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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未成年的新腦子就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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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未成年的新腦子就是好用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直奔六樓。

冷灰色的電梯門如同舞臺幕布緩緩打開,展露出寂靜無聲的空蕩劇院。

大廳中黃綠色的霓虹燈依舊耀眼奪目。

即使被蜿蜒的樹葉與果實纏繞遮擋,也能看見那串令人無法忘記的字母。

等等,不對。

樹葉和果實是哪裏來的?

眼前的畫面讓兩人瞠目結舌。

劇院還是那個劇院,布置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裝飾性的紅豆杉樹枝仿佛被賦予生命般瘋狂生長,僅僅一夜,便如同爬山虎布滿劇院的墻壁。

紅色的果實成對地掛在枝上,每一顆都發著光,像極了小說中惡魔的血瞳。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走進大廳,盡管每一步都是從未有過的小心謹慎,但當他們大廳中央時,還是啟動了不知道隱藏在何處的開關。

明亮的白熾燈啪的熄滅,荒誕詭異的曲調悠悠響起,仿佛在宣告這出沒有演員與劇本的戲劇已經正式拉開帷幕。

方才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暖黃燈光這才終於展露——它們大多被隱藏在紅豆杉茂密的枝葉後,照亮了那些針葉的邊緣,像極了黃昏。

“這些果實不像是塗了熒光劑。”

工藤新一走近墻面細看:“難道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法?”

燈光樂曲是感應機關,墻面生長茂盛的紅豆杉是有人連夜貼上去的布景,就連這些發光的果實也一定是用了某種塗料。

少年偵探依舊試圖用科學來解釋。

赤井秀一此刻對這些興趣不大。

他回憶著昨天錯過的細枝末節:“昨天去馬克辦公室的路上,KP幾次讓我們過偵查。”

但是他和工藤新一都無視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們可能與許多真相擦肩而過。

工藤新一用手機快速拍了幾張照片,聞言回頭看他:“赤井先生昨天是往辦公室那邊走的吧?後來有看見什麽嗎?”

“我昨晚試過偵查,但是……”骰子沒過,“再後來就遇見了安室。”

工藤新一秒懂。

大家都是偵查失敗人,他十分理解這種痛:“我們先去馬克的辦公室吧,沒準還能有別的收獲。”

赤井秀一也是這麽想的。

他們順著昨天的路去往馬克的辦公室,和大廳一樣,走廊也長滿了茂盛的紅豆杉。

他們這一路沒遇到人,KP也沒有再冒出來讓他們進行檢定,反倒讓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更加確信他們昨天可能錯過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雖然長廊內飾發生變化,但結構沒變,兩人十分順利地找到了馬克的辦公室。

工藤新一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們好像沒有鑰匙。”

“門沒鎖。”

赤井秀一已經轉動門把。

他背靠墻,左手從懷裏摸出自己的配.槍,明顯準備突襲,工藤新一見狀立刻站到另一側。見他做好準備,赤井秀一一腳將門踹開。

如果這裏配一句“開門,FBI”就更好了。

工藤新一想。

好在辦公室裏沒有人,也沒有陷阱,只有茂密的紅豆杉針葉與果實,已經侵蝕了整個房間。

頂燈因為接觸不良不斷明滅,閃得他們幾乎無法看清屋內的情況。

赤井秀一摸索著關了燈,邊上的工藤新一同時打開手電筒,對準桌上的那些文件:“馬克也不在,從昨晚起就沒有看見他。”

這的確是有些蹊蹺。

以馬克昨天表現出的對劇本的執著,赤井秀一原以為他今天一早就會來找他們要劇本,可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見過他。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分開搜尋著裏面的蛛絲馬跡。一切的都是從這個辦公室開始的,自然也要回到這裏尋找真相。

手電筒掃過屋內,辦公室裏依舊是和昨天相似的淩亂,各式各樣的文件與雜物混亂地堆積在一起,沒有章法邏輯,十分的隨心所欲。但亂歸亂,這裏也沒有什麽明顯打鬥過的跡象。

“地上好像有被拖拽的痕跡。”

“印記很深,應該是拖拽過什麽重物。”

赤井秀一指著地毯的某處忽然說到,工藤新一將手電筒對準那處,果然看見一條從這裏蜿蜒至門口的拖拽痕跡,以及掉落在桌腳的一塊機械手表。

這是馬克的手表,他們昨天見過。手表已經停止轉動,表盤上顯示的時間是下午四點三十六分——正是他們昨天離開後不久。

“我記得馬克身材也偏胖吧?”

兩人都不願意往這處去想,可辦公室內呈現的情況卻無一不在陳述這個現實。

“我們昨天離開的時候沒有看見其他人進出,如果馬克是在我們離開後就遭遇了襲擊……”

“兇手很有可能一開始就藏在這裏。”

這就是昨天KP一直讓過偵查的原因嗎?

推理出這點的偵探們情緒低沈:如果他們昨天聽從KP的指示,好好使用了偵查,是不是就能避開一出慘劇。

【你們過偵查。】

來了!

骰子伴隨著KP的聲音一同出現,打斷了兩人的自我反省,結合眼前的場景,他們甚至願意為昨天的無視向KP道聲歉。

只不過在投下骰子的瞬間,他們隱約聽見KP的冷笑。

【偵查檢定(工藤新一):75/60 成功】

【偵查檢定(赤井秀一):60/92 失敗】

【赤井秀一被剛才閃爍的光線晃瞎了眼,什麽都沒有找到。不過工藤新一未成年的眼睛就很好用,在手電筒微弱的光線下,他在發現隱藏在地毯絨毛中的紙張碎片。】

被拉踩的赤井秀一沈默不語,而被強行發現證據的工藤新一連忙拾起:那是兩個碎紙片,一個寫著787,另一個則寫著劇院。

碎紙片的紙張相同,筆跡和墨水顏色也一致,應該是從同一紙張上撕下的。

“赤井先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工藤新一指著787問。

“門牌號,郵編,或者手機號碼。”

可能性太多了,但既然是KP過偵查才發現的線索,那一定和這次的事件有關。

“如果兇手一開始就躲在這裏,那馬克……”

剩下的話不必再宣之於口,馬克必然是兇多吉少,而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這一定是起熟人犯罪。

可惜一晚上過去,馬克的屍體不知道被搬運到什麽地方,也無法深究剩下的那些碎紙片是否還在馬克的屍體上。

“我們再搜搜看吧。”

工藤新一將手電筒對準桌上那些淩亂的文件,試圖從裏面再找到些有用的資料,這熟悉的操作讓他想起了昨晚:“不過這裏怎麽和達嘉爾家裏的書房一樣亂。”

他靈光一閃:“會不會這裏根本就是達嘉爾的辦公室?”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當時馬克也沒提過這裏是他的辦公室。

被他這麽一提醒,赤井秀一也想起來了:“昨天我看到的劇目,那個房間的布置也和達嘉爾的書房很像。”

馬克提到過,達嘉爾擁有這個劇目所有的話語權。

如果這也包括舞臺布置的話,那麽達嘉爾用他的習慣來布置劇中的書房也很合理。

既然這裏有可能是失蹤的達嘉爾的辦公室,那就更有仔細搜索的必要了。

工藤新一叼著手電筒,騰出雙手在雜亂的辦公桌上仔細翻尋,沒一會兒就翻到一份裝訂過的資料。

是上一部劇的。

資料包括演員名單和舞臺裝置,工藤新一一目十行,可除了編劇署名是達嘉爾之外,再沒有熟悉的名字。

“奇怪,這份名單裏沒有阿良良木市,他是學戲劇的吧?”

工藤新一拿下手電筒,示意赤井秀一過來看,對方瞧了眼也覺得蹊蹺。

“的確有些古怪,我記得酒吧的人說過,達嘉爾是為了他才從原本的劇院離職,重新換了現在的工作。”

但是阿良良木的名字卻沒有出現在這裏。

【你們進行一次圖書館檢定。】

一個問題沒有解決,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KP的出現讓他們稍稍從謎團中掙脫。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先後丟下骰子。

【圖書館檢定(工藤新一):50/5 極難成功】

【圖書館檢定(赤井秀一):20/76 失敗】

“……”

工藤新一困惑地看向身邊成熟靠譜的成年人,後者沈默地移開了視線。

【未成年的新腦子就是好用,工藤新一在翻閱的時候,發現辦公桌上有一個顏色暗黃的文件夾,被壓在眾多資料的最下方,那個文件夾露出的一角已經積上一層薄灰,顯然有一段時間沒被使用過。】

【暗投:???】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合力將文件夾從一堆資料中抽出。

那些資料實在堆得太厚,在抽拽的過程中,一本硬皮書順著他們的動作墜落在地上,攤在某一頁,赤井秀一彎腰拾起,發現那頁裏被折角做了記號,內容是關於紅豆杉的。

是為了劇本找的參考書?

赤井秀一正要細看,卻聽見工藤新一的聲音火急火燎地響起:“赤井先生,你快看這個!”

文件夾的封面上用馬克筆寫著去年的年份,打開一看裏面是一疊頗有厚度的名單。

名單上的日期是從去年一月開始的,每一張都印著三十幾個不同的名字。

大概每隔一旬,就有零星幾人的名字被黃.色的熒光筆塗抹,數量從一人到三五人不等,並且那些被標記的名字都手寫標註著日期,和名單最上方的日期相差都在一周左右。

“看起來有些詭異,這是什麽名單?”

“不會是死.亡名單吧?”

這個猜測比名單本身更令人不寒而栗,工藤新一搓了搓手臂,又在文件夾的最後翻到一張地圖,看起來像是劇院的結構圖。

他連忙將宮野志保畫的那份拿出來對比,發下兩份地圖基本相似,唯一的差別就在走廊的盡頭。

“這裏應該還有個暗室。”

赤井秀一也發現了這一點,指著辦公室裏發現的地圖的某處:“看起來離這個房間不遠,要去看看嗎?”

“當然!”

工藤新一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帶上發現的這些線索,拿著地圖直奔走廊的盡頭,那裏的燈光比大廳更暗,被巧妙隱藏的暗門上鋪著紅豆杉茂盛的葉子和果實,兩人提著手電筒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鑰匙孔。

工藤新一嘗試著推了推門,但這一次就沒有之前那麽幸運了。

“赤井先生你鎖匠多少?”

“……安室不是把鑰匙給你了?”

“會是這裏的鑰匙?”

“先試試看吧。”

工藤新一摸出安室透交給他的鑰匙,沒報什麽希望地將其插.入鎖孔,但出乎兩人意料的,鑰匙很順利地沒入鎖孔,隨著工藤新一謹慎的轉動,發出哢噠的開鎖聲。

居然真的是這裏的鑰匙!

兩人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震驚,赤井秀一很快就回過神,拿出槍做好準備,小幅度點頭向工藤新一示意。

得到指令的工藤新一輕輕推動鑰匙,鑰匙帶動著厚重的門、掙脫紅豆杉樹的纏繞,一寸寸地向前挪動。

房間裏很暗,似乎沒有窗戶,只有機器運作的嗡嗡聲響。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不敢一下子將門推開,只能先用手電筒探路,確認裏面沒有人後,再撥開那些紅豆杉的樹葉朝裏走去。

這個房間看起來像是後臺的監控室與操作室,三面墻上都掛著無數個顯示屏,底下是一系列操縱臺,但這些機械此刻全都處於關機狀態。

在這個全是器械的房間裏,兩人卻聞見了一股熟悉的腐爛的氣味。

厚重的油膩味充斥在幹燥的空氣裏,是在開著暖氣的房間裏放了一周以上的肉類腐壞的氣味,是在飽餐一頓又灌了許多酒後倚著樹木嘔吐的氣味,也是森林在經歷火災過後散發出的油脂的氣味。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幾乎難以控制幹嘔的沖動。

他們死死地捂住口鼻,那些關閉的屏幕卻同一時間亮起,所有的屏幕仿佛受到信號幹擾出現黑白雪花畫面,發出詭異的滋滋聲。

數秒過後,那些屏幕又被切換到同一畫面:

茂盛的紅豆杉枝葉,紋理繁覆的黃綠地毯和誇張的霓虹燈。

是大廳!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不假思索地就要折回大廳,然而屏幕上緊接著就走出一個人影,他身穿燕尾服,腳步輕快如同舞蹈般從畫面右側走入,然後緩緩地轉身……

戴著割裂面具的臉卒不及防地湊到鏡頭前,占據了整個畫面。

“呀,你們好呀。”

熟悉的荒誕語調嘲弄般地向他們打著招呼。

“我可愛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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