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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稻荷崎vs白鳥澤(7) 旁白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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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稻荷崎vs白鳥澤(7) 旁白的很好,……

場間休息時間。

兩隊選手都離場活動著手腳, 利用這短短幾分鐘養精蓄銳,調整狀態,為第三局做好準備。

奈利修額頭上都是熱汗, 臉頰和脖子泛著劇烈運動後的自然紅暈。他正努力調整著心跳和呼吸的頻率,試圖在第三局開始之前調整到正常狀態。

他左手叉腰,右手攥著水瓶,手指用力,涼水滋進嘴裏,瞬間就帶來了清爽的涼意。

奈利修滿足地喟嘆一聲,舒服得瞇起眼, 一下又一下地擠壓著瓶身。

好像在玩射擊游戲哦。他慢悠悠地想。

宮侑向他確認:“體力還撐得住嗎, 待會需不需要調整托球的位置?”

普通人可能運動個半小時就受不了了,但現在距離比賽開始已經過去了50分鐘。排球比賽還不是跑步、游泳這類節奏穩定的運動, 選手們需要時刻保持著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 不斷觀察和思考,每一次的進攻和防守都要調動起全身肌肉,完成一次小小的爆發。這可比純粹的跑步累多了。

不少人都會有打兩局就因為肌肉酸軟而跳不起來的情況,宮侑也有點擔心奈利修。

為了在氣勢上不輸給白鳥澤,今天的奈利修承擔了比前兩天更多的進攻任務。除此之外, 他還擔任了誘餌的角色, 就算沒有進攻也時刻準備著在球網前起跳, 運動量比前兩天大多了。

奈利修放下水瓶,搖頭:“暫時不用, 還不算太累。”

多虧了集訓期間的高強度循環練習賽,還有平時的體能訓練,這種節奏的比賽對奈利修來說只是稍微有點吃力,但還沒到要累癱的程度。

小腿還在發熱, 他整個人都在向外散發著灼熱的熱力。

這很好,這說明他的肌肉群還很活躍,能讓他在第三局比賽開始之後更快進入狀態。

白鳥澤教練席,鷲匠鍛治將手背在身後,滿臉嚴肅地說著些什麽。

黑須教練看了那個方向一眼,推了推眼鏡:“白鳥澤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不過,以鷲匠教練的風格,肯定會一條路走到黑。第三局他們大概率還會繼續一點攻打法,這個大方向是不會變的,其他都只是在防守和輔助上的微調。”

“我們還是老樣子,攔網、後防兩點一線,其他人註意進攻的時機,不要太急,註意觀察白鳥澤的攔網,”黑須教練說,“到目前為止你們的狀態都很好,我就不給多餘的指導了。我相信你們。”

這時裁判吹哨,宣布休息時間結束。

狐貍們在上場之前圍成一個圈,肩膀挨著肩膀,掌心貼著手背,似乎在通過這種方式傳遞他們的力量和信念,將所有人串聯成一個整體。

尾白阿蘭帶頭喊:“拿下第三局!”

其他人:“哦!”

……

第三局的首輪發球者是牛島若利。

場間休息時間的平靜氣氛如脆弱的冰面,被他的兇猛的發球瞬間打破。

這個發球像是開戰的信號,又像點燃火藥的引線,場上的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選手們的進攻節奏也越來越快。

鞋底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響聲,急促奔跑蹬地的腳步如同激昂的鼓點。兩邊的選手完全不掩飾他們的進攻性和侵略性,以攻代守,步步緊逼,令人拍案叫好的精彩球一個接著一個。

這時宮侑托出排球,尾白阿蘭從球場左翼發起進攻!

解說員B:“尾白選手扣球了——漂亮!一個跨越整個球場的大斜線,繞開了白鳥澤前排的雙人攔網,成功拿下一分!尾白選手對球路的選擇相當聰明!”

解說員A:“開場就這麽刺激啊!看來稻荷崎和白鳥澤的選手們都對第三局勢在必得呢。”

而後的那一輪裏,奈利修起跳扣球,他預想中的落點是白鳥澤後場,牛島若利所在的地方。

就算無法直接扣球得分,用這一球牽制牛島的進攻也是不錯的選擇。

而後排球沖破攔網,直直朝著白鳥澤後場的牛島若利砸去。牛島若利面沈如水,將球穩穩接起。與此同時,白布賢二郎來到排球下方,雙手上舉準備托球。

線上觀眾們:

[每次看自由人接這種重炮扣球的時候都擔心他們的小身板被砸壞,但是看牛島接球又沒這種感覺。]

[可能是因為牛島身板壯壯的,看著就很安心hhhhhh]

[身板壯壯的,接球穩穩的~]

角名倫太郎守在球網之前,狹長的狐貍眼微微瞇起,緊緊註視著白布賢二郎的動作。

他面朝大平獅音,手腕已經擺好了托球的姿勢,看樣子是要讓大平獅音進攻。

但角名倫太郎見多了宮侑晃人的樣子,再看白布的動作就覺得很粗糙。他的餘光瞥見了在白布身後助跑的某個人影,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斷——

是背傳!

角名倫太郎果斷跑向球場右側,在五色工面前起跳。

排球已經飛到了五色工面前,五色工熱血地大吼一聲,掄動手臂,用力扣球!

這個一年級可真吵……角名倫太郎雙手上舉,手臂向前壓去,像一頂堅不可摧的傘蓋,將砸過來的排球給壓了回去!

排球反彈回白鳥澤場內,後排的山形隼人撲了過來,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角名倫太郎和五色工同時落地。

他隔著球網,對表情震驚的五色工說:“扣球的意圖太好識破了,還是得跟真正的王牌學一學。”

五色工臉色漲紅。

而後,角名倫太郎又看向正在擦汗的白布賢二郎,發出疑問:“我記得你們隊裏還有一個三年級的二傳手,他的意識和技術都很不錯,為什麽他不是首發呢?”

白布賢二郎:“……”

哥們短短兩句話,就傷害了兩個人。

你說五色就說唄,反正那家夥心大,說他就不禮貌了。

其實在大多數時候,攔網並不單純是攻手和攔網選手之間的較量。攻手只是執行者,攻手背後的二傳手才是真正的“大腦”。

有些二傳手享受利用攻手將對面的攔網耍得團團轉的快感,有些攔網則會用靈活應變的攔網打擊對面二傳手的信心。

角名倫太郎狀似無心的疑問在白布賢二郎的心裏掀起了不小的波瀾,他痛恨自己技術不夠精湛,露出的破綻太多,沒能讓隊友們拿到應拿的分數。

註意到他陡然臭下去的表情,宮治嘖嘖感嘆:“角名嘲諷人的功力還是有一套的。”

宮侑表示讚同:“他很擅長用最冷淡的表情說出最氣人的話。”

角名倫太郎耷拉著眼皮,面無表情道:“謝謝誇獎。”

在他們三人說話時,奈利修豎起耳朵認真地聽。看看稻荷崎這邊插科打諢的輕松氣氛,再看看對面陡然沈重的表情,他若有所思,表示自己學到了。

角名前輩不喜歡說廢話,換言之,他的每句話都是有目的的。奈利修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太尋常的氣息。

作為一個上崗前勤勤懇懇背了無數文字和影音資料的旁白,奈利修對旁白的時機非常敏感。

察覺到有旁白價值的場景時,他的腦海裏就會出現“叮”的一聲,提醒他時機已到。

但與此同時,那聲“叮”的大小、長短會提醒他這個旁白場景是否合適、價值如何。

現在還沒到最適合旁白的時機,再忍一忍。等伏筆被掀開的時候再說開,才能讓人產生恍然大悟的感覺……

所以奈利修選擇閉嘴,暫時旁觀。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比賽開播後的第1小時11分鐘,兩隊比分已經來到了19:18。

第三局的白鳥澤不像第二局那樣被一路壓制,比分時常打平,但他們也很難更進一步,實現反超。

眼看著比分馬上就要沖上20,白布賢二郎有些心焦。

他回顧著自己在今天的比賽中的表現,實在難以作出良好的評價。

稻荷崎針對他們的打法制定了完善的應對計劃,他們機警靈活的反應也支持著他們將計劃完美實現。

今天的感受和前兩天完全不同,白布賢二郎感到處處掣肘。如果再不作出突破的話,等待他們的還是只有失敗這一條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思考著自己究竟應該如何應對。

這時候排球飛到白鳥澤那邊,球網對面的尾白阿蘭和大耳練都在虎視眈眈,後排的赤木路成也警惕著攔網的漏球。

牛島若利已經從球場左翼開始助跑,白布賢二郎準備托球的時候,又不慎陷入了“應該怎麽做”的思緒之中。

排球被他推了出去,而這時候,白布賢二郎才從這片刻的恍惚中掙脫。

……不好!

他面色大變,意識到這一球的高度對於牛島來說根本不夠!

高度不夠的話,就沒辦法發揮出牛島前輩的實力!

然而排球已經脫手,白布賢二郎只能祈禱牛島若利能夠成功扣球。

但敏銳的狐貍們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大耳練果斷趕上,卡準時機在牛島若利面前躍起。

為了扣到排球,牛島若利不得不犧牲了部分力量,收斂了擺臂的幅度。

排球朝著稻荷崎的方向砸了過去,緊接著,就被一道高墻反壓回來!

牛島若利眸光一凝,眼睜睜地看著排球朝著白鳥澤的方向反彈回來,從他身邊掠過,砸在他身後的白線邊緣!

排球“嘭——”地一聲落地了,聲音沒有牛島若利正常扣球時那麽大,但觀眾們還是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不只是現場觀眾們,連線上觀眾們的彈幕都消失了幾秒。

邊裁彎腰看向,似乎在回憶剛才那球觸地的瞬間。

最終,他揚起小紅旗,表示這一球落在界外。主裁判宣布這球打手出界,白鳥澤得分。

大耳練表情懊惱:“就差一點!差一點就在界內了!”

宮侑笑瞇瞇地安慰他:“沒事,反正角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角名?這跟角名有什麽關系?

因為兩位副攻同時待在場上的時間比較少,所以大耳練並不清楚角名在場上時的細節。

他看向場外的角名倫太郎,對方神色如常,只是揮了揮手,有種“了事拂袖去”的雲淡風輕感。

白鳥澤那邊,教練齊藤明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這球剛好出界了,我們運氣還不錯。”

鷲匠鍛治卻毫不留情地說:“白布的狀態出問題了。而且比賽的結果不可能只憑運氣決定,雖然這一輪是我們得分,但下一輪呢?下下輪呢?現在的狀況對我們不利。”

齊藤明訕訕道:“確實……”

鷲匠鍛治果斷申請了暫停。

在比賽中,由得分的那一方主動申請暫停的場面還是挺少見的,稻荷崎眾人覺得有些奇怪,頻頻看向白鳥澤的教練席,猜測鷲匠教練究竟在跟他們說些什麽。

大耳練還在因為宮侑提到“角名”而感到奇怪,正準備開口詢問,卻聽見一道突然插入的畫外音。

【驚!訓練有素的二傳突然失誤,胸有成竹的王牌扣球失敗,嚴厲自信的教練申請暫停,種種怪異,其中緣由究竟為哪般?】

大耳練:“……”

稻荷崎的所有人:“……”

赤木路成目瞪口呆:“奈利……你怎麽突然換風格了?”

尾白阿蘭銳評:“感覺適合去做社會新聞的標題。”

奈利修並沒有停下,而是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滔滔不絕。

【事情還要從那句看似無意的“挑釁”說起……】

他說了一長串,大致意思就是角名倫太郎的話在白布賢二郎心裏埋下了自我懷疑的種子,在稻荷崎本就領先的情況下,無形的壓力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滴地累積。

二傳手是一支隊伍中至關重要的角色,不需要他心理堤壩垮塌,但只要有一絲動搖,就能成為稻荷崎的機會。

奈利修把角名倫太郎形容成了料事如神、詭計多端的頭腦派,反正白布賢二郎這次的失誤跟他脫不了幹系,一切都是他精心布置的結果。

角名倫太郎:“……”

他有點崩潰。稻荷神在上,他在面對牛島的扣球時都沒這麽崩潰過!

他確實有這樣想過,但更大一部分原因只是他作為副攻,時常會習慣性地嘴兩句對手,如果能夠影響到對手的心態,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這種隱秘的心理算計,被奈利明晃晃地說出來時,聽起來怎麽這麽羞恥啊!

他無奈地看向奈利修,卻見奈利修已經結束旁白,正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看,像是要把他當成學習的榜樣。

稻荷崎眾人都在幸災樂禍地偷笑,噗嗤噗嗤的憋笑聲此起彼伏。

角名倫太郎:“……”

他扶額,語氣沈重地說:“旁白得很好,下次別再旁白了。”

奈利修表情一垮,頭頂的呆毛也跟著失落地塌下去。

角名倫太郎心腸冷硬,並沒有安慰他,還因此收獲了隊友們的吐槽。

“奈利愛說就讓他說嘛,角名你好冷酷哦……噗哈哈哈!”

“就是就是……讓奈利說幾句怎麽了,啊哈哈哈哈哈!”

角名倫太郎呵呵一聲,皮笑肉不笑道:“記住你們的話,我等著下次奈利以你們為主角配旁白的時候。”

蛐蛐得最起勁的宮侑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鵝,“嘎”一下安靜下來。

在稻荷崎這邊因為奈利突然旁白而氛圍古怪時,線上評論區已經逐漸熱鬧起來了,像是呆滯的觀眾們終於回神打字了。

[臥槽臥槽臥槽?剛才那球??牛島的扣球被封殺了!!]

[不算封殺吧,排球剛好出界了。]

[也虧得牛島扣球的地方在球場邊緣,但凡往裏面挪一點,這球就落在界內了吧……]

[話說這是牛島的扣球第一次被攔回來吧!不管結果怎麽樣都意義重大啊!白鳥澤都因此申請暫停了!]

[稻荷崎那邊發生了什麽……大家的表情都好扭曲好搞笑……好好奇啊!攝像機能不能懟近一點啊!]

沒人回答這條評論,這時的白鳥澤那邊,鷲匠鍛治正在跟隊員們說話。

“這個暫停的目的是讓你們冷靜一下。”這位脾氣暴躁的總教練語氣還算平和,但他卻用平和的語氣卻說出了冷冰冰的話,“瀨見,待會你替白布上場。”

瀨見英太是白鳥澤的三年級二傳手,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布賢二郎的心如墜冰窟,接下來教練又說了什麽話,他只覺得恍恍惚惚,聽不清楚。

總教練不近人情,白鳥澤也是一支作風冷硬的隊伍。他們只需要能夠幫助隊伍得分的人,一旦某人狀態不好,就會立刻被換下去。

顯而易見,無形的焦躁影響了他的表現,而現在的他失去了他的價值。

白布賢二郎低著頭,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的弧度匯聚到下巴,滴到地上,匯聚成小小一灘。

這時他的視線突然一暗,有什麽東西搭在他腦袋上。

白布賢二郎擡頭,發現搭在自己腦袋上的是一條幹燥的白毛巾。

“先擦一下汗吧,等下還得上場呢。”瀨見英太收回了拋出毛巾的動作。

白布賢二郎楞住了。

他動作僵硬地擦了兩下脖子和臉上的汗水,呆滯的大腦這才開始運轉:“等下……?還要上場?”

瀨見英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聽進去,提醒道:“我只是上場發個球,待會你還得回去啊。趕緊趁教練更生氣之前把狀態調整回來吧。”

白布賢二郎這才想起來,在剛才那球得分之後,下一輪就輪到他發球了。

瀨見前輩的發球技術很好,讓他上場發球是個很正確的選擇。

看著瀨見英太躍躍欲試的表情,白布賢二郎心情覆雜,忍不住開口:

“瀨見前輩,你……你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瀨見英太的發球技術比白布更好,連托球的技術都比白布更精細。但他有主見、有想法,希望能夠通過精湛的技術甩開攔網,通過自己的力量得分,而不是僅僅依靠王牌。

這樣的托球風格不符合鷲匠教練的理念,相比之下,滿心滿眼都是王牌、乖乖聽話的白布賢二郎更適合這支隊伍的風格。所以,首發二傳的位置被白布拿走了。

“不會。”瀨見英太這樣回答,“對於目前的白鳥澤來說,你才是最合適的二傳。”

暫停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白鳥澤換人的舉動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瀨見英太對於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無動於衷。

他拿著排球走向發球區,凝神靜氣,垂眸看著排球上的彩色紋路,淡淡地想:

在做二傳這方面,他確實做的比白布差勁。他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分,本質上是一種炫耀自己的技術的欲望。他無法完全停止這種欲望,無法一心一意為王牌服務,所以教練說他不適合這支隊伍。

但發球的時候,他是自由的。

只有這個時候,他不用考慮他人,只要將自己精心打磨的技術發揮到最好。

此時裁判吹哨,瀨見英太拋出排球。

他邁步助跑,蹬地起跳,矯健的身影從後場底線後升高。

球網對面的人員站位一覽無餘,他瞄準了某個位置,掄臂擊球!

排球朝著稻荷崎場內砸去,奈利修眼睛睜大,明白這個發球又是沖自己來的。

他果斷側身讓開,讓另一邊的赤木路成前來接球。

赤木路成沖過來,成功將球接了起來,但一傳不太到位,排球朝他的右前方彈出。宮侑追著排球跑過去,卻發現自己似乎夠不到。

解說員A:“這個發球的落點非常巧妙!首先它是朝著接發功底並不熟練的奈利選手砸去的,其次,它還剛好經過宮侑選手朝中場跑位的路線上!只要一傳稍微失誤了一點,排球向前彈飛,就會影響到宮侑選手的托球。”

解說員B:“思路非常清晰!可惜稻荷崎擁有名為‘雙子’的強大武器。宮侑選手果斷放棄托球了……右側的宮治選手趕了過來!”

宮治起跳托球,將排球重新送回球網中央。

剛剛主動退到球場邊緣的奈利修已經追著排球邁步助跑,掄動右臂,用力擊球!

白鳥澤前排的川西太一沒能追上他,排球暢通無阻地砸向白鳥澤後場。

面對在自己視野中急速放大的排球,山形隼人瞳孔縮小,雙手並攏,雙膝下沈,並且在接到排球的那一瞬間,順著球上的力道猛地後仰,在地上滾了一圈。

排球高高彈了起來!

觀眾席上傳來了“哇——”的驚呼。

而後排球又在球網兩側飛了兩個來回,再次回到白鳥澤場內時,瀨見英太準備托球。

他註視著在球場左翼發起進攻的牛島若利,也註意到了時刻警惕著他的大耳練和尾白阿蘭。

與此同時,他的餘光瞥見了在牛島側後方,準備進行後排進攻的大平獅音。

冷靜的大腦轉瞬間就處理好了眼睛捕捉到的信息,並且做出了決策。瀨見英太面向牛島準備托球,緊接著又在大耳練和尾白阿蘭都跟著牛島起跳的時候,將排球推向了另一邊的大平獅音!

排球在球網上空劃過一道斜對球網的軌跡,大耳練和尾白阿蘭面色一黑——

被這家夥騙了!

他們和牛島都已經從最高點下落,而大平獅音才剛好掄臂扣球!

這個托球的位置很精準,扣球的手感肯定很不錯。這樣想著,大平獅音掄動手臂,朝著稻荷崎的後半場用力擊球!

因為防備著牛島若利的暴力球,稻荷崎的防守力量都集中在另一側,無論如何都趕不回來!

而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不需要承擔防守任務、守在球場中部等待進攻時機的奈利修忽然竄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好好接球,幹脆不做掙紮了,主動用身體迎上去。

排球砸中了他的肩膀,擦過他的耳朵,差一點點就會撞上他的臉頰。

用無法充分卸力的動作接重扣,人體承受的沖擊力可想而知。奈利修被球震麻了半邊肩膀,被擦過的耳朵也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

但他毫不在意,擡眼看球時只想著:

……接到了!

雖然這個一傳質量很一般,但高高彈起的排球給了稻荷崎其他人充足的反應時間。

宮侑立刻趕到排球下方,手指用力,將球送出。

宮治也反應極快,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果斷起跳扣球——

這是一個在倉促情況下仍然配合完美的雙子快攻!

排球砸在地上,成功拿下一分!

稻荷崎應援團激動地敲擊著紙筒,女孩子們揮舞著手幅,大聲喊道:

“阿治——扣得漂亮!!”

解說員A:“奈利選手的接球非常及時!雖然姿勢有點別扭,但他成功為稻荷崎爭取到了反擊的時間!”

解說員B:“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配合出一個完成度極高的快攻,雙胞胎的默契依然十分驚艷!”

白鳥澤那邊,瀨見英太有些遺憾,嘆氣道:“居然這麽快就要下場了。”

其實他上場後表現得可圈可點,只是稻荷崎過於無懈可擊了,在那種情況下也能反應過來。

救場發球員的職責已經完成,瀨見英太的工作到此為止。

在鷲匠教練的示意下,白布賢二郎舉著寫著“3號”的號碼牌,和他交接。

瀨見英太在握住號碼牌的同時,也握住了白布賢二郎的手。

經過一輪跑跳,他的手心已經熱起來了。與之對應的,在場外休息一整輪的白布賢二郎的體溫已經降了下去。

熾熱的溫度通過這個動作傳遞到白布賢二郎手上,仿佛有什麽力量,也通過他們相觸的皮膚傳遞過去。

瀨見英太低聲說:“加油。去把我沒能拿到的分數拿回來吧。”

白布賢二郎認真點頭。

或許在二傳這個位置上,他們是爭奪首發位置的競爭對手。

但在這之前,他們還是親密無間的隊友。

白布賢二郎重新站上賽場時,天童覺朝他張開雙臂,做出擁抱的姿勢,表情誇張地說:“哇啊~歡迎回來~”

牛島若利朝他頷首,其他人也在歡迎他的回歸。

白布賢二郎並沒有真的和天童覺擁抱,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在場外看比賽的感受,和身在局中的感受完全不同。

經過這一輪換人,白布賢二郎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也明白了自己的任務——

他的工作不是像之前一樣只依靠牛島前輩,但也不是像瀨見前輩一樣彰顯自己的能力和自尊。他要做的,是貢獻自己的力量,將全國最頂級的王牌以最棒的形式展現出來。

下一輪,由尾白阿蘭發球。

已經到第三局局末,再讓對手直接發球得分的話,造成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白鳥澤的選手們都全神貫註,山形隼人尤為認真。

排球被他接了起來,緊接著,白布賢二郎來到排球下方。

他的目光註視著球網兩側的選手站位,平靜的大腦思考著這一球的去處。

白布賢二郎做出了決斷。

這一球……當然是給他們的王牌!

毋庸置疑的王牌!

排球從他手中飛出,高大健美的身影在球網前升高,牛島若利背肌舒展,肩肌扭動,手臂肌肉高高鼓起,寬大厚實的手掌將球用力擊出!

只聽見“轟——!!”的一聲!比之前的任何一球都要更加誇張的聲音如同雷暴天的驚雷,排球轉瞬間就砸到了地面!

大多數快球靠的是二傳手與攻手的配合,靠的是攻手跑動起跳的速度。但這一球,依靠的完全是牛島若利的力量。

擊球的力量越大,排球砸出去的球速就越快。牛島若利用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起跳打出了快球的效果。

解說員A激動地說:“在第三局的局末,牛島選手扣下了本場比賽以來最出彩的一球!!”

解說員B:“實在驚人!牛島其實是一個慢熱的選手,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狀態會越來越好。只是他的扣球風格太過剛猛,初見就會給人帶來極大的震撼,所以大多數人都會忽略這一點。”

“而現在……牛島選手的引擎終於加熱完畢了!”

牛島若利落地了。

他轉頭看向白布賢二郎,聲音堅定有力:“相信我。”

對於臨時下場又再次回歸的白布賢二郎,對於白布先前表現出來的壓力和恐慌,他並沒有說太多,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對方——

無須擔心,只要相信他就行。

比賽,繼續。

雙方的比分都已經突破20,最後的結果就看誰能先一步領先對方2分。

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到這場比賽之中,比賽節奏越來越快了。

接球、托球、扣球、極限救球。每個人都盡力做到了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好,甚至還能完成自我突破,爆發出連自己都意識不到的驚人潛力。

大顆大顆的汗水隨著他們激烈跑動的動作甩落在地上,不過一小會兒就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水泊。

為了避免選手們踩到汗水而滑倒,工作人員不得不在每一輪的間隙沖上去,拎著抹布擦幹地板上的水漬。

在比分23:22的時候,天童覺封死了角名倫太郎的扣球。

兩人落地後,天童覺得意得嘎嘎大笑,高瘦的身體在球網前像水草一樣扭動。

不知道是單純想要說垃圾話,還是記著角名倫太郎對五色和白布的挑釁,他猛地彎腰,探著腦袋從下往上去看角名倫太郎的表情,哼笑道:“你的扣球也不怎麽樣嘛,攔下來輕輕松松啦。”

角名倫太郎:“……”

他面無表情地記下了這個仇。

下一輪裏,他再次在天童覺面前助跑起跳,在把天童覺引來跟著他一起起跳時,奈利修已經在球網另一側躍起。

意識到自己判斷失誤了的時候,天童覺驚叫一聲,叫聲慘烈到像是噪鵑鳥。

在攔網被引開後,奈利修面前一片開闊。

後排的山形隼人沒能將球接起,稻荷崎成功得分!

比分已經來到了24:23,稻荷崎先一步拿到了賽點!

角名倫太郎看著抱著腦袋大叫的天童覺,輕輕翹起唇角:“你的攔網也不怎麽樣嘛。”

“哈?!”天童覺氣得跳腳,語調驟然拔高,連眼睛都睜大了不少。

看他氣得頭發都根根豎起,角名倫太郎神清氣爽,轉頭誇了句幫他找回場子的奈利修。

得到誇誇的奈利修有些害羞。

他期待地看向角名倫太郎,眼裏閃爍著星星:“那……角名前輩,以後我還能旁白嗎?”

角名倫太郎:“……”

奈利怎麽還惦記著那句話呢。

他搖頭,再一次無情拒絕。

奈利修的表情瞬間變得愁苦,連眼裏的星星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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