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請下個小時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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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請下個小時再來
圖書館大失敗會怎麽樣？
赤井秀一的腦中浮現了許多不太好的可能性, 比如說這本日記本突然自行著火、然後燒了整個宿舍；又比如說自己一下子看不懂上面的文字——聽說宮野志保當時就因為圖書館大失敗當了幾小時文盲。
但是KP並沒有給赤井秀一的猜測一個明確的回答。
赤井秀一在思考期間，已經不自覺地翻開手裏的日記本，他本能地低下頭看去, 入目的卻是一片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但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英文或者意大利文的文字。
赤井秀一：完了。
他連忙想把手中的日記本合上，但KP卻更快一步。
【赤井秀一看見了繁覆宛若咒文一樣的文字, 你可以發現上面有幾個單詞和你早上看見的十分相似，San Check，成功-1d3，失敗-1d6。】
赤井秀一：……
他現在寧可手裏的本子燒起來。
既然都要San Check，赤井秀一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然而他越是細看，便越是感覺到一陣頭暈眼花, 緊接著大腦的神經隱隱開始刺痛，赤井秀一連忙轉移視線，不再去想那些文字的含義。
結合KP的描述和自己的反應，赤井秀一現在基本可以確認, 雅各布日記本上出現的這些咒文，應該就和教堂修女帶領念誦的頌文一樣。
不一定是完全一樣的內容。
但必定是相似的文字體系。
赤井秀一想要聯系諸伏景光，但是骰子已經出現在他的手裏，與此同時，他意識到自己無法挪動腳步。
這或許是KP動的手腳，但無論如何, 自己此時此刻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將手中的骰子擲下、進行一次San Check。
赤井秀一沒有任何的猶豫, 他攥緊著手裏的骰子, 隨手往地面丟下。
【理智檢定1d100（檢定/出目）：66/77 失敗】
【理智損失1d6=3】
還好, 沒有瘋。
赤井秀一松了口氣。
這次的副本San Check的環節實在太多，但好在每一次扣的點數都不多, 這一次依舊沒有進入臨時瘋狂狀態的赤井秀一，也成功地從KP的虎口中脫險。
【暗投：？？/？？】
【赤井秀一在看見日記本上的文字後感受到了劇烈的頭疼，你強忍著頭疼翻看著接下來的內容，發現和之前的日記相比，這段記錄十分潦草。】
這個大失敗就這麽過了？
赤井秀一有點奇怪，有種“老師你布置的作業是不是太少了”的想法。
這種情況下和KP提出顯然不是明智的行為，赤井秀一假裝沒有註意到這個也不知道是不是放水的行為，順著KP的提示接著讀了下去。
“學校裏的紀律和秩序已經發生了變化，或許這本來就是原本的游戲規則，只是這一次在權力者的默認下，被放到了名面上。
現在學校中的學生只有四類人：欺負人的權力者，權力者的走狗，被欺負的弱者，以及事不關己冷眼旁觀生怕自己隨時會變成下一個被欺負的人的旁觀者。
旁觀者愚蠢又懦弱，總是心懷僥幸。他們畏懼權勢又鄙視無法反抗的弱者，一邊惴惴不安一邊洋洋得意，沈默又張狂。
我就是旁觀者。
我沒有成為權力者的天賦與背景，也不想和他們任何一個人扯上關系，好在那些盛氣淩人的家夥們不愛去圖書館，我每天便去那裏看些無關緊要的書籍打發時間。”
赤井秀一透過這薄薄的紙張窺視著雅各布內心。
日記裏的雅各布和赤井秀一印象中的很不一樣，如果雅各布真的是如自己所描述的那樣膽小懦弱，不喜歡參與到其他人的紛爭中只求自保的話，又為什麽會在柯南·工藤與自己接觸的時候，一次次地站出來？
是什麽改變了他？
友情？
還是別的？
赤井秀一不理解，卻很想知道答案。
他翻過日記本的書頁，按照順序看著之後的內容。
“那天我在走廊上被愛德華攔住了。
我痛恨精英的存在，他們明目張膽地享有這個學校裏的特權，說是秩序的管理者，卻什麽都做不到。不，不如說他們就是混亂的本身。
在被攔下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終於還是成為了他們的獵物，或者這就是所有旁觀者最終的下場。我不甘心，卻什麽都做不到，但就在我以為今天會遭受身體或者是精神上的侮辱時，■■光出現了。”
雅各布的日記上很少有塗抹的地方，只有在這裏、在名字的地方，第一次出現了塗改。
他仿佛是小心翼翼地寫下了某個名字，卻又不願意這個名字出現在這篇寫滿他自認為不堪的心事的紙張上，最終選擇了光這個詞替代。
不過結合之前的日記和這幾天的觀察，赤井秀一不用想也知道雅各布的光是誰。
但是愛德華？
赤井秀一皺了皺眉，他本能地感到不對勁，卻還是忽略了這個問題，繼續看了下去。
“那天之後，我尋求突破的方式。
學校的圖書館是知識的海洋，我在那裏找到了治療傷口的方法，能讓人的身體變得強健的方法，但是這些都不能改變我們現在的處境。
■■光因為我而墜落到泥潭，我有義務讓他重新回到空中。
就在我反覆尋求破解的方法時，那個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已經記不清楚他的容貌，只記得他戴著白色的面具，將那本書交到了我的手裏，他用從滿誘惑力的聲音告訴我，只要學會書本上的內容，就可以改變現在的處境，就可以成為強者。
我不想成為強者，我只希望光回到應該在的位置。
為了完成這個心願，我不斷地學習著書上的內容，那是一門嶄新的學問，我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努力。
Throdog r'luhhor， ahlloigehye mgah'ehye ya， mnahn' person， fulfill ya gotha.”
在這段日記的最後，赤井秀一再次看見了那行文字。
在那些奇怪的單詞之中，他唯一能夠識別出的就只有代表著人的person，他不明白這段文字的意義，只能找出手中的紙筆，將這段文字謄抄在之上。
赤井秀一倒是想要帶走這個日記本，但按照雅各布對這個日記本的重視程度、以及日記本上的內容，一旦它消失，雅各布搞不好會做出別的事情。
保險起見，赤井秀一只能將它放回到原本的位置，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就在赤井秀一準備離開雅各布的房間時，他聽見沈默許久的KP的聲音再度響起。
【赤井秀一流暢地讀完了日記本上的內容，但是因為之前的大失敗，導致你的認知出現了一定的障礙，持續時間為六小時。】
……
南側的聖約翰教堂裏，諸伏景光看了眼墻上的鐘表：“時間好像差不多了，我們可以開始了。”
“先等等，我先做一個別的看看。”
宮野志保拿起手邊的木料，那是昨天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給她帶回來的制作弓箭的木材：“我先過個木匠看看情況。”
當做某件事一直不順手的時候，可以先做一些別的事情轉轉運，這很合理。
降谷零在波洛咖啡店打工的那段時間，就曾看見那些玩卡牌手游的學生這麽做，他們將其稱之為轉運和攢人品。
【那你丟吧。】
宮野志保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骰子剛出現在手中，她就立刻丟下。
【木匠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12 極難成功】
【那雪莉修女技藝嫻熟，一把漂亮的木弓轉眼間就在你手中完成。弓的傷害為1d6+半BD，由於你BD等於0，所以最終傷害為1d6，每個行動輪可進行一次射擊，直到木箭用完為止。】
宮野志保並沒有因為自己親手做了木弓、擁有了武器而高興，相反的，她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
“說實話，我現在有點擔心之後的幸運了。”
本來是想來個失敗攢人品的，現在看來，搞不好進行幸運檢定的時候又會失敗。
“別這麽想，沒準就大成功了呢？”
降谷零安慰了她一句，三人再度申請了幸運檢定，而後各自換了個方向，同時丟下了手中的骰子。
【幸運檢定（宮野志保）：40/87 失敗】
【幸運檢定（降谷零）：20/40 失敗】
【幸運檢定（諸伏景光）：20/68 失敗】
“怎麽又是40和68？”
“你們兩個沒必要連檢定結果都一樣吧？”
“志保，這也不是我們想丟就能丟出來的好麽！”
【幸運女神沒有眷顧宮野志保、降谷零、諸伏景光三人，你們測試的調頻依舊沒有進入正確渠道，請下個小時再來。】
……
赤井秀一離開了雅各布的房間，他還有剩下幾個房間沒有檢查，比如柯南·工藤的，又比如說失蹤許久的雷歐的。
或許是因為雷歐是昨天悄無聲息搬進了宿舍的緣故，今天除了自己和工藤新一之外，並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的離去。
昨天和雷歐見過面的雅各布可能也發現了，但是雅各布必定不在意這些。
但奇怪的是，雷歐原本的宿舍的舍監對此也毫不關心。細想起來，雷歐轉宿舍的事情似乎是由他一手操辦的，從昨天到現在赤井秀一從頭到尾都沒有接到過來自他原本的舍監的聯系。
這不是一丁點的奇怪。
赤井秀一想，但圍繞在雷歐身上最重要的謎題，還是他為什麽會知道他真實的名字。
——早知道昨天就一起問他了。
這麽想著，赤井秀一徑直朝雷歐的宿舍走去。
雷歐的宿舍在宿舍樓相對偏僻的角落，他的房間的周圍都是暫時空置的宿舍，赤井秀一的手握上門把，但這一次他並沒有等到KP的暗投。
不對勁。
赤井秀一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咬咬牙，一把推開了雷歐的房門。
雷歐的房間裏很幹凈，甚至沒有任何人入住過的痕跡：畢竟雷歐昨天下午才搬入的宿舍，晚上就在北方教堂為了斷後而消失不見，嚴格來說，他的確沒有在這個宿舍住過。
“我要申請一個偵查檢定。”
【不用。】
KP平靜地拒絕了赤井秀一的申請，就在赤井秀一疑惑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了KP接下來的回應。
【雷歐的房間裏沒有任何私人物品，就連你昨天看見的、他帶來宿舍的行李箱也已經消失不見。但是以你的視力，你輕而易舉地就察覺到在這個空空如也的宿舍中，還有一個原本不屬於這個房間的東西。】
【在這個房間的書桌上，似乎是有一個吊墜。】
赤井秀一有些奇怪，但還是走進了雷歐的房間，果然如KP所說，他在雷歐的書桌上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吊墜。
吊墜上的繩子有些像是麂皮，做工介於精致和粗糙之間，像是被佩戴了許久後產生了不小的磨損。而綴在繩子盡頭的，是一個黑曜石質地的掛墜。
黑曜石的底盤被磨成了星型，在這枚漆黑星星的正中央，黏著了一株不知名的植物，那植物被切割和扭曲成一個奇異而又覆雜的形狀。
赤井秀一覺得眼熟。
雖然事情似乎發生在很久之前，但是對於這具身體、對於他本人的認知而言，也不過是幾周之前。
他見過這個吊墜，在紐約。
赤井秀一拾起這個吊墜，輕輕地握住，他想他已經知道雷歐是誰了。
……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我再過一次木匠試試。”
宮野志保拿起剩下的木料，不死心地決定要用一次失敗的檢定，換取之後幸運檢定的成功：“讓我看看這是不是一個概率學存在的世界。”
【行吧，你要做什麽？】
宮野志保就是想用木匠檢定來墊一墊，被KP這麽一問，她的目光從高達半成品移向了自己的木弓，最後又看向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他們兩人感到奇怪的目光下，宮野志保淡定地給出了答案：
“我給降谷做一個頭盔吧，開高達沒有頭盔怪危險的。”
降谷零頓時有些感動：“志保！”
宮野志保平靜地接下了降谷零的感動，沒有說自己是因為實在想不到能做些什麽，才想起來降谷零非法駕駛高達，沒有頭盔可能會讓傷情更嚴重。
【行吧行吧。】
現在這幸運三戰士就困在了無線電調頻上，KP眼見著他們沒有心思折騰更多的花樣心裏是說不出的滿意，至於這些小事，KP也就無所謂了。
【木匠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46 成功】
【那麽雪莉修女制作出了一個貼合降谷零頭型的頭盔，考慮到降谷零的體質，這個頭盔做得十分輕盈，但是因為輕盈，所以厚度也不夠，只能給降谷零提供3點的裝甲。】
足夠了！
宮野志保眼見著降谷零戴上頭盔，忍不住拿起筆在空白的地方寫了個0。
諸伏景光在邊上旁觀她的行為沒說話，又在宮野志保退開之後，在她寫的0之前補了一個EVANGELION。
EVANGELION-0
初號機。
這樣一來就很完美了！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對對方的行為點頭表示讚同。
【……你們到底是要開高達還是EVA啊！】
KP旁觀著這兩人的行為藝術，終於忍不住開口吐槽，卻看見宮野志保、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三人甚至都沒有商量，就異口同聲地答道：
“不想成為EVA的高達不是好的弗蘭克斯。”
【……】
真是夠了。
完成了機甲最重要的頭盔部分，三人這才在KP無言中再度申請了幸運檢定。這次KP都不想搭理他們，直接無聲地發了骰子，任由這三個人隨便折騰。
KP已經累了，反正大不了大失敗進軍.方頻道，到時候苦惱的又不是KP。
和KP相比，宮野志保三人卻是充滿了希望，他們對視一眼，又各自換了一個方位，而後齊齊地丟下了手裏的骰子。
【幸運檢定（宮野志保）：40/66 失敗】
【幸運檢定（降谷零）：20/60 失敗】
【幸運檢定（諸伏景光）：20/81 失敗】
“這骰子裏面是不是裝了什麽東西？”
“大成功呢，這個副本的大成功不是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嗎？”
“是誰偷走了我們的大成功？”
KP沒搭理他們，只是機械地說著已經成為模板的話語。
【幸運女神沒有眷顧宮野志保、降谷零、諸伏景光三人，你們測試的調頻依舊沒有進入正確渠道，請下個小時再來。】
……
赤井秀一利用午休時間，和那些宿舍裏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問題的學生一一談過，期間又沒收了幾個打火機和一些香煙，最終在午休快要結束的時候，他等到了工藤新一。
“雅各布剛才聽見其他人討論宿舍檢查的事情，然後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匆匆忙忙地跑回宿舍了。”
工藤新一迅速地說著自己能夠來赤井秀一辦公室的原因；“我不知道能在這裏待多久，長話短說，赤井先生有沒有發現什麽？”
赤井秀一發現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他沒說那些無關緊要的發現，只是挑了最重要的事情：“雅各布曾經在圖書館和一個神秘人接觸過，從他那裏得到了神秘的書籍，上面應該記錄著特殊的語言，就和教堂修女使用的語言一樣。”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這個情報的確是他沒想到的。
“赤井先生你難道大成功了？”
這種情報都能得到，這肯定是大成功了吧！
“偵查大成功了，在雅各布的房間裏發現了他是日記本。”
赤井秀一點點頭，然後在工藤新一興奮的目光中又繼續說道：“但是圖書館大失敗了，KP的意思是，我有8小時的閱讀障礙。所以我在解讀雅各布日記本時，可能有地方和真相不一樣。”
工藤新一的表情有些覆雜。
他似乎在無聲地向赤井秀一控訴著“赤井先生你的骰子也太跌宕起伏了吧”的心情。
“那你現在能猜到哪些和真相不一樣嗎？”
赤井秀一有了自己的猜測，他覺得雅各布日記中出現的愛德華就很奇怪，他大概說了下，然後又說：“這是我目前可以發現的，但是其他的對方我就不確定了。”
工藤新一點點頭，還想問些什麽，就聽見赤井秀一又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我在某個學生的宿舍裏發現了和教堂裏的神像很相似的雕塑。”
“難道是赤井先生被偷走的那個？”
“不是，材料不一樣。”
赤井秀一說著自己剛才詢問那兩個學生的結果：“根據詢問的結果，他們兩個曾經參加過夜游尋寶、在志保他們的教堂裏見過那個神像，回來之後一直念念不忘。其中一個學生本就喜歡雕塑，之後便瘋狂地進行相關的制作，而另一個學生則是留下了相對成功的一個。”
能讓學生吐露夜游尋寶的故事，工藤新一默了默，還是沒忍住：“……赤井先生你應該不是用了話術或者說服吧？”
“……這你就別管了。”
像是為了轉移話題，赤井秀一如同哆啦A夢一樣，又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吊墜。
“你看看這個。”
工藤新一接過吊墜，才看了一眼，立刻神色大變。
他對這個吊墜實在是太熟悉了，當時在紐約的廢棄劇院，他就是靠這個吊墜得到了保護：“這個是！赤井先生你是從哪裏拿到的？”
赤井秀一沒有隱瞞，工藤新一的表情更是確定了他的猜測：“雷歐的房間。”
“難道雷歐他是……”
工藤新一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雷歐的行為、以及他們在紐約的經歷便都有了印證。
回應他的是赤井秀一的搖頭：“我不確認，如果雷歐真的是那個人，那麽這也太荒誕了。”
雖然這麽說，但他們這段時間來經歷的荒誕事件也不算少數。
兩人平靜地對視許久，最後工藤新一緩緩地舒出一口氣：“這個問題暫時先不去想，關於今晚的行動，我有一個想法。”
在赤井秀一的眼神註視下，工藤新一神色平靜但語氣堅定地說道：
“今天晚上我想留在學校，監視雅各布的行動。”
……
“時間差不多了。”
在教堂的角落，有人重覆著今天不知道是第幾次說出來的話語。
“在這之前，我先申請接受一次醫學檢定吧，”降谷零有點艱難地舉起手，他現在的HP只有四點，如果要開高達，這個血量也實在太低了一些。
【可以，但是你要先進行一次體質檢定。】
這是正常的流程，但是降谷零總覺得有些不安。
他現在體質的數值減半，進行體質檢定和幸運檢定差不多也是一回事，但是為了高達，降谷零還是咬咬牙丟下了手中的骰子。
【體質檢定1d100（檢定/出目）：35/100 大失敗】
【嘶。】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見KP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為我們剛才豹跳的行為感到抱歉，”降谷零尷尬地笑了笑，“那個，KP你還能再撈一下我們嗎？”
【……】
這一次KP沈默了許久，安靜到一點聲音都沒有，就在他們所有人都感到奇怪、以為KP不會再撈的時候，他們終於等到了KP的回覆。
【先進行一次醫學檢定吧。】
壓力轉交到了宮野志保的身上。
宮野志保手裏捏著骰子，看著降谷零也是說不出的無語，她想吐槽降谷零成日健身最終還是抵不過體質大失敗，但看著降谷零的樣子，她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醫學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12 極難成功】
“我算是知道Zero他們是怎麽平安活到今天的了。”
“志保，永遠的神！等我下次副本就把你寫重要之人裏！”
“……不用了。”
KP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行動中，甚至沒有讓宮野志保進行HP恢覆的檢定，KP似乎是在碎碎念，幾人停下對話，卻正好聽見KP那句：
【降谷零算我求你了，你可要給我爭口氣啊！你要開高達還是零號機什麽的都無所謂了，紮古也可以，但是求你了，爭口氣啊！】
降谷零：？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就聽見骰子滾動的聲音。
不是宮野志保。
也不是在場任何一個人。
是他。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骰子，降谷零在無意識地情況下松開了手，丟下了那藍色的多面體。
【暗投：？？/？？】
這一個暗投後，降谷零似乎聽見了KP又一次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次骰子滾動的動靜。
【暗投：？？/？？】
第二次骰子滾動的聲音比起第一次更加迅速，但是那聲音對於降谷零來說忽然變得十分的模糊，他感到自己的意識似乎從這具身體中被猛然抽離，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忽然搖晃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穩住。
KP丟完兩個骰子後就沒了聲音，就好像那兩個骰子是不小心墜落的一樣，諸伏景光和宮野志保朝降谷零看去，正好目睹了他身體搖晃的一幕。
“Zero你沒事吧？”
“降谷，你還好嗎？”
兩人也不再管突然變得有些奇怪的KP，急急忙忙地圍到了降谷零的身邊。降谷零那雙略有些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最後在兩人關切的目光中，露出了一個淺笑。
“沒事，稍微有點眼花，好像是低血糖。”
諸伏景光和宮野志保松了口氣：“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們去做午飯吧，你稍微等一會兒，還是先去房間裏休息？”
“我在這裏等著就行。”
降谷零說著，看著兩人相繼跑到廚房張羅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虛弱無力的身體。
他的手張開又握成拳頭，繼而再度舒張，如此重覆了幾次後，就像是適應了什麽，最後他看著不遠處的輪椅和無線電裝置，露出了一個陰郁卻又充滿愉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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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大失敗會怎麽樣？
赤井秀一的腦中浮現了許多不太好的可能性, 比如說這本日記本突然自行著火、然後燒了整個宿舍；又比如說自己一下子看不懂上面的文字——聽說宮野志保當時就因為圖書館大失敗當了幾小時文盲。
但是KP並沒有給赤井秀一的猜測一個明確的回答。
赤井秀一在思考期間，已經不自覺地翻開手裏的日記本，他本能地低下頭看去, 入目的卻是一片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但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英文或者意大利文的文字。
赤井秀一：完了。
他連忙想把手中的日記本合上，但KP卻更快一步。
【赤井秀一看見了繁覆宛若咒文一樣的文字, 你可以發現上面有幾個單詞和你早上看見的十分相似，San Check，成功-1d3，失敗-1d6。】
赤井秀一：……
他現在寧可手裏的本子燒起來。
既然都要San Check，赤井秀一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然而他越是細看，便越是感覺到一陣頭暈眼花, 緊接著大腦的神經隱隱開始刺痛，赤井秀一連忙轉移視線，不再去想那些文字的含義。
結合KP的描述和自己的反應，赤井秀一現在基本可以確認, 雅各布日記本上出現的這些咒文，應該就和教堂修女帶領念誦的頌文一樣。
不一定是完全一樣的內容。
但必定是相似的文字體系。
赤井秀一想要聯系諸伏景光，但是骰子已經出現在他的手裏，與此同時，他意識到自己無法挪動腳步。
這或許是KP動的手腳，但無論如何, 自己此時此刻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將手中的骰子擲下、進行一次San Check。
赤井秀一沒有任何的猶豫, 他攥緊著手裏的骰子, 隨手往地面丟下。
【理智檢定1d100（檢定/出目）：66/77 失敗】
【理智損失1d6=3】
還好, 沒有瘋。
赤井秀一松了口氣。
這次的副本San Check的環節實在太多，但好在每一次扣的點數都不多, 這一次依舊沒有進入臨時瘋狂狀態的赤井秀一，也成功地從KP的虎口中脫險。
【暗投：？？/？？】
【赤井秀一在看見日記本上的文字後感受到了劇烈的頭疼，你強忍著頭疼翻看著接下來的內容，發現和之前的日記相比，這段記錄十分潦草。】
這個大失敗就這麽過了？
赤井秀一有點奇怪，有種“老師你布置的作業是不是太少了”的想法。
這種情況下和KP提出顯然不是明智的行為，赤井秀一假裝沒有註意到這個也不知道是不是放水的行為，順著KP的提示接著讀了下去。
“學校裏的紀律和秩序已經發生了變化，或許這本來就是原本的游戲規則，只是這一次在權力者的默認下，被放到了名面上。
現在學校中的學生只有四類人：欺負人的權力者，權力者的走狗，被欺負的弱者，以及事不關己冷眼旁觀生怕自己隨時會變成下一個被欺負的人的旁觀者。
旁觀者愚蠢又懦弱，總是心懷僥幸。他們畏懼權勢又鄙視無法反抗的弱者，一邊惴惴不安一邊洋洋得意，沈默又張狂。
我就是旁觀者。
我沒有成為權力者的天賦與背景，也不想和他們任何一個人扯上關系，好在那些盛氣淩人的家夥們不愛去圖書館，我每天便去那裏看些無關緊要的書籍打發時間。”
赤井秀一透過這薄薄的紙張窺視著雅各布內心。
日記裏的雅各布和赤井秀一印象中的很不一樣，如果雅各布真的是如自己所描述的那樣膽小懦弱，不喜歡參與到其他人的紛爭中只求自保的話，又為什麽會在柯南·工藤與自己接觸的時候，一次次地站出來？
是什麽改變了他？
友情？
還是別的？
赤井秀一不理解，卻很想知道答案。
他翻過日記本的書頁，按照順序看著之後的內容。
“那天我在走廊上被愛德華攔住了。
我痛恨精英的存在，他們明目張膽地享有這個學校裏的特權，說是秩序的管理者，卻什麽都做不到。不，不如說他們就是混亂的本身。
在被攔下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終於還是成為了他們的獵物，或者這就是所有旁觀者最終的下場。我不甘心，卻什麽都做不到，但就在我以為今天會遭受身體或者是精神上的侮辱時，■■光出現了。”
雅各布的日記上很少有塗抹的地方，只有在這裏、在名字的地方，第一次出現了塗改。
他仿佛是小心翼翼地寫下了某個名字，卻又不願意這個名字出現在這篇寫滿他自認為不堪的心事的紙張上，最終選擇了光這個詞替代。
不過結合之前的日記和這幾天的觀察，赤井秀一不用想也知道雅各布的光是誰。
但是愛德華？
赤井秀一皺了皺眉，他本能地感到不對勁，卻還是忽略了這個問題，繼續看了下去。
“那天之後，我尋求突破的方式。
學校的圖書館是知識的海洋，我在那裏找到了治療傷口的方法，能讓人的身體變得強健的方法，但是這些都不能改變我們現在的處境。
■■光因為我而墜落到泥潭，我有義務讓他重新回到空中。
就在我反覆尋求破解的方法時，那個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已經記不清楚他的容貌，只記得他戴著白色的面具，將那本書交到了我的手裏，他用從滿誘惑力的聲音告訴我，只要學會書本上的內容，就可以改變現在的處境，就可以成為強者。
我不想成為強者，我只希望光回到應該在的位置。
為了完成這個心願，我不斷地學習著書上的內容，那是一門嶄新的學問，我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努力。
Throdog r'luhhor， ahlloigehye mgah'ehye ya， mnahn' person， fulfill ya gotha.”
在這段日記的最後，赤井秀一再次看見了那行文字。
在那些奇怪的單詞之中，他唯一能夠識別出的就只有代表著人的person，他不明白這段文字的意義，只能找出手中的紙筆，將這段文字謄抄在之上。
赤井秀一倒是想要帶走這個日記本，但按照雅各布對這個日記本的重視程度、以及日記本上的內容，一旦它消失，雅各布搞不好會做出別的事情。
保險起見，赤井秀一只能將它放回到原本的位置，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就在赤井秀一準備離開雅各布的房間時，他聽見沈默許久的KP的聲音再度響起。
【赤井秀一流暢地讀完了日記本上的內容，但是因為之前的大失敗，導致你的認知出現了一定的障礙，持續時間為六小時。】
……
南側的聖約翰教堂裏，諸伏景光看了眼墻上的鐘表：“時間好像差不多了，我們可以開始了。”
“先等等，我先做一個別的看看。”
宮野志保拿起手邊的木料，那是昨天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給她帶回來的制作弓箭的木材：“我先過個木匠看看情況。”
當做某件事一直不順手的時候，可以先做一些別的事情轉轉運，這很合理。
降谷零在波洛咖啡店打工的那段時間，就曾看見那些玩卡牌手游的學生這麽做，他們將其稱之為轉運和攢人品。
【那你丟吧。】
宮野志保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骰子剛出現在手中，她就立刻丟下。
【木匠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12 極難成功】
【那雪莉修女技藝嫻熟，一把漂亮的木弓轉眼間就在你手中完成。弓的傷害為1d6+半BD，由於你BD等於0，所以最終傷害為1d6，每個行動輪可進行一次射擊，直到木箭用完為止。】
宮野志保並沒有因為自己親手做了木弓、擁有了武器而高興，相反的，她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
“說實話，我現在有點擔心之後的幸運了。”
本來是想來個失敗攢人品的，現在看來，搞不好進行幸運檢定的時候又會失敗。
“別這麽想，沒準就大成功了呢？”
降谷零安慰了她一句，三人再度申請了幸運檢定，而後各自換了個方向，同時丟下了手中的骰子。
【幸運檢定（宮野志保）：40/87 失敗】
【幸運檢定（降谷零）：20/40 失敗】
【幸運檢定（諸伏景光）：20/68 失敗】
“怎麽又是40和68？”
“你們兩個沒必要連檢定結果都一樣吧？”
“志保，這也不是我們想丟就能丟出來的好麽！”
【幸運女神沒有眷顧宮野志保、降谷零、諸伏景光三人，你們測試的調頻依舊沒有進入正確渠道，請下個小時再來。】
……
赤井秀一離開了雅各布的房間，他還有剩下幾個房間沒有檢查，比如柯南·工藤的，又比如說失蹤許久的雷歐的。
或許是因為雷歐是昨天悄無聲息搬進了宿舍的緣故，今天除了自己和工藤新一之外，並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的離去。
昨天和雷歐見過面的雅各布可能也發現了，但是雅各布必定不在意這些。
但奇怪的是，雷歐原本的宿舍的舍監對此也毫不關心。細想起來，雷歐轉宿舍的事情似乎是由他一手操辦的，從昨天到現在赤井秀一從頭到尾都沒有接到過來自他原本的舍監的聯系。
這不是一丁點的奇怪。
赤井秀一想，但圍繞在雷歐身上最重要的謎題，還是他為什麽會知道他真實的名字。
——早知道昨天就一起問他了。
這麽想著，赤井秀一徑直朝雷歐的宿舍走去。
雷歐的宿舍在宿舍樓相對偏僻的角落，他的房間的周圍都是暫時空置的宿舍，赤井秀一的手握上門把，但這一次他並沒有等到KP的暗投。
不對勁。
赤井秀一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咬咬牙，一把推開了雷歐的房門。
雷歐的房間裏很幹凈，甚至沒有任何人入住過的痕跡：畢竟雷歐昨天下午才搬入的宿舍，晚上就在北方教堂為了斷後而消失不見，嚴格來說，他的確沒有在這個宿舍住過。
“我要申請一個偵查檢定。”
【不用。】
KP平靜地拒絕了赤井秀一的申請，就在赤井秀一疑惑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了KP接下來的回應。
【雷歐的房間裏沒有任何私人物品，就連你昨天看見的、他帶來宿舍的行李箱也已經消失不見。但是以你的視力，你輕而易舉地就察覺到在這個空空如也的宿舍中，還有一個原本不屬於這個房間的東西。】
【在這個房間的書桌上，似乎是有一個吊墜。】
赤井秀一有些奇怪，但還是走進了雷歐的房間，果然如KP所說，他在雷歐的書桌上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吊墜。
吊墜上的繩子有些像是麂皮，做工介於精致和粗糙之間，像是被佩戴了許久後產生了不小的磨損。而綴在繩子盡頭的，是一個黑曜石質地的掛墜。
黑曜石的底盤被磨成了星型，在這枚漆黑星星的正中央，黏著了一株不知名的植物，那植物被切割和扭曲成一個奇異而又覆雜的形狀。
赤井秀一覺得眼熟。
雖然事情似乎發生在很久之前，但是對於這具身體、對於他本人的認知而言，也不過是幾周之前。
他見過這個吊墜，在紐約。
赤井秀一拾起這個吊墜，輕輕地握住，他想他已經知道雷歐是誰了。
……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我再過一次木匠試試。”
宮野志保拿起剩下的木料，不死心地決定要用一次失敗的檢定，換取之後幸運檢定的成功：“讓我看看這是不是一個概率學存在的世界。”
【行吧，你要做什麽？】
宮野志保就是想用木匠檢定來墊一墊，被KP這麽一問，她的目光從高達半成品移向了自己的木弓，最後又看向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他們兩人感到奇怪的目光下，宮野志保淡定地給出了答案：
“我給降谷做一個頭盔吧，開高達沒有頭盔怪危險的。”
降谷零頓時有些感動：“志保！”
宮野志保平靜地接下了降谷零的感動，沒有說自己是因為實在想不到能做些什麽，才想起來降谷零非法駕駛高達，沒有頭盔可能會讓傷情更嚴重。
【行吧行吧。】
現在這幸運三戰士就困在了無線電調頻上，KP眼見著他們沒有心思折騰更多的花樣心裏是說不出的滿意，至於這些小事，KP也就無所謂了。
【木匠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46 成功】
【那麽雪莉修女制作出了一個貼合降谷零頭型的頭盔，考慮到降谷零的體質，這個頭盔做得十分輕盈，但是因為輕盈，所以厚度也不夠，只能給降谷零提供3點的裝甲。】
足夠了！
宮野志保眼見著降谷零戴上頭盔，忍不住拿起筆在空白的地方寫了個0。
諸伏景光在邊上旁觀她的行為沒說話，又在宮野志保退開之後，在她寫的0之前補了一個EVANGELION。
EVANGELION-0
初號機。
這樣一來就很完美了！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對對方的行為點頭表示讚同。
【……你們到底是要開高達還是EVA啊！】
KP旁觀著這兩人的行為藝術，終於忍不住開口吐槽，卻看見宮野志保、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三人甚至都沒有商量，就異口同聲地答道：
“不想成為EVA的高達不是好的弗蘭克斯。”
【……】
真是夠了。
完成了機甲最重要的頭盔部分，三人這才在KP無言中再度申請了幸運檢定。這次KP都不想搭理他們，直接無聲地發了骰子，任由這三個人隨便折騰。
KP已經累了，反正大不了大失敗進軍.方頻道，到時候苦惱的又不是KP。
和KP相比，宮野志保三人卻是充滿了希望，他們對視一眼，又各自換了一個方位，而後齊齊地丟下了手裏的骰子。
【幸運檢定（宮野志保）：40/66 失敗】
【幸運檢定（降谷零）：20/60 失敗】
【幸運檢定（諸伏景光）：20/81 失敗】
“這骰子裏面是不是裝了什麽東西？”
“大成功呢，這個副本的大成功不是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嗎？”
“是誰偷走了我們的大成功？”
KP沒搭理他們，只是機械地說著已經成為模板的話語。
【幸運女神沒有眷顧宮野志保、降谷零、諸伏景光三人，你們測試的調頻依舊沒有進入正確渠道，請下個小時再來。】
……
赤井秀一利用午休時間，和那些宿舍裏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問題的學生一一談過，期間又沒收了幾個打火機和一些香煙，最終在午休快要結束的時候，他等到了工藤新一。
“雅各布剛才聽見其他人討論宿舍檢查的事情，然後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匆匆忙忙地跑回宿舍了。”
工藤新一迅速地說著自己能夠來赤井秀一辦公室的原因；“我不知道能在這裏待多久，長話短說，赤井先生有沒有發現什麽？”
赤井秀一發現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他沒說那些無關緊要的發現，只是挑了最重要的事情：“雅各布曾經在圖書館和一個神秘人接觸過，從他那裏得到了神秘的書籍，上面應該記錄著特殊的語言，就和教堂修女使用的語言一樣。”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這個情報的確是他沒想到的。
“赤井先生你難道大成功了？”
這種情報都能得到，這肯定是大成功了吧！
“偵查大成功了，在雅各布的房間裏發現了他是日記本。”
赤井秀一點點頭，然後在工藤新一興奮的目光中又繼續說道：“但是圖書館大失敗了，KP的意思是，我有8小時的閱讀障礙。所以我在解讀雅各布日記本時，可能有地方和真相不一樣。”
工藤新一的表情有些覆雜。
他似乎在無聲地向赤井秀一控訴著“赤井先生你的骰子也太跌宕起伏了吧”的心情。
“那你現在能猜到哪些和真相不一樣嗎？”
赤井秀一有了自己的猜測，他覺得雅各布日記中出現的愛德華就很奇怪，他大概說了下，然後又說：“這是我目前可以發現的，但是其他的對方我就不確定了。”
工藤新一點點頭，還想問些什麽，就聽見赤井秀一又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我在某個學生的宿舍裏發現了和教堂裏的神像很相似的雕塑。”
“難道是赤井先生被偷走的那個？”
“不是，材料不一樣。”
赤井秀一說著自己剛才詢問那兩個學生的結果：“根據詢問的結果，他們兩個曾經參加過夜游尋寶、在志保他們的教堂裏見過那個神像，回來之後一直念念不忘。其中一個學生本就喜歡雕塑，之後便瘋狂地進行相關的制作，而另一個學生則是留下了相對成功的一個。”
能讓學生吐露夜游尋寶的故事，工藤新一默了默，還是沒忍住：“……赤井先生你應該不是用了話術或者說服吧？”
“……這你就別管了。”
像是為了轉移話題，赤井秀一如同哆啦A夢一樣，又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吊墜。
“你看看這個。”
工藤新一接過吊墜，才看了一眼，立刻神色大變。
他對這個吊墜實在是太熟悉了，當時在紐約的廢棄劇院，他就是靠這個吊墜得到了保護：“這個是！赤井先生你是從哪裏拿到的？”
赤井秀一沒有隱瞞，工藤新一的表情更是確定了他的猜測：“雷歐的房間。”
“難道雷歐他是……”
工藤新一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雷歐的行為、以及他們在紐約的經歷便都有了印證。
回應他的是赤井秀一的搖頭：“我不確認，如果雷歐真的是那個人，那麽這也太荒誕了。”
雖然這麽說，但他們這段時間來經歷的荒誕事件也不算少數。
兩人平靜地對視許久，最後工藤新一緩緩地舒出一口氣：“這個問題暫時先不去想，關於今晚的行動，我有一個想法。”
在赤井秀一的眼神註視下，工藤新一神色平靜但語氣堅定地說道：
“今天晚上我想留在學校，監視雅各布的行動。”
……
“時間差不多了。”
在教堂的角落，有人重覆著今天不知道是第幾次說出來的話語。
“在這之前，我先申請接受一次醫學檢定吧，”降谷零有點艱難地舉起手，他現在的HP只有四點，如果要開高達，這個血量也實在太低了一些。
【可以，但是你要先進行一次體質檢定。】
這是正常的流程，但是降谷零總覺得有些不安。
他現在體質的數值減半，進行體質檢定和幸運檢定差不多也是一回事，但是為了高達，降谷零還是咬咬牙丟下了手中的骰子。
【體質檢定1d100（檢定/出目）：35/100 大失敗】
【嘶。】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見KP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為我們剛才豹跳的行為感到抱歉，”降谷零尷尬地笑了笑，“那個，KP你還能再撈一下我們嗎？”
【……】
這一次KP沈默了許久，安靜到一點聲音都沒有，就在他們所有人都感到奇怪、以為KP不會再撈的時候，他們終於等到了KP的回覆。
【先進行一次醫學檢定吧。】
壓力轉交到了宮野志保的身上。
宮野志保手裏捏著骰子，看著降谷零也是說不出的無語，她想吐槽降谷零成日健身最終還是抵不過體質大失敗，但看著降谷零的樣子，她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醫學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12 極難成功】
“我算是知道Zero他們是怎麽平安活到今天的了。”
“志保，永遠的神！等我下次副本就把你寫重要之人裏！”
“……不用了。”
KP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行動中，甚至沒有讓宮野志保進行HP恢覆的檢定，KP似乎是在碎碎念，幾人停下對話，卻正好聽見KP那句：
【降谷零算我求你了，你可要給我爭口氣啊！你要開高達還是零號機什麽的都無所謂了，紮古也可以，但是求你了，爭口氣啊！】
降谷零：？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就聽見骰子滾動的聲音。
不是宮野志保。
也不是在場任何一個人。
是他。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骰子，降谷零在無意識地情況下松開了手，丟下了那藍色的多面體。
【暗投：？？/？？】
這一個暗投後，降谷零似乎聽見了KP又一次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次骰子滾動的動靜。
【暗投：？？/？？】
第二次骰子滾動的聲音比起第一次更加迅速，但是那聲音對於降谷零來說忽然變得十分的模糊，他感到自己的意識似乎從這具身體中被猛然抽離，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忽然搖晃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穩住。
KP丟完兩個骰子後就沒了聲音，就好像那兩個骰子是不小心墜落的一樣，諸伏景光和宮野志保朝降谷零看去，正好目睹了他身體搖晃的一幕。
“Zero你沒事吧？”
“降谷，你還好嗎？”
兩人也不再管突然變得有些奇怪的KP，急急忙忙地圍到了降谷零的身邊。降谷零那雙略有些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最後在兩人關切的目光中，露出了一個淺笑。
“沒事，稍微有點眼花，好像是低血糖。”
諸伏景光和宮野志保松了口氣：“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們去做午飯吧，你稍微等一會兒，還是先去房間裏休息？”
“我在這裏等著就行。”
降谷零說著，看著兩人相繼跑到廚房張羅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虛弱無力的身體。
他的手張開又握成拳頭，繼而再度舒張，如此重覆了幾次後，就像是適應了什麽，最後他看著不遠處的輪椅和無線電裝置，露出了一個陰郁卻又充滿愉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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