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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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來得正是時候
在教堂的三人準備動身前往北方教堂前, 某個宿舍樓裏的對話也在繼續。
“您想知道北面教堂的事，那就得先聽我說一個故事。”
雷歐在聽見赤井秀一的要求後驟然改變的面色，很快又恢覆到了平靜。
他仿佛將這個辦公室當成了自己的空間, 在稍稍向後退開幾步後，又回到了最初的座位上, 甚至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邀請赤井秀一在自己身邊落座。
赤井秀一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選擇相信自己魅惑大成功和意志大成功的結果，也更相信自己的觀察。
雷歐的表情和眼神中雖然有著捉弄，但並不完全像是在說毫無相關的事情。
所以在雷歐充滿期待的註視中，赤井秀一緩緩走到他對面的位置, 而後在對方略有些失望的眼神中坐下：“你說吧。”
“萊伊舍監您還真是懂得如何撩.撥我的情緒呢。”
雷歐看著有些不滿，但臉上卻帶著笑容，他嘴上說著赤井秀一壞心眼，但看起來似乎也很喜歡對方不買他的賬的表現。
仿佛是在說, 如果赤井秀一真的如他所願般行動，就沒有意思了。
對於他的評價，赤井秀一不予回應。
他綠色的雙眼平靜地註視著雷歐，等待著少年所謂的故事。
雷歐也不再說什麽，而是伸出食指向上比了比。
赤井秀一見狀卻並沒有改變視線方向，而雷歐便是在他的註視下, 如同家長給孩子的睡前故事般，以一個十分耳熟能詳的慣用的句式開頭：
“這是一個在很久很久以前, 發生在遙遠星空中的故事。”
這聽起來不像是童話故事。
赤井秀一正這麽想著, 雷歐又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在遙遠宇宙的某個星系中, 有一群蟲子生活在一個星球上。它們冷酷無情，卻信奉著某位神明, 為其搭建了金字塔形的神殿，它們利用遠超其他星球——比如這個地球的科技，構造了能讓它們的神隨意進出的次元門。”
這聽起來更像是科幻故事
無論是遙遠星系還是擁有高科技的蟲族，都不像是神話故事或是童話故事，而是在這個時代已經興起並且十分流行的科幻小說。
只是這個時代的科幻小說似乎還沒有出現蟲族。
公認的最早的出現“蟲族”的科幻小說，還是1959年羅伯特·海因萊因發表的《星船傘.兵》，距離這個時代起碼還有30多年。
那麽雷歐所描述的不是曾經看過的小說的內容，也不是自己順應時代的潮流搜構思的小說的劇情。
赤井秀一如此判斷著，雷歐剛才所描述的內容應該正如他所言，是曾經在遙遠外太空的某個星球上發生過的真實的故事。
畢竟在觀測到天空上的那個大眼珠子後，赤井秀一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然後呢？”
他平靜地詢問著故事的後續。
按照現在流行的那些科幻小說和通俗小說中的劇情，這些冷酷無情的蟲族恐怕就要用它們的高科技對其他星球發起進攻。
難不成這次副本的任務，是要和來自外太空的蟲族戰鬥？
如果是這樣，KP不僅不給他們發高達，還不允許他們帶槍？
KP你沒事吧？
【……】
“然後？然後它們的星球就被毀滅了。”
雷歐攤攤手，用一種混合了嘲諷與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它們的母星遭到了‘審判之星’毀滅性的打擊，除了一部分躲藏到次元門中的族群外，大部分的族群都隨著它們的星球一起被毀滅。”
赤井秀一：？
這個故事的發展屬實有些想不到。
假設這一切都是真的，但既然那些蟲族和地球沒有任何的接觸，那麽這個故事雷歐又是怎麽知道的？
雷歐似乎看出了赤井秀一的疑惑。
但是他並沒有正面回應，而是繼續說著後續的發展：“後來那些存活下來的蟲子分為了幾支隊伍，其中一支隊伍從母星逃亡到了同一星系的另一個星球上。”
“那是一個綠色的星球，就像這個星球的表面百分之七十被海洋所覆蓋，那個星球的表面布滿著茂密的植被，那裏生活著一些擁有感知力的生物。”
雷歐沒有用“人類”或者“外星人”這樣的稱謂。
就像蟲族一樣，那個星球生活著的生物雖然擁有感知能力，卻並非以人類的形態出現。
赤井秀一能夠明白這一點。
他已經見過食屍鬼這類的族群，也曾親眼目睹過格拉基的降臨，甚至他們原本的世界裏還流傳著“外星人”的傳說，他自然也可以明白外太空那些擁有生命力和感知能力的生物，並非都是人的模樣。
可能那些族群的模樣在人類的眼中就是怪物。
但是在它們原本生活的星球，在它們的族群之中，那才是最正常的姿態。
“然後呢？”
赤井秀一繼續詢問道。
這一次雷歐的表情不再是最初的嘲弄，他的表情變得晦暗，雖然沒有垂下視線，可赤井秀一還是察覺到他的眼中存在著陰翳。
“那些蟲子憑借著它們信奉的神賜予它們的能力，統治了那個星球上的生物。”
他平靜地說道：“那個星球的其中一個原住民擁有著強韌的身軀，和不太聰明的腦子，所以輕而易舉地就被那些蟲子奴役和統治。那些蟲子在新的星球構造了新的都市——直到它們發現自己的奴隸，也擁有著信仰。”
赤井秀一：？
這個發展還真是峰回路轉。
這一次不需要他再詢問之後發生了什麽，因為雷歐已經繼續說了下去：“蟲子們想要消滅這些奴隸，卻又怕引起更大的反抗，最終它們決定前往更幹凈的地方——並且也帶上了它們的奴隸。”
赤井秀一這下終於皺起了眉。
“你說的那個更幹凈的地方，不會指的是這裏吧？”
所以蟲族最後還是打來了？
那麽高達呢？宇宙戰艦的？KP不會真的讓他們赤手空拳地打宇宙蟲族吧？
【……】
“很可惜，就是這裏，”雷歐再度攤手，這一次他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而且您也無需為此感到慌張，萊伊舍監。”
“因為我說了，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地球位於銀河系，如果說這些蟲族的母星在其他星系，那麽與地球最近的大犬座矮星系距離地球也得有25000光年。
如果那些蟲族來到地球，這得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大約是幾個世紀之前吧，具體什麽時候我也不知道，但是您去過埃及嗎？”
雷歐似乎對赤井秀一的想法了若指掌，在赤井秀一平靜的面容終於露出些許震驚後，雷歐笑著說道：“在那裏有許許多多的金字塔，不是嗎？”
“……你想說金字塔是它們建造的？”
多年來的確流傳著“金字塔是外星人建造”的傳說，但是赤井秀一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接觸到所謂的真相。
如果這真的是真相的話。
雷歐發出了一陣低笑：“雖然是，但並不全是。那些蟲子用自己的能力控制了一小部分的人類，又在埃及中部地區，以及非洲的部分地區建立了金字塔。你可以將那視作它們的基地，在基地中，那些蟲子開始進行著對於人類而言，慘無人道的實驗。”
赤井秀一終於緊緊地皺起了眉。
但是雷歐卻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自己的描述。
“它們開始制造與人類的混合物種。”
雷歐平靜地說出這個發生在幾個世紀之前駭人的事情：“但那些蟲子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個實驗有多麽的愚蠢，於是沒過多久就終止了這項實驗，並且與它們的奴隸一起對那些混合物種進行毀滅。”
赤井秀一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雖然雷歐沒有明說，但那些混入蟲族基因的混合物種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是人類的夥伴，但是它們本身並沒有錯。它們因為某個種族的欲念而誕生，又因為那個種族的結論而被抹消，本身也稱得上是可憐。
“您現在在想什麽？”
雷歐忽然起身，他雙手撐著茶幾，將頭探向赤井秀一：“您是在同情那些試驗品嗎？還是說您覺得無論如何那些試驗品也不是完整的人類，所以您必須抹消他們的存在？”
赤井秀一沒有回答。
這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從大眾的道德觀而言，面對一個從出生起就可悲的族群，似乎對他們報以天然的敵意就是不正確的，畢竟大部分的人都對可憐的生物懷有同情心。
但這並不代表這些生來可悲的生物就可以肆意妄為。
如果他們對人類產生危害，自己或許會對他們扣下扳機。
赤井秀一以為雷歐是在等待著自己的回覆，卻不想對方忽然笑出了聲。
“我喜歡你現在的眼神。”
他平靜地註視著赤井秀一的眼睛：“痛苦的，糾結的，矛盾的。你是在可憐他們對嗎？但你應該也已經察覺到了，這些可憐的家夥和你心中的正義產生了矛盾，所以你決定背負一切對嗎？”
雷歐輕笑著說道：“赤井秀一，你真可愛。”
赤井秀一：……
“所以，教堂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盡量無視著雷歐的話語，平靜地詢問著這個科幻故事和教堂那邊的真相之間的關聯：“教堂內的人是那個混合物種嗎？那些蟲子的能力又是什麽？”
赤井秀一的避而不談反而讓雷歐笑得更加愉悅。
他似乎確定了赤井秀一此刻內心的糾結與動搖、所以才會用新的問題來回應自己的詢問。
但是沒關系。
人類正因為遭受一次次的沖擊而動搖、又在動搖後下定決心直面恐懼而美味。
為了親手制造更美味的蛋糕，雷歐覺得自己可以忍耐。
“讓我想想先從哪裏開始。”
他在赤井秀一不讚同的目光下保持著現在的姿勢，十分刻意地裝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畢竟我昨天遭受到的沖擊太大了，如果不能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回憶，我可能又會因為驚恐而陷入昏迷。”
赤井秀一：……
“那你不用想了。”
見雷歐一副想要坐到自己身邊的模樣，赤井秀一也擺出一副為學生著想的好舍監的姿態，十分友善地回應著雷歐的話語。
“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宿舍休息吧。”
雷歐給出的信息也已經十分充足，教堂內的人左不過就是那些蟲子控制的俘虜、或者是那些蟲子制造出的混合物種這兩個可能。
雖然還不知道那些蟲子為什麽能夠控制其他物種，但只要他們進行幾次成功的檢定，KP自然也會告訴他們。
實在不行，還有魅惑。
【……赤井秀一你真的夠了！】
KP在赤井秀一的腦海中發出了尖銳的爆鳴，但赤井秀一卻充耳不聞，甚至直接起身走到門口，就要把雷歐送走。
雷歐自然不肯。
他一把抱住了赤井秀一的胳膊，兩人在推搡之間不小心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赤井秀一慌亂地想要把門合上，卻看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雷歐：！
少年表情從困惑到難以置信緊接著又變成恍然大悟，期間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手足無措的模樣，顯然這並不是柯南·工藤，而是工藤新一本人。
7個小時的失憶時間終於到了。
但赤井秀一也沒想到，自己會用這樣的方式迎接回歸的小偵探。
三人彼此看了看，最後還是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門被莫名其妙打開、緊接著就看見這沖擊性的一幕的工藤新一率先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工藤新一看看赤井秀一再看看顯然十分迷戀赤井秀一的雷歐，並不怎麽費力地就推理出赤井秀一搞不好對學生使用魅惑然後玩脫了。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他露出一個同樣勉為其難的笑容：“那我先先走了。”
赤井秀一：？？？
“等等！”
小偵探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赤井秀一伸手就要去抓工藤新一，但雷歐卻更快一步。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兩人甚至都沒有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後者就已經被雷歐一把抓住，拉回到了辦公室中。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雷歐反手將門關上，他一手纏著赤井秀一，另一只手將工藤新一抵在門上。
綠色的雙眼湊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小偵探，雷歐以一種十分認真的神情仔細地打量著工藤新一的面容。
或者他正在透過少年的皮囊，觀測著更深層次的存在。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對視一眼，就在兩人覺得差不多得使用鬥毆技能掙脫對方時，雷歐卻像是感知到什麽，搶先一步松開了對兩人的桎梏。
“有意思。”
他自言自語到，隨後整理了一下因為剛才一系列的舉動而有些淩.亂的衣物，沖兩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雷歐沒有為自己剛才的舉動，和最後那句話語進行任何的解釋。
他對著已經站到一起的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開口，語氣平靜地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關於昨晚在北方教堂發生的事情，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們，包括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報。”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迅速交換視線。
他們並沒有單純到就這麽輕型了雷歐的話語，反而十分警惕地問道：
“那麽，代價是什麽呢？”
“我要和你們一起調查接下來的事情。”
雷歐看著他們兩人，提出了一個在他們看來不算過分，卻也很難辦的要求。
眼見著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兩人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開始衡量時，雷歐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但你們可以相信我的實力，我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我知道，等你們聽完我的故事之後肯定會去一次北面的教堂，到時候你們只需要帶我過去，自然就可以知道我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工藤新一失憶了一個下午，才醒來就直面這樣的場景，除了猜到赤井秀一大概是成功魅惑了雷歐外，別的一無所知。
少年很爽快地將決定權直接交給了赤井秀一：“你來決定吧。”
“我們可以帶你一起去北面的教堂，至於是否能讓你參與到之後的行動，還需要其他人的同意。”
今晚去北方教堂只是他們這邊的行動，如果雷歐真的別有目的，那麽就算發生了什麽，也不會危及到宮野志保那邊。
雷歐知道赤井秀一還沒有徹底相信自己。
但是他不在乎。
於是他十分爽快地給出了所有的情報，而一切的起因卻並不在北面的教堂，而是……
“你們都知道，昨晚學校有一場夜游尋寶吧？”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點點頭。
這是工藤新一來這個副本後獲得的第一個有效的情報，但不知道為什麽，夜游尋寶的地點卻發生了變化。
“那你們知道嗎，其實最初夜游尋寶要去的地點，是南側的聖約翰教堂，尋寶的要求是找到藏在教堂倉庫和牧師臥室的雕塑，將它們放置在禮拜堂的正前方。”
這和工藤新一聽到的情報一模一樣。
除了地點。
“真的是聖約翰教堂？那為什麽……”
“為什麽最後地點會變成了北面的教堂對嗎？”
雷歐知道工藤新一想問什麽：“因為夜游尋寶的地點臨時發生了變化，就在參加尋寶的學生們即將前往聖約翰教堂時，他們得到了‘尋寶地點變成北面教堂’的臨時通知。”
夜游尋寶不是一開始就定好的嗎？
為什麽這樣也能發生改變？
赤井秀一感受到這件事當中的蹊蹺，他已經從柯南·工藤那裏獲得了關於夜游尋寶的真相，實在不明白已經決定好的活動，為什麽可以臨時改變。
“是誰通知的？”
“當然是組織夜游尋寶的人。”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問錯了方式，連忙改口：“我是說，是以什麽方式通知的？組織者親自出現在你們面前了嗎？”
組織夜游尋寶的人始終都沒有出現。
那個人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嗎？
“紫色的鳶尾花折紙。”
雷歐伸出雙手食指，比劃出了一個大概的大小：“就在出發之前，每個參加夜游尋寶的人的手中，都出現了一個紫色鳶尾花折紙，打開折紙後，裏面寫著更換場地的信息。”
工藤新一完全錯過了這段劇情，他小聲詢問著赤井秀一：“什麽鳶尾花折紙？”
赤井秀一用最精簡的句子將這個情報覆述了工藤新一，果不其然看見工藤新一皺起了眉：“那你們昨天晚上是怎麽拿到鳶尾花折紙的？”
“不是我們拿到的。”
雷歐比了比手指：“是突然出現在我們掌心裏的，就像你現在坐在這裏，但下一秒卻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別的地方一樣。”
這似乎是在暗示工藤新一因為臨時瘋狂而失憶的事。
不對勁，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感受到了異常。
但是成熟老練的偵探們同時選擇回避這個問題，而是死死抓住了雷歐的回答：“你的意思是，你們回過神的時候，紙條就已經出現在你們手裏了？”
“沒錯哦，就是這樣。雖然很想給你們看看紙條的樣子，但是很可惜那個紙條已經被我給丟掉了。”
雷歐做出了一個好可惜的模樣，但兩人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真心的，還是表演的成分更多。
要不丟個心理學吧。
越聽越不對勁的工藤新一這麽想到。
他悄悄地向KP打了個申請，然後將手背到身後，偷偷摸摸地丟下了檢定的骰子。
赤井秀一也察覺到了他的舉動，但他什麽都沒說，甚至還不動神色地替工藤新一做了掩護。
骰子落到沙發上，沒一會兒便順著沙發卡在了縫隙中，兩人都不敢回頭看，只聽見KP的播報聲在耳內響起。
【心理學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
【工藤新一與雷歐的接觸不多，對於雷歐的判斷比起已經對雷歐進行過各種騷操作的赤井秀一更加的精確，你能夠感受到雷歐的話語中表演的成分居多，但是內容都是真實的。】
赤井秀一：……？
KP，在？為什麽要揭我老底？
工藤新一：？？？？
什麽騷操作，難道赤井先生除了魅惑之外，還做了別的事情了嗎？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同時陷入沈默，而雷歐也繼續說道：“其實鳶尾花折紙的事情對於你們來說並不重要，你們最想聽的應該是我們一起去了教堂之後發生的事情吧？”
的確。
鳶尾花折紙雖然神秘，但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教堂那邊的情況。
不知道為什麽，赤井秀一發現自從工藤新一出現之後，雷歐似乎發生了一種細微的改變。就像KP說的那樣，雖然他依舊存在著表演的成分，但給出回答時卻比之前爽快了許多。
他不再藏著掖著，相反的，他似乎十分熱衷於將真相分享給他們。
為什麽？
赤井秀一感到奇怪。
“省去中間的過程不說，我是最先進入那個教堂禮拜堂的人，當時我看見這個鎮上許多居民都在那裏參加祭禮，他們的嘴角有著難以察覺的深色的痕跡，似乎剛剛吞噬過什麽東西一樣，但是這個顏色只有從禮拜堂正前方的角度才能看見。”
工藤新一/赤井秀一：？？？
啊？難不成還能是光學迷彩嗎？
“而禮拜堂的正前方，是一個汙穢的雕塑。”
雷歐這麽說著，雙手又比劃出了一個大概的大小與形狀：“那個雕塑和早產的嬰兒差不多大，上面的五官都沒有發育完全，就像是被胎盤包裹住的一樣模糊不清，它的質感也十分不同尋常，有些像是玉石，或者別的我從沒見過的材料。”
雷歐連遙遠星系的星球大戰都知道，卻不知道那是什麽材料。
這聽起來有些奇怪。
工藤新一錯過了科幻故事，還不知道這個副本已經發展到了什麽程度，見雷歐觀察得仔細，他便問道：“那你知道那個雕塑是什麽嗎？”
“是胚胎。”
出乎赤井秀一的預料，雷歐答得十分爽快：“那個雕塑沒有鼻子和耳朵，渾圓的腦袋上存在著無數昆蟲一般的覆眼，嘴的部分是小卻尖銳的喙。這不是屬於人類的五官吧？但是它的樣子卻是人類胚胎的。”
赤井秀一騰地一下站起，他已經意識到雷歐想說什麽：“難道？”
“沒錯哦，那是夏蓋的胚胎。”
雷歐笑嘻嘻地點點頭，似乎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多麽可怕的情報：“那個母星被毀滅的夏蓋蟲族……或者這裏叫他們夏恩更好點？總之它們來到了這個星球上，嘗試著與人類制造出了混合的種族，這個混合的物種就是夏蓋。”
北面教堂供奉的神像，其實就是混合物種夏蓋的胚胎。
赤井秀一沒有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找到柯南·工藤給他的雕塑，也無法判斷自己手中的雕塑和北方教堂供奉的神像是否一致。
但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將北方教堂供奉著神像、並且那個神像和天空中的大眼珠子有關的事情，告訴了教堂裏的三人。
按照那三人的性格，這會兒該不會已經沖到教堂裏去了吧？
赤井秀一已經顧不上許多，他連忙沖到電話邊，熟練地撥打著教堂那邊的號碼，然而他等待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電話被接通的跡象。
他只能掛斷電話然而再次撥打號碼，這一次依舊是等待了許久，但電話那頭卻遲遲卻沒有人回應。
教堂裏有三人，就算降谷零的電話恐懼癥還沒有結束，諸伏景光也會安撫他，而這時宮野志保必定會接通電話——就像今天白天一樣。
如果連續兩次都沒人回應，那麽結論只有一個：他們三個人此刻並不在教堂，而是去了北面的教堂。
赤井秀一現在明白雷歐為什麽會說，他們在聽完他的故事後一定會去北面的教堂了。
他幾乎都要懷疑雷歐是不是看見了自己在紙條上的塗鴉，從而斷定教堂那邊的人一定會根據自己給出的信息有所行動。
工藤新一不明白赤井秀一為什麽會突然那麽慌張，但是從他的行動和雷歐的話語中，少年也不難判斷出事情的嚴重性。
比如教堂裏的幾人現在去了北面的教堂。
而北面的教堂存在著十分難以應對的敵人。
赤井秀一雖然急切，但大腦還保持著冷靜，在即將拉著工藤新一出門去往北方教堂前，他還記得向雷歐確認更多的情報，比如……
“夏蓋蟲族的能力是什麽？”
如果北方教堂供奉的神像是夏蓋和人類的混合生物，那麽它極有可能也擁有夏蓋蟲族的能力。
“它們可以控制生物的大腦。”
雷歐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根據它們的神賜予它們的能力，這些蟲子可以穿行到其他生物的腦中，並且控制它們、去崇拜另外的神明。”
工藤新一幾乎就快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厭惡，而赤井秀一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還可以告訴你們，它們畏懼太陽。”
雷歐步履輕快地來到他們身邊，輕聲地說著那些蟲族的弱點：“因為太陽的電磁波會對它們產生損害，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帶上武器，如果這樣赤手空拳地過去的話，你們很有可能會成為那些蟲子的俘虜。”
這不太對勁。
赤井秀一忽然想起雷歐曾經提起過，混合生物夏蓋處於被夏蓋蟲族追殺的狀態，既然北方教堂供奉的神像是混合生物夏蓋，這意味著這裏對他們來說是安全的。
北方教堂那邊不太可能會出現夏蓋蟲族。
但是雷歐的提議十分真誠，真誠到了赤井秀一也想丟一次心理學檢定的程度。
【那你要丟心理學檢定嗎？】
赤井秀一想了想，還是沒有丟下這個骰子。
無論雷歐出於什麽目的，這個建議總是沒錯的，只是他們現在一時間也弄不到武器。
赤井秀一看了看辦公室的櫃子，琢磨著自己能夠當武器的也就是那瓶葡萄酒，但如果不是強行給人灌下，這在戰鬥輪也只能當作燃.燒.瓶使用。
好像有些浪費。
但宮野志保三人都在北方教堂，赤井秀一也顧不上這許多，他正要去拿葡萄酒的時候，卻聽見雷歐的聲音悠悠地響起：
“萊伊舍監，您在等什麽？您不是有學校獵槍倉庫的鑰匙嗎？”
赤井秀一：？
啊？我怎麽不知道？
【……】
赤井秀一想要詢問KP這是怎麽一回事，卻看見雷歐已經用他們熟悉的、一看就是刻意偽裝出的驚訝的表情說道：“您不是射擊課的老師嗎？手裏肯定有倉庫的鑰匙才對呀。我也知道倉庫在哪裏，我們可以一起過去。”
雷歐顯然是知道些什麽，但現在並不是深究的時候。
赤井秀一現在的關註點全在知情不報、明顯是存著讓他把這瓶毒葡萄酒用掉的心思的KP的身上。
“KP你說話。”
【……倉庫的鑰匙在辦公桌右手邊第三個抽屜裏。】
赤井秀一打開抽屜，果然看見裏面放著一個鑰匙，上面掛著吊牌，而吊牌上寫著獵槍的字樣。
看起來的確是倉庫的鑰匙。
但是赤井秀一還是決定過一次偵查檢定。
“我要確認這把鑰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然而赤井秀一還是不信，見赤井秀一堅持，KP還是讓他丟了這個骰子。工藤新一不知道赤井秀一和KP間發生了什麽，但兩人的對話他都聽在耳中。
於是他就這麽看見赤井秀一申請了檢定，然後丟下了掌心裏的骰子。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28 困難成功】
【鑰匙是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
KP用委屈和不耐煩的聲音超大聲地播報著。
工藤新一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差點失聰，而正面遭受來自KP的聲波攻擊的赤井秀一卻一臉淡定，他拿著那串鑰匙，淡定地走向門口。
“我們去倉庫吧。”
他這麽說著開門便離去，工藤新一和雷歐對視一眼，很快就跟了上去。
他們剛離開宿舍樓，雷歐便說：“向左轉。”
然而赤井秀一卻置若罔聞，繼續向前走去，直到工藤新一一把拉住了他，向左邊指了指，赤井秀一這才木然地點點頭，而後平靜地說道：
“好像有點聽不見了。”
工藤新一：……
倉庫的鑰匙是真的，而倉庫也是真的。三人從倉庫裏拿了好幾把獵槍，又順了十來盒子彈，這才將門鎖上，一路趕向北面的教堂。
雖然KP中間無數次表示他們用不到那麽多槍，但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就是不聽，甚至還強烈地表示這個時代的獵槍容易卡殼。
福爾摩斯說的。
【……】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感覺到KP似乎說了許多難聽的話，但是他們現在都臨時失聰了，所以一個字都沒聽見。
一行人快速地趕到了北面的教堂，現在已是初冬，地面落著許多枯葉，他們踩過枯葉一路靠近教堂，一邊搜尋著極有可能已經提前抵達的宮野志保一行人的身影。
很快，他們在靠近教堂的地方看見了三個人影。
而這一看，差點讓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進行一次San Check——
因為不遠處的諸伏景光身上，背著似乎是重傷而昏迷不醒的降谷零，而他們的身邊，是雙手分別提著斧頭和菜刀、腰間還別著一根木棍的宮野志保。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啊？？？
這是什麽戰後MVP結算畫面，只是看這樣的場景，他們都能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麽，而誰又是那個最能打的。
“灰原！”
工藤新一趕忙跑了過去：“安室先生怎麽樣了？”
宮野志保遠遠地就看見了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少年甚至沒有開口，她便已經意識到了對方的回歸，此刻看見他一路小跑而來，宮野志保簡單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轉述給了他們。
“降谷的情況不太好，我們現在必須帶他回去做治療。”
“那你們先走，我們留下來再看看情況。”
赤井秀一說著，將手裏的槍分給了宮野志保一些，又從她手裏接過了他們三人的武器：“你們的武器等會兒我們給你們帶回去。如果路上發生了是，你們有槍也好防身。”
宮野志保沒有拒絕，卻還是留下了自己的斧頭和諸伏景光的木棍。
“我沒點射擊，帶斧頭會好些，”她嫌棄地看了眼赤井秀一手裏的菜刀，“那把菜刀丟了也行，上面沾上了食屍鬼的血，也用不了了。”
赤井秀一：……
“那我等會兒直接處理了。”
雙方經過短暫的匯合後約定著之後在教堂碰頭，便又再度分開。期間諸伏景光看了不知道為什麽會跟來的雷歐一眼，得到少年看似天真的笑容。
很奇怪。
這個雷歐果然不太對勁。
他心中感到了異常，卻也相信赤井秀一的判斷，於是他不再追問，在簡單的道別後，便背著降谷零與宮野志保一同先行往教堂趕去。
眼見著三人的身影越來越遠，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也再度看向不遠處的那個教堂。
“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工藤新一忽然開口：“灰原他們在教堂外和食屍鬼打成了這個樣子，但是教堂裏面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的確。”
赤井秀一也覺得這點十分蹊蹺，但既然宮野志保他們已經引出了潛藏在這裏的食屍鬼，那麽他們現在再靠近教堂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忘記告訴你們最後一件事了。”
就在兩人即將行動的時候，雷歐卻在他們的身邊緩緩開口：“昨天我進入教堂後沒多久，就被那個雕塑給攻擊了，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昏迷還是真的死了，但是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從南面傳來的力量。”
工藤新一腳步一頓，扭頭看他：“你什麽意思？”
“昨天晚上，在小鎮南面的聖約翰教堂，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雷歐認真地看著他，帶有誘導性地提醒道：“比如，你是不是唱過歌，或者跳過與祈求生命有關的舞蹈？”
被他這麽已提醒，工藤新一想起來了，自己昨晚的確跳了一支大成功的莫裏斯舞，而當時KP對他舞蹈並沒有太多的描述，反倒是讓宮野志保和降谷零進行了一次靈感檢定。
而他們檢定的結果是——
那不是肉眼可以看見的變化，卻的確發生了改變，整個小鎮也被舞蹈所影響。
雷歐直視著少年的眼睛，將他剛才一系列細微的表情變化全都看在了眼中，在工藤新一驚疑不定的的時候，他再度開口：
“如果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麽，或許現在可以重新做一次？”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都能察覺到雷歐話語中的誘導，他似乎是特別期待工藤新一能夠再跳一次舞。他們不明白其中的理由，但能夠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期待。
工藤新一沈思的片刻，又和赤井秀一交換了一個視線，示意赤井秀一看住雷歐後，便也決定試一試。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技能是否怎的能夠對小鎮產生影響。
或者說，他想確認自己的技能是否如同最初猜測的一般、真的能夠起到作用。
工藤新一向KP申請道：“我要再跳一次莫裏斯舞。”
【跳吧跳吧。】
KP不耐煩地回應著，骰子出現在了工藤新一的掌心，少年緩緩地將其投下，只見那兩枚藍色的骰子很快就沒入到黑暗中。
他們看不見骰子的去向，卻聽見了滾動的聲音，而在片刻後那骰子終於停下，而隨之傳來的，是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都無比熟悉的音效——
【莫裏斯舞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100 大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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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堂的三人準備動身前往北方教堂前, 某個宿舍樓裏的對話也在繼續。
“您想知道北面教堂的事，那就得先聽我說一個故事。”
雷歐在聽見赤井秀一的要求後驟然改變的面色，很快又恢覆到了平靜。
他仿佛將這個辦公室當成了自己的空間, 在稍稍向後退開幾步後，又回到了最初的座位上, 甚至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邀請赤井秀一在自己身邊落座。
赤井秀一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選擇相信自己魅惑大成功和意志大成功的結果，也更相信自己的觀察。
雷歐的表情和眼神中雖然有著捉弄，但並不完全像是在說毫無相關的事情。
所以在雷歐充滿期待的註視中，赤井秀一緩緩走到他對面的位置, 而後在對方略有些失望的眼神中坐下：“你說吧。”
“萊伊舍監您還真是懂得如何撩.撥我的情緒呢。”
雷歐看著有些不滿，但臉上卻帶著笑容，他嘴上說著赤井秀一壞心眼，但看起來似乎也很喜歡對方不買他的賬的表現。
仿佛是在說, 如果赤井秀一真的如他所願般行動，就沒有意思了。
對於他的評價，赤井秀一不予回應。
他綠色的雙眼平靜地註視著雷歐，等待著少年所謂的故事。
雷歐也不再說什麽，而是伸出食指向上比了比。
赤井秀一見狀卻並沒有改變視線方向，而雷歐便是在他的註視下, 如同家長給孩子的睡前故事般，以一個十分耳熟能詳的慣用的句式開頭：
“這是一個在很久很久以前, 發生在遙遠星空中的故事。”
這聽起來不像是童話故事。
赤井秀一正這麽想著, 雷歐又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在遙遠宇宙的某個星系中, 有一群蟲子生活在一個星球上。它們冷酷無情，卻信奉著某位神明, 為其搭建了金字塔形的神殿，它們利用遠超其他星球——比如這個地球的科技，構造了能讓它們的神隨意進出的次元門。”
這聽起來更像是科幻故事
無論是遙遠星系還是擁有高科技的蟲族，都不像是神話故事或是童話故事，而是在這個時代已經興起並且十分流行的科幻小說。
只是這個時代的科幻小說似乎還沒有出現蟲族。
公認的最早的出現“蟲族”的科幻小說，還是1959年羅伯特·海因萊因發表的《星船傘.兵》，距離這個時代起碼還有30多年。
那麽雷歐所描述的不是曾經看過的小說的內容，也不是自己順應時代的潮流搜構思的小說的劇情。
赤井秀一如此判斷著，雷歐剛才所描述的內容應該正如他所言，是曾經在遙遠外太空的某個星球上發生過的真實的故事。
畢竟在觀測到天空上的那個大眼珠子後，赤井秀一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然後呢？”
他平靜地詢問著故事的後續。
按照現在流行的那些科幻小說和通俗小說中的劇情，這些冷酷無情的蟲族恐怕就要用它們的高科技對其他星球發起進攻。
難不成這次副本的任務，是要和來自外太空的蟲族戰鬥？
如果是這樣，KP不僅不給他們發高達，還不允許他們帶槍？
KP你沒事吧？
【……】
“然後？然後它們的星球就被毀滅了。”
雷歐攤攤手，用一種混合了嘲諷與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它們的母星遭到了‘審判之星’毀滅性的打擊，除了一部分躲藏到次元門中的族群外，大部分的族群都隨著它們的星球一起被毀滅。”
赤井秀一：？
這個故事的發展屬實有些想不到。
假設這一切都是真的，但既然那些蟲族和地球沒有任何的接觸，那麽這個故事雷歐又是怎麽知道的？
雷歐似乎看出了赤井秀一的疑惑。
但是他並沒有正面回應，而是繼續說著後續的發展：“後來那些存活下來的蟲子分為了幾支隊伍，其中一支隊伍從母星逃亡到了同一星系的另一個星球上。”
“那是一個綠色的星球，就像這個星球的表面百分之七十被海洋所覆蓋，那個星球的表面布滿著茂密的植被，那裏生活著一些擁有感知力的生物。”
雷歐沒有用“人類”或者“外星人”這樣的稱謂。
就像蟲族一樣，那個星球生活著的生物雖然擁有感知能力，卻並非以人類的形態出現。
赤井秀一能夠明白這一點。
他已經見過食屍鬼這類的族群，也曾親眼目睹過格拉基的降臨，甚至他們原本的世界裏還流傳著“外星人”的傳說，他自然也可以明白外太空那些擁有生命力和感知能力的生物，並非都是人的模樣。
可能那些族群的模樣在人類的眼中就是怪物。
但是在它們原本生活的星球，在它們的族群之中，那才是最正常的姿態。
“然後呢？”
赤井秀一繼續詢問道。
這一次雷歐的表情不再是最初的嘲弄，他的表情變得晦暗，雖然沒有垂下視線，可赤井秀一還是察覺到他的眼中存在著陰翳。
“那些蟲子憑借著它們信奉的神賜予它們的能力，統治了那個星球上的生物。”
他平靜地說道：“那個星球的其中一個原住民擁有著強韌的身軀，和不太聰明的腦子，所以輕而易舉地就被那些蟲子奴役和統治。那些蟲子在新的星球構造了新的都市——直到它們發現自己的奴隸，也擁有著信仰。”
赤井秀一：？
這個發展還真是峰回路轉。
這一次不需要他再詢問之後發生了什麽，因為雷歐已經繼續說了下去：“蟲子們想要消滅這些奴隸，卻又怕引起更大的反抗，最終它們決定前往更幹凈的地方——並且也帶上了它們的奴隸。”
赤井秀一這下終於皺起了眉。
“你說的那個更幹凈的地方，不會指的是這裏吧？”
所以蟲族最後還是打來了？
那麽高達呢？宇宙戰艦的？KP不會真的讓他們赤手空拳地打宇宙蟲族吧？
【……】
“很可惜，就是這裏，”雷歐再度攤手，這一次他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而且您也無需為此感到慌張，萊伊舍監。”
“因為我說了，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地球位於銀河系，如果說這些蟲族的母星在其他星系，那麽與地球最近的大犬座矮星系距離地球也得有25000光年。
如果那些蟲族來到地球，這得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大約是幾個世紀之前吧，具體什麽時候我也不知道，但是您去過埃及嗎？”
雷歐似乎對赤井秀一的想法了若指掌，在赤井秀一平靜的面容終於露出些許震驚後，雷歐笑著說道：“在那裏有許許多多的金字塔，不是嗎？”
“……你想說金字塔是它們建造的？”
多年來的確流傳著“金字塔是外星人建造”的傳說，但是赤井秀一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接觸到所謂的真相。
如果這真的是真相的話。
雷歐發出了一陣低笑：“雖然是，但並不全是。那些蟲子用自己的能力控制了一小部分的人類，又在埃及中部地區，以及非洲的部分地區建立了金字塔。你可以將那視作它們的基地，在基地中，那些蟲子開始進行著對於人類而言，慘無人道的實驗。”
赤井秀一終於緊緊地皺起了眉。
但是雷歐卻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自己的描述。
“它們開始制造與人類的混合物種。”
雷歐平靜地說出這個發生在幾個世紀之前駭人的事情：“但那些蟲子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個實驗有多麽的愚蠢，於是沒過多久就終止了這項實驗，並且與它們的奴隸一起對那些混合物種進行毀滅。”
赤井秀一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雖然雷歐沒有明說，但那些混入蟲族基因的混合物種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是人類的夥伴，但是它們本身並沒有錯。它們因為某個種族的欲念而誕生，又因為那個種族的結論而被抹消，本身也稱得上是可憐。
“您現在在想什麽？”
雷歐忽然起身，他雙手撐著茶幾，將頭探向赤井秀一：“您是在同情那些試驗品嗎？還是說您覺得無論如何那些試驗品也不是完整的人類，所以您必須抹消他們的存在？”
赤井秀一沒有回答。
這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從大眾的道德觀而言，面對一個從出生起就可悲的族群，似乎對他們報以天然的敵意就是不正確的，畢竟大部分的人都對可憐的生物懷有同情心。
但這並不代表這些生來可悲的生物就可以肆意妄為。
如果他們對人類產生危害，自己或許會對他們扣下扳機。
赤井秀一以為雷歐是在等待著自己的回覆，卻不想對方忽然笑出了聲。
“我喜歡你現在的眼神。”
他平靜地註視著赤井秀一的眼睛：“痛苦的，糾結的，矛盾的。你是在可憐他們對嗎？但你應該也已經察覺到了，這些可憐的家夥和你心中的正義產生了矛盾，所以你決定背負一切對嗎？”
雷歐輕笑著說道：“赤井秀一，你真可愛。”
赤井秀一：……
“所以，教堂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盡量無視著雷歐的話語，平靜地詢問著這個科幻故事和教堂那邊的真相之間的關聯：“教堂內的人是那個混合物種嗎？那些蟲子的能力又是什麽？”
赤井秀一的避而不談反而讓雷歐笑得更加愉悅。
他似乎確定了赤井秀一此刻內心的糾結與動搖、所以才會用新的問題來回應自己的詢問。
但是沒關系。
人類正因為遭受一次次的沖擊而動搖、又在動搖後下定決心直面恐懼而美味。
為了親手制造更美味的蛋糕，雷歐覺得自己可以忍耐。
“讓我想想先從哪裏開始。”
他在赤井秀一不讚同的目光下保持著現在的姿勢，十分刻意地裝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畢竟我昨天遭受到的沖擊太大了，如果不能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回憶，我可能又會因為驚恐而陷入昏迷。”
赤井秀一：……
“那你不用想了。”
見雷歐一副想要坐到自己身邊的模樣，赤井秀一也擺出一副為學生著想的好舍監的姿態，十分友善地回應著雷歐的話語。
“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宿舍休息吧。”
雷歐給出的信息也已經十分充足，教堂內的人左不過就是那些蟲子控制的俘虜、或者是那些蟲子制造出的混合物種這兩個可能。
雖然還不知道那些蟲子為什麽能夠控制其他物種，但只要他們進行幾次成功的檢定，KP自然也會告訴他們。
實在不行，還有魅惑。
【……赤井秀一你真的夠了！】
KP在赤井秀一的腦海中發出了尖銳的爆鳴，但赤井秀一卻充耳不聞，甚至直接起身走到門口，就要把雷歐送走。
雷歐自然不肯。
他一把抱住了赤井秀一的胳膊，兩人在推搡之間不小心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赤井秀一慌亂地想要把門合上，卻看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雷歐：！
少年表情從困惑到難以置信緊接著又變成恍然大悟，期間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手足無措的模樣，顯然這並不是柯南·工藤，而是工藤新一本人。
7個小時的失憶時間終於到了。
但赤井秀一也沒想到，自己會用這樣的方式迎接回歸的小偵探。
三人彼此看了看，最後還是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門被莫名其妙打開、緊接著就看見這沖擊性的一幕的工藤新一率先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工藤新一看看赤井秀一再看看顯然十分迷戀赤井秀一的雷歐，並不怎麽費力地就推理出赤井秀一搞不好對學生使用魅惑然後玩脫了。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他露出一個同樣勉為其難的笑容：“那我先先走了。”
赤井秀一：？？？
“等等！”
小偵探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赤井秀一伸手就要去抓工藤新一，但雷歐卻更快一步。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兩人甚至都沒有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後者就已經被雷歐一把抓住，拉回到了辦公室中。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雷歐反手將門關上，他一手纏著赤井秀一，另一只手將工藤新一抵在門上。
綠色的雙眼湊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小偵探，雷歐以一種十分認真的神情仔細地打量著工藤新一的面容。
或者他正在透過少年的皮囊，觀測著更深層次的存在。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對視一眼，就在兩人覺得差不多得使用鬥毆技能掙脫對方時，雷歐卻像是感知到什麽，搶先一步松開了對兩人的桎梏。
“有意思。”
他自言自語到，隨後整理了一下因為剛才一系列的舉動而有些淩.亂的衣物，沖兩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雷歐沒有為自己剛才的舉動，和最後那句話語進行任何的解釋。
他對著已經站到一起的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開口，語氣平靜地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關於昨晚在北方教堂發生的事情，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們，包括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報。”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迅速交換視線。
他們並沒有單純到就這麽輕型了雷歐的話語，反而十分警惕地問道：
“那麽，代價是什麽呢？”
“我要和你們一起調查接下來的事情。”
雷歐看著他們兩人，提出了一個在他們看來不算過分，卻也很難辦的要求。
眼見著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兩人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開始衡量時，雷歐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但你們可以相信我的實力，我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我知道，等你們聽完我的故事之後肯定會去一次北面的教堂，到時候你們只需要帶我過去，自然就可以知道我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工藤新一失憶了一個下午，才醒來就直面這樣的場景，除了猜到赤井秀一大概是成功魅惑了雷歐外，別的一無所知。
少年很爽快地將決定權直接交給了赤井秀一：“你來決定吧。”
“我們可以帶你一起去北面的教堂，至於是否能讓你參與到之後的行動，還需要其他人的同意。”
今晚去北方教堂只是他們這邊的行動，如果雷歐真的別有目的，那麽就算發生了什麽，也不會危及到宮野志保那邊。
雷歐知道赤井秀一還沒有徹底相信自己。
但是他不在乎。
於是他十分爽快地給出了所有的情報，而一切的起因卻並不在北面的教堂，而是……
“你們都知道，昨晚學校有一場夜游尋寶吧？”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點點頭。
這是工藤新一來這個副本後獲得的第一個有效的情報，但不知道為什麽，夜游尋寶的地點卻發生了變化。
“那你們知道嗎，其實最初夜游尋寶要去的地點，是南側的聖約翰教堂，尋寶的要求是找到藏在教堂倉庫和牧師臥室的雕塑，將它們放置在禮拜堂的正前方。”
這和工藤新一聽到的情報一模一樣。
除了地點。
“真的是聖約翰教堂？那為什麽……”
“為什麽最後地點會變成了北面的教堂對嗎？”
雷歐知道工藤新一想問什麽：“因為夜游尋寶的地點臨時發生了變化，就在參加尋寶的學生們即將前往聖約翰教堂時，他們得到了‘尋寶地點變成北面教堂’的臨時通知。”
夜游尋寶不是一開始就定好的嗎？
為什麽這樣也能發生改變？
赤井秀一感受到這件事當中的蹊蹺，他已經從柯南·工藤那裏獲得了關於夜游尋寶的真相，實在不明白已經決定好的活動，為什麽可以臨時改變。
“是誰通知的？”
“當然是組織夜游尋寶的人。”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問錯了方式，連忙改口：“我是說，是以什麽方式通知的？組織者親自出現在你們面前了嗎？”
組織夜游尋寶的人始終都沒有出現。
那個人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嗎？
“紫色的鳶尾花折紙。”
雷歐伸出雙手食指，比劃出了一個大概的大小：“就在出發之前，每個參加夜游尋寶的人的手中，都出現了一個紫色鳶尾花折紙，打開折紙後，裏面寫著更換場地的信息。”
工藤新一完全錯過了這段劇情，他小聲詢問著赤井秀一：“什麽鳶尾花折紙？”
赤井秀一用最精簡的句子將這個情報覆述了工藤新一，果不其然看見工藤新一皺起了眉：“那你們昨天晚上是怎麽拿到鳶尾花折紙的？”
“不是我們拿到的。”
雷歐比了比手指：“是突然出現在我們掌心裏的，就像你現在坐在這裏，但下一秒卻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別的地方一樣。”
這似乎是在暗示工藤新一因為臨時瘋狂而失憶的事。
不對勁，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感受到了異常。
但是成熟老練的偵探們同時選擇回避這個問題，而是死死抓住了雷歐的回答：“你的意思是，你們回過神的時候，紙條就已經出現在你們手裏了？”
“沒錯哦，就是這樣。雖然很想給你們看看紙條的樣子，但是很可惜那個紙條已經被我給丟掉了。”
雷歐做出了一個好可惜的模樣，但兩人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真心的，還是表演的成分更多。
要不丟個心理學吧。
越聽越不對勁的工藤新一這麽想到。
他悄悄地向KP打了個申請，然後將手背到身後，偷偷摸摸地丟下了檢定的骰子。
赤井秀一也察覺到了他的舉動，但他什麽都沒說，甚至還不動神色地替工藤新一做了掩護。
骰子落到沙發上，沒一會兒便順著沙發卡在了縫隙中，兩人都不敢回頭看，只聽見KP的播報聲在耳內響起。
【心理學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
【工藤新一與雷歐的接觸不多，對於雷歐的判斷比起已經對雷歐進行過各種騷操作的赤井秀一更加的精確，你能夠感受到雷歐的話語中表演的成分居多，但是內容都是真實的。】
赤井秀一：……？
KP，在？為什麽要揭我老底？
工藤新一：？？？？
什麽騷操作，難道赤井先生除了魅惑之外，還做了別的事情了嗎？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同時陷入沈默，而雷歐也繼續說道：“其實鳶尾花折紙的事情對於你們來說並不重要，你們最想聽的應該是我們一起去了教堂之後發生的事情吧？”
的確。
鳶尾花折紙雖然神秘，但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教堂那邊的情況。
不知道為什麽，赤井秀一發現自從工藤新一出現之後，雷歐似乎發生了一種細微的改變。就像KP說的那樣，雖然他依舊存在著表演的成分，但給出回答時卻比之前爽快了許多。
他不再藏著掖著，相反的，他似乎十分熱衷於將真相分享給他們。
為什麽？
赤井秀一感到奇怪。
“省去中間的過程不說，我是最先進入那個教堂禮拜堂的人，當時我看見這個鎮上許多居民都在那裏參加祭禮，他們的嘴角有著難以察覺的深色的痕跡，似乎剛剛吞噬過什麽東西一樣，但是這個顏色只有從禮拜堂正前方的角度才能看見。”
工藤新一/赤井秀一：？？？
啊？難不成還能是光學迷彩嗎？
“而禮拜堂的正前方，是一個汙穢的雕塑。”
雷歐這麽說著，雙手又比劃出了一個大概的大小與形狀：“那個雕塑和早產的嬰兒差不多大，上面的五官都沒有發育完全，就像是被胎盤包裹住的一樣模糊不清，它的質感也十分不同尋常，有些像是玉石，或者別的我從沒見過的材料。”
雷歐連遙遠星系的星球大戰都知道，卻不知道那是什麽材料。
這聽起來有些奇怪。
工藤新一錯過了科幻故事，還不知道這個副本已經發展到了什麽程度，見雷歐觀察得仔細，他便問道：“那你知道那個雕塑是什麽嗎？”
“是胚胎。”
出乎赤井秀一的預料，雷歐答得十分爽快：“那個雕塑沒有鼻子和耳朵，渾圓的腦袋上存在著無數昆蟲一般的覆眼，嘴的部分是小卻尖銳的喙。這不是屬於人類的五官吧？但是它的樣子卻是人類胚胎的。”
赤井秀一騰地一下站起，他已經意識到雷歐想說什麽：“難道？”
“沒錯哦，那是夏蓋的胚胎。”
雷歐笑嘻嘻地點點頭，似乎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多麽可怕的情報：“那個母星被毀滅的夏蓋蟲族……或者這裏叫他們夏恩更好點？總之它們來到了這個星球上，嘗試著與人類制造出了混合的種族，這個混合的物種就是夏蓋。”
北面教堂供奉的神像，其實就是混合物種夏蓋的胚胎。
赤井秀一沒有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找到柯南·工藤給他的雕塑，也無法判斷自己手中的雕塑和北方教堂供奉的神像是否一致。
但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將北方教堂供奉著神像、並且那個神像和天空中的大眼珠子有關的事情，告訴了教堂裏的三人。
按照那三人的性格，這會兒該不會已經沖到教堂裏去了吧？
赤井秀一已經顧不上許多，他連忙沖到電話邊，熟練地撥打著教堂那邊的號碼，然而他等待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電話被接通的跡象。
他只能掛斷電話然而再次撥打號碼，這一次依舊是等待了許久，但電話那頭卻遲遲卻沒有人回應。
教堂裏有三人，就算降谷零的電話恐懼癥還沒有結束，諸伏景光也會安撫他，而這時宮野志保必定會接通電話——就像今天白天一樣。
如果連續兩次都沒人回應，那麽結論只有一個：他們三個人此刻並不在教堂，而是去了北面的教堂。
赤井秀一現在明白雷歐為什麽會說，他們在聽完他的故事後一定會去北面的教堂了。
他幾乎都要懷疑雷歐是不是看見了自己在紙條上的塗鴉，從而斷定教堂那邊的人一定會根據自己給出的信息有所行動。
工藤新一不明白赤井秀一為什麽會突然那麽慌張，但是從他的行動和雷歐的話語中，少年也不難判斷出事情的嚴重性。
比如教堂裏的幾人現在去了北面的教堂。
而北面的教堂存在著十分難以應對的敵人。
赤井秀一雖然急切，但大腦還保持著冷靜，在即將拉著工藤新一出門去往北方教堂前，他還記得向雷歐確認更多的情報，比如……
“夏蓋蟲族的能力是什麽？”
如果北方教堂供奉的神像是夏蓋和人類的混合生物，那麽它極有可能也擁有夏蓋蟲族的能力。
“它們可以控制生物的大腦。”
雷歐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根據它們的神賜予它們的能力，這些蟲子可以穿行到其他生物的腦中，並且控制它們、去崇拜另外的神明。”
工藤新一幾乎就快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厭惡，而赤井秀一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還可以告訴你們，它們畏懼太陽。”
雷歐步履輕快地來到他們身邊，輕聲地說著那些蟲族的弱點：“因為太陽的電磁波會對它們產生損害，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帶上武器，如果這樣赤手空拳地過去的話，你們很有可能會成為那些蟲子的俘虜。”
這不太對勁。
赤井秀一忽然想起雷歐曾經提起過，混合生物夏蓋處於被夏蓋蟲族追殺的狀態，既然北方教堂供奉的神像是混合生物夏蓋，這意味著這裏對他們來說是安全的。
北方教堂那邊不太可能會出現夏蓋蟲族。
但是雷歐的提議十分真誠，真誠到了赤井秀一也想丟一次心理學檢定的程度。
【那你要丟心理學檢定嗎？】
赤井秀一想了想，還是沒有丟下這個骰子。
無論雷歐出於什麽目的，這個建議總是沒錯的，只是他們現在一時間也弄不到武器。
赤井秀一看了看辦公室的櫃子，琢磨著自己能夠當武器的也就是那瓶葡萄酒，但如果不是強行給人灌下，這在戰鬥輪也只能當作燃.燒.瓶使用。
好像有些浪費。
但宮野志保三人都在北方教堂，赤井秀一也顧不上這許多，他正要去拿葡萄酒的時候，卻聽見雷歐的聲音悠悠地響起：
“萊伊舍監，您在等什麽？您不是有學校獵槍倉庫的鑰匙嗎？”
赤井秀一：？
啊？我怎麽不知道？
【……】
赤井秀一想要詢問KP這是怎麽一回事，卻看見雷歐已經用他們熟悉的、一看就是刻意偽裝出的驚訝的表情說道：“您不是射擊課的老師嗎？手裏肯定有倉庫的鑰匙才對呀。我也知道倉庫在哪裏，我們可以一起過去。”
雷歐顯然是知道些什麽，但現在並不是深究的時候。
赤井秀一現在的關註點全在知情不報、明顯是存著讓他把這瓶毒葡萄酒用掉的心思的KP的身上。
“KP你說話。”
【……倉庫的鑰匙在辦公桌右手邊第三個抽屜裏。】
赤井秀一打開抽屜，果然看見裏面放著一個鑰匙，上面掛著吊牌，而吊牌上寫著獵槍的字樣。
看起來的確是倉庫的鑰匙。
但是赤井秀一還是決定過一次偵查檢定。
“我要確認這把鑰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然而赤井秀一還是不信，見赤井秀一堅持，KP還是讓他丟了這個骰子。工藤新一不知道赤井秀一和KP間發生了什麽，但兩人的對話他都聽在耳中。
於是他就這麽看見赤井秀一申請了檢定，然後丟下了掌心裏的骰子。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28 困難成功】
【鑰匙是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
KP用委屈和不耐煩的聲音超大聲地播報著。
工藤新一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差點失聰，而正面遭受來自KP的聲波攻擊的赤井秀一卻一臉淡定，他拿著那串鑰匙，淡定地走向門口。
“我們去倉庫吧。”
他這麽說著開門便離去，工藤新一和雷歐對視一眼，很快就跟了上去。
他們剛離開宿舍樓，雷歐便說：“向左轉。”
然而赤井秀一卻置若罔聞，繼續向前走去，直到工藤新一一把拉住了他，向左邊指了指，赤井秀一這才木然地點點頭，而後平靜地說道：
“好像有點聽不見了。”
工藤新一：……
倉庫的鑰匙是真的，而倉庫也是真的。三人從倉庫裏拿了好幾把獵槍，又順了十來盒子彈，這才將門鎖上，一路趕向北面的教堂。
雖然KP中間無數次表示他們用不到那麽多槍，但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就是不聽，甚至還強烈地表示這個時代的獵槍容易卡殼。
福爾摩斯說的。
【……】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感覺到KP似乎說了許多難聽的話，但是他們現在都臨時失聰了，所以一個字都沒聽見。
一行人快速地趕到了北面的教堂，現在已是初冬，地面落著許多枯葉，他們踩過枯葉一路靠近教堂，一邊搜尋著極有可能已經提前抵達的宮野志保一行人的身影。
很快，他們在靠近教堂的地方看見了三個人影。
而這一看，差點讓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進行一次San Check——
因為不遠處的諸伏景光身上，背著似乎是重傷而昏迷不醒的降谷零，而他們的身邊，是雙手分別提著斧頭和菜刀、腰間還別著一根木棍的宮野志保。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啊？？？
這是什麽戰後MVP結算畫面，只是看這樣的場景，他們都能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麽，而誰又是那個最能打的。
“灰原！”
工藤新一趕忙跑了過去：“安室先生怎麽樣了？”
宮野志保遠遠地就看見了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少年甚至沒有開口，她便已經意識到了對方的回歸，此刻看見他一路小跑而來，宮野志保簡單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轉述給了他們。
“降谷的情況不太好，我們現在必須帶他回去做治療。”
“那你們先走，我們留下來再看看情況。”
赤井秀一說著，將手裏的槍分給了宮野志保一些，又從她手裏接過了他們三人的武器：“你們的武器等會兒我們給你們帶回去。如果路上發生了是，你們有槍也好防身。”
宮野志保沒有拒絕，卻還是留下了自己的斧頭和諸伏景光的木棍。
“我沒點射擊，帶斧頭會好些，”她嫌棄地看了眼赤井秀一手裏的菜刀，“那把菜刀丟了也行，上面沾上了食屍鬼的血，也用不了了。”
赤井秀一：……
“那我等會兒直接處理了。”
雙方經過短暫的匯合後約定著之後在教堂碰頭，便又再度分開。期間諸伏景光看了不知道為什麽會跟來的雷歐一眼，得到少年看似天真的笑容。
很奇怪。
這個雷歐果然不太對勁。
他心中感到了異常，卻也相信赤井秀一的判斷，於是他不再追問，在簡單的道別後，便背著降谷零與宮野志保一同先行往教堂趕去。
眼見著三人的身影越來越遠，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也再度看向不遠處的那個教堂。
“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工藤新一忽然開口：“灰原他們在教堂外和食屍鬼打成了這個樣子，但是教堂裏面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的確。”
赤井秀一也覺得這點十分蹊蹺，但既然宮野志保他們已經引出了潛藏在這裏的食屍鬼，那麽他們現在再靠近教堂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忘記告訴你們最後一件事了。”
就在兩人即將行動的時候，雷歐卻在他們的身邊緩緩開口：“昨天我進入教堂後沒多久，就被那個雕塑給攻擊了，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昏迷還是真的死了，但是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從南面傳來的力量。”
工藤新一腳步一頓，扭頭看他：“你什麽意思？”
“昨天晚上，在小鎮南面的聖約翰教堂，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雷歐認真地看著他，帶有誘導性地提醒道：“比如，你是不是唱過歌，或者跳過與祈求生命有關的舞蹈？”
被他這麽已提醒，工藤新一想起來了，自己昨晚的確跳了一支大成功的莫裏斯舞，而當時KP對他舞蹈並沒有太多的描述，反倒是讓宮野志保和降谷零進行了一次靈感檢定。
而他們檢定的結果是——
那不是肉眼可以看見的變化，卻的確發生了改變，整個小鎮也被舞蹈所影響。
雷歐直視著少年的眼睛，將他剛才一系列細微的表情變化全都看在了眼中，在工藤新一驚疑不定的的時候，他再度開口：
“如果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麽，或許現在可以重新做一次？”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都能察覺到雷歐話語中的誘導，他似乎是特別期待工藤新一能夠再跳一次舞。他們不明白其中的理由，但能夠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期待。
工藤新一沈思的片刻，又和赤井秀一交換了一個視線，示意赤井秀一看住雷歐後，便也決定試一試。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技能是否怎的能夠對小鎮產生影響。
或者說，他想確認自己的技能是否如同最初猜測的一般、真的能夠起到作用。
工藤新一向KP申請道：“我要再跳一次莫裏斯舞。”
【跳吧跳吧。】
KP不耐煩地回應著，骰子出現在了工藤新一的掌心，少年緩緩地將其投下，只見那兩枚藍色的骰子很快就沒入到黑暗中。
他們看不見骰子的去向，卻聽見了滾動的聲音，而在片刻後那骰子終於停下，而隨之傳來的，是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都無比熟悉的音效——
【莫裏斯舞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100 大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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