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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稻荷崎vs戶美(4) 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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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稻荷崎vs戶美(4) 堂堂正正

耳熟的、昂揚的旋律再度響起, 如同行軍時朝敵人發起戰鬥的信號。稻荷崎的傳統應援隊在隊長的領導下整齊劃一地敲起紙筒;沒帶紙筒的大爺大媽們也沒有閑著,而是隨著紙筒敲擊的節奏拍起手掌。

人的潛意識總是從眾的,當周圍的人都以統一的節奏做同一件事, 不明所以的路人也會跟著做出同樣的動作。

於是,以稻荷崎應援團為中心,隨著節奏拍擊的手掌越來越多。拍掌聲如同浪潮一般,剛開始只是小小一朵,隨著浪潮的推移逐漸擴散、變大。

而在這個時候,稻荷崎的應援團才開始喊:

“最速登頂者,稻荷崎加油!”

“最強挑戰者, 稻荷崎必勝!”

“接球!進攻、進攻、進攻!!”

或許原本支持稻荷崎的觀眾沒有那麽多, 但在應援團的引導下,為他們加油的觀眾看起來多了不少, 簡直占了整片觀眾席的半壁江山。

原本朝向戶美的風向立馬改變。

北信介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戶美可以用利用虛假的真誠獲得裁判和觀眾的好感, 他們的應援團也可以鼓動陌生的觀眾為他們助威。

稻荷崎的應援,從來不會讓他們的選手在聲勢上處於劣勢。

而接下來,就看選手們的表現了。

**

現在的比分是21:20,先前拉開的分差在戶美的努力下縮小得只剩一分。

戶美確實非常頑強,就像一條纏在狐貍腿上的細蛇。

這條蛇不具備壓倒性的力量, 也無法將狐貍一口吞吃, 它只能努力地纏著狐貍, 截斷血液循環,壓迫肌肉活動, 拖住狐貍前進的腳步。

宮侑已經不想跟他們繼續糾纏下去了,他決定加快節奏,放棄一部分防守,將更多的力量轉移到進攻上。

他要直接把這條緊密纏繞著他們的蛇撕下來!

於是在下一輪中, 解說員和觀眾都發現,宮侑對於攻手們的調用更加頻繁了。

他毫不客氣地支使著隊友們進攻。或是單點猛轟,或是一擁而上,狐群無視細蛇的獠牙,揮舞著打磨過的利爪,朝它發起了最後的猛攻。

“奈利!”

“嗯!”

奈利修如飛鳥振翅一樣高高躍起,輕盈又充滿力量的身軀出現在球網之前。而後,他掄動手臂,用力扣球!

戶美前排的沼井和馬、高千穗惠也頭皮發麻,連後排的赤間颯都手心潮熱,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球網對面那身體裏隱藏著巨大力量的金發少年。

他們的身體做好了防守的準備,肌肉繃緊的小腿已經開始蓄力。然而,這樣有氣勢的進攻卻最終輪空!

在所有人驚詫的視線裏,排球飛向了奈利修的身側,尾白阿蘭在那裏起跳,重重扣下了這一球。

裁判宣布稻荷崎得分。

尾白阿蘭落地後,先後和奈利修、宮侑這兩位配合他進攻得分的隊友擊掌。

高千穗惠也等人意識到自己又被耍了,卻無可奈何,只能惱怒地瞪著對面的選手。

這是最基本的心理戰。見過奈利修的扣球後,沒人能夠在他起跳時保持淡定,哪怕戶美的選手們知道這很可能是稻荷崎的誘餌。

漸漸地,他們疲於應對。

他們確實善於觀察,心細如發,擅長分析對手的心理狀態,善於從對手的行動和表情間挖掘出微不可查的漏洞。他們也確實擅長隱藏獠牙,假裝乖巧,讓周圍的環境成為他們進攻的助力。

但進攻的前提,是防守。

只有在將球接起的情況下,他們才有辦法考慮進攻。

如果連球都碰不到,又何談進攻,何談翻盤呢?

稻荷崎那邊,奈利修的左手重扣再次拿下一分,當前比分23:20。

左手的肌肉已經充分活動開了,正在微微發著熱。就像引擎要經過預熱才能發揮出最好的性能,人體的肌肉群也要經過充分調用,才能發揮出100%的實力。奈利修能感受到,他的狀態還在上升。

與發熱而亢奮的身體相對應的,是冷靜的頭腦。

那雙藍眼睛仍然如晴朗天空、如無波湖水,視線越過球網,審視著戶美的選手們的狀態。

旁白工作帶來的敏銳觀察力和評判能力,讓奈利修意識到:

戶美的選手們似乎已經要到極限了。

一支疲於防守的隊伍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下一輪裏,稻荷崎這邊的尾白阿蘭發球,他的發球被被赤間颯接了起來,排球高高彈起,先島伊澄追著排球跳了起來,迅速將球送到沼井和馬手中!

沼井和馬熱血地大叫一聲,掄動手臂,用力扣球!

然而排球又被赤木路成接了起來,宮侑追著排球來到球場中央。

解說員A點評了一句:“兩隊的自由人都非常優秀,防守到位率很不錯啊。”

解說員B:“二傳手的到位速度也非常快,就算一傳質量不高也能托出很不錯的球來!”

而後,奈利修用右手扣了個直線球,排球像顆炮彈一樣重重砸向戶美的右側邊線!

剛剛才因為接發而趴倒在地上的赤間颯再一次及時趕到,雙手並起雙膝下沈,將球高高墊了起來!

然而因為球上的力道太大,他沒能完全卸力,排球在高高彈起的同時,也在向著球網的方向飛去,看樣子馬上就要落到球網附近!

“廣尾!”

“大耳前輩!”

兩邊的選手同時呼喚起距離排球最近的隊友,希望他們能直接將球推到對方場內。

於是廣尾幸兒和大耳練同時起跳,兩雙手同時用力推球。

直播鏡頭能在此時拉近,線上觀眾們能看見被推得左右搖晃的排球,以及兩人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的手指。

大耳練沈心靜氣,超過一米九的身高讓他能夠在更短的時間內到達最高點,優秀的核心力量讓他能夠在空中滯留更長的時間,豐富的經驗和冷靜的頭腦讓他能夠迅速做出正確的判斷。

哪怕這些優勢非常微小,但在關鍵時刻,這些微小的差距就足以決定勝負。

廣尾幸兒意識到自己處於劣勢,對面的2號比他高,手比他長,力氣也比他大。

他咬牙,忽然用了巧勁,不再用蠻力往前推,而是改變了發力的方向,試圖將球輕巧地撥過去。

就像兩方拔河時突然有一方撤力,另一方肯定會因為用力過猛而向前跌。推球也是一樣的,廣尾幸兒突然改變發力的方向,原本與之對抗的力量就會落空。

感受到排球已經開始有了松動的趨勢,廣尾幸兒面色一喜,準備側著將球推過球網。

然而就在這時,裁判突然吹哨了。

兩邊的選手都楞了一下,大耳練和廣尾幸兒不明所以地停下,只有赤木路成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自由人思維讓他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彈射出去,伸出手腕,將朝著最終向稻荷崎場內滾落的排球給頂了起來。

見隊友們沒有將被他頂起的排球再次接起,他才意識到了不對。

他們都看向突然吹哨的裁判,裁判做出了兩隊犯規的手勢,表示這一輪的比分不算數,尾白阿蘭重新發球。

差點拿到的一分被取消了,廣尾幸兒不由得面露失望。

有些不太熟悉排球規則的線上觀眾發問:

[為什麽裁判吹哨了,但比分沒變呀?]

[這好像是讓稻荷崎的選手再次發球的手勢……]

[因為兩邊都持球犯規了吧。]

解說員A了然:“主裁判認為這一球是‘爭球’,讓稻荷崎的選手重新發球了。”

解說員B解釋:“‘爭球’這種現象一般出現在排球從高處掉落至球網上空,兩邊的選手同時起跳攔網或推球的情況裏。因為雙方的力量和技巧不相上下,排球在網上停留時間過長,這樣就會造成雙方持球犯規。所以裁判判定兩邊都不得分,上一輪的發球者重新發球。”

對於稻荷崎來說,這一輪是否重新發球的影響不大,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但對於戶美的選手們來說,馬上就要到手的一分飛了,接下來又得陷入苦戰,顯然是個不小的打擊。

他們努力打起精神,但要面對火力全開的稻荷崎,還是節節敗退。

當比分來到24:22的時候,宮侑抓著排球走向發球區。

宮治將手攏在嘴邊,沖著他的背影喊道:“別忘了飲料棒——”

宮侑瀟灑自信的動作一僵。

他大聲嚷嚷:“知道啦!煩死了,絕對不會失誤的!真是的這種時候就不能說些鼓勵的話嘛!”

在稻荷崎眾人因為兄弟倆的對話發出笑聲時,戶美那邊卻氣氛沈重。

“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大將優低聲喃喃。

在稻荷崎拿到賽點的時候,輪到了宮侑發球!

他們還是沒能趕在宮侑的發球輪前拿下比賽。

而且就算撐過了宮侑的發球輪,他們又該怎麽對付下一輪的奈利修?

奈利修的發球對於目前的他們來說還是無解的。適應的時間太短了,在上一輪裏,他們僅僅成功接起了一次,而且那個勉強接起來的球很快就被稻荷崎的選手按了回來。

要不是他發球失誤,自己終結了他的發球輪,他們現在或許已經離場了。

他們不是每次都能碰到對方恰好失誤的好運,也不能將希望都寄托在好運降臨上。

該怎麽辦呢……

一直被冷靜的頭腦壓下去的焦躁情緒終於浮現在大將優的心頭。

其他人的情緒也沒好到哪去,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扼住每個人的喉頭,令人無法呼吸。

這時沼井和馬突然說:“都到這種時候了,也只能拼一把了吧。”

他說話間大大咧咧的態度和其他人低沈的心情格格不入,戶美眾人都忍不住看向他。

沼井和馬撓著頭:“除了用盡全力,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的態度實在過於理所當然,戶美眾人又一次意識到,他們的王牌就是個完全不懂得讀氣氛、只會在球場上大吼的熱血笨蛋。

不過……

“你說的對。”大將優擡手抓了抓因為大幅度運動而散落到眼前的頭發,將它們擼到後腦,完全露出了狹長的眼睛和飽滿的額頭,像是蛇類從陰影中爬出。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除了用盡全力,我們還能做什麽呢?”

而後裁判吹哨,宮侑發出排球。

戶美的選手們凝神靜氣,六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顆排球。

不允許有一點失誤,這球必須接起來!

在宮侑將球擊出的瞬間,大將優就意識到這一球是飄球。

他主動迎了上去,雙手上舉準備接球。

排球果然在剛過網後就快速下落,而且軌跡飄忽不定,在快要碰到手時突然往前一飄。

大將優咬牙,硬生生把手給伸了過去,身體也跟著失去了平衡。

右膝重重磕在地上,左腿勉強弓起,但大將優的第一反應卻不是關註膝蓋上傳來的疼痛,而是挪動膝蓋讓開位置,防止自己影響到隊友們的行動。

他擡頭看著彈起的排球,大聲喊:“先島!”

先島伊澄快速來到他的身邊,身體後仰腰部發力,將球托向了他們的王牌。

“沼井!”

他們都是三年級的選手,已經一起打球數年,之間的配合早已默契無比。

沼井和馬從三米線後起跳,並不算高大的身體從戶美後場升起。

但他只需要堅定地跳起來,就能鼓舞隊伍的士氣。

沼井和馬凝視著落到自己面前的排球,掄動手臂,朝稻荷崎發起後排進攻!

赤木路成向右一撲,及時將這球接了起來,宮侑來到排球下方,速度極快地將球推出,宮治立馬接上!

因為現在的比賽節奏很快,解說員A的語速也不自覺跟著加快:“又見雙子快攻!稻荷崎想要速戰速決!”

守在後場中央的赤間颯猛地竄了上去,險之又險地將球墊起!

排球最後被先島伊澄掄過球網,而後赤木接球,宮侑托球,奈利修左手重扣,高千穗惠也撲了過去,撲倒在地,再一次將球接起!

球上側旋太大,一傳並沒有到位,排球高高彈飛,朝著戶美場外飛去。

大將優沖了出去,他的腳底熱得像在燃燒,腿部肌肉爆發出了連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力量。

在即將追上排球的時候,他一鼓作氣向前飛撲出去,以手臂和胸口都重重磕在地上為代價將這球救了起來!

“哇——”觀眾席上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觀眾們身上像是安裝了聲控開關,每次排球再度向上彈起時,他們的驚呼聲就會陡然增大。

戶美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每一次防守都狼狽萬分,可偏偏每一次都能將球接起!

幸運之神終於再次眷顧他們了,稻荷崎前排的選手們沒有料到大將優墊回來的排球會直接過網,而且還剛剛好擦著球網滾下去。

等角名倫太郎和宮治伸手去撈時,已經來不及了。

當前比分24:23。

戶美眾人疲憊地喘著粗氣,身上大汗淋漓,渾身肌肉酸軟發痛,可他們心裏卻非常痛快。

這種不顧一切的、忘我的拼勁,似乎沖散了壓在他們身上的浮躁和壓力。

他們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球落地!

解說員A:“戶美的選手們在第二局的最後關頭集體爆發,為我們貢獻了一個精彩的長回合攻守拉扯!”

解說員B:“但稻荷崎仍然持有賽點,接下來究竟是稻荷崎一鼓作氣拿下比賽,還是戶美追平比分呢!”

而後,廣尾幸兒發球。

他朝著宮侑跑位的方向發球,已經做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將球送出後,他就迅速回到隊友之間,警惕著稻荷崎的進攻——

在他的發球輪裏,他們的自由人恰好不在場上,這簡直是比面對宮侑的發球還要不妙的情況。他必須要在赤間回來之前,和大家一起守住他們的後半場!

廣尾幸兒的發球果然無法對稻荷崎造成威脅,宮侑已經開始組織進攻了。

是雙子快攻、尾白後排進攻,還是奈利修的暴力扣球?

暴力扣球又分左手和右手,究竟會是哪一手?

戶美眾人拋棄了一切,只剩下燥熱得一片空白的大腦以及被腎上腺素和肌肉反射支配的身體。

廣尾幸兒魚躍時重重摔在地上;大將優剛從場外趕回來,就立刻追著排球往外跑去;剛完成攔網的先島伊澄還沒站穩,就再一次撲出救球。

什麽奉承、什麽算計,統統顧不上了!他們眼裏只有排球,一切都是為了接球!

只要排球還沒有落地……他們就還能留在場上!

他們不想輸!

再狼狽也要將球墊起,再艱難也要嘗試進攻。

他們無比珍惜晉級全國的機會,他們還想在這個被無數選手憧憬的全國舞臺上,再多留一會!

這時稻荷崎那邊,宮侑因為沼井和馬的腰線重扣被迫接了一傳,宮治及時跑到網前,追著排球輕盈起跳,做出了托球的手勢。

大將優知道這對雙胞胎中的另一人在必要時也能承擔二傳的角色。他剛從地上爬起來,狹長的眼睛死死盯住稻荷崎的所有攻手。

是誰……宮治會把球托給誰?

尾白已經從後排助跑了,奈利修在球場右翼起跳,甚至連剛剛接完球的宮侑都一起參與了本次進攻。

大將優不敢放過任何一個人的動作,試圖從這幾個人中分辨出真正的進攻者。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了宮治變化的手勢。

大將優的瞳孔猛然縮小。

宮治註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銀灰色的眼裏一片平靜。他淡定地想:已經晚了。

他收回擡手的動作,手腕一翻,直接將球按了下去。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放慢了。大將優看清了宮治的動作,並且在第一時間朝著那個方向伸出手——

但一切都像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

排球輕飄飄地落地了,他的手也一幀一幀地往前挪。伸出去的指尖擦過下落的排球,最終如僵硬的石雕一樣停在網前。

隨後,就是“啪”的一聲輕響。

不是什麽雙子快攻,也不是什麽暴力扣球,這只是一個輕輕的撥球。

真的很輕,落在地上時發出的聲音差點被心臟狂跳的聲音掩蓋。

解說員A:“在最後關頭,宮治選手突然來了個二次進攻!我還以為他會將球托給宮侑呢。”

解說員B:“沒想到局末拉扯了這麽久,最後一球居然是個輕飄飄的吊球!宮治選手真的很有想法,他為稻荷崎拿下了第二局的最後一分!”

尖銳而又悠長的哨聲響起。當前比分25:23,大比分2:0。

裁判宣布,勝利屬於稻荷崎。

稻荷崎應援團發出了熱烈的歡呼,各色的紙筒歡快地敲響,歡快喜慶的音樂也再度響起。

稻荷崎的選手們也開心地擊掌,拿下最後一分的宮治正被激動的隊友們攬住。就算他已經是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大狐狐了,但在熱情的隊友們面前,他還是逃不過被擠成狐餅的命運。

解說員A:“狐貍與蛇之間的戰鬥,看來還是狐貍更加兇猛。讓我們恭喜稻荷崎拿下了今天的比賽的勝利,順利晉級16強!”

解說員B:“同時也感謝雙方選手,感謝他們為我們帶來的精彩比賽!”

……

每次比賽結束後,都會有個握手環節。

雙方選手需要隔著球網握手,向對手表示尊重和感謝。

選手們聚在球網兩側時,站在奈利修對面的人恰好是大將優。

奈利修伸出手,和大將優輕輕碰了下。他摸到了對方手掌心和指腹上粗糲的、厚厚的繭子。

奈利修眨了眨眼,冷不丁開口:“其實我不是很喜歡你們的打法。”

站在旁白的角度上,他清楚每支隊伍都有各自的風格,戶美的風格就是如蛇一樣陰險、狡猾,擅長利用外在環境的因素,在細微之處影響對手的狀態。但這好像跟他預想中的普通高中生之間的熱血沸騰的比賽有所出入。

大將優垂著眸,眼睛有些幹澀。現在的他不像在賽場上那樣囂張,隔著球網總要挑釁幾句。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辯解的……他默默想著。

大將優知道他們所用的打法並不光彩,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做法肯定會遭人唾棄。

如今他們已經是敗者了,勝者必然會譏諷他們的所作所為,嘲笑他們挖空心思也只能失敗。這些都是他們應該承受的。

然而——

就在大將優等待著12號的進一步嘲諷時,他聽見12號說:

“但是最後那兩個回合卻很精彩,不是嗎?”

大將優一怔,忍不住擡眼看向球網對面的人,這個動作不慎暴露出了他通紅的眼眶。

淺金色頭發的少年對他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

“或許……‘堂堂正正’地擊敗對手時,會有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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