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你們最好祈禱自己的SanCheck能成功

關燈
第32章  你們最好祈禱自己的SanCheck能成功

這樣令人後背發涼的錯覺也就只有短短一瞬, 安室透很快就被說話聲驚醒。

穿著酒店工作服的年輕男性大聲說著什麽。

他們知道他這是在說阿拉伯語,可他說得又急又快,他們完全聽不懂。

【你們可以過一個阿拉伯語。】

團隊裏點阿拉伯語的只有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

工藤新一忙著看熱鬧、已經紮在人群裏用阿拉伯語詢問著更多的情報, 只能有宮野志保丟下骰子,為同伴們翻譯。

【阿拉伯語檢定1d100(檢定/出目):80/18 困難成功】

“這太奇怪了!”

青年大聲沖看起來像是主管的人叫道:“昨天不是換水的日子, 今天淩晨12點我還檢查過,裏面的水也還是滿的。”

“魚缸沒有漏水,地毯上也沒有水痕!是的!魚缸裏的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在昨天晚上,突然就沒了!”

宮野志保將自己聽見的內容翻譯給同行的幾人,卻見他們的表情都十分不自然。

她這才想起安室透剛才告訴自己的信息。

“難道……”

她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們, 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她的推測,只有安室透沖她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丟下一句“我先離開下”,然後扭頭就走。

同樣離開的還有琴酒。

這兩人步速十分快, 仿佛身後有警察在追,沒一會兒就跑了個沒影。等工藤新一湊完熱鬧回來時,只剩下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

“安室先生和大哥去哪裏了?”

經過昨天一下午的訓練,工藤新一現在能做到脫口而出大哥而面不改色了。

宮野志保將剛才的情況和他說了說,不料工藤新一臉色驟變:“糟糕!安室先生不會是先回去洗澡了吧!”

他說著也要走,但一想到來不及, 只能露出懊惱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身上全是魚腥味。

宮野志保看向赤井秀一:“你不去嗎?”

赤井秀一很淡定:“琴酒的頭發起碼洗一小時, 吃完飯再去也是一樣的。”

同樣是留過長發的人, 赤井秀一再清楚不過。

於是剩下的三人決定先去餐廳, 不過他們還沒走幾步,就聽見KP的聲音突然響起——

【現在公布赤井秀一在紐約死亡的懲罰內容。】

差點忘記這件事了!

三人腳步一頓, 表情看起來比知曉昨晚泡了魚罐頭還嚴肅。

會是什麽呢?

減幸運?每天都要扣一點血?還是檢定要加懲罰投?

三人的腦海中冒出各種各樣糟糕的猜想,直覺告訴他們,KP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赤井秀一。

【我在你們心裏就是這麽幼稚的KP嗎?】

KP氣鼓鼓地說道,但也不等他們的回答,就又用輕快的語氣公布著懲罰內容:

【請在埃及購買6樣特定紀念品交給KP審查,預算100美金。】

新一/志保:……

赤井秀一:……

你一個KP居然還要紀念品?

工藤新一剛想問這還不幼稚嗎,沒想到邊上的赤井秀一更快一步。他一臉的苦大仇深,用嚴肅中又帶著幾分遲疑的語氣問道:

“那……是你給錢嗎?”

【當然不給哦。】

KP想要禮物,但是KP不給錢。

【KP的預算也有限,這次副本的資金全用在給你們訂酒店和游輪了,所以紀念品只能靠你自己了哦,畢竟這也是懲罰嘛。】

赤井秀一:……

不要用可愛的語氣說這種話啊!

宮野志保在KP哭窮的時候,已經看好今天的匯率:“恭喜,今天美金和埃磅是1:30,也就是說你的預算是3000埃磅。”

“幾年前還是1:15,赤井先生這波你還是賺了。”

赤井秀一本人看上去並不怎麽高興。

兩人看完匯率又去看埃及有什麽紀念品,時不時討論KP會喜歡什麽,赤井秀一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三人沒一會兒便到了餐廳,他們起得早,大多數的人又都圍在魚缸那裏看靈異現象,餐廳裏並沒有多少人。

解決早餐並不需要太多的時間。

就在宮野志保詢問是否要給其他兩人準備早餐,讓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分別帶回房間時,帶著一身濕氣、以及酒店提供的沐浴露香氣的安室透出現在餐廳。

“琴酒那份我來給他準備吧。”

安室透接下宮野志保的工作:“你們先回房間收拾行李,今天下午還要坐船去阿斯旺。”

他們在開羅只逗留一晚,去的景點也只有金字塔群。

雖然從旅館驅車前往只需要半個小時,但根據導游阿布的話說,最好能夠在早上八點前抵達,因為——

“那個時間騙子還沒上班。”

就很硬核。

“那我們七點在大廳匯合。”

眾人約定了時間,生怕和琴酒錯過,又在群裏留了消息,這才各自回房間。

安室透剛落座,便有服務生出現,熱情地詢問他需要點什麽。

他擡頭一看,正是昨晚詢問他們是否需要葡萄酒的那位。名為阿力的服務員見安室透認出了他,立刻沖他露出燦爛友善的笑容。

“你今天上早班嗎?”

安室透迅速看完菜單,點了份三明治和咖啡,向阿力詢問道:“剛才大廳那裏圍著好多人,是發生什麽事了?”

雖然他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並不妨礙安室透從酒店工作人員這裏尋求更多的情報。

“發生了一些神秘事件。”

因為昨天安室透點了紅酒,又給了他許多小費,阿力也願意多說幾句:“晚上魚缸裏的水不見了,就是突然消失的那種。”

阿力四處看看,見主管不在,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現在大家都說,詛咒降臨了。”

埃及的詛咒多和法老有關。

最著名的便是法老圖坦卡蒙的詛咒,據說當年開啟圖坦卡蒙金字塔的考古學家大多死於非命,但根據後世的研究,他們應該是死於瘧疾或是金字塔裏的不明細菌。

更何況,圖坦卡蒙的墓中也並沒有發現任何詛咒。

而這種沒有任何原由的詛咒,就更是莫名其妙。

安室透身為唯物主義戰士——即使親眼見證喪屍覆活的畫面,也依舊不願意相信所謂詛咒的存在,不過眼下他還是十分配合地詢問:

“這種事在埃及經常發生嗎?”

“也就最近兩三個月發生。”

見安室透問得認真誠懇,甚至還十分上道地偷偷塞來一張五美金的紙幣,阿力頓時眉開眼笑,借著菜單的掩護迅速接過小費,又壓低嗓音給他說著這個當地人都知道的詛咒:

“聽說就在兩三個月前,有一夥小偷偷了我們當地一個大組織的寶物。結果撤離時被那個組織的人當場發現、一路追殺到吉薩,最終兩夥人在金字塔那邊打了起來。”

阿力說得隱晦,但安室透立刻明白所謂的大組織應該是當地的黑色勢力。

“這和詛咒有什麽關系?”

“關系可大了!”

這個故事阿力近幾個月可能說過無數次,所以當安室透詢問起其中的關聯時,他十分熟練地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繼而用更加神秘且充滿敬畏的語氣說道:

“據說他們從沙漠一路打進某個金字塔的墓室,驚擾到了沈睡的法老,盛怒的法老立刻降下詛咒,讓他們所到之處不得安寧、永遠無法安睡。”

因為自己沒睡好所以詛咒對方也不能好好睡覺嗎?

這法老也怪可愛的。

可埃及的金字塔都被開發成這樣,多少木乃伊都被搬到歐洲去當顏料和藥品,也沒聽說誰被法老詛咒睡不好覺。

見安室透表情明顯是不信,阿力又爆出另一個消息作為佐證:“他們闖入金字塔的那天,吉薩的上空出現幾十年難遇的景象,天空被烏雲覆蓋,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聽說還下了一陣的暴風雪。”

“暴風雪?”

“對!暴風雪! ”

阿力用力地點點頭:“吉薩不可能下雪,在這個季節出現暴風雪,只可能是法老的詛咒!”

這倒是稀罕事。

阿力見安室透終於相信自己的話,也露出滿意的神色,於是送上最後的叮囑:“如果你們今天要去金字塔,可以留心一下那些國王墓室,沒準還能看見那些盜賊和黑.幫槍.戰後的痕跡。”

故事說到這裏也就進入尾聲,見安室透笑著謝過他後便陷入沈思,阿力也帶著菜單去往別的桌,為下一個可能對法老的詛咒感興趣的客人獻上演講。

阿力離開後,安室透立刻拿出手機搜查吉薩的天氣預報,果然找到三個月前吉薩下了一場百年難遇的暴風雪的新聞。只是事發時是深夜,並沒有太多的目擊者,大雪在數小時後便融化,所以這個重磅新聞也就淹沒在眾多的新聞中。

……仿佛有什麽人可以操控過一般。

安室透迅速用完早餐,見時間差不多而琴酒始終都沒出現,便帶著琴酒的那份早餐直接去了大廳。

此刻大廳裏圍觀的住客都已經散去,酒店的工作人員趁著時間還早、迅速清理著魚缸裏的死魚,不斷飄出的惡臭被搬來的排風扇和空氣清新劑清除掩蓋,一時間大廳裏只有忙碌的工作人員……

以及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琴酒。

和今早見面時一樣,洗完澡的琴酒依舊穿著件深色的高領和黑色外套,與眾人印象中的他一模一樣,唯一不太一樣的是他沒有戴帽子,平時披散下的長發也隨意地紮成了一個高馬尾。

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你的早飯。”

安室透將手裏的東西遞到他面前:“不知道你忌口,就隨意點了些。”

琴酒瞥了他一眼,沒做聲,卻還是伸手將打包的早餐接過。

牛皮紙袋裏放著兩份用錫紙包裹的三明治,外面分別貼著牛肉和雞肉的標簽,除此之外還有一瓶礦泉水,看起來十分簡單。

琴酒拿出牛肉的那份三明治,而安室透同時也在他的身邊坐下。

“我剛才聽到些消息。”

他開門見山:“如果埃及當地發生異常的天氣現象,會和我們調查的事情有關嗎?”

琴酒咬三明治的動作一頓。

他斜了眼安室透,發現對方說著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自己,而是十分專註地看著那邊工作人員清洗魚缸,就如同看網上那些清洗地毯修整馬蹄的視頻一樣。

仿佛剛才的話不過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

“有可能。”

事到如今,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琴酒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你聽說什麽了?”

“我發群裏了。”

琴酒:?

什麽玩意兒?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群裏的對話還停留在宮野志保通知他們7點在大廳集合。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安室透,對方微楞後如夢初醒,然後拿出手機切換到另一個頁面,然後將大段的內容轉到這個群裏。

“我發錯窗口了。”

他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像是生怕自己又弄錯,連忙緊急修改群名。

琴酒的手機傳來一陣振動,他再看眼手機屏幕,群名已經變成了“酒廠旅行團”。

琴酒:……

波本你有病吧。

心裏充滿對安室透的問候,琴酒打開那些聊天記錄,就著三明治當起了早餐配菜。等他看完的時候,阿布也出現在酒店大廳。

與他出現的還有一個陌生的青年。

琴酒和安室透瞬間露出警惕的表情。

……

宮野志保一向是穩妥的人,昨晚便將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

但她還是回房間進行最後一次檢查,而後將放在行李箱的另一支槍和子彈裝進隨身包中,又在手腕抹上昨天得到的香水,確認沒有任何遺漏,這才前往大廳。

她抵達大廳的時候,除了赤井秀一之外的人到了,工藤新一和安室透和琴酒坐成一排,而站在他們面前正繪聲繪色地說著什麽的是阿布……身邊的一個埃及青年。

青年體形微胖,比阿布略高上一些,圓臉。

他斜戴著一頂貝雷帽,臉上留著連接到鬢角的胡子。

“在阿拉伯神話中,有一種出沒在沙漠的變身惡魔,據說這種怪物能夠變成各種動物,最常見的就是鬣狗。它們喜歡吃屍體和孩子,還喜歡喝血和偷硬幣,有時它們會將人類引到荒漠再將他們殺死吞噬,再以對方的面容出現在人前。”

青年故意用恐怖的語氣說著民間故事,可惜他面對的不是膽小的孩童。

坐在沙發上的三人面無表情,完全沒有被嚇到的跡象,琴酒甚至在閉眼假寐——還打了個哈欠。

“你們在聽什麽?”

赤井秀一的聲音從宮野志保身後傳來,而他的出現也意味著旅行團的成員全數到齊。

“一些民間故事罷了。”

見赤井秀一姍姍來遲,終於從故事中脫身的安室透立刻站起。

他剛才只是想詢問阿布關於三個月前的盜賊事件,沒想到他同行的這個圓臉青年立刻從金字塔說到法老詛咒,又從埃及神話講到阿拉伯民間傳說。

他幾次想要打斷,結果卻被對方一次次引到新的話題。

要是安室透再看不出他是故意的,那他也別當什麽公安了,只是他還不清楚對方這麽做的目的,所以也只能聽之任之。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赤井秀一點點頭,又看向剛才說話的圓臉青年:“這位是……?”

“是這次旅行的另一位導游,阿班。”

阿布介紹道:“因為最近景區內比較混亂,所以接下來的旅程他會和我們同行。”

從旅店到景區的路程就和昨天一樣,五人同坐一輛車,由阿布開路。不過阿班並沒有和他一起,而是開著另一輛車在他們身後壓陣。

“去景區需要這麽大的陣仗嗎?”

工藤新一明顯感覺到異常,他看了眼前後車,又向身邊的兩人確認:“那個阿班是怎麽回事?”

工藤新一是第三個到大廳的。

他到的時候,阿班已經在給維持假笑的安室透和臭著臉的琴酒講埃及神話。

現在想想那場面實在是詭異極了,要不是被這兩個人當場逮住,工藤新一都想當場逃回到房間,等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一起下樓。

“他似乎不太想讓我們知道三個月前的事。”

安室透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他應該是知道點什麽。”

宮野志保回頭看他:“那你對他用心理學了嗎?”

“我沒用。”

“我用了。”

琴酒突然開口,頓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KP怎麽說?”

他們剛才沒在大廳,所以都沒有得到KP的通報。

琴酒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難看,而邊上的安室透則露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KP說,阿班在十分認真地給我們講解埃及的風土人情。”

新一/志保/秀一:……

“你這心理學失敗了吧?”

“大哥你心理學多少?”

“沒有成功的心理學和沒點沒有區別。”

“60射擊的人就閉嘴吧。”

聽了那麽多廢話的琴酒心情顯然不怎麽好,他直接把赤井秀一給懟了回去,又看向車外——外面的景色已經逐漸從市區轉為黃沙漫天的郊區,和阿班故事裏的荒漠十分相似。

“先告訴你們一件事。”

琴酒收回視線,通過後視鏡觀察著車內每一個人:“在調查的過程中,剛才提到的那種怪物是真實存在的,名字是食屍鬼,每回合可以攻擊三次,註意不要被它抓傷或是咬到。”

琴酒的提醒的確及時。

但還是讓人感到有些意外。

“你這麽說,是覺得我們可能會遇見?”

“誰知道呢。”

其他人顯然沒想到琴酒居然會願意分享這個情報——雖然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在這個節骨眼也的確有用。

他們正要向他道謝,就聽見琴酒似乎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否是回憶起和那種怪物戰鬥的往事,還是想起了別的什麽,而後他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第一次見那種怪物都要進行San Check,失敗-1d6,所以你們最好祈禱自己的San Check能成功。”

琴酒掃視了一圈,最後吐出總結陳詞——

“菜鳥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