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威尼斯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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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威尼斯魅魔
從進入這個副本開始, 一切都是那麽的荒誕和抽象，所有人都像是在進行一場大型的行為藝術，而他也被動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工藤新一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他真的很想詢問巴蒂斯塔，你一個警察, 女朋友失蹤了居然小偷去把她偷出來，你這麽做你上司知道嗎？
哦，你上司就在這裏。
他知道。
工藤新一更崩潰了，他想知道到底是誰給了巴蒂斯塔這樣的靈感。
而他也的確這麽詢問了對方。
巴蒂斯塔還沈浸在女友被人綁架的憤怒中，被工藤新一這麽一問，他看起來有點懵, 過了好一會兒才巴眨著眼睛回望他。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
工藤新一：啊？我怎麽不知道？
他再看看琴酒，發現琴酒正不滿地瞪著自己，工藤新一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按著琴酒的左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工藤新一立刻放開手，沖琴酒抱歉地笑笑。
“足球怪盜的事情在我們這裏不是什麽秘密。”
巴蒂斯塔看工藤新一似乎真的不知道他有多知名, 喃喃地說著自己知道的信息：“聽說你平時一身灰色的裝扮，只要前往教會邊上的第歐根尼足球俱樂部，在門口的郵箱寫上許願的卡片，就能得到怪盜的幫助，取回自己失去的東西。”
工藤新一：……
這個設定可太耳熟了！
第歐根尼足球俱樂部的確是自己寫在人設卡上的，玩的自然也是福爾摩斯的梗, 但是靈感來源還是赤井秀一的木馬莊酒吧，所以赤井秀一並不知道這部分的設定。
後面這個小卡片許願的設定也的確是自己寫的, 可從巴蒂斯塔的嘴裏說出來……
怎麽感覺那麽中二？
還有大哥,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寫這些湊字數的時候完全沒想過會變成真的！
【呵。】
工藤新一：！！！
KP你別冷笑啊！
工藤新一安詳地閉眼了一瞬, 讓自己的心情稍稍平覆，這才有了繼續問下去的動力：“所以你就寫小卡片約我了？”
“羅莎被綁架後, 我怎麽都找不倒她，局裏的人又都在忙著失蹤案，情急之下我只能想到找你幫忙。”
巴蒂斯塔的聲音很輕，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他偷偷看了眼琴酒：“一直以來都是琴酒警司負責你的案子，但是他最近都在幫著失蹤案，我就在想如果能把你引出來，再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你，你或許就能幫我找到羅莎。”
工藤新一也朝著琴酒看去。
琴酒面無表情，工藤新一還想追問，卻聽見巴蒂斯塔用一種幾近崩潰的語氣控訴到——
“但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你和琴酒警司的關系居然那麽好！”
工藤新一：……啊？
這個話語沖擊性太大。
工藤新一險些翻到河裏去。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啊！不然阿琴警司的槍真的要按不住了！
巴蒂斯塔覺得自己仿佛是受到了欺騙。
他眼眶都紅了，眼睛濕潤地瞪著他們兩個：“如果早知道你和琴酒警司私下有來往，我有何必用小卡片約你去交易地點，還鬧出那麽大的案子！”
謝天謝地。
雖然巴蒂斯塔的話有點驚人，但他說了那麽多，終於說到了句重點。
工藤新一松了口氣，他從剛才就怕琴酒一個不耐煩直接選擇用美式居合解決問題——搞不好頭一個被解決的，就是亂寫人設卡的他自己。
現在聽到關鍵詞，工藤新一連忙抓著這條線繼續追問：“所以昨天晚上的交易，是你設計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巴蒂斯塔慌亂地搖搖頭：“我只是為了引你出來，又怕你看出是陷阱，才在卡片上寫昨晚會在卡納雷吉歐區發生一出交易，交易的物品是我祖母留給我的遺物。”
但是他沒有想到，昨天晚上那個地方真的有交易，還鬧得那麽大。
工藤新一覺得巴蒂斯塔說的不像是謊話。
從他目前表現出的狀態來看，他的確更像是一個單純天真的警察，在發現女友行蹤不明又確定和失蹤案無關後，就將希望寄托在怪盜身上。
屬於病急亂投醫了。
但是正好，尋找羅莎大小姐本來就是他要處理的事件，工藤新一覺得這時候也沒必要拒絕。
沒準還能獲得更多的情報。
“那關於羅莎小姐的事，你能再跟我多說一些嗎？”
工藤新一盡量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你提供的消息越多，我能找到她的概率也就更大。”
“真神奇，你的話不像是個怪盜，更像是名偵探。”
工藤新一對於巴蒂斯塔看穿他本質的誇獎十分高興。
但是他還謹記著自己的人設，所以聽到這句話後，他思考片刻便選擇化用某人的話語作為應對：“怪盜和偵探都是試圖探知盒子內真相的人，只是用的手段不一樣。”
巴蒂斯塔借著月光細細地打量著工藤新一，隨後才吐露更多的情報。
“羅莎很愛她的母親，即使她的母親在她剛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
巴蒂斯塔頓了頓：“我是個孤兒，沒有感受過父母的愛，所以羅莎經常和我分享她記憶中的母親，她說她的母親擁有一雙比她更美麗的綠色眼睛，經常唱著歌哄她睡覺。”
“她說母親去世的時候她還小，這些年只能用照片來加深她的印象。但是近幾年她經常夢見對方，說她的母親告訴她，自己是被人害死的。”
這個情報聽起來還挺重要的！
工藤新一迅速朝琴酒看了一眼，卻發現對方依舊是巍然不動的樣子，淡定極了。
“羅莎小姐有跟你提起過，她懷疑是誰殺害了她的母親嗎？”
巴蒂斯塔搖搖頭。
“羅莎懷疑她家裏的每一個人，她說她家族的每一個人，都是雙手沾滿血腥的惡魔。”
這話倒也沒問題。
畢竟羅莎大小姐口中的家族，和巴蒂斯塔理解的可能有點不太一樣。
“所以羅莎小姐懷疑是她身邊人殺了她的母親。”
工藤新一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那麽羅莎小姐有和你提起過，她想要為母親覆仇之類的話嗎？”
答案到了嘴邊幾乎呼之欲出。
但是巴蒂斯塔忍住了。
他微紅的眼睛瞪著工藤新一，顯然也猜到他在暗指什麽：“你是說羅莎……不，這不可能！她是那麽的溫柔善良！絕對不可能這麽做的！”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是我需要證據來證明我是正確還是錯誤的。”
一涉及到和羅莎有關的事情，巴蒂斯塔總是愚蠢又精明，工藤新一深知這時候不可以梗著脖子說羅莎嫌疑很大，只能用更婉轉的用詞：“畢竟羅莎小姐和你相處的時間更長，你應該比我們更加了解她。”
他甚至沒有使用話術檢定，三言兩語便安撫住了巴蒂斯塔。
巴蒂斯塔沈默了很久，他又偷偷地看了琴酒一眼，這才緩緩說道：“羅莎母親的墓地，在聖米歇爾島，她的祭日就在五天後。”
“這是羅莎小姐告訴你的？”
這一次巴蒂斯塔沈默的時間更長。
他明顯是在糾結什麽，但礙於某些原因，不願意——或者不敢把話說出口。
【你們可以使用社交技能試試看。】
有問題！
明顯有問題！
工藤新一不知道琴酒有沒有點這個技能——他莫名地覺得琴酒應該和灰原一樣，將所有的點數都用在了刀尖上，所以他也沒去問，直接就丟下了出現在掌心的骰子。
【話術檢定1d100（檢定/出目）：50/70 失敗】
誒？這個骰子怎麽失靈了？
工藤新一眨眨眼睛，有點不敢相信今天一路好運的自己居然會折在這個地方。
骰子在他困惑的時候又出現在了琴酒的手中。
工藤新一正腹誹著大哥該不會直接把恐嚇拉滿了吧，就看見琴酒已經隨意地丟下紅黑色的骰子。
【魅惑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15 極難成功】
啊？？？
KP你再說一次，我們家大哥把什麽點到90了？？？
工藤新一的腦子轉得極快，他看看閉著眼睛索性誰都不看的琴酒，忽然有了個一個大膽的猜測——
赤井先生90點的魅惑，該不會就是從這裏來的吧？
KP自然是不會按照工藤新一的要求重覆一次。
但是KP會盡職盡責地完成自己的工作：【阿琴警司在威尼斯警方內擁有超高人氣，他只是坐在那裏，渾身就散發著迷人的人格魅力，巴蒂斯塔起初還想要隱瞞，但再看看近在咫尺的警界高嶺之花，最終還是有所松動。】
工藤新一：……槽多無口。
這個世界終於還是癲成了他看不懂的樣子。
“我偷偷調查過羅莎母親的事情。”
巴蒂斯塔閉著雙眼，如同懺悔般在琴酒面前低聲說道：“我太愛她了，所以當聽見羅莎提起她母親的事情之後，我偷偷調查過警局的檔案。”
利用自己的職.權.謀.私，這就是巴蒂斯塔不敢說也不能說的理由。
“那你調查到了什麽？”
既然最艱難的部分已經說出了口，巴蒂斯塔索性破罐子破摔：“羅莎的母親在去世前身體健康，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和疾病，她去世當天也沒有任何車禍之類的事故發生。”
巴蒂斯塔頓了頓，而後猛地睜開雙眼直直地看著他們二人，用憤恨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
“她是被人謀殺的。”
饒是工藤新一心中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想，但是在聽見巴蒂斯塔這番話後還是楞了楞。
他對面的琴酒依舊不為所動，也不知道是這個故事對他來說實在無趣，還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超出他的意料範圍。
“還有嗎？”
工藤新一的目光對於琴酒來說來說不痛不癢，就像剛才巴蒂斯塔那番毫無意義的話一樣。
巴蒂斯塔咬著嘴唇，明顯是在和自己做心理鬥爭，但是在他對於羅莎的擔憂以及琴酒魅惑極難成功的加持下，他還是說出了自己掌握的最後一個情報。
“羅莎曾經提起過，她是突然被告知母親去世的消息的，但是她並沒有見過母親的屍體。”
會不會是屍體完整度不高，大人不想讓孩子看見血腥的畫面？
工藤新一想著，卻看見巴蒂斯塔突然開始顫抖，起初只是雙手，但緊接著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水，他渾身發顫，強忍著不知名的恐懼繼續說道：
“她去她母親的墓地看過。”
他說：“墓裏是空的。”
……
宮野志保三人租了輛車，由赤井秀一驅車前往位於聖十字區。
這是位於威尼斯最西側的一個區域，過去也是威尼斯與外界連接的最多也是最方便的一個區域，因此也比較魚龍混雜。
木馬莊酒吧位於聖十字區南側，距離琴酒的住所大約十分鐘的車程。
安室透一早就查好了所有情報，他們抵達的時候，酒吧剛剛營業沒多久，裏面只坐了三三兩兩的客人。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現在看見酒吧還有點心理陰影。
好在安室透在來之前已經再三確認過，這個酒吧與他們在紐約時去的那個不一樣，應該是不會再發生男人來搭訕的事情。
“這誰說得準呢。”
宮野志保偏過頭看著他們，此刻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的表情難得達成高度一致：“或許赤井90的魅惑會吸引來各式各樣的人。”
“你說得對。”
安室透慎重地點頭應和：“等會我和志保你走一起，讓赤井秀一自己一個人行動，畢竟我們和他本身也不是一路人。”
赤井秀一：……
安室透說到做到，但也不僅僅是因為不想被赤井秀一卷進去。
赤井秀一作為木馬莊酒吧的“簽約”殺.手，想要知道他在進入這個副本前的經歷，他們就不能一起行動。
赤井秀一對此心裏也有數。
他正要下車，卻被宮野志保叫住，只見她取下鼻梁上的追蹤眼鏡，擰下眼鏡腿上的竊聽器，隨手塞進了他外套的口袋中。
等完成了這套流程，她又微笑著將赤井秀一請下了車。
赤井秀一一整個大無語，但還是帶著竊聽器進了酒吧。
他雖然沒有寫過任何的接頭暗號，但他今早剛看過宮野志保和安室透那邊的Mafia線是怎麽自己走流程的，覺得自己這邊應該也差不多。
事實也的確和赤井秀一想的一樣，果然還沒等他坐下，就有侍者將他引入了最裏面的隔間。
裏面坐著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在半夜戴著墨鏡的男人。
他的面前放著煙和酒，手裏把玩著一把銀色的手槍，在赤井秀一身後的簾子被放下之後，他冷冰冰地說道：“雇主對於這次的任務很不滿意。”
來了來了。
赤井秀一迅速入戲，沈默地在男人對面坐下，他冷著臉的時候壓迫感還是很足的，可男人卻並沒有被他這副樣子給壓制，而是繼續著指責的話語。
“你到底還想不想幹了？”
他將手裏的槍啪的一下放在桌上：“你不想幹有的是人幹。”
這套說辭實在太耳熟了，要不是赤井秀一記得自己的人設卡裏清清楚楚寫著他是自由殺.手，他還以為自己給對面簽了20年的賣身契，每天都有實時排名榜不說，每年還要完成一定的KPI，年底還得接受雇主的年度總結和推選。
“只是發生了點意外。”
赤井秀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用這個說辭先應付回去，但對面顯然不吃這套：“意外？你在開什麽玩笑！雇主讓你解決佩拉迪拉格派去的那兩個跑腿的，結果你卻和他們混在了一起，這就是你說的意外？”
重點終於出現了！
別說是赤井秀一，就連坐在車裏湊在一起聽監聽內容的宮野志保和安室透也十分激動。雖然還不知道雇主是誰，但赤井秀一會參與到披薩案的原因，現在已經十分明朗——
他是來殺佩拉迪拉格家族派去的人的。
也就是說，是宮野志保和安室透。
安室透聽到這些直接一拍大腿，看起來十分不爽的樣子：“我明明就是馬.仔，那家夥憑什麽說我是跑腿的！”
宮野志保：？
嗯？重點是這個嗎？
眼見著安室透仍舊有些憤憤不平的樣子，宮野志保連忙讓他閉麥：“噓，好像有動靜。”
“佩拉迪拉格家族似乎讓那兩個跑腿的進行著什麽秘密任務，”赤井秀一順著對方的話繼續說下去，“我懷疑會影響到雇主的計劃。”
“雇主的計劃和你有什麽關系？”
男人看起來有些惱怒，似乎沒想到赤井秀一如此冥頑不靈——或者說，他作為被雇傭的殺手，太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張了：“你只需要完成雇主的委托就可以了，至於別的事你少管。”
這對話實在進行不下去了。
有些人表面上還維持著面癱臉，實際上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丟骰子來推進劇情了。
【你丟啊。】
KP難得沒有說“你可以試試看”之類的話，語氣甚至有些聳動：【你魅惑都點到90了，還用物理話術推進劇情嗎？丟！趕緊的！】
像是為了幫助赤井秀一下定決心，骰子眨眼間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赤井秀一：……
我就隨口一句，你怎麽還當真了？
他現在是真的體會到什麽叫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赤井秀一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借著桌子的掩護，悄悄地將骰子扔在地上。
【魅惑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25 困難成功】
【作為威尼斯孤高一匹狼的赤井秀一，不愧是充滿魅力的自由殺.手，他斜坐在沙發上，隨手撥弄著手中的槍，舉手投足間便散發著無盡的魅力，就連原本在生氣的西裝男也忍不住多看了你一會兒。考慮到這一天內他魅惑成功的人數，威尼斯魅魔之名實至名歸。】
赤井秀一：……
KP你告訴我，這個播報是單單我一個人能聽見，還是和我一起行動的人都能聽見？
KP沒有回答。
但是有人卻說話了。
“我勸你趕緊去把那兩個人給解決了，你都被那兩個人拖下水進了局子，要是還不能早點把這單結束，別說是雇主，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想見見雇主。”
既然魅惑的骰子都已經丟出去了，赤井秀一索性抓住這個機會：“我今天從那兩個跑腿的那裏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報，我想當面告訴雇主。”
西裝男顯然沒想到赤井秀一會提出這個要求。
他楞楞地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良久之後才終於開口：“別怪我沒提醒你，雇主現在很生氣，搞不好真的會殺了你。”
這次他的語氣比起之前，明顯是溫和了許多。
宮野志保和安室透顯然也發現了這點，這兩人正在愉快的偷聽，想著他們在結算空間把這個90的魅惑推給赤井秀一實在是妙極了，就是可惜看不見現場時……卻看見發現有好幾個西裝革履的黑衣人朝他們逼近。
宮野志保和安室透也顧不上赤井秀一那邊的情況，兩人悄悄握住了槍，就看見這群黑衣人沒一會兒就把車團團圍住，為首的那個上前幾步，在他們車窗上敲了三下。
“我們的老大要見你們，麻煩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
赤井秀一跟著西裝男從後門離開酒吧，酒吧後門鏈接著河道，此刻正有一艘貢多拉停在那裏，船夫見他們先後出現也不意外，甚至還沖西裝男打了聲招呼。
“克勞迪奧，這小子還真要去見雇主？”
西裝男克勞迪奧示意赤井秀一上船，自己則是站在原地，無奈地攤攤手：“他堅持要見雇主，我也勸不住。就麻煩你送他過去吧，至於那些掃尾工作我來負責。”
赤井秀一腳步一頓。
他本能地覺得克勞迪奧口中的掃尾工作可能和自己有關，再想想兩人剛才的對話，他忽然就聯想到此刻還守在酒吧外的宮野志保和安室透。
該不會！
他扭過頭去看克勞迪奧，還想說些什麽，船夫卻已經搖動船槳將貢多拉駛離了沿岸。克勞迪奧與赤井秀一對上視線，在短暫的沈默後，他笑著沖他比了個飛吻。
“Ciao，祝你好運。”
漆黑的貢多拉在夜幕中的漆黑河流沖穿梭，赤井秀一想要聯系宮野志保和安室透，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一邊留心著船夫行駛的路線，一邊思考自己的雇主究竟是誰。
又為什麽要讓自己去解決佩拉迪拉格派來的宮野志保和安室透？
赤井秀一這邊的謎團實在太多，又毫無頭緒，他一時間也無法進行任何的推理，只能任由船夫將自己送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工廠的地方。
已經有好幾個黑衣人侯在了那裏接應。
赤井秀一一上岸，便有兩個黑衣人便一左一右地押在他的身邊、控制住他的行動，第三個黑衣人不茍言笑地走上前，將他的雙眼蒙住，緊接著便又是一套赤井秀一今早已經體驗過的流程。
這群人不會也是Mafia吧？
還是說你們威尼斯的Mafia綁人用的是同一套教材？
赤井秀一試圖去記住路線，但很快就被帶到了一個充滿覆雜香味的房間，隨著眼前的布條被人解開，赤井秀一看見了一個女人。
她穿著華麗的黑色長裙，一頭紅發盤起，她臉上戴著威尼斯狂歡節上經典的白色面具，耳朵和脖子上都戴著珍貴耀眼的珠寶，但是最讓人難以忘記的，是那雙綠色的眼睛。
這所有的細節都指向一個人。
正是他們現在急於尋找的羅莎大小姐。
女人的表情被面具所遮擋，赤井秀一看不出她的情緒，卻看見她昂頭快步走到自己的面前，用眼神示意自己的部下將他控制住。
赤井秀一克制著自己想要反擊的本能，正要看看對方像做些什麽，卻被女人一把掐住下巴，逼迫他揚起頭。
“你這雙眼睛……確實有幾分姿色。”
她細細打量著赤井秀一的眼睛，與他對視，指尖卻來越用力，赤井秀一感受到她的憤怒，正準備說些什麽，卻感受到女人用力地甩開手。
“但我也不是讓你去勾引我爸的！”
赤井秀一：？
啊？
女人的身份事到如今已經不是秘密，赤井秀一已經十分肯定她就是失蹤的羅莎大小姐，但是她透露出來的訊息，卻讓赤井秀一陷入沈思。
她不是已經失蹤很久了？
又是怎麽知道自己對她的父親使用了魅惑？
赤井秀一雖然迷茫卻也有了猜想，但這一系列的線索整合在了一起，讓他產生了些許不太美好的假設。但現在更糟糕的還是羅莎的狀態，正如克勞迪奧所說，她對自己充滿了憤怒與不滿。
而且，並不僅僅只是因為自己任務失敗。
【羅莎小姐現在正處於極度惱怒的狀態，那麽赤井秀一，你的選擇呢？】
“你就是想讓我過魅惑唄。”
事到如今赤井秀一還有什麽看不懂的。
自從他拿到這個魅惑90開始，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丟骰子——這群家夥，一個個全都沒安好心！
KP才不在乎赤井秀一的指責，依舊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快語氣提醒：【但現在她對你很不滿，所以你的魅惑檢定需要極難成功以上才行。】
這怎麽比魅惑她爸還難。
還是說就是因為魅惑了她的父親，所以魅惑難度提升了？
赤井秀一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悄悄地丟下掌心中的骰子，祈禱那別是一個太離譜的鑒定成果。
紅黑色的骰子在柔軟的地毯上骨碌碌地旋轉，在它們停下的同時，赤井秀一聽見耳中出現了一陣電閃雷鳴，一個比他設想的更加糟糕的結果透過KP驟然變得冰冷的語氣，傳入了他的耳中。
【魅惑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100 大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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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他真的很想詢問巴蒂斯塔，你一個警察, 女朋友失蹤了居然小偷去把她偷出來，你這麽做你上司知道嗎？
哦，你上司就在這裏。
他知道。
工藤新一更崩潰了，他想知道到底是誰給了巴蒂斯塔這樣的靈感。
而他也的確這麽詢問了對方。
巴蒂斯塔還沈浸在女友被人綁架的憤怒中，被工藤新一這麽一問，他看起來有點懵, 過了好一會兒才巴眨著眼睛回望他。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
工藤新一：啊？我怎麽不知道？
他再看看琴酒，發現琴酒正不滿地瞪著自己，工藤新一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按著琴酒的左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工藤新一立刻放開手，沖琴酒抱歉地笑笑。
“足球怪盜的事情在我們這裏不是什麽秘密。”
巴蒂斯塔看工藤新一似乎真的不知道他有多知名, 喃喃地說著自己知道的信息：“聽說你平時一身灰色的裝扮，只要前往教會邊上的第歐根尼足球俱樂部，在門口的郵箱寫上許願的卡片，就能得到怪盜的幫助，取回自己失去的東西。”
工藤新一：……
這個設定可太耳熟了！
第歐根尼足球俱樂部的確是自己寫在人設卡上的，玩的自然也是福爾摩斯的梗, 但是靈感來源還是赤井秀一的木馬莊酒吧，所以赤井秀一並不知道這部分的設定。
後面這個小卡片許願的設定也的確是自己寫的, 可從巴蒂斯塔的嘴裏說出來……
怎麽感覺那麽中二？
還有大哥,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寫這些湊字數的時候完全沒想過會變成真的！
【呵。】
工藤新一：！！！
KP你別冷笑啊！
工藤新一安詳地閉眼了一瞬, 讓自己的心情稍稍平覆，這才有了繼續問下去的動力：“所以你就寫小卡片約我了？”
“羅莎被綁架後, 我怎麽都找不倒她，局裏的人又都在忙著失蹤案，情急之下我只能想到找你幫忙。”
巴蒂斯塔的聲音很輕，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他偷偷看了眼琴酒：“一直以來都是琴酒警司負責你的案子，但是他最近都在幫著失蹤案，我就在想如果能把你引出來，再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你，你或許就能幫我找到羅莎。”
工藤新一也朝著琴酒看去。
琴酒面無表情，工藤新一還想追問，卻聽見巴蒂斯塔用一種幾近崩潰的語氣控訴到——
“但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你和琴酒警司的關系居然那麽好！”
工藤新一：……啊？
這個話語沖擊性太大。
工藤新一險些翻到河裏去。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啊！不然阿琴警司的槍真的要按不住了！
巴蒂斯塔覺得自己仿佛是受到了欺騙。
他眼眶都紅了，眼睛濕潤地瞪著他們兩個：“如果早知道你和琴酒警司私下有來往，我有何必用小卡片約你去交易地點，還鬧出那麽大的案子！”
謝天謝地。
雖然巴蒂斯塔的話有點驚人，但他說了那麽多，終於說到了句重點。
工藤新一松了口氣，他從剛才就怕琴酒一個不耐煩直接選擇用美式居合解決問題——搞不好頭一個被解決的，就是亂寫人設卡的他自己。
現在聽到關鍵詞，工藤新一連忙抓著這條線繼續追問：“所以昨天晚上的交易，是你設計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巴蒂斯塔慌亂地搖搖頭：“我只是為了引你出來，又怕你看出是陷阱，才在卡片上寫昨晚會在卡納雷吉歐區發生一出交易，交易的物品是我祖母留給我的遺物。”
但是他沒有想到，昨天晚上那個地方真的有交易，還鬧得那麽大。
工藤新一覺得巴蒂斯塔說的不像是謊話。
從他目前表現出的狀態來看，他的確更像是一個單純天真的警察，在發現女友行蹤不明又確定和失蹤案無關後，就將希望寄托在怪盜身上。
屬於病急亂投醫了。
但是正好，尋找羅莎大小姐本來就是他要處理的事件，工藤新一覺得這時候也沒必要拒絕。
沒準還能獲得更多的情報。
“那關於羅莎小姐的事，你能再跟我多說一些嗎？”
工藤新一盡量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你提供的消息越多，我能找到她的概率也就更大。”
“真神奇，你的話不像是個怪盜，更像是名偵探。”
工藤新一對於巴蒂斯塔看穿他本質的誇獎十分高興。
但是他還謹記著自己的人設，所以聽到這句話後，他思考片刻便選擇化用某人的話語作為應對：“怪盜和偵探都是試圖探知盒子內真相的人，只是用的手段不一樣。”
巴蒂斯塔借著月光細細地打量著工藤新一，隨後才吐露更多的情報。
“羅莎很愛她的母親，即使她的母親在她剛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
巴蒂斯塔頓了頓：“我是個孤兒，沒有感受過父母的愛，所以羅莎經常和我分享她記憶中的母親，她說她的母親擁有一雙比她更美麗的綠色眼睛，經常唱著歌哄她睡覺。”
“她說母親去世的時候她還小，這些年只能用照片來加深她的印象。但是近幾年她經常夢見對方，說她的母親告訴她，自己是被人害死的。”
這個情報聽起來還挺重要的！
工藤新一迅速朝琴酒看了一眼，卻發現對方依舊是巍然不動的樣子，淡定極了。
“羅莎小姐有跟你提起過，她懷疑是誰殺害了她的母親嗎？”
巴蒂斯塔搖搖頭。
“羅莎懷疑她家裏的每一個人，她說她家族的每一個人，都是雙手沾滿血腥的惡魔。”
這話倒也沒問題。
畢竟羅莎大小姐口中的家族，和巴蒂斯塔理解的可能有點不太一樣。
“所以羅莎小姐懷疑是她身邊人殺了她的母親。”
工藤新一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那麽羅莎小姐有和你提起過，她想要為母親覆仇之類的話嗎？”
答案到了嘴邊幾乎呼之欲出。
但是巴蒂斯塔忍住了。
他微紅的眼睛瞪著工藤新一，顯然也猜到他在暗指什麽：“你是說羅莎……不，這不可能！她是那麽的溫柔善良！絕對不可能這麽做的！”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是我需要證據來證明我是正確還是錯誤的。”
一涉及到和羅莎有關的事情，巴蒂斯塔總是愚蠢又精明，工藤新一深知這時候不可以梗著脖子說羅莎嫌疑很大，只能用更婉轉的用詞：“畢竟羅莎小姐和你相處的時間更長，你應該比我們更加了解她。”
他甚至沒有使用話術檢定，三言兩語便安撫住了巴蒂斯塔。
巴蒂斯塔沈默了很久，他又偷偷地看了琴酒一眼，這才緩緩說道：“羅莎母親的墓地，在聖米歇爾島，她的祭日就在五天後。”
“這是羅莎小姐告訴你的？”
這一次巴蒂斯塔沈默的時間更長。
他明顯是在糾結什麽，但礙於某些原因，不願意——或者不敢把話說出口。
【你們可以使用社交技能試試看。】
有問題！
明顯有問題！
工藤新一不知道琴酒有沒有點這個技能——他莫名地覺得琴酒應該和灰原一樣，將所有的點數都用在了刀尖上，所以他也沒去問，直接就丟下了出現在掌心的骰子。
【話術檢定1d100（檢定/出目）：50/70 失敗】
誒？這個骰子怎麽失靈了？
工藤新一眨眨眼睛，有點不敢相信今天一路好運的自己居然會折在這個地方。
骰子在他困惑的時候又出現在了琴酒的手中。
工藤新一正腹誹著大哥該不會直接把恐嚇拉滿了吧，就看見琴酒已經隨意地丟下紅黑色的骰子。
【魅惑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15 極難成功】
啊？？？
KP你再說一次，我們家大哥把什麽點到90了？？？
工藤新一的腦子轉得極快，他看看閉著眼睛索性誰都不看的琴酒，忽然有了個一個大膽的猜測——
赤井先生90點的魅惑，該不會就是從這裏來的吧？
KP自然是不會按照工藤新一的要求重覆一次。
但是KP會盡職盡責地完成自己的工作：【阿琴警司在威尼斯警方內擁有超高人氣，他只是坐在那裏，渾身就散發著迷人的人格魅力，巴蒂斯塔起初還想要隱瞞，但再看看近在咫尺的警界高嶺之花，最終還是有所松動。】
工藤新一：……槽多無口。
這個世界終於還是癲成了他看不懂的樣子。
“我偷偷調查過羅莎母親的事情。”
巴蒂斯塔閉著雙眼，如同懺悔般在琴酒面前低聲說道：“我太愛她了，所以當聽見羅莎提起她母親的事情之後，我偷偷調查過警局的檔案。”
利用自己的職.權.謀.私，這就是巴蒂斯塔不敢說也不能說的理由。
“那你調查到了什麽？”
既然最艱難的部分已經說出了口，巴蒂斯塔索性破罐子破摔：“羅莎的母親在去世前身體健康，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和疾病，她去世當天也沒有任何車禍之類的事故發生。”
巴蒂斯塔頓了頓，而後猛地睜開雙眼直直地看著他們二人，用憤恨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
“她是被人謀殺的。”
饒是工藤新一心中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想，但是在聽見巴蒂斯塔這番話後還是楞了楞。
他對面的琴酒依舊不為所動，也不知道是這個故事對他來說實在無趣，還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超出他的意料範圍。
“還有嗎？”
工藤新一的目光對於琴酒來說來說不痛不癢，就像剛才巴蒂斯塔那番毫無意義的話一樣。
巴蒂斯塔咬著嘴唇，明顯是在和自己做心理鬥爭，但是在他對於羅莎的擔憂以及琴酒魅惑極難成功的加持下，他還是說出了自己掌握的最後一個情報。
“羅莎曾經提起過，她是突然被告知母親去世的消息的，但是她並沒有見過母親的屍體。”
會不會是屍體完整度不高，大人不想讓孩子看見血腥的畫面？
工藤新一想著，卻看見巴蒂斯塔突然開始顫抖，起初只是雙手，但緊接著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水，他渾身發顫，強忍著不知名的恐懼繼續說道：
“她去她母親的墓地看過。”
他說：“墓裏是空的。”
……
宮野志保三人租了輛車，由赤井秀一驅車前往位於聖十字區。
這是位於威尼斯最西側的一個區域，過去也是威尼斯與外界連接的最多也是最方便的一個區域，因此也比較魚龍混雜。
木馬莊酒吧位於聖十字區南側，距離琴酒的住所大約十分鐘的車程。
安室透一早就查好了所有情報，他們抵達的時候，酒吧剛剛營業沒多久，裏面只坐了三三兩兩的客人。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現在看見酒吧還有點心理陰影。
好在安室透在來之前已經再三確認過，這個酒吧與他們在紐約時去的那個不一樣，應該是不會再發生男人來搭訕的事情。
“這誰說得準呢。”
宮野志保偏過頭看著他們，此刻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的表情難得達成高度一致：“或許赤井90的魅惑會吸引來各式各樣的人。”
“你說得對。”
安室透慎重地點頭應和：“等會我和志保你走一起，讓赤井秀一自己一個人行動，畢竟我們和他本身也不是一路人。”
赤井秀一：……
安室透說到做到，但也不僅僅是因為不想被赤井秀一卷進去。
赤井秀一作為木馬莊酒吧的“簽約”殺.手，想要知道他在進入這個副本前的經歷，他們就不能一起行動。
赤井秀一對此心裏也有數。
他正要下車，卻被宮野志保叫住，只見她取下鼻梁上的追蹤眼鏡，擰下眼鏡腿上的竊聽器，隨手塞進了他外套的口袋中。
等完成了這套流程，她又微笑著將赤井秀一請下了車。
赤井秀一一整個大無語，但還是帶著竊聽器進了酒吧。
他雖然沒有寫過任何的接頭暗號，但他今早剛看過宮野志保和安室透那邊的Mafia線是怎麽自己走流程的，覺得自己這邊應該也差不多。
事實也的確和赤井秀一想的一樣，果然還沒等他坐下，就有侍者將他引入了最裏面的隔間。
裏面坐著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在半夜戴著墨鏡的男人。
他的面前放著煙和酒，手裏把玩著一把銀色的手槍，在赤井秀一身後的簾子被放下之後，他冷冰冰地說道：“雇主對於這次的任務很不滿意。”
來了來了。
赤井秀一迅速入戲，沈默地在男人對面坐下，他冷著臉的時候壓迫感還是很足的，可男人卻並沒有被他這副樣子給壓制，而是繼續著指責的話語。
“你到底還想不想幹了？”
他將手裏的槍啪的一下放在桌上：“你不想幹有的是人幹。”
這套說辭實在太耳熟了，要不是赤井秀一記得自己的人設卡裏清清楚楚寫著他是自由殺.手，他還以為自己給對面簽了20年的賣身契，每天都有實時排名榜不說，每年還要完成一定的KPI，年底還得接受雇主的年度總結和推選。
“只是發生了點意外。”
赤井秀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用這個說辭先應付回去，但對面顯然不吃這套：“意外？你在開什麽玩笑！雇主讓你解決佩拉迪拉格派去的那兩個跑腿的，結果你卻和他們混在了一起，這就是你說的意外？”
重點終於出現了！
別說是赤井秀一，就連坐在車裏湊在一起聽監聽內容的宮野志保和安室透也十分激動。雖然還不知道雇主是誰，但赤井秀一會參與到披薩案的原因，現在已經十分明朗——
他是來殺佩拉迪拉格家族派去的人的。
也就是說，是宮野志保和安室透。
安室透聽到這些直接一拍大腿，看起來十分不爽的樣子：“我明明就是馬.仔，那家夥憑什麽說我是跑腿的！”
宮野志保：？
嗯？重點是這個嗎？
眼見著安室透仍舊有些憤憤不平的樣子，宮野志保連忙讓他閉麥：“噓，好像有動靜。”
“佩拉迪拉格家族似乎讓那兩個跑腿的進行著什麽秘密任務，”赤井秀一順著對方的話繼續說下去，“我懷疑會影響到雇主的計劃。”
“雇主的計劃和你有什麽關系？”
男人看起來有些惱怒，似乎沒想到赤井秀一如此冥頑不靈——或者說，他作為被雇傭的殺手，太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張了：“你只需要完成雇主的委托就可以了，至於別的事你少管。”
這對話實在進行不下去了。
有些人表面上還維持著面癱臉，實際上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丟骰子來推進劇情了。
【你丟啊。】
KP難得沒有說“你可以試試看”之類的話，語氣甚至有些聳動：【你魅惑都點到90了，還用物理話術推進劇情嗎？丟！趕緊的！】
像是為了幫助赤井秀一下定決心，骰子眨眼間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赤井秀一：……
我就隨口一句，你怎麽還當真了？
他現在是真的體會到什麽叫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赤井秀一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借著桌子的掩護，悄悄地將骰子扔在地上。
【魅惑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25 困難成功】
【作為威尼斯孤高一匹狼的赤井秀一，不愧是充滿魅力的自由殺.手，他斜坐在沙發上，隨手撥弄著手中的槍，舉手投足間便散發著無盡的魅力，就連原本在生氣的西裝男也忍不住多看了你一會兒。考慮到這一天內他魅惑成功的人數，威尼斯魅魔之名實至名歸。】
赤井秀一：……
KP你告訴我，這個播報是單單我一個人能聽見，還是和我一起行動的人都能聽見？
KP沒有回答。
但是有人卻說話了。
“我勸你趕緊去把那兩個人給解決了，你都被那兩個人拖下水進了局子，要是還不能早點把這單結束，別說是雇主，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想見見雇主。”
既然魅惑的骰子都已經丟出去了，赤井秀一索性抓住這個機會：“我今天從那兩個跑腿的那裏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報，我想當面告訴雇主。”
西裝男顯然沒想到赤井秀一會提出這個要求。
他楞楞地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良久之後才終於開口：“別怪我沒提醒你，雇主現在很生氣，搞不好真的會殺了你。”
這次他的語氣比起之前，明顯是溫和了許多。
宮野志保和安室透顯然也發現了這點，這兩人正在愉快的偷聽，想著他們在結算空間把這個90的魅惑推給赤井秀一實在是妙極了，就是可惜看不見現場時……卻看見發現有好幾個西裝革履的黑衣人朝他們逼近。
宮野志保和安室透也顧不上赤井秀一那邊的情況，兩人悄悄握住了槍，就看見這群黑衣人沒一會兒就把車團團圍住，為首的那個上前幾步，在他們車窗上敲了三下。
“我們的老大要見你們，麻煩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
赤井秀一跟著西裝男從後門離開酒吧，酒吧後門鏈接著河道，此刻正有一艘貢多拉停在那裏，船夫見他們先後出現也不意外，甚至還沖西裝男打了聲招呼。
“克勞迪奧，這小子還真要去見雇主？”
西裝男克勞迪奧示意赤井秀一上船，自己則是站在原地，無奈地攤攤手：“他堅持要見雇主，我也勸不住。就麻煩你送他過去吧，至於那些掃尾工作我來負責。”
赤井秀一腳步一頓。
他本能地覺得克勞迪奧口中的掃尾工作可能和自己有關，再想想兩人剛才的對話，他忽然就聯想到此刻還守在酒吧外的宮野志保和安室透。
該不會！
他扭過頭去看克勞迪奧，還想說些什麽，船夫卻已經搖動船槳將貢多拉駛離了沿岸。克勞迪奧與赤井秀一對上視線，在短暫的沈默後，他笑著沖他比了個飛吻。
“Ciao，祝你好運。”
漆黑的貢多拉在夜幕中的漆黑河流沖穿梭，赤井秀一想要聯系宮野志保和安室透，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一邊留心著船夫行駛的路線，一邊思考自己的雇主究竟是誰。
又為什麽要讓自己去解決佩拉迪拉格派來的宮野志保和安室透？
赤井秀一這邊的謎團實在太多，又毫無頭緒，他一時間也無法進行任何的推理，只能任由船夫將自己送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工廠的地方。
已經有好幾個黑衣人侯在了那裏接應。
赤井秀一一上岸，便有兩個黑衣人便一左一右地押在他的身邊、控制住他的行動，第三個黑衣人不茍言笑地走上前，將他的雙眼蒙住，緊接著便又是一套赤井秀一今早已經體驗過的流程。
這群人不會也是Mafia吧？
還是說你們威尼斯的Mafia綁人用的是同一套教材？
赤井秀一試圖去記住路線，但很快就被帶到了一個充滿覆雜香味的房間，隨著眼前的布條被人解開，赤井秀一看見了一個女人。
她穿著華麗的黑色長裙，一頭紅發盤起，她臉上戴著威尼斯狂歡節上經典的白色面具，耳朵和脖子上都戴著珍貴耀眼的珠寶，但是最讓人難以忘記的，是那雙綠色的眼睛。
這所有的細節都指向一個人。
正是他們現在急於尋找的羅莎大小姐。
女人的表情被面具所遮擋，赤井秀一看不出她的情緒，卻看見她昂頭快步走到自己的面前，用眼神示意自己的部下將他控制住。
赤井秀一克制著自己想要反擊的本能，正要看看對方像做些什麽，卻被女人一把掐住下巴，逼迫他揚起頭。
“你這雙眼睛……確實有幾分姿色。”
她細細打量著赤井秀一的眼睛，與他對視，指尖卻來越用力，赤井秀一感受到她的憤怒，正準備說些什麽，卻感受到女人用力地甩開手。
“但我也不是讓你去勾引我爸的！”
赤井秀一：？
啊？
女人的身份事到如今已經不是秘密，赤井秀一已經十分肯定她就是失蹤的羅莎大小姐，但是她透露出來的訊息，卻讓赤井秀一陷入沈思。
她不是已經失蹤很久了？
又是怎麽知道自己對她的父親使用了魅惑？
赤井秀一雖然迷茫卻也有了猜想，但這一系列的線索整合在了一起，讓他產生了些許不太美好的假設。但現在更糟糕的還是羅莎的狀態，正如克勞迪奧所說，她對自己充滿了憤怒與不滿。
而且，並不僅僅只是因為自己任務失敗。
【羅莎小姐現在正處於極度惱怒的狀態，那麽赤井秀一，你的選擇呢？】
“你就是想讓我過魅惑唄。”
事到如今赤井秀一還有什麽看不懂的。
自從他拿到這個魅惑90開始，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丟骰子——這群家夥，一個個全都沒安好心！
KP才不在乎赤井秀一的指責，依舊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快語氣提醒：【但現在她對你很不滿，所以你的魅惑檢定需要極難成功以上才行。】
這怎麽比魅惑她爸還難。
還是說就是因為魅惑了她的父親，所以魅惑難度提升了？
赤井秀一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悄悄地丟下掌心中的骰子，祈禱那別是一個太離譜的鑒定成果。
紅黑色的骰子在柔軟的地毯上骨碌碌地旋轉，在它們停下的同時，赤井秀一聽見耳中出現了一陣電閃雷鳴，一個比他設想的更加糟糕的結果透過KP驟然變得冰冷的語氣，傳入了他的耳中。
【魅惑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100 大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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