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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結算:好家夥,怪盜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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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結算:好家夥,怪盜竟是我自己

“醫生”這個稱呼一出, 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赤井秀一若有所思。

至於宮野志保和琴酒兩人,顯然是想到了什麽, 看著安室透的眼神有震驚也有了然。

赤井秀一反應很快,在意識到安室透可能進入臨時瘋狂狀態後, 立刻就要將他重新拷住。

但安室透只是瘋了卻不是傻了。

他的速度比微微走神的赤井秀一還要快,在對方即將重新銬上手銬之前,安室透一個箭步從赤井秀一身邊迅速逃脫,來到了宮野志保的身邊。

宮野志保的身邊站著工藤新一和琴酒。

前者見狀立刻沖上去擋在她的身前,而後者則是想要趁機制住安室透。

被安室透掙脫的赤井秀一緊接著趕上來配合琴酒,不想現在的安室透攻擊性極強。

在意識到這兩個人都是來阻止自己的之後, 他立刻不管不顧地與他們打了起來。

“這要過戰鬥輪嗎?”

“再打一會兒可能就要了。”

安室透雖然面臨著二打一,但拳頭主要是沖著赤井秀一去的,琴酒沒一會兒便從三方亂鬥中脫離,只留下赤井秀一與安室透進行真人快打。

“他瘋了。”

琴酒回到這兩人的身邊後, 第一句話就是對安室透現在狀況的判定。隨後在宮野志保“這不是明擺著的嗎”的眼神下,他又補充了第二句:

“應該是人際依賴。”

這當然也能看得出來。

宮野志保飛快地斜了眼琴酒,但什麽都沒說,因為她的註意力很快就又被那邊正打得火熱的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吸引。

宮野志保的表情從剛才起就十分覆雜。

工藤新一小心地觀察了她一會兒,接著就像是個好奇寶寶般,在兩人的沈默中舉起手。

“提問, 人際依賴是什麽?”

宮野志保雖然心情覆雜,倒也沒有無視工藤新一的問題:“之前在結算空間點技能的時候, 你應該有在自己的檔案裏看見過重要之人吧。”

她才剛開了個頭, 工藤新一立刻回想起的確是有這麽件事, 他反應的確快,隨即就將其和宮野志保的話聯系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 安室先生把你當成重要之人了?”

難道安室先生的重要之人是位女性?還是說也是位醫生?

所以才會一下子把灰原誤認成重要之人?

琴酒顯然比工藤新一知道得更多。

工藤新一還在排查那位醫生是不是自己的熟人,琴酒卻已經摸到了答案:“波本和地獄天使認識?”

宮野志保瞪著他,什麽都沒說。

很顯然,她並不想聽琴酒提起自己的母親。

這個稱呼對於工藤新一並不陌生,他記得這是宮野姐妹的母親在組織內的稱呼。

啊?所以安室先生和灰原的母親認識?

工藤新一頓時有些混亂,他立刻想問這件事情灰原知道嗎,就發現宮野志保已經朝那兩個還沒分出勝負的人走去。

“等等,灰原!”

他生怕宮野志保出事,趕緊跟上去,結果就看見令他稱奇的一幕——

原本正要沖赤井秀一揮出一記漂亮的上勾拳的安室透像是感應到什麽,忽然停住動作,接著直接拋下赤井,朝宮野志保的方向奔去。

被他丟下的赤井秀一也沒追,而是拿出手機,直接錄下這一幕。

新一/志保/琴酒:……

赤井秀一,你在幹什麽?

保留證據嗎?

“醫生!”

安室透小跑到宮野志保的面前,幾個閃避就躲開了再次想要阻攔的工藤新一和琴酒,他向兩人丟去挑釁的眼神,但很快還是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擊中在宮野志保的身上。

“我剛才沒有打架!”

他認真地看著宮野志保,卻又好像是在透過她看向另一個人。

此刻的安室透不是他們熟悉的那位精明能幹的日本公安,也不是令人畏懼的組織成員,更不是親切和藹每天都帶著治愈笑容的咖啡店店員。

他像一個向大人告狀的小孩子,對著宮野志保說道:“我只是為了和朋友和好才打架的。”

宮野志保:……

工藤新一/琴酒:……

赤井秀一:?

朋友,我嗎?

那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赤井秀一無比慶幸自己幸好開了錄像,安室透此刻的發言無法是否處於臨時瘋狂狀態,都將成為他們之後對簿公堂時的呈堂供詞。

宮野志保隔著安室透,飛快朝赤井秀一比了個眼色。

赤井秀一立刻舉手,向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明白明白,這種好東西一定要保存在各個雲盤裏備份,然後分享給在場的所有人。

“醫生?”

安室透有些不滿眼前人的沈默,他看上去有些急切,似乎是擔心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卻還是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別扭問道:“你能再給我貼一次創可貼嗎?”

宮野志保不曾給安室透貼過創可貼。

但這對於她來說不是難事。

就宮野志保個人而言,她其實並不願意被人當成另一個人。

可此刻站在她對面的人是降谷零,母親在錄音帶中提到過的和她一樣是混血孩子,他擁有著自己不曾有過的關於宮野艾蓮娜的記憶。

透過此刻他的話語,宮野志保仿佛距離母親這個遙遠而又的形象又更近了一步。

“只有這一次。”

面對著比自己年長的人此刻露出的仿佛孩童的目光,宮野志保還是心軟了。

她從包裏拿出創可貼,對準他臉頰剛才被赤井秀一打出的擦傷糊上,透過這枚創可貼和剛才的只字片語,她似乎也能觸及那些她不知道的宮野家的過去。

赤井秀一的錄像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結束,他走來與他們匯合。

工藤新一還在思考安室透和宮野姐妹的母親有什麽關系,而琴酒眼見著向來因為是神秘主義者而讓他的作嘔的波本此刻露出宛若旁人的表情,頓時覺得更加倒胃口。

不行,這畫面多看一眼都要San Check。

他不動聲色地轉過頭,盡量讓波本不出現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哪怕只是餘光。

臨時瘋狂除非到了時間,否則根本無法治好。

尤其宮野志保剛才已經使用了精神分析,但安室透卻依舊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再結合他們靈感大失敗後遇見某位女神來看,琴酒毫不懷疑靈感大成功的安室透可能見到了什麽堪比鉆地魔蟲的存在。

這家夥不會是靈感大失敗了吧。

琴酒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但好在安室透的癥狀看起來像是人際依賴,也就是說除了宮野志保會被他黏著外,對於其他人來說沒有太大的影響。再想想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琴酒覺得這個結果倒也不錯。

“該說正事了。”

其實這應該是在他們清醒後就該討論的問題,但是被臨時瘋狂的安室透這麽一折騰,反倒險些被遺忘。

“是要說你們剛才的遭遇吧。”

赤井秀一覺得自己新上任的好朋友安室透那邊是問不出什麽了,好在琴酒和工藤新一還能維持理智:“你們看見了什麽?”

這一次不等琴酒開口,工藤新一主動為自己的好大哥攬下解說的工作。

“也就是說我們所有人……包括那些黑.幫和小偷都被耍了?”

宮野志保覺得那位女神應該不會騙他們,但他們的轉述中,還是存在著自己無法理解的部分:“如果鑰匙不是打開寶庫的,那千柱之城又是哪裏?”

這一點工藤新一也不清楚。

他和其他人一起,向他們的好大哥投去詢問的目光。

“我知道。”

就在琴酒想要解釋的時候,安室透突然開口。

但他似乎並不是在為所有人解惑,只是單純地想要將自己獲得的情報告訴宮野志保:“千柱之城是埃雷姆,好像也被稱作伊闌,就是《一千零一夜》中出現的那個。它的地點就在沙漠裏,裏面有由無數根人骨制成的柱子,如果在這裏舉行儀式,可以召喚神明。”

“……你是從哪裏知道這些的?”

“什麽神明?”

“臨時瘋狂說話居然還能那麽流利?”

“赤井先生,你就不怕你的好朋友醒來和你繼續打一場嗎?”

安室透露出笑容,在一群問題中,他只回答了宮野志保的提問:“就是讓涅弗倫·卡得到預言能力的神明,涅弗倫·卡就是前往千柱之城後,才決定舉行祭祀的。”

這個信息工藤新一之前已經從女神那裏得知了。

倒是赤井秀一還是頭一次聽說:“也就是說,千柱之城就是壁畫和傳說中的那個‘仙境’?”

這哪裏是仙境。

分明是地獄。

琴酒深知處於人際依賴狀態的家夥眼中,只有自己的“重要之人”。

他用眼神示意宮野志保,宮野志保察覺到他的暗示,隨即露出個有些無奈的表情:“這些信息你是從誰那裏得到的?”

“就在剛才。”

明明是同一個問題,但是由宮野志保套話,顯然順利許多:“我剛才看見了涅弗倫·卡,鑰匙能打開千柱之城的信息就是他告訴我的。”

“什麽?!”

一聽到這個回答,琴酒顯得很是激動:“你說你看見了誰?”

安室透三兩步躲到宮野志保的身後,兩只手緊緊地扒拉著她的手臂,他沒有直接回答琴酒,但視線隔著宮野志保向琴酒望去時,終於流露出了幾分屬於波本的狠戾。

處於人際依賴的人,會不顧一切地接近自己的重要之人。

——並且會為他們的關系付出行動。

琴酒終於想起這件事。

“嘖。”

琴酒不再執著於向安室透確認那個答案,畢竟對方不會對此刻認定是重要之人的宮野志保說謊,於是他選擇直接從宮野志保下手:“你問他,都看見了些什麽。”

“你的語氣也太兇了,”安室透瞪著琴酒,指責他的語氣和態度都不夠好。

琴酒:……

真是夠了。

被夾在兩人之間的宮野志保也有一肚子的話。

她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成為安室透和琴酒之間的傳聲筒,這日子真是越過越玄幻了:“你別理他,先說說看剛才的經歷,還有那個人都讓你做了什麽。”

“我到了一個陵墓。”

有宮野志保的詢問,安室透開始講述自己剛才的經歷。從看不見盡頭的臺階,到異類恐怖的石棺,再到最後在大殿看見的漆黑法老。

“他說他是涅弗倫·卡,他讓我從你們的手裏騙走鑰匙,然後打開通往千柱之城的大門。”

新一/志保/秀一/琴酒:……

然後你就這麽直白地告訴我們了?

涅弗倫·卡哭暈在地宮。

宮野志保也有些動容,從安室透描述的經歷來看,他應該一進地宮就被涅弗倫·卡控制了,但是……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們?”

“因為你是醫生。”

安室透答得一臉認真:“我尊重你的所有選擇。”

這番頂著法老的蠱惑也能“維持本心”的真情表白著實讓人動容,但是一想到告白對象,在場的幾人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琴酒和其他三人不同。

他現在覺得波本瘋得好啊,瘋得真妙!

現在安室透無條件地選擇跟隨宮野志保的決定,那麽他只要確定宮野志保的想法就行了:“你打算怎麽辦?”

宮野志保從琴酒的語氣中聽出幾分熟悉的威脅和殺氣。

仿佛她只要選擇開門,琴酒就會立刻拿出槍然後爆了自己和安室透的頭。

但是不好意思,馬格南已經被回收了。

安室透顯然也意識到琴酒的威脅,剛才還躲在宮野志保身後的他站了出來,擋在了兩人之間。宮野志保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其他幾個卻將他這樣子看得清清楚楚。

赤井秀一又拿出攝像頭,同時向KP確認道:“我在這裏拍攝的內容,能帶回去嗎?”

【可以。】

良久都沒動靜的KP冒了出來:【只要你讓我備份就行,保證斷網斷電都不帶丟的。】

赤井秀一:成交。

這場邪惡的交易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到。

宮野志保拍拍安室透的肩膀,先讓他冷靜,這才迎著琴酒的目光說出自己的決定:“我選擇把鑰匙轉交給女神。”

整個旅行中,所有的壁畫都是由她進行的破譯。

雖然她本人並不熟悉那些古埃及的文字,但是從那些壁畫描繪的場景和她直觀感受到的信息,宮野志保覺得他們可能被卷入了更麻煩的事件中。

只是因為調查進度跳了太多,又或者是有人在刻意隱瞞,所以更多的黑暗面他們都沒有接觸到。

對於宮野志保來說,這個千柱之城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並不重要,但既然和涅弗倫·卡扯上關系,還是避開為妙。

“四票了。”

工藤新一明顯松了口氣:“赤井先生呢。”

“我和你們一樣。”

那就是全員都選擇將鑰匙交給女神。

赤井秀一看著和女神正面接觸過的那兩人:“你們知道要怎麽做?”

“祭祀,”工藤新一說出女神告訴他們的方式,“通過祭祀的方式,將鑰匙獻給女神,然後女神就會送我們離開。”

說得倒簡單。

但是古埃及對女神祭祀的方式……他們完全不知道啊。

“我在吉薩靈感大失敗的時候夢見過祭祀的場景。”

工藤新一的語氣裏帶著滿滿的驕傲與得意,似乎是在說自己的大失敗也不是一無是處:祭祀:“需要與女神鏈接的信物,還有就是美酒,然後唱歌跳舞。”

“女神的信物?唱歌?跳舞?”

“用什麽唱?阿拉伯語還是古埃及語?”

“你說你要唱歌?”

幾人朝工藤新一投去質疑的目光,或許別人不知道,但這位大偵探的音癡屬性宮野志保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呃,應該用古埃及語唱?”

工藤新一摸摸腦袋,露出一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容:“我當時考古學沒過,其實也不知道他們在唱什麽。”

宮野志保撐著額頭嘆了聲氣。

完了。

讓一個考古學沒過的音癡領唱,這祭祀真的能成功嗎?

【你可以過幸運進行回憶。】

KP突然冒了出來:【普通成功能夠回憶起部分曲調,困難成功能夠回憶起全部曲調,極難成功能夠吟誦出完整的歌詞。】

工藤新一:?

“那大成功呢?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KP克制了許久,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吐槽:【你先看看你這個本幸運的經歷吧。】

“之前幸運沒成功,不代表我現在不能成功呀。”

工藤新一覺得概率學就是這樣,他哪怕前面失敗了一百次,這一次大成功的概率也還是百分之三。

“不管我能不能大成功,我們還是得先把條件講好了。”

【行吧。】

KP也不想和他胡攪蠻纏:【如果你能夠大成功,那我給你兩個選擇,你想要百分百成功的祭祀,還是想唱出完全準確的音調。】

工藤新一:???

KP你是真的瞧不起我啊?!

工藤新一剛想抗.議,卻聽見宮野志保的聲音忽然在邊上幽幽響起:“唉呀,這聽起來還真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呢。”

工藤新一:?Hello?灰原小姐,你認真的嗎?你真的是我的好搭檔嗎?

“還有人選第二個?”

琴酒冷笑:“與其想要選哪個,不如先大成功。搞不好還要再想別的辦法進行祭祀。”

工藤新一:……大哥你快別說了。

處於人際依賴狀態的安室透根本不搭理他,而另一邊的赤井秀一摸摸鼻子,無論如何就是不和工藤新一對上視線。

工藤新一心中憤憤,骰子已經出現在了掌心,他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目光下,惱羞成怒地丟下狠話。

“如果我真的大成功,我選百分百成功的祭祀。”

說罷,他直接砸下可能是這次副本中最後的一枚骰子。

【幸運檢定1d100(檢定/出目):15/8 成功】

很好,祭祀已經成功一半了。

工藤新一覺得自己已經一雪這個本幸運一次都沒過的恥辱,他信心大增,直接丟下了第二個骰子。

【幸運檢定(獎勵骰)1d100(檢定/出目):15/3 大成功】

工藤新一:!

掌聲,喝彩聲,以及禮炮的聲音不絕於耳。

眾人看著地上的骰子再看看因為真的丟出來大成功而得意忘形的工藤新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KP現在,應該快崩潰了吧。

幾人因為這個喜劇般的大成功而楞神時,安室透卻感覺到自己的耳中又出現了熟悉的吟唱聲。

他抓著宮野志保的手臂,在對方詢問的目光中,有些艱難地露出笑容。

“我沒事,醫生。”

他緊緊地攥住拳頭,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狀的血痕,他將拳頭藏到身後,對著似乎已經察覺到什麽的宮野志保說道:“相信我,我能堅持得住。”

【安室透感覺到有人在不停的與你對話,那聲音如同忘川之水,而你則是被囚禁於水中的魚,無論使用什麽方式都無法掙脫。】

【安室透進行一次意志檢定。】

KP的聲音出現在耳中到時候,安室透有些緊張地看著宮野志保,發現她並沒有任何異常,他明白這是KP與自己的私聊。

骰子出現在了掌心,金色的描漆被染上血汙,他趁著工藤新一在重覆流程的時候,悄悄地丟下了骰子。

【意志檢定1d100(檢定/出目):60/58 成功】

【安室透憑借著驚人的意志,抵抗住了耳中不斷傳來的誘惑聲,但是你能感覺到那個聲音沒有放棄,很快就會再次向你席卷而來。】

“我有女神的信物。”

宮野志保在工藤新一講述完流程後突然開口,又匆匆打斷了好奇心旺盛的少年偵探的追問:“這裏不宜久留,我們抓緊吧。”

這麽說著,她趁其他人不註意,視線悄悄地落在安室透的背在身後的拳頭上。

她想要丟醫學或者急救的骰子,卻又擔心這會傷害到費心隱瞞的安室透,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工藤新一已經拉著他們兩個站在了指定的位置。

五人圍成了一個圈,圓圈中放著鑰匙和宮野志保提供的香水,他們人手拿著從郵輪上帶來的啤酒,準備進行這場倉促的祭祀。

領唱的是擔當臨時大祭司工藤新一。

原本記憶中十分模糊的祭祀場景逐漸變得清晰,那些聽不懂的歌詞與曲調自然而然地從他嘴中流出,他閉著雙眼,看起來十分的虔誠,仿佛此刻他就是女神最忠實的信徒。

然而在場的其他四人聽著那曲不成曲,調不成調的祭祀頌歌,卻無一例外地表情僵硬。

祭祀已經開始,無法中途停下。

但剩餘幾人茫然地看看彼此,此刻他們的腦中卻無一例外地出現了同樣的念頭:

這,真的是祭祀的歌謠嗎?

他們真的要跟唱嗎?

唱這歌給女神獻上鑰匙,女神真的不會狂怒嗎?

他們對古埃及的祭祀文化沒有任何的偏見,但是這個祭神頌歌從工藤新一的嘴中唱出,實在是讓他們有種自己其實是在召喚邪神的錯覺。

尤其是安室透,他聽著工藤新一唱完第一節,忽然感受到耳目一醒。

這不是誇張的用詞,而是真的覺得自己的世界忽然變得清靜,原本在耳邊不斷響起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但是就在他以為那個聲音是被工藤新一的歌聲嚇跑時……

安室透聽見了雷鳴般的爆笑聲。

安室透:……?

啊?

工藤新一似乎沒有察覺到眾人的表情有任何的異常,也沒有發現安室透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困惑,他唱完第一段後睜開眼睛,示意眾人跟他一起吟唱。

志保/秀一/安室/琴酒:……

真的要唱嗎?

女神真的不會發怒嗎?

就連琴酒都有些難以維持面上的淡定,但是沒辦法,想要把鑰匙歸還然後離開這個世界就得走這個流程。

他們在工藤新一催促的眼神下,不得不閉上眼,跟著他的曲調一起歌唱。

宮野志保不知道原本的曲調,卻又無法接受工藤新一提供的版本,她唱得極為痛苦,卻發現有個人雖然不能百分百還原工藤大祭司的歌謠,卻還能做到平分秋色。

那個人正是赤井秀一。

琴酒的表情已經徹底死了,而安室透則是感覺到耳中的笑聲越發的振聾發聵。

雖然沒有任何的依據,但是他覺得自己已經看見某個高高在上的法老,在漆黑王座上笑到打滾的場景了。

這首令人痛苦煎熬的曲子持續了將近十分鐘,工藤大祭司這才停下他也不知道是敬神還是瀆神的行為,他高舉手中的酒瓶,大喊著自己也無法理解的語言,而後將瓶中的酒傾灑而下。

幾乎就是在酒落地的一瞬間,眾人看見那鑰匙散發著金光,它慢慢地憑空升起,而後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點點金光,撒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

眾人發現對方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遠方似乎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他們在即將消失前還是忍不住朝那地方看了眼,似乎看見兩批人正憤怒地朝這邊趕來,有穿著西裝的,也有穿著T恤的,而後者為首的人,怎麽看都像是被他們甩在郵輪上的阿拉夫。

“他們也跟來了啊。”

他們對視一眼,留下這句話之後,五人便齊齊消失在了這片沙漠。

……

工藤新一四人回過神時,發現他們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黑暗空間。

“是結算空間,我們回來了。”

工藤新一看了眼回歸的隊伍,很快意識到了問題:“大哥呢?”

【歡迎回到結算空間】

黑暗中出現了熟悉的大喇叭,而後KP立刻回答了工藤新一的問題:【阿琴有自己的結算空間。】

工藤新一:?

“結算空間也有VIP室?”

【資歷不一樣嘛,等你們熬到了阿琴的那個資歷,說不定也能和他一樣有自己專屬的結算空間了。】

KP不覆之前的冷酷,此刻居然還能和他們調笑幾句:【不過姑且說一句歡迎回歸,這一次沒有任何人員傷亡真的是太好了!】

安室透在回到結算空間後,也像是突然恢覆了理智。

他立刻從宮野志保的身邊撤離,隨後滿臉真誠地向她道歉:“對不起,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用在意。”

宮野志保擺擺手,顯然並不怎麽在意。她的豁達讓安室透感到更加抱歉,但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才好。

赤井秀一沒有加入他們的對話。

他在抵達結算空間後,手機裏就出現了一個名為“KP雲存檔”的彈窗,按照彈窗上的指示,他將自己拍的幾段錄像全部上傳,等上傳完畢後,彈窗變成了一個大拇指的動態效果,沒一會兒便消失了影蹤。

宮野志保安慰完了安室透,又看向自己的掌心。

在回到結算空間的時候,她的掌心忽然多了一個香水瓶,正是那個用來作為祭祀時女神信物的那個。

此刻香水還有三分之一,宮野志保意識到這應該是某位女神送給自己的臨別禮物。

她趁著其他人不註意,悄悄將這份失而覆得的禮物收回到了自己的包中。

或許這瓶香水在下一個副本不會給她帶來10點的加成,但是它對於宮野志保來說,卻還是有著別樣的意義。

這是遙遠國度的女神送給她的禮物,是她的珍貴之物。

“對了,我想知道我們這次到底跳過多少訊息。”

工藤新一舉手:“你和大哥好像都說過,我們的操作不是正常流程。而且你推薦的幾個技能裏,追蹤根本就沒派上用處。”

【……因為你們本來就不應該在那個時候下船!】

一提到這個,KP就來氣:【你知道你們的大成功和大失敗打亂了多少進度嗎?原本你們第三天應該先去阿瑪納,從那裏得到阿肯那頓遺體和生門死門的具體信息,再決定是去帝王谷還是卡納克神廟。】

【結果你們倒好,第三天早上就跳船跑路!我要攔你們都攔不住!而且為什麽10點的領航都能過啊!!!】

眾人看看彼此。

“好像這個線索也不是特別重要?”

【呵,第三天晚上你們還會在船上看見神秘的尼羅河海妖。】

啊?

“尼羅河上哪裏來的海妖?”

“那不是我們第一天說著玩的嗎?KP你怎麽還當真了。”

“我現在覺得大哥越來越明智了!”

真要是在船上多留一天,別說他們會在阿瑪納遭遇什麽,就那些海妖……以他們這次San Check的結果倆看,搞不好又得瘋一個。

“所以KP你是因為我們沒開海妖圖鑒才生氣的嗎?”

KP哼了聲不回答。

但是過了一會兒,帶著些許郁悶的聲音還是再度響起:【這次是你們運氣好,但即使這樣安室透不是也瘋了嗎?如果你們走了死門,恐怕沒那麽容易全須全尾地回來。】

“如果我們不小心走了死門的話,會看見什麽?”

這一次KP沒有回答。

但安室透覺得,他們可能都會看見自己遇見的那個巨大的法老,沒準還會打開千柱之城。

令人後背發涼的沈默在結算空間蔓延。

最終還是KP率先開口,轉移了這些刁民們的註意力:【來說一下結算吧,在本次事件《Run its Course》的調查中,你們得到的技能獎勵點分別為工藤新一10點,宮野志保15點,安室透10點,赤井秀一10點。】

【另外,工藤新一額外擁有1點克蘇魯神話,安室透額外擁有3點克蘇魯神話。】

和上次一樣。

但是想想宮野志保又是拉血條又是精神治療,眾人覺得這個好像也沒有太大的爭議。

但是……

“技能獎勵點?也就是說還有屬性獎勵點嗎?”

技能獎勵點是可以編輯的,但是屬性是沒有辦法更改的——工藤新一上次結算的時候,就試圖把10個獎勵點全點到幸運上,結果發現那是不可編輯的狀態。

【回答正確。】

大喇叭的圖案裏傳出了歡呼的音效:【在這次的調查中,各位也收獲了額外的獎勵,首先是參加這次副本的所有調查員都獲得了神秘人送給你們的永久性的1點幸運。】

新一/志保/秀一/安室:?

你說多少?

1點?

這有什麽用!

宮野志保思索片刻:“這個幸運是可以轉送的嗎?”

【當然,這1點幸運的來源雖然不方便透露,但是可以任由你們自行處理。】

KP語氣輕快:【你們是自己用也好,還是送人也罷,都可以哦。】

哦,這樣啊。

四個人看了看彼此,甚至也不需要進行太多的思考與商議,已經十分默契的四人不約而同地說道:“那我選擇送人。”

KP似乎有些意外他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麽齊心?不再考慮考慮嗎?你們個別人的幸運低得有點離譜了吧?】

“再離譜也總還是有更離譜的。”

工藤新一可沒忘記頭一天過幸運時,曾經看見過一個比自己還要低的數值:“把我的那份送給大哥吧。”

1點幸運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但是對於琴酒來說更重要。

工藤新一這次受過琴酒不少照顧,雖然也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才能見面,也不知道下次見面雙方是否又會成為敵人,但工藤新一還是想把這份幸運轉送給他。

其他三人也是這麽想的。

“別誤會,我就是不想下次遇見那家夥時被他給拖累了。”

安室透擺擺手:“隊伍裏有兩個幸運不能成功的家夥已經很麻煩了,不想再來第三個。”

“從概率上來說,安室你幸運失敗的概率比我高。”

“那我也沒連續失敗啊。”

宮野志保不想加入到他們的小學生吵架中,只是也向KP表示自己的決定和工藤新一一樣。

這次他們能夠順利地離開埃及,琴酒出了不少力。

她不想欠對方的人情,1點幸運作為回報雖然可能還不夠,但宮野志保也只是做了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麽你們的4點幸運就都轉贈給了琴酒。】

KP頓了頓,他們雖然看不見KP的臉,卻能感受到對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笑意:【阿琴也有禮物要送給你們。】

嗯?還有這種好事嗎?

【就在剛才,獲得5點幸運的阿琴在自己的空間給各位roll了一個技能,你們可以選出一個幸運兒,在接下來的副本中,獲得90點的魅惑。】

新一/志保/秀一/安室:?

什麽玩意兒?

“我想起了一些糟糕的事情。”

“好巧,我也是。”

“我也回想起某人魅惑大失敗的故事了。”

“我的鍋我的鍋。”

“不,”見宮野志保要擔責任,安室透連忙寬慰,“這所到底也是某人魅惑太低但還要讓你代投的錯,所以鍋還是他自己的。”

工藤新一、宮野志保和安室透迅速三個人看了眼對方,而後飛快地與赤井秀一拉開距離,赤井秀一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和他們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站隊。

赤井秀一:……

“我剛才有15點加成了,算上上次的一共30點,這個對我來說沒什麽必要。”

宮野志保不等赤井秀一開口,率先堵住他可能說出來的話:“而且你們真的想讓我用魅惑?”

當然不可以。

宮野志保是這個隊伍裏唯一能打的醫生,無論出於什麽角度,大家都不願意讓她來冒險。

於是宮野志保第一個獲得安全牌。

工藤新一和安室透可以在選房的時候統一戰線,這會兒也不想讓這個技能砸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這一次赤井秀一的反應更快一些。

“既然是琴酒送的技能,我覺得小朋友你作為他忠實的小弟,應該欣然接受。”

“我還是未成年。”

工藤新一舉起了自己的免死金牌:“赤井先生你也不想讓下個副本的NPC都去坐牢吧?”

赤井秀一:……

工藤新一靠著這張免死金牌,成為第二個安全人員。

他和宮野志保站在一起,看著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再度形成對峙的局面,忍不住和她悄悄咬耳朵:“你猜誰會得到這個技能?”

“赤井,你呢?”

“好巧我也是。”

赤井秀一也知道留下來的是最難啃的那個骨頭,他深吸一口氣:“安室你……”

“你作為FBI,應該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恢覆理智的安室透也恢覆了從容淡定:“上一次你魅惑大失敗,這一次你就應該爭取魅惑大成功。”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都沒來得及抗辯,就這麽被其他人三票投了出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巨大且粉紅的“魅惑90”的字樣從KP那裏冒出,然後砸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不疼。

但是他覺得自己臟了。

【另外工藤新一,鑒於你在此次副本中的表現,在下個副本中你將獲得一次使用‘否極泰來’的技能的權利。】

他在埃及的副本中的表現?

工藤新一本能地覺得這不是什麽好話。

“這是什麽技能?”

【你可以將一次幸運檢定失敗轉為成功,但是孤註一擲和大失敗不包括在內。】

工藤新一:……

你幹脆直接說是因為我幸運失敗太多次算了。

工藤新一似乎聽見身邊傳來了宮野志保輕笑聲,他帶著幾分惱意地瞪了她一眼,但不得不說,這個技能的確還挺實用的。

他姑且收下了。

【那麽現在就開始下一個副本的介紹吧。】

KP清了清嗓子:【接下來你們會前往20XX年的水城的威尼斯,此時這裏處於狂歡節,你們將在這裏遇到盛裝參加節日的當地人,探索這個意大利北部城市的光明與陰暗。】

很好,這次終於不是什麽披著旅游皮的逃難游戲了。

眾人對KP的誠實十分滿意。

【本次副本的推薦職業為:罪犯、黑.幫。】

這一次KP的推薦和上一次似乎有些不同:【推薦技能為:社交技能,妙手,心理學,喬裝,意大利語。本次副本依舊允許攜帶武器,但同類武器每人僅只能攜帶一樣,禁止攜帶狙.擊.槍,傷害最高只能攜帶沙鷹。】

這個基本上是針對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的。

可想而知KP在埃及這個副本受了多少委屈。

“我如果還想拿醫生的卡呢?”

從過去兩次的副本來看,這個團裏可不能沒有醫生。

【可以使用醫生與科學家相關的卡,但建議增加一些來自黑色組織的細節,以及鑒於你在埃及的副本中沒有點社交技能,這裏推薦你點一個。】

宮野志保:?

“我是搞科研的,我為什麽要點社交技能?”

好理直氣壯的詢問。

正在埋頭苦算他們這次該怎麽點技能的三人瞬間擡起頭:“志保,這種刻板印象可要不得。”

【?】

KP也有點懵:【你搞科研不要申請經費嗎?】

“哦,不需要,”宮野志保答得十分淡定,“我在組織的時候,上面搶著把錢打給我。”

KP:【???】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聽著有點羨慕。

兩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彼此的卡。

安室透的卡從一開始就是馬仔,這會兒他也不打算變了——雖然不想當首領的馬仔不是好臥底,但是馬仔的技能點數比首領高了10點!

他覺得自己還是個實用主義者。

赤井秀一幾番思考後,還是選擇了刺客。

除了這些職業裏也就刺客和自己擅長的比較貼近外,也是因為面板上說可以給額外的敏捷,赤井秀一覺得十分有必要。

工藤新一就比較糾結了。

“你不如選盜賊?”

宮野志保的卡基本上沒有太大的變動,她稍作調整之後,就交給KP進行審核。此刻她看著苦思冥想的工藤新一,十分真誠地送上提議。

工藤新一也知道盜賊對自己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因為他們還差一個妙手。

“……但是盜賊就會讓我想起某個家夥。”

宮野志保指指面板:“但是加敏捷。”

他們這團的速度都不太高,現在只能靠著職業面板來補正了。

工藤新一被她說得有些心動,加上理智告訴他這的確也是最好的選擇,於是咬咬牙,還是選擇了盜賊的技能。

KP過審的速度特別快。

他們剛把資料遞交上去,沒一會兒就得到了通過的回覆。

【那麽,現在就祝各位就好好享受威尼斯的華麗之旅吧——】

熟悉的感覺向四人襲來,他們聽著KP那抑揚頓挫的聲音,本能地感覺到有些不妙,但是傳送的速度卻更快,沒一會兒他們便消失在了結算空間。

就和上次一樣,這次是一張地圖從空中緩緩飄下。

如果四人還在這裏,就會發現這正是他們在郵輪上用過的地圖,而此刻地圖上除了他們做的標記外,還有一行英文——

《Run its Course》

【祝你們好運,年輕的調查員們。】

——

20xx年2月 Venice

威尼斯最著名的,自然是那條四通八達的河流,工藤新一等人都已經做好他們會在貢多拉上落地的心理準備,不想迎接他們的卻是比埃及的烈日更加強烈又刺眼的光線。

“全都給我站好了!”

有一個中年男人粗魯地沖他們怒吼,一行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手中被塞了一個牌子,然後被人推到了一個身高表前。

等等,這個情況不對。

工藤新一剛要低頭去看自己手裏的牌子寫著什麽,就聽見門被人哢嚓一聲從外面打開,緊接著另一個青年人吵吵鬧鬧地走了進來,用帶著興奮的語氣大喊道:

“嘿,我聽說你們抓到怪盜基德了?!”

工藤新一:?

啊?

工藤新一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對,他甚至來不及去想基德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就看見剛才沖他們怒吼的中年男人朝自己的方向一指,用十分不屑地語氣說道:“這不就在這裏嗎?”

糟糕的預感達到了頂峰。

工藤新一低下頭去看自己手中的牌子,只看見本應該寫著姓名的地方,此刻只寫了幾個熟悉的字母——

KID

工藤新一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到了這邊居然還要替怪盜基德背鍋,而他更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居然還能玩出不一樣的花樣。

好家夥,怪盜基德竟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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