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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先叫我一聲前輩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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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先叫我一聲前輩聽聽

完了。

這下真的完蛋了。

四個人面面相覷, 很難不懷疑KP是不是對沙鷹或者是骰子做了什麽手腳。

【你們自己骰運不好不要怪KP。】

被汙蔑的KP立刻跳了出來:【大成功的時候怎麽不說KP動了手腳。】

“我也沒大成功過啊。”

如果不是手裏的沙鷹隨時都會走火,松田陣平都想抓一抓自己的卷發:“現在怎麽辦?”

KP沒搭理他。

但隨即便響起骰子滾動的聲音。

【暗投:???】

【暗投:???】

不對勁,調查員們互相看看彼此, 表情都寫滿了懷疑與驚恐。

雖然有時候KP說話很氣人,但當KP一個字都不說、就默不作聲地在那裏連續丟骰子好像更嚇人。

KP你說句話吧。

【松田陣平試圖用來路不正當的沙鷹對冷蛛A進行反擊, 但是你察覺到沙鷹在經過多次射擊失敗後,就像是個加薪訴求得不到回應而習慣性罷工的法國人,突然發生了故障。】

工藤新一:……

他還是頭一回聽說沙鷹還是法國貨,不愧是處於嗜外狂狀態的安室先生的配槍。

請問這把沙鷹也有白旗塗裝嗎?

【你們需要花費兩個行動,並且通過一次成功的機械維修來修覆。】

工藤新一:?

降谷零:?

啊?原來大失敗可以不用射擊隊友的嗎?

那我們之前經歷的那一系列射擊大失敗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樣也不錯。”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比起短暫的茫然後產生惱怒與不解的工藤新一和降谷零, 他顯然更習慣這樣的發展。

“按照我們到目前為止的運氣,搞不好這一槍下去又得集體過San Check。”

“你就直說我們幾個特別倒黴吧。”

松田陣平直截了當地戳破萩原研二隱晦的吐槽:“打敵人的時候就算是巴.雷.特也是把水槍,誤傷隊友1d4的石頭都直接打成貫穿傷。”

萩原研二立刻攤手否認:“我可什麽都沒說。”

這對話聽起來就好像很有故事。

工藤新一壓根不敢多問一句。

松田陣平也是往事不堪回首,他也不願意多提水槍巴.雷.特的故事, 他帶著歉意地把自己的配槍遞給降谷零。

“Zero,你先用我的槍對付一下。”

反正就剩下一個大蜘蛛了,按照他們十次攻擊打死冷蛛B的戰績,降谷零的這把沙鷹搞不好沒有出場的餘地。

降谷零接過他遞來的左.輪,十分珍惜地握在了掌心。

【下一個行動的本應該是羅莎,你們可以發現她下半部分的軀體大部分都已經變成了蜘蛛的形狀, 她看起來十分的痛苦與驚恐,一直在喬凡娜的懷中掙紮, 每當她看見自己剝離的皮膚與肉塊、以及變成不再像是人類的四肢後, 就會發出尖銳的叫聲。】

四人看著這一幕, 臉上皆是悲憫與同情。

無論出於什麽原由,無論羅莎是否是自己選擇了這條道路, 他們都不想看見這樣的場景發生在任何人的身上。

他們也相信,不僅僅是驕傲的羅莎,絕大部分的人在遭遇如此痛苦的變化後,怕是也不願意將這一幕展現在陌生人的面前。

他們無法直視她痛苦扭曲的面容,卻又不得不牢記那些被剝離的、屬於人的血肉。

如果選擇了錯誤的道路,如果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的身上,那麽極有可能脫離了人的道路,成為世人眼中的怪物。

“不要忘記這一幕,Zero,還有那邊的那個小鬼。”

松田陣平沈重的聲音傳入降谷零的耳中:“你們接下來將會面對無數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不要移開視線,把現在看見的牢牢地刻在腦中。”

然後時刻提醒自己,不要走錯路。

如果可以的話,拯救更多可能會變成這樣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松田。”

降谷零現在還沒有脫離嗜外狂的狀態,他應該是瘋狂的,可他此刻站在同期們的身邊,卻又比任何時刻都要冷靜。

“我不會忘記的。”

【羅莎暫時無法做出任何的行為,那麽第二個行動輪開始,工藤新一先動。】

工藤新一手中握著在場僅剩一把的沙鷹,而場上能夠攻擊的目標也只剩下了一個。

他將手中的槍對準冷蛛A,同時丟下了手中的骰子。

【射擊(手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88 失敗】

在場無人對此做出反應。

大家實在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工藤新一:……

你們一個字都不說,我反而覺得有點心虛誒。

【那工藤新一大約是被羅莎痛苦的哀鳴聲以及剛才看見的那一幕給驚下到了,子彈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冷蛛A的腳邊,你能夠感受到冷蛛A不屑地沖你哼了一聲,似乎是在宣告自己不會像冷蛛B一樣輕易被幹掉。】

“哪裏輕易了?”

“你管撐了我們十次攻擊叫輕易?”

KP顯然也被這群人的嘴硬給驚到了:【說實話,撐了十次攻擊也不是冷蛛B的問題吧?】

工藤新一沒有參與到他們的爭吵中。

他集中註意力,屏氣凝神,在此時此刻他似乎找回了自己在威尼斯時的身份,感受著某個小偷在案發現場的游刃有餘,像他砸出煙.霧.彈一樣,丟出了手中的骰子。

與此同時,他又模仿著那家夥肆意地發射卡片的心理狀態,氣勢如虹地扣下指尖下的扳.機。

在這一刻,唯物主義戰士工藤新一,也終於用上了玄學。

【射擊(手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66 成功】

【射擊檢定(懲罰骰)1d100(檢定/出目):80/43 成功】

這招有用!

被怪盜基德多次當面盜號的工藤新一,終於感受了一把盜怪盜基德號的成就感。

他甚至有點懊惱,早知道基德附體能讓運氣變好,他肯定從一開始就來一場盛大的變裝秀,將刺激貫徹到底。

【傷害(工藤新一):1D10+1D6+3=12】

這個傷害中規中矩,但也比打空和走火要好。幾人死死盯著子彈,卻見那子彈勢如破竹,擊中了大蜘蛛的軀體與大腿的鏈接處。

【冷蛛A和調查員打得有來有往,但彼此卻都毫發無傷,就在冷蛛A以為這不過是場蜘蛛捕食的小游戲時,它左側最前端的大腿就生生中了一彈,讓它頓時失去了平衡,歪歪斜斜地摔在地上。】

萩原研二和工藤新一不熟,但看見這一幕,他也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幹得漂亮,少年,就這樣繼續!”

工藤新一道了聲謝,回憶著剛才自己登上怪盜大號時的感受,又打出了第三槍。

【射擊(手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8 極難成功】

【射擊檢定(懲罰骰)1d100(檢定/出目):80/59 成功】

【射擊檢定(懲罰骰)1d100(檢定/出目):80/61 成功】

基德你的運氣也太好了點吧?

所以這就是你每次都能成功逃離追捕的原因嗎?

工藤新一開始懷疑自己每次和基德交鋒都勝負持平的原因——雖然自己也有放水,但在那些自己不曾參與過的案件裏,在基德數次都被當成嫌疑人的兇案現場裏,他最終也都能成功脫逃。

這家夥的幸運起碼50以上,工藤新一推理起碼得有80。

所以他下次再披基德馬甲的時候,KP能把他幸運提高一點嗎?

【不可以。】

嘖,小氣。

他這麽想著,也丟下了最後一個傷害的骰子。

【傷害(工藤新一):1D10+1D6+3=10】

【怪盜偵探雖然短暫借了怪盜的運氣,但同時也繼承了怪盜能給出的最大傷害,這一發子彈只發揮了沙鷹一半的效果,子彈擊中了冷蛛A的軀體,讓它不痛不癢地側過頭看了眼,似乎在說不過如此。】

“能夠打中兩槍已經很了不起了!”

萩原研二一直都很捧場,生怕工藤新一被KP的話給打擊到,他連忙對著他開啟誇誇模式:“很帥氣哦,和當年的我有得一拼了!”

“謝啦,萩原警官。但是我還不及萩原千速警官。”

聽見工藤新一提起萩原千速的名字,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楞了楞,尤其是前者,看起來明顯有些激動,卻又在努力地克制:“你見過我的姐姐?”

“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多虧她的幫忙。”

似乎知道萩原研二想要問什麽,工藤新一將自己與萩原千速幾次接觸的情況和他大致說了下,果然看見對方露出了愧疚、悵然卻又為她感到高興的表情。

“是嘛,原來姐姐她……”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抓著工藤新一詢問更多警視廳的事,而站在一旁旁聽的降谷零,也在這時被KP叫去開槍。

【下一個行動的是降谷零,你手中是柯爾特蟒蛇,屬於.357馬格南左.輪手槍,算你1d8+1d4的傷害。】

這個傷害只要拉滿,也是相當可觀的。

降谷零對於左.輪可不陌生,畢竟警校時期最初使用的就是左.輪手槍,他迅速調整好狀態,投下骰子,對準已經受了兩槍的大蜘蛛扣下扳機。

察覺到降谷零的戰鬥輪已經開始,工藤新一和萩原研二以及松田陣平立刻結束對話,為他加油鼓勁。

“加油,小降谷!”

“爭取三槍解決對面!”

“安室先生,加油!”

【射擊(手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22 困難成功】

大概是有了人在旁邊叫好,這個開場可以說是很不錯。降谷零難掩揚起的嘴角,投下了傷害。

【傷害(降谷零):1D8+1D4=7】

叫好聲凝結了一瞬。

三人緊接著更加賣力地給他打氣——

“沒事!還有兩槍!”

“7點也很棒了!”

“……安室先生,你很棒了!”

降谷零:……

請問,你們這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子了嗎?還有柯南,誇不出來可以不用硬誇的。

【降谷零在同伴們的鼓舞中獲得了勇氣,但也因為鼓舞而稍稍迷失了方向,你一槍下去,子彈以不正常的弧度正中冷蛛A的尾部,你感受到這個大蜘蛛對你的槍法產生了質疑。】

別說大蜘蛛了。

降谷零自己都對子彈為什麽會拐彎這件事產生質疑,他記得自己在開槍的時候,手臂和手腕也沒有在高速顫抖啊。

還是說這附近的磁場和真空超導磁懸浮軌道一樣?

降谷零低頭看看槍,懷著一腦門的困惑再次扣下了扳機。

【射擊(手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74 成功】

【射擊檢定(懲罰骰)1d100(檢定/出目):80/95 失敗】

“這也是沙鷹的詛咒?”

“這也不是沙鷹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看看彼此,忽然覺得他們可能需要做好最糟糕的打算:搞不好這個冷蛛A,也能撐上十次攻擊。

“Hagi。”

松田陣平突然開口叫著萩原研二的名字,語氣帶著些許的疲累——並非身體上的,而是心理層面的:“我覺得我們得好好準備一下了。”

“別那麽說,”萩原研二試圖讓松田陣平振作,“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再掙紮一下的,現在投降還太早了。”

松田陣平:?

什麽東西?

“我是說我們該準備我們的準備工作了。”

松田陣平的臉上寫滿茫然與困惑,但很快就變成了懷疑:“等等,不對,你剛才覺得我們應該準備什麽?”

“……沒什麽,”萩原研二尷尬笑笑,試圖敷衍過去,“我覺得你說得對。”

工藤新一默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不敢多說一個字。

這兩位資深調查員的精神狀態果然遙遙領先。

不愧是能管大哥叫“小琴”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似乎是想要證實沙鷹的詛咒不過是虛妄,實際上不管什麽槍都有打空的時候,降谷零這一槍毫不意外地偏離了既定的軌道,擦過冷蛛A的剛毛,筆直地打進了祭壇上已經有些千瘡百孔的地磚。】

KP你是不是在暗示什麽!

聽見千瘡百孔幾個字,四人頓時警覺,可惜KP丟完這句話就跑,一點兒都不搭腔。

工藤新一也預感到事情不妙,鑒於他們手裏只剩下一把沙鷹,他詢問著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接下來這一輪是否要用。

“後面還不知道什麽情況,我修槍。”

大約是剛才工藤新一的對話拉近了雙方的距離感,松田陣平的語氣也平和許多:“Hagi有自己的打算。”

萩原研二聞言也點點頭,工藤新一見狀也不再強行推銷。

而降谷零則是在這個時候,丟下了第三次的骰子,隨後對著冷蛛的眼睛打出了第三發子彈。

【射擊(手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23 困難成功】

【射擊檢定(懲罰骰)1d100(檢定/出目):80/46 成功】

【射擊檢定(懲罰骰)1d100(檢定/出目):80/94 失敗】

最後一個骰子失敗這也太難受了!

別說是降谷零本人,在場的其他人看著都難受——誰能想到這場戰鬥中最困難的地方不是擊穿冷蛛的血條,而是和骰子鬥爭。

【降谷零瞄準了冷蛛A的眼睛,但是那隱藏在雜亂毛發之後的紅色的光芒實在過於詭異,你心中一慌,子彈毫不例外地被射空,打到了遠處的建築物上。】

降谷零顯然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他看看手裏還在冒著熱煙的左.輪,心中閃過一系列覆雜的念頭,但最終他到底還是十分珍惜地將它收好。

“沒事沒事,這是很常見的事情,放平心態就好。”

萩原研二知道降谷零的性格,他最初剛進入警校時就是副一板一眼的樣子,絕不容許任何的瑕疵與失敗。

雖然這些年他看起來改變了許多,但萩原研二覺得他怕是不太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

“接下來就交給前輩我吧。”

降谷零:?

“我們可是同期!”

見降谷零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萩原研二露出爽朗的笑容:“你是小琴的後輩,當然也就是我們的後輩,還是老老實實地乖乖叫前輩吧,小降谷。”

這麽說著,他擡起手,與降谷零一個擊掌,互相換了站位。松田陣平見狀,拉著工藤新一和降谷零站得遠了些。

【下一個行動的是萩原研二,請問要怎麽做?】

“我要投擲手榴彈。”

萩原研二從行李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榴彈,他松開手丟下骰子,一腳擦過滿是碎石的祭壇向後拉開距離,以一個棒球投手的姿勢,將手中的手榴彈擲向了蠢蠢欲動的大蜘蛛。

【投擲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88 成功】

好驚險的數字!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他們不敢想象如果萩原研二的投擲沒有點到90,這個檢定結果會造成什麽樣的下場。

【傷害(萩原研二):4d10=23】

沒有過30,但也是第二輪最高的傷害了。

【那麽萩原研二雖然很久都沒有打棒球了,但還記得作為一個投手的職業素養,只見你依靠著肌肉記憶將手榴彈擲出,這個殺.傷.性.武器果然給冷蛛B的腦門造成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是你們發現,冷蛛還沒有徹底完蛋。】

【下一個行動輪,萩原研二,請問你要怎麽做。】

攻擊,還是修覆沙鷹。

這是一個問題。

萩原研二看看他們幾個,目光越過降谷零和萩原研二,最終落在了即將完成轉換的羅莎的身上——這位大小姐的情況不明,搞不好很快就會加入到戰鬥中。

根據他們的經驗,這種最終BOSS的血量不會低,萩原研二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我選擇修武器。”

【那你過機械維修。】

松田陣平對於這個檢定並沒有露出絲毫困惑與難受的表情,甚至十分習以為常地丟下了骰子,仿佛同樣的事情發生過無數次。

工藤新一和降谷零看著他這樣,再考慮到他們幾個的運氣……忽然覺得常備個機械維修或許也不錯。

萬一下次戰鬥輪又大失敗了呢。

【機械維修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73 成功】

【那松田陣平雖然手邊沒有趁手的工具,但還是靠著靈活的手指,迅速調整好了這把沙鷹卡彈的情況,但是你需要再等待一次行動輪,來確保這把沙鷹已經完全被修好。】

“不愧是松田,”降谷零真心實意地誇讚著自己的同伴的本事。

“現在要商業互吹還太早了。”

松田沒有將槍還給降谷零,畢竟對方的行動輪在自己之前,沒準他能在自己行動前解決那個蠢蠢欲動的大蜘蛛:“那邊的客人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小心點,小降谷,還有那邊的少年。冷蛛的牙齒有毒,沒有醫生和血清的情況下,一旦被咬到可就完了。”

工藤新一咽了咽口水,降谷零也露出嚴肅的表情。

【暗投:??】

【下一個行動的是冷蛛A,調查員們三番五次的挑釁讓它感受到了憤怒,尤其是它腦袋被手榴彈炸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它決定好好給你們一點顏色看。只見它用七條腿支撐著龐大的身軀,張大了嘴,露出尖銳的牙齒,搖搖晃晃地沖著工藤新一襲來。】

【噬咬(冷蛛A):40/73 失敗】

萩原研二預判了冷蛛會使用噬咬,卻沒想到它居然會失敗——不過這對於他們來說顯然是樁好事。

邊上的松田陣平聯想到剛才冷蛛B的精彩演出,直接一聲冷哼:“這兩個冷蛛好菜啊。”

還以為有多厲害,結果根本就是看著唬人。

實際上也不過如此。

一直無視他們對話的KP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你們和它們也半斤八兩,就別在這裏菜雞互啄了。】

松田陣平:?

說誰菜雞呢!

KP沒再理他,只是對著工藤新一說道:【工藤新一可以選擇反擊。】

這是個機會!

工藤新一不知道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毫無疑問,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他握著自己手中的沙鷹,再次體會著怪盜基德面對自己和警方圍剿時的感受——

如果是怪盜基德的話,一定會這麽做的。

他這麽想著,丟下骰子,舉起手中的沙鷹,對著面前搖搖晃晃沖著自己張牙舞爪的冷蛛A扣下扳機。

【反擊(工藤新一):80/50 成功】

“漂亮!”

“他血量不多了,趕緊解決它!”

“沖啊,柯南君!”

三個成年人看著比工藤新一本人還要熱血,工藤新一自己也覺得激動,他努力克制著雙手的顫抖,以在夏威夷學習到的技巧,對著那巨大的冷蛛A發起致命一擊。

【傷害(工藤新一):1D10+1D6+3=16】

【工藤新一沒有放過這個天賜的機會,在冷蛛A把人頭送到你面前的當口,你選擇對著它的傷口果斷追擊,果然,這一槍對於本就搖搖欲墜的冷蛛A來說,就像壓在駱駝上的最後一根稻草,它掙紮了幾下,很快就倒地不起,再也沒了聲息。】

眼見著兩只大蜘蛛終於都被解決,幾人興奮得當場就要歡呼出聲,但他們很快就註意到了異常。

【現在,調查員們註意到在兩只冷蛛都徹底死亡的同時,羅莎也終於轉換成了阿特拉克·納克亞之女的姿態,她頭部以下的身軀都變成了和你們剛才看見的蜘蛛相似的形態,只有頭顱還保持著人類的模樣。】

“媽媽,媽媽!”

她不斷地呻.吟著、呼喚著母親:“媽媽,我好痛,救救我,救救我——”

“她一直都在和我說話,她想要帶走我。”

她似乎沒有要對工藤新一等人出手的意思,只是窩在喬凡娜的懷中,感受著軀體僵硬、也失去了屬於人類的體溫的喬凡娜的懷抱,同時混亂地囈語著:“殺了我,媽媽,我不想變成這樣,我被騙了,快幫幫我,媽媽,求求你——”

她在向自己的母親求救。

就像一個什麽都不懂,也有太多的事都無法做到的孩童一樣,只會在遇到問題時尋求母親的幫助。

而她失去自己的母親時,也處於這個年齡。

聽著變成蜘蛛模樣的人不斷地呼喚著母親,眾人心中還是稍稍有所動搖。

工藤新一等人同情她的遭遇,但並不能夠認同她的行為——無論出於什麽目的,她發起這場祭祀就是錯誤的。

但是他們也想徹底結束這一場悲劇。

“有什麽辦法嗎?”

喬凡娜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女兒,任由她的利爪因為痛苦而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她扭頭望著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眼中滿是懇求與希望。

“你心裏應該也清楚,從她轉換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救了。”

松田陣平說話一點都不客氣,雖然羅莎的哀嚎的確令人揪心,但想想她發起的祭祀傷害了多少人,他實在無法對她產生同情的心理。

“小陣平。”

萩原研二輕聲叫著他的名字,在萩原研二朝自己看來時,他小幅度地偏了偏頭。松田陣平切了一聲,拿過兩人的行李就背過身開始搗鼓,不再參與接下來的對話。

“我的同伴的話比較直接,但我想夫人您應該明白,在核心祭品缺失的情況下,令愛已經成為這場祭祀的祭品。她不會死,但如果你們所祈求的神明降臨,恐怕她不僅僅是身體,就連精神會徹底變成一只蜘蛛。”

最後落得比死更可怕的下場。

喬凡娜自然知道這些,她緊緊地抱著羅莎不松手,仿佛這樣就能挽留女兒的性命:“還有什麽辦法嗎?我已經死了,你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能夠留下羅莎……”

四人互相看看。

以喬凡娜對女兒的執著,恐怕他們再說些什麽只會激起她的反抗——他們剛剛經過一場艱難的戰鬥輪,如果此刻喬凡娜和羅莎憤然反抗,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戰鬥輪再開。

要是讓她們逃跑了,這才是真的麻煩。

降谷零看向自己的同期們:“還有沒有別的什麽辦法了?”

“也不是沒有。”

萩原摸摸下巴,露出兩難的神情:“你先叫我一聲前輩聽聽?”

降谷零:???

他無奈卻又縱容地回應道:“前輩,這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

“畢竟是被你叫了前輩,作為前輩總要有些表現,”萩原研二說著,伸手指了指晦暗的天空,他們這時才註意到,剛才降下兩個冷蛛的那片渾濁並沒有徹底消失。

“神明大人已經降臨了。”

萩原研二為工藤新一和降谷零解釋道:“那位估計現在就在羅莎大小姐的身體裏,但是因為祭祀並不完全,加上羅莎大小姐對喬凡娜夫人的執念,所以現在羅莎大小姐的意識仍然還存在。”

“所以我們需要把羅莎大小姐身體裏的那位神明大人送走?”

“沒錯。”

萩原研二沖著工藤新一一個wink,同時打了個響指:“只是在這個過程中,需要讓羅莎大小姐的身體保持靜止,不然那位隨時都有可能操縱著她逃離、或者召喚更多的大蜘蛛……但光是靠喬凡娜夫人還不夠。”

喬凡娜摸摸羅莎的頭發。

她用充滿慈愛的目光看著女兒,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魯傑羅曾經用一個奇怪的陣困住過我!”

“什麽?”

“當初我巨型祭祀的時候,魯傑羅曾讓我躺在一個棺材裏,那個棺材上繪滿了各種覆雜的花紋,現在想想,我就是在接觸到那些花紋之後變得無法動彈。但是時間實在過去太久了,我不記得那些花紋的樣子。”

工藤新一聽完立刻雙眼一亮。

“我知道。”

他高高舉起手:“是不是在您棺材板的內側,一直延伸到棺材內部?”

喬凡娜立刻點點頭:“是的,沒錯,你是怎麽知道的?”

工藤新一:……

因為我去挖你的墳了。

“這個不重要,”他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快速轉移了話題,“是不是只要用這個圖案就能困住羅莎小姐,然後就能把藏在她身體裏的神送走?”

“差不多就是這樣,但還有許多細小的步驟要做,”萩原研二看了眼松田陣平的進度,“你能把那個圖案畫出來嗎?”

工藤新一剛想說自己可以試試,但很快就被KP打斷。

【工藤新一進行靈感檢定。】

工藤新一就知道沒那麽容易。

在喬凡娜期待的目光下,他有些認命地丟下了手中的骰子。紅黑色的骰子在碎石堆裏咕嚕嚕地滾動,最後停留在了兩個數字上。

【靈感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72 失敗】

這個結果一出,所有人的表情看起來都有些扭曲。工藤新一更是死死地盯著那卡在地縫與碎石中的多面體,似乎只要這麽做,這個檢定結果就能改變。

“這下完了。”

萩原研二苦笑:“我們可能需要想想別的辦法了。”

雖然這麽說,但是誰都知道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

“不,還有別的辦法。”

工藤新一神情堅定,絲毫沒有露出被打倒的模樣,而是在深吸一口氣後,對著KP提出申請:“我要使用孤註一擲!”

萩原研二死死盯著他:“孤註一擲失敗的結果你知道?你要想清楚。”

孤註一擲但凡失敗就等同於大失敗,到時候會發生什麽實在不好說。

尤其現在場面還那麽混亂,還是進行靈感這類的檢定,搞不好工藤新一就會經歷一系列堪比剛才的羅莎一樣痛苦的經歷。

“我知道,但是現在不做的話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工藤新一彎腰拾起那兩枚骰子,沖著萩原研二笑了笑:“如果我發生什麽,請不要猶豫,直接對我動手就行。”

這麽說著,他丟下了掌心裏帶著灰塵與砂礫的骰子。

【靈感檢定(孤註一擲)1d100(檢定/出目):70/55 成功】

【工藤新一經過幾番嘗試,終於成功地回想起曾經那個刻在棺材板和棺材內的圖紋,你向松田陣平借過紙筆,迅速又精準地在紙上描繪出了那個圖紋的模樣。】

工藤新一畫完之後先是給萩原研二過目,等他點點頭後,又拿過去給喬凡娜看了眼。

喬凡娜懷中的羅莎在感受到工藤新一的接近後,立刻發出痛苦而又淒厲的尖叫聲,但是工藤新一發現,當她的餘光掃過紙上的紋路後,羅莎一改幾近失控的癲狂,縮在喬凡娜的懷中,幾乎難以動彈。

而喬凡娜的身體在看見那個紋樣後,也變得有些僵硬。

她艱難地點點頭,語言系統也似羅莎一般變得混亂:“是這個,我想起來了,就是這個!”

降谷零這會兒也逐漸從瘋狂模式脫離。

他恢覆了平時的冷靜——雖然這和他剛才處於臨時瘋狂狀態看起來也差不了多少,但他還是用更加平靜的語氣詢問道:“既然圖紙有了,接下來需要做什麽?”

“送你們離開。”

萩原研二斬釘截鐵地給出了答案。

“什麽?”

降谷零和工藤新一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答案,尤其是降谷零,他覺得自己又要回到剛才的狀態:“別說傻話了,我怎麽可能丟下你們?!”

“冷靜點,小降谷。”

萩原研二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見降谷零本能地就要反駁,他難得用強硬的語氣打斷對方:“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是你們必須得離開……你先聽我說。”

“只有你們離開了,這個世界的通道才會再度打開,我們才能通過這個通道送那些神明大人離開。”

工藤新一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你說那些神明,難道另外一邊也……”

他忽然想起通過竊聽器聽見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對話。

那個因為蜂擁而至的變故而讓工藤新一暫時忽略的糟糕的預感再次湧起,他連忙對著萩原研二和降谷零詢問道:“赤井先生剛才說了什麽?你們又讓大哥把什麽東西給他了?”

因為羅莎突然變成了蜘蛛,讓他忘記了赤井秀一才是兩方祭祀的核心祭品。

萩原研二沒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忽然響起的鈴聲,以及工藤新一胸前突然震動的偵探勳章。

萩原研二正琢磨著要怎麽回答工藤新一,忽然聽見電話,他二話不說就接通了電話:“小琴,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工藤新一也在同一時間背過身,接通了宮野志保的聯絡,

不等宮野志保開口,他就是一連串緊張急切的追問:“灰原,你那邊是什麽情況?赤井先生還好嗎?”

“他剛才用炸藥炸了格拉基的尖刺,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即使沒有看見現場,工藤新一也能夠通過宮野志保沈重的語氣中判斷她那邊的情況:“琴酒和他那兩位調查員前輩似乎在密謀著什麽計劃,恐怕赤井也參與到了裏面。”

“果然你那邊也……”

工藤新一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陣驚天動地的槍響。

他本能地回頭查看身後的情況,卻發現萩原研二已經結束了和琴酒的通話,隨後在降谷零意識到什麽而有些惱怒的叫喊聲中,他微笑著沖逐漸遠離的他們揮揮手。

工藤新一這才發現,他們的身體與精神正在逐漸地從這個世界剝離——這和之前離開埃及副本時的感受還不太一樣。

那不是轉瞬而逝的消失,而是身體逐漸變得輕飄飄,就像被這個世界排斥驅逐一樣。

工藤新一意識到,通道打開了。

——在那聲槍響之後。

赤井先生一定是做了什麽!

“能夠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小陣平也是一樣的吧?”

萩原研二說著,拍了拍蹲在原地的松田陣平,松田陣平擡起頭朝他們看來,他的臉一半被墨鏡遮擋,但工藤新一發現他的視線卻緊緊地鎖在降谷零的身上。

隨後他動了動唇,似乎是在說——

“好好保重,別太早下來了。”

工藤新一有些不明白,因為他發現萩原研二和表情也在松田陣平說完這句話後驟然一變,原本道別的目光變成了期待,似乎是在等待著與他們的重逢。

這和松田陣平的話完全相反。

——但他們的表情卻是一致的。

工藤新一還想要進一步推理,可他的思緒卻變得越來越混亂,最終他逐漸感受不到自己的意識,而身體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松田陣平拍了拍手站起身,他又看了眼降谷零和工藤新一離開的方向,這才看向那邊因為通道打開而變得狂躁不安的羅莎。

她的雙眼徹底變成了猩紅,似乎一直隱藏在這具軀體裏的什麽存在即將破殼而出。

松田陣平毫不畏懼,反倒是走到了萩原研二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開始吧,搭檔,接下來就該請這些神明大人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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