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要在足球腰帶裏的足球上加裝鉚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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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要在足球腰帶裏的足球上加裝鉚釘
所有人都在等待KP的回應。
眾人內心還保存的理智告訴他們, 無論如何KP都不可能應允“太陽能電磁炮”這種離譜的東西存在的，但是萬一呢？
萬一諸伏景光剛才離譜的話術，真的說服了KP呢？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一個答案。
KP到底會不會應允這個離譜的要求。
在漫長的沈默之後, 眾人聽見了一個緩慢的、似乎是有人深吸了一口氣的聲音，片刻之後,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響起了KP仿佛在努力壓制著什麽的聲音。
【諸伏景光進行一次體質檢定。】
KP居然轉移話題了！而且還是用過體質這種方式！
所以KP你果然是沒活了吧！
刁民們似乎看穿了KP的小心思，而宮野志保三人這才想起諸伏景光剛才在戰鬥輪開始前，曾遭受過食屍鬼的偷襲。
只是後來降谷零生死垂危的情況更為嚴峻，以至於他們都忘記了這件事。
“Hiro！”
意識到諸伏景光可能有危險，降谷零騰地一下坐直身體，但緊接著就捂著胸口又一陣劇烈的喘.息。
垂下視線, 難以控制地露出了一個不爽的表情。
雖然能夠醒來是好事，但讓一個每天都進行嚴峻鍛煉的人失去健康的身體，降谷零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宮野志保也跟著起身，沒能想起諸伏景光也受了傷是她的責任, 她連忙去查看對方的傷口，卻得到對方安撫性的笑容。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宮野志保皺著眉沒說話，諸伏景光作勢就要去丟手裏的骰子，但是他剛剛舉起手，卻又頓了頓, 轉而看向邊上的赤井秀一。
“萊伊，如果我失敗了……”
“我明白。”
赤井秀一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接上了他沒有說完的話語：“你放心, 輪椅我會改成雙人座的。”
宮野志保：？
工藤新一：？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你們對造高達到底有多執念啊！快看看KP的樣子, 恐怕都快後悔提起這件事了吧。
KP有沒有後悔，看不見KP的眾人並不知道, 但是諸伏景光在聽見赤井秀一的回應之後，就像是松了口氣，爽快地丟下了手裏的骰子。
藍色的骰子落在桌面上，晶瑩剔透的多面體在燈光下迅速地旋轉著，眾人的視線凝視著那抹殘影，每一個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們急切的等待中，骰子相互撞擊又再度分開，如此重覆數次，最終停留在了0和9這兩個數字上。
KP並沒有立刻播報，在緩了片刻後，這才咬牙切齒地說著結果。
【體質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9 極難成功】
【諸伏景光體質驚人，雖然被食屍鬼在背後偷襲卻並沒有感染到破傷風，十分幸運。】
最後四個字KP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工藤新一見狀，終於忍不住問道：“KP，你難受嗎？”
想要用體質檢定ban掉諸伏景光，沒想到對方直接一個極難成功，薛定諤的破傷風直接被坐實並不存在。
工藤新一設身處地想想，覺得KP現在一定是難受極了。
其他人才不管KP難不難受，見總工程師平安無恙，宮野志保的愧疚也稍稍緩解些許。她拾起桌上的骰子，打鐵趁熱地向KP申請醫學檢定。
“說起來，諸伏的體質是極難成功。”
宮野志保把玩著骰子，卻並沒有直接丟下，而是向KP討價還價：“如果我醫學這次也在極難成功以上，是不是還有恢覆獎勵？”
【？】
KP發自內心地祈禱這一夜趕緊過去，這群刁民整活了一晚上了，真的一點都不困的嗎？
但是KP還是盡職盡責的好KP。
面對著宮野志保的提問，就算感到萬分疲憊，KP依舊還是給出了回答：【不可以，降谷零屬於特殊情況。】
宮野志保勉強認同了這個說法，隨手將手中的晶體擲下。
藍色的多面體從她的指尖墜落，在空中留下兩道藍色的影子，眾人相信宮野志保的醫學，卻還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醫學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10 極難成功】
【HP恢覆1d3=3】
“灰原的醫學無論看幾次都覺得是奇跡。”
“不愧是志保！”
“KP你現在難受嗎？”
KP依舊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宮野老中醫處理食屍鬼留下的傷痕已經得心應手，憑借著出色的臨床經驗，她三兩下就修好了諸伏景光的肩膀，諸伏景光能夠感受到疼痛和傷口隨著宮野志保的處理完全消失。】
諸伏景光活動了一下手臂，果然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謝謝。”
他向宮野志保道了聲謝，得到後者平靜回應後，這才繼續著自己並沒有得到回應的問題：“那麽我們剛才說到哪裏了？”
看到發小平安無恙，降谷零愉快地接過了他的話：“好像是太陽能電磁炮。”
【……】
你們還沒忘記這件事啊！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我們怎麽還沒有忘記這件事？”
降谷零臉上的笑容越發愉悅，雖然身體得到了限制，但有些深藏著的什麽卻好像不受控制地跑了出來。
工藤新一在邊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煽風點火：“安室先生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對KP使用了心理學。”
【那你猜猜我會允許嗎？】
接二連三地被刁民們擠兌的KP悠悠開口，語氣中的不悅根本就是藏不住。
KP似乎是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怒火，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當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太陽能一直存在於這個時代，但是太陽能電磁炮也不是這個時代所擁有的科技！我再說一次，不要做超過這個時代科技允許的事情！不然你們就等著懲罰骰吧！】
諸伏景光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他的耳朵因為KP的咆哮聲而產生了細微的耳鳴，諸伏景光立刻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降谷零，見對方神色平靜、似乎並沒有被KP的獅吼功所影響，這才放心地繼續與KP講條件。
“也就是說，只要是在這個時代所擁有的科技範圍之內，我們做什麽都可以嗎？”
諸伏景光圖窮匕見，KP也意識到這家夥就和赤井秀一說要魅惑地球一樣，不過是再一次試圖在屋頂開個洞。
這群刁民怎麽都來這套？！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KP有氣無力地回應道：【你們大半夜不睡覺不要緊，不要拉著我陪你們一起加班啊！】
“你可以先去睡覺的。”
赤井秀一十分貼心地開口：“我們幾個都習慣熬夜了，你不用陪我們的。”
【然後任由你們徒手搓高達嗎？別做夢了，不可能的。】
KP頓了頓，生怕高達兩個字又讓這群人再度變得興奮，連忙將話題轉了回去：【諸伏景光，提出你的訴求。】
“我要裝無線電信號攔截器和發射器。”
諸伏景光重覆著自己最初的訴求，他當然知道太陽能電磁炮是不可能在這個時代裏、以他們的能力和手邊的材料可以實現的。
所以他最初也是最終的目的，還是無線電。
“這是這個時代擁有的科學技術，所以我把這項技術裝在Zero的輪椅上，應該也沒問題吧？”
【……】
“早知道一開始就同意多好啊，也不用聽後面太陽能電磁炮了。”
“我想問KP你剛才聽見太陽能電磁炮的時候有進行San Check嗎？”
“就問KP你現在難受嗎？”
KP現在可太難受了。
但更難受的是，諸伏景光的話的確沒問題。
雖然要把無線電攔截和發送設備裝在輪椅上聽起來很奇怪，可這個時代的確已經擁有了成熟的無線電技術，如果他們制作簡易的無線電裝置，再把輪椅當成是一個移動工具，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就這麽讓這群刁民輕易得手，KP還是覺得窩囊。
【首先聲明，無論你們接下來怎麽做，哪怕是大成功，你們制作的無線電覆蓋範圍都只在這個小鎮，你別想著把無線電傳遞到外太空去。】
“沒問題。”
諸伏景光答得飛快，他一開始也沒想過要超出這個小鎮的範圍。
KP通過諸伏景光的這一反應，立刻就意識到自己一開始可能是想多了。誰讓這群人今晚實在太跳了，KP真的以為諸伏景光搞些“不要回應”的操作。
但是KP並打算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們。
【那麽如果你制作簡易的無線電攔截和發射裝置，首先需要收集相應的材料，這一點我不會提供給你們任何線索以及幫助。】
“這個不用擔心，學校實驗室裏有。”
諸伏景光露出一個信心十足笑容，讓在場其他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籌謀已久，只是借著給降谷零做高達的機會一並提出。
——或者說，給降谷零的RX-78添磚加瓦。
“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拆電話和收音機取得零件。”
【……那你到時候過幸運。】
KP也和其他人一樣，意識到諸伏景光這個請求恐怕謀劃了有一段時間，絕對不是臨時起意，但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你構建無線電裝置需要使用工程學和物理學。】
諸伏景光毫不意外：“這個我有。”
新一/志保/秀一/降谷：？
啊？
【另外組裝並確保裝置正常運行，需要進行電氣維修和機械維修。】
諸伏景光聽見這個更是輕松：“這兩個我也有。”
新一/志保/秀一/降谷：？
不是，等等，請問你為什麽會同時點這四個技能？我們是真的很好奇你當時是怎麽想的！
這個問題其他三人沒有問出口，但以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關系，他當然是有什麽問什麽，而面對幼馴染的詢問，諸伏景光也是十分直接了當地給了一個他們很熟悉的回答。
“因為我覺得有用。”
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而且我的身份是一名數學老師。”
新一/志保/秀一/降谷：……
【……】
數學老師，可以徒手搓無線電阻攔和發射裝置嗎？
KP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了，諸伏景光的話帶來的沖擊性太大，再繼續深究恐怕KP真的要進行一次San Check。
【另外你們如果要固定槍械在輪椅上，也需要一次機械維修和木匠。】
眾人的耳中傳來了一陣翻書聲，顯然是在意識到諸伏景光點了許多在這個時代本應該沒用的技能後，KP又臨時去翻看他的資料。
果然，過了數秒後，他們聽見KP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聲音：【木匠你總沒有了吧？】
宮野志保：？
“你好，有的。”
KP這下徹底沒了聲音，倒是赤井秀一在聽完了他們的對話後，忽然把手中的圖紙一推，又對著諸伏景光看去：“既然你有機械維修，那麽我們可以不用木頭做輪椅的底座，直接用汽車改裝就行了。”
諸伏景光：！
他頓時恍然大悟。
“不愧是萊伊，這個想法的確不錯！在這個時代的汽車外加裝，坐在上面的Zero的安全性也可以有所提升。”
工藤新一這下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現在仿佛看見四個阿笠博士在開會，而他們正得意洋洋地說著類似於要在足球腰帶裏的足球加裝鉚釘之類的話。
“可是這樣一來，不就變成汽車人了嗎？”
他舉起手，對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即將激烈討論的話題率先提出質疑：“變形金剛也是高達嗎？”
“怎麽不是？”
“當然不是！”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同時開口，兩人楞了楞，後者立刻反駁：“高達是高達，變形金剛是變形金剛，一個是人造物一個是矽基生命，這兩個完全不是一個品種！”
“波本，你這番言論已經涉及到種族歧視了。”
降谷零：？
什麽種族？矽基生命還是高達？
“這個年代FBI還沒成立呢，你要執法還早了十年，”他頓了頓，“而且這裏是英國，你又要跨境執法了嗎？”
FBI前身的BOI現在已經成立，但等和禁酒局變成DOI再更名為FBI，也要等到1935年。
說是早十年一點兒都不誇張。
“你們聯邦的可以停一下嗎。”
宮野志保聽得頭大，她不耐煩地用手指叩擊桌面，得到聯邦調查員和聯邦的高達駕駛員同時回望。
兩人的眼中寫著同樣的疑問，似乎是在確定她問的是哪個聯邦。
宮野志保：……
她無視這兩人的視線，試圖將對話拉回到重點：“現在討論的不是汽車人的問題，而是明天要怎麽行動。”
邊上的工藤新一弱弱地問道：“不是造高達嗎？”
他話音剛落，就被宮野志保用圖紙卷成的直筒輕輕地拍了拍腦袋，工藤新一頓時捂著腦袋裝模作樣地發出一聲哀鳴。
“我去學校拿材料。”
諸伏景光想都不想地說道：“等拿到材料後，就立刻回教堂這邊進行裝置的制作。”
而一旁的赤井秀一也點頭回應：“我也一起去，或許能幫得上忙。”
“我在教堂做輪椅和別的道具。”
宮野志保頓了頓：“可能還需要再買一點木材，你們到時候把今天購入木材的地址給我，我看看能不能還買到更多的。”
“沒問題，”降谷零這麽說著，表情有些惆悵，“如果我能陪你一起去就好了。”
他現在所有的技能檢定都減半，也沒有相關的技能，不過作為即將上任的高達駕駛員，他明天最主要的事情還是恢覆體力。
“那我呢？”
工藤新一聽了一圈，始終都沒有聽見自己的工作安排。
見宮野志保朝他看了過來，工藤新一連忙指指自己，眼中充滿期待的向她確認著：“我能幫得上什麽忙？”
宮野志保和其他三人交換了一個視線，最後平靜地給出了答案：
“回去上課。”
工藤新一：？
餵！
確定好了大人上班學生上課的行動方陣後，眾人也不再打擾降谷零的休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至於諸伏景光則選擇留在降谷零的房間照顧他。
工藤等人明天還要回學校，加上這一晚的奔波和開會的確讓他們感到了疲勞，幾人思考著自己明天應該做的事情，沒一會兒就感覺到了困意襲來。
在他們即將陷入沈睡的時候，眾人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現在所有人，集體進行靈感檢定。】
KP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遙遠，但是語氣卻帶著些異常。
工藤新一迷迷糊糊地思考著KP該不會是終於找到機會報覆他們了吧，但是出現在手中的骰子卻還是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滾輪在了床上，又沿著床一路墜落在地。
【靈感檢定（工藤新一）：70/14 極難成功】
【靈感檢定（宮野志保）：90/23 困難成功】
【靈感檢定（赤井秀一）：70/60 成功】
【靈感檢定（降谷零）：70（減半）/89 失敗】
【靈感檢定（諸伏景光）：70/6 極難成功】
【那麽除了重傷過後睡得十分踏實的降谷零，其他四位調查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在一個教堂的禮拜堂中。】
【這個教堂和波本神父與雪莉修女所在的聖約翰教堂並不一樣，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狹小的空間，這些光源並不是來自於在這個時代已經相對普及的電燈，而是幾盞煤油燈。借著這微弱的燈光照明，你們發現教堂裏面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你們幾個坐在長椅上，被左右的信眾們擠得十分靠近彼此，但就算如此，還有許多信眾或站或跪在兩側及後面的走道裏。】
清醒的四人相互看看，他們此刻穿著和其他人類似的服飾，沒有過於明顯的屬於修女或者學生的裝扮，這讓他們看起來至少沒有那麽的突出。
而周圍參加禮拜的村民們大多面容模糊，偶爾有幾個面容清晰的人混在其中，但是從他們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就在四人打量著周圍信眾的同時，他們從禮拜堂左手邊的那扇小窗戶觀察到教堂外的情況——屋外一片漆黑，濃重的夜幕籠罩在了教堂外，讓人感到壓抑。
“看來這裏就是北面的聖母教堂了。”
諸伏景光小聲說道。
他們也沒想到，今晚眾人想方設法地想要進入、卻一個個鎩羽而歸仿佛詛咒之地的教堂，居然以這樣的方式被他們混了進來。
早知道他們一開始就不用這麽努力了。
【……】
KP顯然也有點無語，但是KP現在已經懶得在沒有用的事情上和刁民們爭辯：【現在你們幾個，進行一次偵查檢定，只要有一個人過了就可以。】
在場偵查最高的是赤井秀一，其次是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首先拿到了骰子，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眼後者，得到工藤新一的拒絕後，他隨手將骰子往地面丟去。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48 成功】
【那麽赤井秀一發現，坐在左手邊靠窗那一列第三排的村民有點眼熟，你似乎今天還在聖約翰教堂見過他。】
KP這麽一說，其他幾人頓時朝那個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容。
正是今天中午在教堂門口被宮野志保的機關抓住的那個村民。
此刻他看起來似乎沒有異常，比起周圍大部分看起來十分虔誠、已經開始閉眼祈禱的村民，他就像是第一次來一樣，不斷地左右張望著，似乎對這裏的一切都感到新鮮和好奇。
就跟他們一樣。
四人默默地收回視線，也就在這時，他們看見了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女人忽然從後面走出，來到了禮拜堂的最前方。
兩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禮拜堂正前方原本的雕塑，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型雕塑，這個雕塑看起來只有未足月的嬰兒那麽大。
從他們的角度完全分辨不出那個容貌模糊的暗紅色雕塑本身就是特殊的材料，還是有什麽東西像薄膜般包裹覆蓋著雕塑軀體，使得他們看不清那雕塑的面貌。
就在他們觀察著那個雕塑的時候，金發的修女終於開口。
“今天我們兄弟姐妹能夠團聚在這裏，是因為我們神明的恩賜。”
修女的聲音很特殊。
明明音量並不高，也沒有借助話筒之類的設備，可坐在相對而言比較靠後的工藤新一等人，還是能夠清楚地聽見她富有磁性的聲音。
他們清楚地看見，在修女說完這句話後，在場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的虔誠，就算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村民，這會兒也老老實實地擺出了祈禱的姿態。
工藤新一等人正感到奇怪，他們甚至還沒有弄清這是不是就是北方教堂控制村民的手段，就聽見KP的聲音忽然響起。
【在場所有人，請進行一次意志檢定。】
KP的話越短，就說明情況越緊急。
眾人表情立刻變得嚴肅，完全沒有了剛才在降谷零房間開會造高達時的輕松，四人的手中同時出現了骰子，他們想都不想就將其擲下。
【意志檢定（工藤新一）：60/39 成功】
【意志檢定（宮野志保）：40/6 極難成功】
【意志檢定（赤井秀一）：75/57 成功】
【意志檢定（諸伏景光）：70/5 極難成功】
【那調查員們感受到了短暫的沖擊，但這對於見多識廣意志檢定的你們而言根本不痛不癢，就像是上課時稍稍走神了片刻，但幸運的是等回過神來還是能接上剛才的題目。】
“聖母已經完成了她的職責，為我們誕下了我們的神明。”
修女微微側過身，說著工藤新一頗為熟悉的臺詞，他這才想起這是中午抓到的那個村民曾經說過的，想來他們是回到了那個村民第一次來到這個教堂的時候，與他一起體驗當晚發生的事情。
“但是我們的神明還很年幼，祂需要我們的發自內心的祈禱與祈願、才會重獲原本屬於祂的力量，保佑祂的信徒。”
這番話乍一聽很有道理，實際上細想就是“你想獲得更大的收益嗎？那麽就先投入一小部分的錢，等我們賺錢了之後一定回饋給你更多的利潤。”
——和傳.銷沒什麽區別。
意志堅定的調查員們嗤之以鼻，但是村民們在修女開口說第一句話時，便已經完完全全地相信了她。
此時眾人面色激動，甚至還有許多人感動到無以覆加——顯然是被洗腦許久的。
“我們的神明賜下了祂的血與肉，讓我們在戰爭、災難和饑餓中得以生存，讓我們的生命得以延續，讓我們的信仰得以永恒。”
修女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在一眾信徒中，還有四個並沒有受到自己控制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放在祭壇上的神像，將其高高舉起，好讓坐在後排的眾人也能能夠目睹神明的面容、得到神明的恩賜。
“……這個畫面有點眼熟。”
“是獅■王吧？”
“你這裏的自主消音根本毫無意義。”
“你們小點聲，神父已經過來了。”
諸伏景光話音剛落，眾人就看見神父已經向前排的信眾分發完了聖餐，正端著餐盤朝他們走來。
就和其他村民一樣，神父也是面容模糊，他們只能看著原本應該作為主導的神父此刻將一盤盤聖餐遞到了他們的手中，而後又朝著後排繼續走去。
眾人對於這個教堂的一切都感到詭異，但是當他們看清餐盤上的血與肉時，所有人都感到了惡心。
就如同村民今天中午的描述一樣，這一盤盤的血肉像是新鮮的、剛剛從屠宰場裏拿出來的牛肉，他們甚至還可以感受到它似乎是在跳動，但如果仔細看的話，那根本不是牛肉，看起來也並不新鮮。
蒼白的肉塊上混著鮮血，甚至還有沒有處理完的鱗片和圓形的翅膀，再看看其他正在狼吞虎咽的村民——
他們手中的肉塊上有些還摻著黑色的觸須、有些從肉塊裏掉出了猩紅的覆眼，甚至有人將沒來得及摘下的口器當作骨頭吐到了盤子中。
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立刻捂住嘴，他們臉色發白，幾乎就要吐了出來。
而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的臉色也不太好，雖然他們一個平時習慣保持著撲克臉、另一個則是經歷了許多的調查員，但這樣的畫面給他們的沖擊性還是太強烈了。
雖然沒有進行過明確的檢定，但是所有人都已經猜出了他們手中這一盤盤血肉的真實身份。
那才不是什麽新鮮的牛肉。
那是蟲子的屍體。
——夏蓋蟲族的屍體。
【調查員們看見村民正在狼吞虎咽地進食著夏蓋蟲族的屍體，San Check，成功-1d3，失敗-1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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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等待KP的回應。
眾人內心還保存的理智告訴他們, 無論如何KP都不可能應允“太陽能電磁炮”這種離譜的東西存在的，但是萬一呢？
萬一諸伏景光剛才離譜的話術，真的說服了KP呢？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一個答案。
KP到底會不會應允這個離譜的要求。
在漫長的沈默之後, 眾人聽見了一個緩慢的、似乎是有人深吸了一口氣的聲音，片刻之後,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響起了KP仿佛在努力壓制著什麽的聲音。
【諸伏景光進行一次體質檢定。】
KP居然轉移話題了！而且還是用過體質這種方式！
所以KP你果然是沒活了吧！
刁民們似乎看穿了KP的小心思，而宮野志保三人這才想起諸伏景光剛才在戰鬥輪開始前，曾遭受過食屍鬼的偷襲。
只是後來降谷零生死垂危的情況更為嚴峻，以至於他們都忘記了這件事。
“Hiro！”
意識到諸伏景光可能有危險，降谷零騰地一下坐直身體，但緊接著就捂著胸口又一陣劇烈的喘.息。
垂下視線, 難以控制地露出了一個不爽的表情。
雖然能夠醒來是好事，但讓一個每天都進行嚴峻鍛煉的人失去健康的身體，降谷零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宮野志保也跟著起身，沒能想起諸伏景光也受了傷是她的責任, 她連忙去查看對方的傷口，卻得到對方安撫性的笑容。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宮野志保皺著眉沒說話，諸伏景光作勢就要去丟手裏的骰子，但是他剛剛舉起手，卻又頓了頓, 轉而看向邊上的赤井秀一。
“萊伊，如果我失敗了……”
“我明白。”
赤井秀一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接上了他沒有說完的話語：“你放心, 輪椅我會改成雙人座的。”
宮野志保：？
工藤新一：？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你們對造高達到底有多執念啊！快看看KP的樣子, 恐怕都快後悔提起這件事了吧。
KP有沒有後悔，看不見KP的眾人並不知道, 但是諸伏景光在聽見赤井秀一的回應之後，就像是松了口氣，爽快地丟下了手裏的骰子。
藍色的骰子落在桌面上，晶瑩剔透的多面體在燈光下迅速地旋轉著，眾人的視線凝視著那抹殘影，每一個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們急切的等待中，骰子相互撞擊又再度分開，如此重覆數次，最終停留在了0和9這兩個數字上。
KP並沒有立刻播報，在緩了片刻後，這才咬牙切齒地說著結果。
【體質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9 極難成功】
【諸伏景光體質驚人，雖然被食屍鬼在背後偷襲卻並沒有感染到破傷風，十分幸運。】
最後四個字KP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工藤新一見狀，終於忍不住問道：“KP，你難受嗎？”
想要用體質檢定ban掉諸伏景光，沒想到對方直接一個極難成功，薛定諤的破傷風直接被坐實並不存在。
工藤新一設身處地想想，覺得KP現在一定是難受極了。
其他人才不管KP難不難受，見總工程師平安無恙，宮野志保的愧疚也稍稍緩解些許。她拾起桌上的骰子，打鐵趁熱地向KP申請醫學檢定。
“說起來，諸伏的體質是極難成功。”
宮野志保把玩著骰子，卻並沒有直接丟下，而是向KP討價還價：“如果我醫學這次也在極難成功以上，是不是還有恢覆獎勵？”
【？】
KP發自內心地祈禱這一夜趕緊過去，這群刁民整活了一晚上了，真的一點都不困的嗎？
但是KP還是盡職盡責的好KP。
面對著宮野志保的提問，就算感到萬分疲憊，KP依舊還是給出了回答：【不可以，降谷零屬於特殊情況。】
宮野志保勉強認同了這個說法，隨手將手中的晶體擲下。
藍色的多面體從她的指尖墜落，在空中留下兩道藍色的影子，眾人相信宮野志保的醫學，卻還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醫學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10 極難成功】
【HP恢覆1d3=3】
“灰原的醫學無論看幾次都覺得是奇跡。”
“不愧是志保！”
“KP你現在難受嗎？”
KP依舊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宮野老中醫處理食屍鬼留下的傷痕已經得心應手，憑借著出色的臨床經驗，她三兩下就修好了諸伏景光的肩膀，諸伏景光能夠感受到疼痛和傷口隨著宮野志保的處理完全消失。】
諸伏景光活動了一下手臂，果然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謝謝。”
他向宮野志保道了聲謝，得到後者平靜回應後，這才繼續著自己並沒有得到回應的問題：“那麽我們剛才說到哪裏了？”
看到發小平安無恙，降谷零愉快地接過了他的話：“好像是太陽能電磁炮。”
【……】
你們還沒忘記這件事啊！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我們怎麽還沒有忘記這件事？”
降谷零臉上的笑容越發愉悅，雖然身體得到了限制，但有些深藏著的什麽卻好像不受控制地跑了出來。
工藤新一在邊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煽風點火：“安室先生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對KP使用了心理學。”
【那你猜猜我會允許嗎？】
接二連三地被刁民們擠兌的KP悠悠開口，語氣中的不悅根本就是藏不住。
KP似乎是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怒火，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當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太陽能一直存在於這個時代，但是太陽能電磁炮也不是這個時代所擁有的科技！我再說一次，不要做超過這個時代科技允許的事情！不然你們就等著懲罰骰吧！】
諸伏景光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他的耳朵因為KP的咆哮聲而產生了細微的耳鳴，諸伏景光立刻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降谷零，見對方神色平靜、似乎並沒有被KP的獅吼功所影響，這才放心地繼續與KP講條件。
“也就是說，只要是在這個時代所擁有的科技範圍之內，我們做什麽都可以嗎？”
諸伏景光圖窮匕見，KP也意識到這家夥就和赤井秀一說要魅惑地球一樣，不過是再一次試圖在屋頂開個洞。
這群刁民怎麽都來這套？！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KP有氣無力地回應道：【你們大半夜不睡覺不要緊，不要拉著我陪你們一起加班啊！】
“你可以先去睡覺的。”
赤井秀一十分貼心地開口：“我們幾個都習慣熬夜了，你不用陪我們的。”
【然後任由你們徒手搓高達嗎？別做夢了，不可能的。】
KP頓了頓，生怕高達兩個字又讓這群人再度變得興奮，連忙將話題轉了回去：【諸伏景光，提出你的訴求。】
“我要裝無線電信號攔截器和發射器。”
諸伏景光重覆著自己最初的訴求，他當然知道太陽能電磁炮是不可能在這個時代裏、以他們的能力和手邊的材料可以實現的。
所以他最初也是最終的目的，還是無線電。
“這是這個時代擁有的科學技術，所以我把這項技術裝在Zero的輪椅上，應該也沒問題吧？”
【……】
“早知道一開始就同意多好啊，也不用聽後面太陽能電磁炮了。”
“我想問KP你剛才聽見太陽能電磁炮的時候有進行San Check嗎？”
“就問KP你現在難受嗎？”
KP現在可太難受了。
但更難受的是，諸伏景光的話的確沒問題。
雖然要把無線電攔截和發送設備裝在輪椅上聽起來很奇怪，可這個時代的確已經擁有了成熟的無線電技術，如果他們制作簡易的無線電裝置，再把輪椅當成是一個移動工具，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就這麽讓這群刁民輕易得手，KP還是覺得窩囊。
【首先聲明，無論你們接下來怎麽做，哪怕是大成功，你們制作的無線電覆蓋範圍都只在這個小鎮，你別想著把無線電傳遞到外太空去。】
“沒問題。”
諸伏景光答得飛快，他一開始也沒想過要超出這個小鎮的範圍。
KP通過諸伏景光的這一反應，立刻就意識到自己一開始可能是想多了。誰讓這群人今晚實在太跳了，KP真的以為諸伏景光搞些“不要回應”的操作。
但是KP並打算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們。
【那麽如果你制作簡易的無線電攔截和發射裝置，首先需要收集相應的材料，這一點我不會提供給你們任何線索以及幫助。】
“這個不用擔心，學校實驗室裏有。”
諸伏景光露出一個信心十足笑容，讓在場其他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籌謀已久，只是借著給降谷零做高達的機會一並提出。
——或者說，給降谷零的RX-78添磚加瓦。
“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拆電話和收音機取得零件。”
【……那你到時候過幸運。】
KP也和其他人一樣，意識到諸伏景光這個請求恐怕謀劃了有一段時間，絕對不是臨時起意，但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你構建無線電裝置需要使用工程學和物理學。】
諸伏景光毫不意外：“這個我有。”
新一/志保/秀一/降谷：？
啊？
【另外組裝並確保裝置正常運行，需要進行電氣維修和機械維修。】
諸伏景光聽見這個更是輕松：“這兩個我也有。”
新一/志保/秀一/降谷：？
不是，等等，請問你為什麽會同時點這四個技能？我們是真的很好奇你當時是怎麽想的！
這個問題其他三人沒有問出口，但以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關系，他當然是有什麽問什麽，而面對幼馴染的詢問，諸伏景光也是十分直接了當地給了一個他們很熟悉的回答。
“因為我覺得有用。”
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而且我的身份是一名數學老師。”
新一/志保/秀一/降谷：……
【……】
數學老師，可以徒手搓無線電阻攔和發射裝置嗎？
KP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了，諸伏景光的話帶來的沖擊性太大，再繼續深究恐怕KP真的要進行一次San Check。
【另外你們如果要固定槍械在輪椅上，也需要一次機械維修和木匠。】
眾人的耳中傳來了一陣翻書聲，顯然是在意識到諸伏景光點了許多在這個時代本應該沒用的技能後，KP又臨時去翻看他的資料。
果然，過了數秒後，他們聽見KP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聲音：【木匠你總沒有了吧？】
宮野志保：？
“你好，有的。”
KP這下徹底沒了聲音，倒是赤井秀一在聽完了他們的對話後，忽然把手中的圖紙一推，又對著諸伏景光看去：“既然你有機械維修，那麽我們可以不用木頭做輪椅的底座，直接用汽車改裝就行了。”
諸伏景光：！
他頓時恍然大悟。
“不愧是萊伊，這個想法的確不錯！在這個時代的汽車外加裝，坐在上面的Zero的安全性也可以有所提升。”
工藤新一這下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現在仿佛看見四個阿笠博士在開會，而他們正得意洋洋地說著類似於要在足球腰帶裏的足球加裝鉚釘之類的話。
“可是這樣一來，不就變成汽車人了嗎？”
他舉起手，對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即將激烈討論的話題率先提出質疑：“變形金剛也是高達嗎？”
“怎麽不是？”
“當然不是！”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同時開口，兩人楞了楞，後者立刻反駁：“高達是高達，變形金剛是變形金剛，一個是人造物一個是矽基生命，這兩個完全不是一個品種！”
“波本，你這番言論已經涉及到種族歧視了。”
降谷零：？
什麽種族？矽基生命還是高達？
“這個年代FBI還沒成立呢，你要執法還早了十年，”他頓了頓，“而且這裏是英國，你又要跨境執法了嗎？”
FBI前身的BOI現在已經成立，但等和禁酒局變成DOI再更名為FBI，也要等到1935年。
說是早十年一點兒都不誇張。
“你們聯邦的可以停一下嗎。”
宮野志保聽得頭大，她不耐煩地用手指叩擊桌面，得到聯邦調查員和聯邦的高達駕駛員同時回望。
兩人的眼中寫著同樣的疑問，似乎是在確定她問的是哪個聯邦。
宮野志保：……
她無視這兩人的視線，試圖將對話拉回到重點：“現在討論的不是汽車人的問題，而是明天要怎麽行動。”
邊上的工藤新一弱弱地問道：“不是造高達嗎？”
他話音剛落，就被宮野志保用圖紙卷成的直筒輕輕地拍了拍腦袋，工藤新一頓時捂著腦袋裝模作樣地發出一聲哀鳴。
“我去學校拿材料。”
諸伏景光想都不想地說道：“等拿到材料後，就立刻回教堂這邊進行裝置的制作。”
而一旁的赤井秀一也點頭回應：“我也一起去，或許能幫得上忙。”
“我在教堂做輪椅和別的道具。”
宮野志保頓了頓：“可能還需要再買一點木材，你們到時候把今天購入木材的地址給我，我看看能不能還買到更多的。”
“沒問題，”降谷零這麽說著，表情有些惆悵，“如果我能陪你一起去就好了。”
他現在所有的技能檢定都減半，也沒有相關的技能，不過作為即將上任的高達駕駛員，他明天最主要的事情還是恢覆體力。
“那我呢？”
工藤新一聽了一圈，始終都沒有聽見自己的工作安排。
見宮野志保朝他看了過來，工藤新一連忙指指自己，眼中充滿期待的向她確認著：“我能幫得上什麽忙？”
宮野志保和其他三人交換了一個視線，最後平靜地給出了答案：
“回去上課。”
工藤新一：？
餵！
確定好了大人上班學生上課的行動方陣後，眾人也不再打擾降谷零的休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至於諸伏景光則選擇留在降谷零的房間照顧他。
工藤等人明天還要回學校，加上這一晚的奔波和開會的確讓他們感到了疲勞，幾人思考著自己明天應該做的事情，沒一會兒就感覺到了困意襲來。
在他們即將陷入沈睡的時候，眾人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現在所有人，集體進行靈感檢定。】
KP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遙遠，但是語氣卻帶著些異常。
工藤新一迷迷糊糊地思考著KP該不會是終於找到機會報覆他們了吧，但是出現在手中的骰子卻還是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滾輪在了床上，又沿著床一路墜落在地。
【靈感檢定（工藤新一）：70/14 極難成功】
【靈感檢定（宮野志保）：90/23 困難成功】
【靈感檢定（赤井秀一）：70/60 成功】
【靈感檢定（降谷零）：70（減半）/89 失敗】
【靈感檢定（諸伏景光）：70/6 極難成功】
【那麽除了重傷過後睡得十分踏實的降谷零，其他四位調查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在一個教堂的禮拜堂中。】
【這個教堂和波本神父與雪莉修女所在的聖約翰教堂並不一樣，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狹小的空間，這些光源並不是來自於在這個時代已經相對普及的電燈，而是幾盞煤油燈。借著這微弱的燈光照明，你們發現教堂裏面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你們幾個坐在長椅上，被左右的信眾們擠得十分靠近彼此，但就算如此，還有許多信眾或站或跪在兩側及後面的走道裏。】
清醒的四人相互看看，他們此刻穿著和其他人類似的服飾，沒有過於明顯的屬於修女或者學生的裝扮，這讓他們看起來至少沒有那麽的突出。
而周圍參加禮拜的村民們大多面容模糊，偶爾有幾個面容清晰的人混在其中，但是從他們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就在四人打量著周圍信眾的同時，他們從禮拜堂左手邊的那扇小窗戶觀察到教堂外的情況——屋外一片漆黑，濃重的夜幕籠罩在了教堂外，讓人感到壓抑。
“看來這裏就是北面的聖母教堂了。”
諸伏景光小聲說道。
他們也沒想到，今晚眾人想方設法地想要進入、卻一個個鎩羽而歸仿佛詛咒之地的教堂，居然以這樣的方式被他們混了進來。
早知道他們一開始就不用這麽努力了。
【……】
KP顯然也有點無語，但是KP現在已經懶得在沒有用的事情上和刁民們爭辯：【現在你們幾個，進行一次偵查檢定，只要有一個人過了就可以。】
在場偵查最高的是赤井秀一，其次是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首先拿到了骰子，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眼後者，得到工藤新一的拒絕後，他隨手將骰子往地面丟去。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48 成功】
【那麽赤井秀一發現，坐在左手邊靠窗那一列第三排的村民有點眼熟，你似乎今天還在聖約翰教堂見過他。】
KP這麽一說，其他幾人頓時朝那個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容。
正是今天中午在教堂門口被宮野志保的機關抓住的那個村民。
此刻他看起來似乎沒有異常，比起周圍大部分看起來十分虔誠、已經開始閉眼祈禱的村民，他就像是第一次來一樣，不斷地左右張望著，似乎對這裏的一切都感到新鮮和好奇。
就跟他們一樣。
四人默默地收回視線，也就在這時，他們看見了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女人忽然從後面走出，來到了禮拜堂的最前方。
兩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禮拜堂正前方原本的雕塑，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型雕塑，這個雕塑看起來只有未足月的嬰兒那麽大。
從他們的角度完全分辨不出那個容貌模糊的暗紅色雕塑本身就是特殊的材料，還是有什麽東西像薄膜般包裹覆蓋著雕塑軀體，使得他們看不清那雕塑的面貌。
就在他們觀察著那個雕塑的時候，金發的修女終於開口。
“今天我們兄弟姐妹能夠團聚在這裏，是因為我們神明的恩賜。”
修女的聲音很特殊。
明明音量並不高，也沒有借助話筒之類的設備，可坐在相對而言比較靠後的工藤新一等人，還是能夠清楚地聽見她富有磁性的聲音。
他們清楚地看見，在修女說完這句話後，在場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的虔誠，就算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村民，這會兒也老老實實地擺出了祈禱的姿態。
工藤新一等人正感到奇怪，他們甚至還沒有弄清這是不是就是北方教堂控制村民的手段，就聽見KP的聲音忽然響起。
【在場所有人，請進行一次意志檢定。】
KP的話越短，就說明情況越緊急。
眾人表情立刻變得嚴肅，完全沒有了剛才在降谷零房間開會造高達時的輕松，四人的手中同時出現了骰子，他們想都不想就將其擲下。
【意志檢定（工藤新一）：60/39 成功】
【意志檢定（宮野志保）：40/6 極難成功】
【意志檢定（赤井秀一）：75/57 成功】
【意志檢定（諸伏景光）：70/5 極難成功】
【那調查員們感受到了短暫的沖擊，但這對於見多識廣意志檢定的你們而言根本不痛不癢，就像是上課時稍稍走神了片刻，但幸運的是等回過神來還是能接上剛才的題目。】
“聖母已經完成了她的職責，為我們誕下了我們的神明。”
修女微微側過身，說著工藤新一頗為熟悉的臺詞，他這才想起這是中午抓到的那個村民曾經說過的，想來他們是回到了那個村民第一次來到這個教堂的時候，與他一起體驗當晚發生的事情。
“但是我們的神明還很年幼，祂需要我們的發自內心的祈禱與祈願、才會重獲原本屬於祂的力量，保佑祂的信徒。”
這番話乍一聽很有道理，實際上細想就是“你想獲得更大的收益嗎？那麽就先投入一小部分的錢，等我們賺錢了之後一定回饋給你更多的利潤。”
——和傳.銷沒什麽區別。
意志堅定的調查員們嗤之以鼻，但是村民們在修女開口說第一句話時，便已經完完全全地相信了她。
此時眾人面色激動，甚至還有許多人感動到無以覆加——顯然是被洗腦許久的。
“我們的神明賜下了祂的血與肉，讓我們在戰爭、災難和饑餓中得以生存，讓我們的生命得以延續，讓我們的信仰得以永恒。”
修女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在一眾信徒中，還有四個並沒有受到自己控制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放在祭壇上的神像，將其高高舉起，好讓坐在後排的眾人也能能夠目睹神明的面容、得到神明的恩賜。
“……這個畫面有點眼熟。”
“是獅■王吧？”
“你這裏的自主消音根本毫無意義。”
“你們小點聲，神父已經過來了。”
諸伏景光話音剛落，眾人就看見神父已經向前排的信眾分發完了聖餐，正端著餐盤朝他們走來。
就和其他村民一樣，神父也是面容模糊，他們只能看著原本應該作為主導的神父此刻將一盤盤聖餐遞到了他們的手中，而後又朝著後排繼續走去。
眾人對於這個教堂的一切都感到詭異，但是當他們看清餐盤上的血與肉時，所有人都感到了惡心。
就如同村民今天中午的描述一樣，這一盤盤的血肉像是新鮮的、剛剛從屠宰場裏拿出來的牛肉，他們甚至還可以感受到它似乎是在跳動，但如果仔細看的話，那根本不是牛肉，看起來也並不新鮮。
蒼白的肉塊上混著鮮血，甚至還有沒有處理完的鱗片和圓形的翅膀，再看看其他正在狼吞虎咽的村民——
他們手中的肉塊上有些還摻著黑色的觸須、有些從肉塊裏掉出了猩紅的覆眼，甚至有人將沒來得及摘下的口器當作骨頭吐到了盤子中。
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立刻捂住嘴，他們臉色發白，幾乎就要吐了出來。
而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的臉色也不太好，雖然他們一個平時習慣保持著撲克臉、另一個則是經歷了許多的調查員，但這樣的畫面給他們的沖擊性還是太強烈了。
雖然沒有進行過明確的檢定，但是所有人都已經猜出了他們手中這一盤盤血肉的真實身份。
那才不是什麽新鮮的牛肉。
那是蟲子的屍體。
——夏蓋蟲族的屍體。
【調查員們看見村民正在狼吞虎咽地進食著夏蓋蟲族的屍體，San Check，成功-1d3，失敗-1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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