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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帶你去見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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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帶你去見波本

神罰?

為什麽?就因為他們把面包當陷阱嗎?

比起男人的胡言亂語, 工藤新一和降谷零更在意的是倉庫門口的這套陷阱。

“你們打掃的時候有見過這個嗎?”

這套陷阱系統稱不上是有多覆雜精妙,任何調皮些的初中生都能制作出來,但關鍵是每一步都派上了用處不說……

可以看出這個陷阱的目的只是想困住要進倉庫的人、讓對方吃點苦頭, 而不是想要誰的性命。

“沒有。”

降谷零答得飛快,要是教堂出現這麽套完整的陷阱他早就註意到了, 不會聽見響動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應該是志保做的陷阱吧。”

“……灰原還點了這個技能?”

宮野志保藏的這一手實在超乎所有人的預計,但工藤新一很快就琢磨過來,宮野志保在倉庫門口放這些,怕是想抓來夜游尋寶的學生。

所以昨晚他跳莫裏斯舞時化妝用的黑炭,也是宮野志保從這個陷阱上拆下來的?

她到底是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東西?

不過工藤新一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轉移。比起什麽時候都能抓的學生,現在這個男人才是條大魚。

降谷零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他微微彎下腰, 俯視著這個還在試圖掙開捕獸夾卻徒勞無功,最終只能在他們的註視下放棄掙紮的男人。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來這裏?”

男人擡頭瞪了降谷零一眼,又快速掃過他身後的工藤新一, 冷嗤一聲,卻什麽都不說。

很好,很有種。

工藤新一十分佩服。

被哼的降谷零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好言好語地勸道:“其實我們都是蒙主恩賜的信徒,如果你能坦誠交代今天來的目的,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男人的表情看起來更不屑了。

“主?恩賜?就憑你?”

他的表情看起來充滿諷刺:“你不過是個異教徒罷了, 從始至終你都在散步些虛妄的話語!你和這個教堂的其他人,還有所有相信你的異教徒都該得到神明的審判!”

這就有點魔怔了。

“這人看起來不太容易溝通。”

“那就直接投吧。”

降谷零向KP提出了說服申請, 熟悉的藍色骰子很快就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降谷零想都沒想就直接丟下。

【說服檢定1d100(檢定/出目)75/97 失敗】

【波本牧師試圖向憤怒的村民表達出自己的善意, 但是對方拒絕了你的溝通申請,只覺得你這位牧師面目可憎, 滿臉都是我不聽我不聽。】

工藤新一偷偷看了看降谷零的表情。

然後他也申請了一個說服。

【說服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73 失敗】

工藤新一:……

降谷零:……

這骰子有毒!

【站在波本牧師身邊的工藤在村民看來,就是偽牧師的走狗,是相信了他虛假布道的異教徒,你的話比那可惡的牧師更加難以入耳。他直接冷哼著扭過頭,完全沒有將你放在眼中。】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

他悄悄地拉了拉降谷零的衣袖,在年輕的牧師先生微笑著偏過頭去的時候,壓低聲音問道:“安室先生,你先恐嚇了嗎?”

“沒有,我只點了說服。”

“我也是……那灰原呢?”

“她不是‘科學家不需要點社交技能主義者’嗎?”

“……也是。”

兩人面面相覷,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他們都是善良友好的牧師和學生,更適合用溫和的手段與村民們交流。

現在溫和交流的手段失敗,他們也只能用一些大人的方式了。

“不如我再試試看吧。”

降谷零再看一眼經過兩次失敗說服後,滿臉都是“你們都該死”的男人,再次向KP提出了申請:“我要使用恐嚇。”

【恐嚇檢定1d100(檢定/出目)15/9 成功】

咦,真的有用誒!

工藤新一和降谷零對視一眼,本來他們也沒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恐嚇真的好用!

【面對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村民,波本牧師露出神聖的笑容,完美地演繹了什麽叫做如果你聽不懂勸告,那在下也略懂幾分拳腳。只見波本牧師卷起衣袖,露出經過常年鍛煉後,粗壯又結實的手臂,甚至都不需要特意地凹一個健美先生的造型,就已經驚嚇到了欺軟怕硬的村民。】

降谷零:……

他在心裏腹誹這個描述著實有些耳熟,KP是不是把他當成了某位威尼斯魅魔了。但和KP計較這些似乎也沒用,眼見著恐嚇已經起效,降谷零三兩下制服了已經被嚇到腿軟的村民,揚起屬於波本的笑容,“好聲好氣”地問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為什麽你會來這裏,是誰指使你的?”

“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要來的。”

雖然被降谷零這個筋肉牧師給嚇得魂飛魄散,但涉及到這個問題,男人還是梗著脖子,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自己今天前來的理由。

“昨天晚上我們的神降臨了,是我們親眼所見,我們的神對擅闖儀式的學生降下了神罰。但是那個學生卻死而覆生了,後來修女和神父感應到,那個學生會死而覆生是因為這邊的教會動了手腳,你們妨礙了我們的儀式,更妨礙了我們的神的懲罰。”

或許是因為恐懼,也或許是因為激動,男人的話聽著沒有條理。

但工藤新一和降谷零還是憑借著強大的理解能力,理清了前因後果——

昨晚北方的教堂集合村民進行了一次夜間的儀式,卻被夜游尋寶的學生闖入打斷。那個學生不知道遭到了神罰而亡,又在那之後覆活。

情緒激動的村民被那個教堂的修女與神父挑唆,認定被懲罰而死的學生覆活是他們這邊動的手腳,於是想來報覆他們這群阻礙了神罰的“異教徒”。

“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工藤新一想都不想說道,因為如果仔細思考,他就覺得這段話裏全是槽點:“你們確認那個學生真的死了?而不是被你們奇怪的儀式和現場氣氛給嚇暈了嗎?”

有了威尼斯的經歷,工藤新一現在就聽不得儀式、祭祀之類的詞。

“那是神罰,我們的神怎麽可能會放過對祂無禮的異教徒!”

男人義正嚴詞慷慨激昂地駁斥道:“我確信他死了,他肯定是死了!是你們這些人懂了什麽手腳,覆活的他!”

“比起殺人,更難的是讓人死而覆生吧?”

工藤新一現在也是見多識廣,但是他經歷的每一次死者覆活,背後都隱藏著絕非常人能夠操縱的力量。

少年蹲下.身,平視著還處於憤怒狀態的男人,十分認真地問道:“如果我們輕易就讓你們的神處死的人覆活,不就等於我們擁有著比你們的神更強大的力量嗎?那你應該改信我們的牧師先生,一旦你們惹怒你們那位神,他還可以撈撈你們。”

降谷零:?

村民:?

好像,好像有那麽點道理啊?

村民一時間真的被工藤新一的話給繞了進去,他陷入沈思,而這時工藤新一和降谷零飛快對視一眼,向KP再次申請了心理學的骰子。

【你們要做什麽?】

KP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詢問這兩人丟心理學的目的。

“當然是看這家夥有沒有被操縱的痕跡啊。”

降谷零用理所當然的語氣答道:“先不說昨天晚上的學生是暈倒後蘇醒,還是亡者覆活,這個村民剛才的狀態明顯就不對,我懷疑他很有可能是被人洗腦了。”

“他能被我剛才的話繞進去,說明他還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不多。”

工藤新一接上:“假設他真的是被人催眠或者洗腦了,那麽我想看看話療能不能解除他身上的控制。”

【所以降谷零想看的是他有沒有被操控的痕跡,而工藤新一你想看的是他身上有沒有被人解除催眠的痕跡?】

“對。”

“沒錯。”

KP陷入了一段漫長的沈思,而後才說道:【行吧,你們投吧。】

剛一得到KP的允許,兩人就像是等待多時,直接丟下了手裏的骰子。藍色的骰子在地面上骨碌碌地轉動,沒一會兒便戛然而止。

【心理學檢定(工藤新一):70/ ??】

【心理學檢定(降谷零):75/ ??】

【那麽首先是降谷零,你沒有在村民的身上察覺到任何被洗腦、精神操控或者催眠的跡象,他剛才一系列的話語都是發自內心的,似乎真的覺得能夠救人的牧師並沒有一念之間就能殺人的神牛逼。】

降谷零:……

這是什麽中二病?

要不要讓我們志保修女告訴你,什麽叫做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治療?

【其次是工藤新一,你發現隨著你剛才一番扭曲的邏輯導入後,村民的想法明顯就發生了變化,就像是一直蒙在心靈上的陰影被人破開一角,但是要完全改變他被扭曲的想法,還需要更加專業的治療。】

兩邊的答案有矛盾之處。

工藤新一和降谷零立刻發現了這一點。

“安室先生,你怎麽看?”

“我更傾向於我的心理學失敗了,而你得到結論是成功的。”

男人的狀態明顯就是被洗腦後的樣子,無論是那邊用了哪種手段,但是對方來教堂搞破壞的行為絕對不是本人最初的想法。

至少也是邪念無限被放大後的產物。

“要不讓灰原過來看看?”

工藤新一這麽提議道,他覺得以宮野志保的性格,這個本也必然點了精神分析,沒準還真的能讓她查出點什麽來。

降谷零也認同這一想法:“那我去叫她。”

“不用了,我來了。”

降谷零正要起身,宮野志保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們兩個抓到人了嗎?禮拜堂那邊的聖餐都快結束了,信眾們一直在問波本牧師在哪裏。”

宮野志保的話聽著像是抱怨,但語氣十分平靜,更像是在闡述事實:“還有波本牧師,你有客人來了。”

降谷零楞了下,正想問是誰來找自己,就被工藤新一打斷。

“你來得正好,灰原。”

少年指了指被宮野志保的陷阱困著的村民,宮野志保正以為對方是想詢問她陷阱的事,不想就聽見對方用央求的語氣說道:“你幫個忙,來一個精神分析唄?”

你倆誰掉San了?

宮野志保看看這兩人表情平靜,言語流暢的模樣,並不覺得他們是被村民或者自己的陷阱嚇到掉San的樣子。

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這個村民了。

“可以。”

她不明所以,卻還是順著工藤新一的請求丟下了突然出現在掌心裏的骰子。

【精神分析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78 成功】

……

【赤井秀一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學生被關在哪裏,但是他決定隨便試一試,於是來到了一棟教學樓。】

KP說得十分隨便,但這畢竟是幸運大成功。

赤井秀一就這麽隨便試一試,便和諸伏景光摸到了少年所在的宿舍樓。

此刻他正被關在醫務室裏靜養。

畢竟少年是昨晚事件的當事人,無論是違反校規還是死而覆生,都足以引起校方的警惕與重視,所以這裏本應該是有舍監、醫生和安保人員幾重戒備的。

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總之兩人這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甚至沒有看見一個學生,就這麽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少年所在的房間門口。

“這就是大成功的幸運嗎,”諸伏景光看得一楞一楞的,“你們平時也這樣?”

“大成功哪有那麽容易。”

赤井秀一十分謙虛:“只是今天運氣特別好罷了,我想你們之前應該也經歷過。”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我之前有個隊友幸運才5,他能平安的在副本裏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個描述聽著有些像某位老熟人。

赤井秀一正要問是不是他們熟悉的琴Sir,就聽見門鎖被人從屋裏哢噠一聲打開,緊接著是門把手被人擰動的聲響。

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本能地向後退開一步,就看見一個金發綠眼的少年。他的頭發微卷,帶著蓬松的弧度,綠色的眼睛裏帶著笑,似乎諸伏景光昨晚看見的紅瞳只是他的錯覺。

“呀,你們好呀。”

他輕快地向兩人打了聲招呼,然後毫不避諱地偏過身,一副請兩人進屋的姿態:“這裏沒有其他人,兩位可以自便。”

等看清少年的模樣,諸伏景光這才想起了對方的身份:他也是在昨晚夜游尋寶的活動中,讓自己感到眼熟的學生之一。

“你是六年生的雷歐?”

“斯科奇先生記得我嗎,真是讓我感到榮幸,”少年的雙眼一順不順地盯著他身邊的赤井秀一,“那這位……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嗎?”

“我是另一棟宿舍樓的舍監萊伊。”

赤井秀一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在聽說了你的事之後,想來看望一下你的情況。”

“兩位是有事情想要問我吧?讓我猜猜看,是昨晚夜游尋寶的經過,還是我在教會裏見到了什麽?”

雷歐的語調十分奇怪,輕輕上揚的尾音顯得他十分的輕松愜意。在這個環境下,他怎麽看都像是被審問的那個人,可從語氣聽來,他卻像是掌握一切的那個人。

這讓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感到有些不適。

尤其是他的眼神,被他直勾勾地盯著的赤井秀一只覺得背上發涼。

這種感覺不像是被蛇或者別的猛獸盯上後,心理與精神層面受到刺激後的寒意,而是更偏向於物理層面的。

【赤井秀一進行一次靈感檢定。】

就在赤井秀一準備回答的時候,他聽見了KP的指示。

他偷偷瞥了眼身邊的諸伏景光,對方似乎並沒有聽到KP的這番話、也沒有得到相同的指令,這讓赤井秀一感到更加奇怪。

難道這是針對他的加餐?

困惑歸困惑,雖然赤井秀一不知道KP為什麽要這麽做——或許只是為了報覆自己的毒葡萄酒——但這裏和KP逆著來也沒任何作用。

他悄悄地將手背到身後,丟下了突然出現在掌心的骰子。

【靈感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5 極難成功】

【那麽赤井秀一看著面前的雷歐,感覺到了一絲幽微的熟悉感。】

赤井秀一:……

極難成功的靈感就給了這麽一個信息?

KP你也過於吝嗇了吧?

【呵。】

被吐槽的KP發出了一聲冷笑,這讓赤井秀一更加確定這可能就是KP的報覆。

赤井秀一假裝沒有聽見,只是在雷歐直勾勾的目光下,回應著他的話語:“如果我說是的話,你願意告訴我嗎?”

“如果是萊伊舍監的話,我當然願意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訴您。”

雷歐一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著赤井秀一:“但是我也希望您能夠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請求,如果您能同意的話,我可以將昨晚發生的事全部告訴您。”

赤井秀一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但是他也沒一口回絕:“你先說說看吧。”

“我聽說您的宿舍樓裏現在只有二十名學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搬到您的宿舍樓去。”

雷歐表情瞬間變得悵然:“您也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之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我的身上。昨晚和我同行的學生們也都覺得事情會鬧得那麽大,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諸伏景光了然:“所以你想換個環境?”

“雖然只有一年了,但我也想愉快地度過剩下的時間。”

雷歐歪了歪頭,雖然說著可憐兮兮的話,但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波瀾:“放心,我們舍監這邊會由我去說,只要您同意我遷入您的宿舍,我會在搬進去的同時,就將全部的真相都告知於您。”

這個交易十分劃算,但赤井秀一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他和諸伏景光交換了一下視線,最後還是遲疑地點了點頭:“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和你們的舍監溝通。”

“好的,萊伊先生。”

雷歐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期待與您再會的日子。”

談話進行到這裏也無法再繼續,雷歐明顯是個自己有主意的學生,既然他提出明確的交換條件,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心裏都清楚,無論他們再怎麽追問,也無法得到明確的答案。

這裏還是先行撤離比較好。

“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們說著客套的話語,在雷歐笑瞇瞇揮手告別下,退出了他的房間。兩人都沒有註意到,在門合上的瞬間,少年臉上褪去了仿佛是偽裝一樣的笑容,猩紅色的雙眼凝視著合上的門,沒有一絲的波瀾。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赤井秀一。”

他輕聲說道。

赤井秀一似有感應地回過頭,卻什麽都沒有瞧見。

剛才的靈感檢定真的沒有了下文,似乎真的只是KP的惡作劇。

他和諸伏景光從雷歐這裏沒有獲得任何的線索,但並不代表調查到這裏就結束了。

赤井秀一詢問著諸伏景光接下來的安排。

“我想再去教堂那邊看一看。”

諸伏景光也順著赤井秀一的視線,看了眼身後緊閉的房門,而後壓低聲音說道:“今天教堂會進行禮拜,如果現在趕過去的話,或許還能看見那邊舉行怎樣的儀式。”

“如果你想去的話,我不攔你。”

如果那個教堂會在夜間進行秘密儀式,恐怕白天的禮拜看不出多少問題。

赤井秀一也沒有直接否定諸伏景光的想法,只是慢條斯理地回應著對方:“但是如果這件事並沒有那麽著急的話,或許我還有另一個提議。”

“什麽?”

諸伏景光回憶著自己在這個副本的經歷,並不覺得自己漏掉什麽關鍵的線索。

還是說赤井秀一來到這個副本第一天,已經發現了關鍵信息了?

在諸伏景光困惑的目光下,赤井秀一清清嗓子,緩緩給出自己的提議:

“或許我可以先帶你去見一下波本……我是說,你們公安的降谷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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