂,他們高呼著神的名字,簇擁在臺下,試圖得到神的憐憫與矚目。

諸伏景光看著這瘋狂的一幕,他想要制止,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做起。

倒是琴酒,他冷眼看著舞臺上的黛絲,最後十分篤定地說道:“這應該不是那個女人。”

“你的意思是?”

“那應該就是所謂的神。”

琴酒頓了頓:“那個神秘生物可能早就打開通道、依附在那個女人的身上。”

這麽說著,他迅速換手槍,將被附魔過後能夠擊殺靈魂的子彈填裝到了特制沙鷹中,借著那些逐漸變得混亂的人群為掩護,琴酒將槍口對準了舞臺上的黛絲,準備進行最後的殊死一搏——

沈默許久的KP忽然一聲嘆息:

【那琴酒進行一次幸運檢定。】

在剛才的槍擊中——包括最初射殺威廉,琴酒都沒有得到KP的任何響應,而事實也證明了無論是威廉也好還是邪教徒也好,都是無法消滅的。

也就是說,他們還沒亮出血條。

此刻KP終於出現,可說出來的話語依舊不是“戰鬥輪開始”或者“請進行一次射擊檢定”,這讓諸伏景光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難道真的要啟動那個計劃嗎?”

他低聲喃喃。

但琴酒卻並不這麽想,骰子已經出現在了掌心,雖然是琴酒最不喜歡的幸運檢定,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丟下了掌心中的多面體,然後對準黛絲扣下扳.機。

【幸運檢定1d100(檢定/出目):10/9 成功】

居然,真的成功了?

諸伏景光目瞪口呆,瞬間側目。

——琴酒你就真的那麽不想失敗嗎?!

他能感受到沈默的KP也有些啞然,但在片刻之後,他還是看見子彈破膛而出,直擊正在給人進行祝福的“黛絲”的大腦。

他們沒有看見任何鮮血橫飛的場景,卻聽見無形之中似乎是有什麽正在爆發出痛苦的哀嚎。

“射擊傷害呢?”

諸伏景光問道。

【這並不是射擊檢定,自然也沒射擊傷害。】

KP語氣漠然地回答。

臺上的黛絲因為琴酒的這一槍而面容扭曲,諸伏景光眼見著琴酒就要打出第二槍,而人群在威廉的慫恿之下不斷地朝他們逼近,諸伏景光立刻向KP確認道:

“那這個幸運檢定為的是什麽?”

KP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道:【你們可以做好從這個副本裏脫離的準備了。】

諸伏景光和琴酒具是一楞,緊接著就看見宮野明美、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三人遠遠地朝這邊趕來。

就和赤井秀一猜測的一樣,整個拉斯維加斯被一道透明的墻圍住、無法再進出。大批量的車堵在那道墻的前面,造成了一連串的交通擁堵。

這時候還是宮野明美想到了宮野志保還攜帶著圖書館城的鑰匙,她從宮野志保的包中取出那枚鑰匙,選擇將她留在車裏,與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徒步進入拉斯維加斯。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雖然也知道城內的情況更要緊,但還是有些擔心宮野志保的情況。

不過就在宮野明美取走鑰匙之後,他們看見宮野志保的身體一點點地在眼前消失,就好像從這個副本中脫離一樣。

“看來這個副本就要結束了。”

赤井秀一見過這一幕——當初聖波本也是這麽消散的,他也立刻判斷這個副本大約真的進入了尾聲:“我們得抓緊過去。”

既然宮野志保也已經脫離,幾人便沒有了後顧之憂,持著鑰匙的三人在其他人錯愕的目光下輕易通過那道透明的墻壁。

他們向其中一個被堵在路口的人借了車、一路趕往琴酒舉辦活動的地方,卻看見拉斯維加斯的景象已經和白天截然不同——

各種槍擊、持刀行兇的案件層出不窮,鮮血流淌了一地,浸濕了不知道為什麽傾灑在地面的一張張二十美金,還有各種穿著白袍的人在街上行走。

“看來就算沒有琴酒的謀殺片段,卡拉羅拉教團的人也有後手。”

“我們得抓緊了,現在還不知道琴酒那邊是什麽情況。”

赤井秀一也不管超速的問題,一腳油門直奔琴酒見面會的會場而去,眼見著會場越來越進,人群也越來越密集,三人立刻棄車步行,可他們還沒走幾步,就看見琴酒開槍射殺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黛絲的場景。

緊接著,KP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中響起:

【你們可以做好從這個副本裏脫離的準備了。】

KP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工藤新一還準備再問些什麽,比如BOSS究竟是誰,他們為什麽不能一起展開戰鬥輪,就聽見KP緊接著的播報:

【倒計時開始,5、4……】

“等等!”

工藤新一立刻叫斷,他無論如何都不接受這樣的發展,可惜KP卻依舊置之不理,只是語氣漠然地進行著這個副本最後的播報:

【3、2、1——】

“等一下,我不接受!”

工藤新一還沒死心:“沒有人會接受這個結果的!”

但是回應他的,是熟悉的失重感,身體與靈魂與這個世界的聯系似乎是在一點點地脫離。

工藤新一拼命地想要與這種失重感抗衡,可意識卻一點點地開始渙散,在他努力地想要保持最後一絲清醒的時候,他聽見了KP的播報:

【通道開啟,所有尚在副本中的調查員將進行強制撤離,拉斯維加斯副本任務判定結果為——】

不要!!!

工藤新一還想說些什麽,卻已經連一個音節都無法發出。

他吃力地看著地面上的場景,卻發現那已經是比人間煉獄更荒誕的場面——

被琴酒擊中的黛絲露出猙獰的表情,混亂的人群向著這偽神跪拜,而站在黛絲身邊的威廉似乎渾然不在意他們的離去,甚至安排著那些邪教徒進行著後續的工作。

事情究竟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呢?

工藤新一在意識徹底消散前一次又一次地詢問著,直到他徹底從這個世界脫離的同時,他也聽見了KP最後的播報:

【失敗。】

——拉斯維加斯當地時間11:16PM

工藤新一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熟悉的結算空間。

說是熟悉,卻並不是他們在進入這個副本前的結算空間,這裏一片漆黑,沒有任何新增的設施和家具,只有一個誇張的喇叭懸在半空,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倒更像是他們最初的結算空間。

“其他人呢?”

他環視四周,卻發現周圍空無一人,整個結算空間裏只有自己的存在。

工藤新一並沒有像個小孩子一樣,因為只有孤身一人或者是黑暗而感到恐懼,他更在意的是其他人的下落:“他們現在在哪裏?”

灰暗的喇叭啪的一聲變得明亮,KP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隨之傳來——

【因為這次任務的慘烈失敗,上面覺得你們的組隊似乎存在著問題。所以選擇臨時將你們分開、進行單獨的結算,之後你們將各自面對自己的懲罰任務。】

工藤新一立刻皺起了眉:“我並不覺得我們失敗了!如果你讓我們繼續留在那裏的話,說不定……”

【你們就會成為神的糧食了。】

KP冷冰冰地接道。

工藤新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辯駁,可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到底哪裏出問題了?”

他盤腿坐在地上,開始覆盤整個副本:“如果我的推理沒出問題的話,黛絲小姐應該是被神明附身了,時機應該就是在她殺了魯特的時候,她同時完成了惡墮和祭品的條件。”

他們從始至終都將祭品認定為是“被謀殺的人”,但是這一點始終都沒有被確定。

親手殺害心愛的丈夫,這對於黛絲來說足以造成令人喪失理智的恐慌,以及完成了“自身也是祭品”的條件。

也難怪作為伊斯人的萊克能夠證明黛絲的體內沒有伊斯人,因為她並非是造成惡墮的祭品,也不是被伊斯人附身的祭品。

——而是成為了神明的容器。

工藤新一順著這個思路推理:“但當時她殺的人應該不是魯特,魯特可能早就死了,當時被她敲擊後腦勺的人,應該就是威廉?”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荒謬,可拋開所有不可能的條件,剩下的就是唯一的真相。

【沒錯,魯特在四天前的晚上就已經死在了外幣兌換所,可惜你們沒有人去那裏調查。】

KP冷冰冰地說道:【如果你們去往那裏的話,就會找到魯特的衣服碎片,殺害他的藥劑,如果你們對魯特的屍體進行醫學解剖,或許還能在他的胃裏發現沒有消化完的鐵板燒。】

“早知道我當時無論如何也要和Hiro去那邊看一下。”

降谷零一拍額頭,露出了一個懊惱的表情:“不過那邊應該也沒那麽輕易的就讓我們進去吧?”

【是的,如果你們要進外幣兌換所的地下倉庫,會遇見在那裏看守的邪教徒成員,需要和他們進行一場戰鬥,不過如果進行戰鬥的話,你們的行蹤就會被卡拉羅拉教團的人提前察覺。】

降谷零的表情有些覆雜。

“如果提前發現的話,也能提前掌握他們的行蹤了?”

【的確,如果你們提前接觸卡拉羅拉教團的話,就會察覺到卡拉羅拉教團的人和他們的教主進行聯絡,從而發現操控著卡拉羅拉教團的人就是威廉。】

宮野志保事到如今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威廉自己是卡拉羅拉教團的教主,但是潛伏到了西福德家族當小弟,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得到西福德家族至寶的信息?。”

他讓教團的人拉攏魯特、派魯特進入西福德家族尋找至寶,應該只是一個障眼法。

實際上威廉應該早就見過了西福德家族的至寶,否則不可能在教團高層的身上留下如此清晰的紋身。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理解:“所以教團讓伊斯人降臨究竟是為了什麽?”

【如果你們成功解讀了咒文就能知道,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將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成為偉大種族的伊斯人獻給他們的神明,從而得到神明的賜福、獲得和伊斯人一樣‘不死’的能力。】

KP頓了頓:【但事實上伊斯人並不是個體不死,他們也有壽命限制,只是他們的壽命比起人類更加漫長。而所謂的不死,是指他們的種族無論如何都不會因為各種原因而滅絕,這才是他們被稱為偉大種族的真正理由。】

赤井秀一對於不死這個話題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是召喚足夠的伊斯人,讓他們成為神明降臨後的祭品。”

也就是說真正的祭品從一開始就並非是人類,而是伊斯人。

人類不過是盛裝伊斯人的容器,就像黛絲是那個所謂神明的容器一樣。

“黛絲應該是在殺害魯特……或者說是威廉的時候,成為了神明的容器,但是我不明白最後通道為什麽會被打開。”

赤井秀一一次次覆盤,卻始終沒有想明白這一切究竟是從什麽地方開始崩壞的。

【因為宮野志保用鑰匙送走了伊斯人,按照卡拉羅拉教團的計劃,通道會在最後召喚神明時才會被打開。】

KP頓了頓,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更加委婉的說辭:【不過也正是因為宮野志保提前確認了通道,以及降谷零的潛行大成功,之後在邪教徒召喚神明的時候,宮野明美的靈魂才會在沒有送魂術、只有鑰匙的情況下被帶回到這個副本中。】

“所以這是我們捅了一堆簍子的情況下,做的唯一一件正確的事情?”

工藤新一不想接受這個現實,更害怕宮野志保在聽到這個真相之後,會因此而自責:“你可千萬別把這個告訴灰原……”

【不,也正是因為宮野明美的回歸確保了通道的開啟,你們才可以平安從副本中撤離。】

KP並不覺得這算什麽失誤。

“你這麽說我也不會感到開心的。”

宮野志保嘆了口氣,雖然沒有像工藤新一擔心的那樣郁郁寡歡,但也著實高興不起來:“所以這個副本到底要怎麽做才能確保成功?是要從姐姐進入副本開始就做些什麽嗎?”

【宮野明美是先行調查員,如果需要確保成功,她需要做的是在進入副本確認魯特是假裝祛魅成功後,與萊克合作分別盯住魯特與黛絲、制止正式派遣的調查員進入副本。】

降谷零嘆了口氣:“也就是說我們進入副本的時候還太晚了。”

【可以這麽說,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而是宮野明美犯了一個成熟的調查員都會犯的問題——她太不信任副本中的人了。】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換成任何人在經歷了那麽多後都會懷疑副本中遇見的有名有姓的人。”

赤井秀一為宮野明美開脫,事實上他們幾個在經歷了這些之後,也很難分辨副本中遇見的人究竟哪些應該相信,而哪些需要選擇懷疑。

“最後一個問題。”

赤井秀一有些擔心其他人那邊的情況,他準備速戰速決:“你最後三個暗投是什麽檢定?”

【按照順序,第一次確定威廉被琴酒射殺的畫面有沒有被直播出去;第二次是宮野志保的鑰匙有沒有打開宮野明美所在的地區的門;第三次檢定是黛絲身體裏的神有沒有因為通道開啟而蘇醒。】

“所以結果都過了?”

工藤新一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了:“那我們接下來需要做些什麽?這個副本失敗的懲罰任務是什麽?”

【鑒於你們在拉斯維加斯副本中失敗的表現,這一次所有人都只能獲得5點的基礎加成,宮野志保獲得5點的克蘇魯神話,工藤新一獲得5點的妙手,降谷零獲得10點的寫作,赤井秀一沒有任何加成。】

KP說完結算,而後開始播報著最後的工作——

【作為懲罰任務,接下來你將獨自一人進入澳大利亞副本,而你的目的就是成為一名百萬主播。】

工藤新一:???

宮野志保:???

降谷零:???

赤井秀一:???

隔著時空,四人在聽見KP的播報後同時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是在開玩笑???”

【澳大利亞副本建議技能是:至少兩項技藝,心理學,一向社交技能;如果是曾經使用過的技藝可以給一定的點數加成。如果工藤新一繼續使用怪盜基德的卡,還可以獲得妙手和鎖匠的點數加成。】

【友情提示,這次給的5點基礎加成建議點在外貌上,更加高的顏值在直播中可能會更吃香哦!】

不要制造容貌焦慮啊!!!

調查員想過自己會因為拉斯維加斯的失敗而經歷艱難的懲罰任務,卻怎麽都沒想到這次的懲罰任務會這麽莫名其妙。

但是在KP的催促下,調查員還是填完了自己手中的表格,交到了KP的手中。

KP檢查完表格之後立刻放行,調查員們還想詢問更多的內容,卻感覺到熟悉的失重感瞬間襲來,下一秒便消失在了結算空間裏。

在調查員消失之後,一張20元的美金從天而落,緩緩飄落在地上,美金上原本寫著1AM,但是那字跡緩緩消失,緊接著浮現出的,是另一句話語——

《Cherchez la Femme》

【那祝你們好運,成長中的調查員們。】

——

【■■, ■■■■, Australia】

在諸多的直播室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寂靜無人的直播間,男人穿著黑色的禮服、戴著禮帽,坐在椅子上,他的房間裏看起來空空蕩蕩,幹凈的桌面上只架著一部手機。

琴酒哼了聲,毫無形象地將腳擱在桌面上,而後從懷裏拿出了煙,打火點上。

[???]

手機左下角的屏幕上突然多出了一個問號,直播間的人數也從0變成了1,然而琴酒對此並不在乎,只是平靜地抽著煙。

下一秒,他面前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條提示,而琴酒的腦中也響起了KP的聲音——

【警告,直播間內不允許吸煙。】

“呵。”

琴酒冷笑一聲,對於直播間和KP的警告熟視無睹,他甚至沒有看見直播間內的人數突然暴漲,只是平靜地抽著指尖正在燃燒的煙草。

片刻之後,他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條提示,與此同時,KP的警告也再次響起:

【直播吸煙,違反直播公序良俗,現在對你進行1小時封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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