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34章 失望變成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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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4章 失望變成絕望
宋嵐用眼神警告江澤不要得寸進尺，“我一會兒叫江飛過來。”
江飛？江澤眉尾一挑，反問：“江飛是我老婆？”
某人還真是得寸進尺！
宋嵐一動不動地盯著江澤，一大勺一大勺地餵他吃飯。
盡管宋嵐不情願，但最終還是幫江澤洗澡——只是放水和遞澡巾衣服。
江澤慢慢踱步走出浴室，披著睡衣，胸口大開。“手痛，扣不上扣子。”
宋嵐走近，幫他扣上扣子。
江澤輕笑了一聲： “我之前怎麼沒見你害羞呢？”
宋嵐故意拉扯他的衣領，“小時候不懂事。好了，早點休息！”
江澤以為宋嵐要走，結果她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等你睡著，我再回去。”
江澤嗯了一聲，然後掀開被子，坐回床上。
房間裏很安靜，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江澤的目光一直落在宋嵐身上。“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江澤遞給她一本書。江澤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生病。每次生病的時候，宋嵐總會像現在這樣陪在他床頭，然後給他讀故事書。
宋嵐盯著江澤看了好一會兒，才垂眸接住書。她隨手翻開一頁，讀給他聽。
床上，江澤緩緩閉上眼睛，一邊聽著宋嵐輕柔的聲音，一邊回想往事，直到宋嵐的聲音越來越小。
江澤睜開眼睛，發現宋嵐靠著椅背睡著了。
眼前她的頭東搖西晃，江澤下意識地托住。傷口的縫線被扯痛，江澤並沒有抽回手，而是忍著痛，將宋嵐抱到床上。
江澤輕手輕腳地躺在宋嵐旁邊，一瞬不瞬地凝視宋嵐的睡顔。
賀倫！如果沒有親耳聽到她說喜歡賀倫就好了；如果不知道她喜歡的人是賀倫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江澤醒來時，宋嵐已經不在病房裏。
護士見他醒了，便主動解釋：“宋醫生去巡房了，等她檢查完就會過來。”
不可否認，醒來第一眼沒有看到宋嵐，江澤很失望，但一想到昨天她照顧了他一晚上，江澤又喜難自抑。
“江少，你這次真是惹怒娜娜了。她可是寧願自己身上縫幾十針，也不願江少劃開一道口子。”
還沒走進病房，宋嵐就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宋嵐停下來，往裏看，就看到雷娜端著果盤，正在餵江澤吃水果。“阿澤，你的傷口還疼不疼？爺爺不讓我晚上出門。我擔心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就過來了。”
桌邊，江澤專心致志看文件，絲毫沒有搭理雷娜。
旁邊的女人見狀，咯咯笑起來，“娜娜，我先走了。你就在這裏陪陪江少吧。”
病房外，看著女人起身，宋嵐快速轉身走開。
昨天江澤幫她擋刀，是不是因為愧疚？或者是因為想讓她稍後給雷娜做手術？
宋嵐暗自發笑。
病房裏，雷娜一直待到中午都沒有要走的意思，而宋嵐一上午都沒有過來，江澤正要按鈕叫護士過來問問，突然門從外面被推開。
“宋醫生，901床的張大爺讓您過……”
小護士話剛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病房裏並沒有宋嵐的身影。
感受到江澤陰郁的目光，護士結結巴巴地解釋：“宋、宋醫生說她中午會過來，所以我……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抱歉打擾了。”
護士說完，慌亂地摔門跑出去。
她一走，病房裏頓時鴉雀無聲，江澤的臉色更加陰沈。
雷娜放下果盤，氣鼓鼓地說：“要不然我先回去吧。”
江澤看也不看她一眼，立刻答應：“讓司機送你。”
雷娜註視江澤片刻，咬住唇很是不甘心。她原本只是氣話，想要江澤挽留她，沒想到他卻……
雷娜憤憤地拎起包，一臉不樂意地走出病房，高跟鞋踩得噠噠響。
雷娜前腳剛離開，江澤就拔出吊針，跑出病房。
宋嵐肯定來過病房，她一定是看到了雷娜，所以才沒有進去。
診室、休息室、辦公室、病房……
江澤四處尋找宋嵐可能在的地方，但是都沒有見到她。江澤沮喪地走回病房，靠在窗戶前，他的視線恰好落在住院部的小花園。
宋嵐正獨自坐在長凳上，端著午餐盒吃飯。
江澤深呼一口氣，倚著窗戶，忽然體會到失而覆得的欣喜。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宋嵐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不管她有多想無視他，她還是能聽出他的腳步聲。獨自在國外的這五年，每個驚醒的深夜，她有多渴望聽到這個熟悉的腳步聲。只是，每次醒來，都是失望。久而久之，失望變成了絕望。
“你怎麼不進來？”
宋嵐嚼了兩口飯菜，淡淡回答：“不想打擾你們。”
“我和雷娜不是他們所說的那樣，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
“宋醫生，終於找到你了！院長要您去他的辦公室。”剛才的小護士氣喘籲籲地跑來。許是感受到江澤的飛刀眼，她慌忙解釋：“院長叫得急，我剛剛給您打電話，發現您把手機忘在辦公室了，只能過來叫您。抱歉，打、打擾二位了……”
宋嵐合上飯盒，面無表情地對江澤說：“抱歉江少，我先忙了。對了，我剛給賀阿姨打了電話，告訴她你受傷了，一會兒她可能會來醫院。”
宋嵐沒在理會江澤，徑直離開小花園。
事實上，江澤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猜到了，無非就是他和雷娜之間是清白的。
但她聽到他向雷娜保證他不會丟下她。而且，當雷娜說江迪是他們倆的孩子時，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想到這些，宋嵐離開的腳步加快了一些。
江澤看著宋嵐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捏緊拳頭，縫著針的手臂一陣疼痛。他將雙手插進口袋，也離開花園。
“小少爺，小祖宗，你就再多吃點吧！不然少爺回來會不高興的。”
“是啊小少爺，我們再吃最後三口，好不好？”
無論仆人們怎麼哄，江迪就是閉著嘴，怎麼也不肯吃飯。
江迪嘟起嘴，心情郁悶。宋嵐已經很多天沒有回來了。這幾天，爸爸也不回家了，就連奶奶也不在家。江迪把下巴擱在枕頭上，小眉頭皺得更深。
“小少爺，如果你不吃東西，就不會長高哦。”
女仆話音剛落，江迪臉色一沈，雙手抓起飯碗，摔到地上。
仆人們集體嘆息，一群人面對這個四歲的孩子完全束手無策。脾氣這麼倔，也不知道像誰。
宋嵐剛剛從院長辦公室回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賀佩佩看望過江澤，就一直在宋嵐的辦公室等她。
賀佩佩拉住宋嵐的手，說道：“嵐嵐，阿澤心裏還是有你的。幾年前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你們能不能再給對方一次機會？”
“賀阿姨，我和江澤已經沒有……”
賀佩佩的手機突然響了。“什麼，小迪不見了？”聽到江飛的報告，賀佩佩猛地站起來，臉色頓時就白了。一旁的宋嵐聽到江迪不見了，也緊張起來，雙眼直視著賀佩佩。
“嵐嵐，江迪失蹤了，我得先回家，下次再聊你和阿澤的事。”
宋嵐脫下白大褂，“我也一起回去。”
“不用了。小迪應該只是躲在家裏，我回去找找。”
賀佩佩急忙讓司機送她回去。宋嵐心裏還是很擔心，所以還是追著賀佩佩回到江家。
但是，兩人回去後，和仆人們一起又把別墅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搜查一遍，還是沒有找到江迪。
所有的仆人都嚇得渾身發抖。
“嵐嵐，這可怎麼辦？我該怎麼跟阿澤說？”賀佩佩幾乎要哭了。
“要不，我們報警吧。”宋嵐先打電話報警，然後通知江澤。
半小時後，江澤回到家，看到賀佩佩和宋嵐兩人都是眼睛鼻子通紅。他快步走到宋嵐身邊，摟住她肩膀，安慰道：“我已經讓江飛去調取附近的監控記錄，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小迪。你別太擔心。”
宋嵐點頭。“醫院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如果找到小迪，告訴我一聲。”
江澤也沒有強留，讓司機送她回醫院。
等宋嵐回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辦公室，只見走廊盡頭坐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她，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向她走來。
宋嵐屏住呼吸，鼻尖酸澀。
江迪？
那個男孩是江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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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嵐用眼神警告江澤不要得寸進尺，“我一會兒叫江飛過來。”
江飛？江澤眉尾一挑，反問：“江飛是我老婆？”
某人還真是得寸進尺！
宋嵐一動不動地盯著江澤，一大勺一大勺地餵他吃飯。
盡管宋嵐不情願，但最終還是幫江澤洗澡——只是放水和遞澡巾衣服。
江澤慢慢踱步走出浴室，披著睡衣，胸口大開。“手痛，扣不上扣子。”
宋嵐走近，幫他扣上扣子。
江澤輕笑了一聲： “我之前怎麼沒見你害羞呢？”
宋嵐故意拉扯他的衣領，“小時候不懂事。好了，早點休息！”
江澤以為宋嵐要走，結果她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等你睡著，我再回去。”
江澤嗯了一聲，然後掀開被子，坐回床上。
房間裏很安靜，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江澤的目光一直落在宋嵐身上。“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江澤遞給她一本書。江澤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生病。每次生病的時候，宋嵐總會像現在這樣陪在他床頭，然後給他讀故事書。
宋嵐盯著江澤看了好一會兒，才垂眸接住書。她隨手翻開一頁，讀給他聽。
床上，江澤緩緩閉上眼睛，一邊聽著宋嵐輕柔的聲音，一邊回想往事，直到宋嵐的聲音越來越小。
江澤睜開眼睛，發現宋嵐靠著椅背睡著了。
眼前她的頭東搖西晃，江澤下意識地托住。傷口的縫線被扯痛，江澤並沒有抽回手，而是忍著痛，將宋嵐抱到床上。
江澤輕手輕腳地躺在宋嵐旁邊，一瞬不瞬地凝視宋嵐的睡顔。
賀倫！如果沒有親耳聽到她說喜歡賀倫就好了；如果不知道她喜歡的人是賀倫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江澤醒來時，宋嵐已經不在病房裏。
護士見他醒了，便主動解釋：“宋醫生去巡房了，等她檢查完就會過來。”
不可否認，醒來第一眼沒有看到宋嵐，江澤很失望，但一想到昨天她照顧了他一晚上，江澤又喜難自抑。
“江少，你這次真是惹怒娜娜了。她可是寧願自己身上縫幾十針，也不願江少劃開一道口子。”
還沒走進病房，宋嵐就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宋嵐停下來，往裏看，就看到雷娜端著果盤，正在餵江澤吃水果。“阿澤，你的傷口還疼不疼？爺爺不讓我晚上出門。我擔心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就過來了。”
桌邊，江澤專心致志看文件，絲毫沒有搭理雷娜。
旁邊的女人見狀，咯咯笑起來，“娜娜，我先走了。你就在這裏陪陪江少吧。”
病房外，看著女人起身，宋嵐快速轉身走開。
昨天江澤幫她擋刀，是不是因為愧疚？或者是因為想讓她稍後給雷娜做手術？
宋嵐暗自發笑。
病房裏，雷娜一直待到中午都沒有要走的意思，而宋嵐一上午都沒有過來，江澤正要按鈕叫護士過來問問，突然門從外面被推開。
“宋醫生，901床的張大爺讓您過……”
小護士話剛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病房裏並沒有宋嵐的身影。
感受到江澤陰郁的目光，護士結結巴巴地解釋：“宋、宋醫生說她中午會過來，所以我……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抱歉打擾了。”
護士說完，慌亂地摔門跑出去。
她一走，病房裏頓時鴉雀無聲，江澤的臉色更加陰沈。
雷娜放下果盤，氣鼓鼓地說：“要不然我先回去吧。”
江澤看也不看她一眼，立刻答應：“讓司機送你。”
雷娜註視江澤片刻，咬住唇很是不甘心。她原本只是氣話，想要江澤挽留她，沒想到他卻……
雷娜憤憤地拎起包，一臉不樂意地走出病房，高跟鞋踩得噠噠響。
雷娜前腳剛離開，江澤就拔出吊針，跑出病房。
宋嵐肯定來過病房，她一定是看到了雷娜，所以才沒有進去。
診室、休息室、辦公室、病房……
江澤四處尋找宋嵐可能在的地方，但是都沒有見到她。江澤沮喪地走回病房，靠在窗戶前，他的視線恰好落在住院部的小花園。
宋嵐正獨自坐在長凳上，端著午餐盒吃飯。
江澤深呼一口氣，倚著窗戶，忽然體會到失而覆得的欣喜。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宋嵐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不管她有多想無視他，她還是能聽出他的腳步聲。獨自在國外的這五年，每個驚醒的深夜，她有多渴望聽到這個熟悉的腳步聲。只是，每次醒來，都是失望。久而久之，失望變成了絕望。
“你怎麼不進來？”
宋嵐嚼了兩口飯菜，淡淡回答：“不想打擾你們。”
“我和雷娜不是他們所說的那樣，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
“宋醫生，終於找到你了！院長要您去他的辦公室。”剛才的小護士氣喘籲籲地跑來。許是感受到江澤的飛刀眼，她慌忙解釋：“院長叫得急，我剛剛給您打電話，發現您把手機忘在辦公室了，只能過來叫您。抱歉，打、打擾二位了……”
宋嵐合上飯盒，面無表情地對江澤說：“抱歉江少，我先忙了。對了，我剛給賀阿姨打了電話，告訴她你受傷了，一會兒她可能會來醫院。”
宋嵐沒在理會江澤，徑直離開小花園。
事實上，江澤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猜到了，無非就是他和雷娜之間是清白的。
但她聽到他向雷娜保證他不會丟下她。而且，當雷娜說江迪是他們倆的孩子時，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想到這些，宋嵐離開的腳步加快了一些。
江澤看著宋嵐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捏緊拳頭，縫著針的手臂一陣疼痛。他將雙手插進口袋，也離開花園。
“小少爺，小祖宗，你就再多吃點吧！不然少爺回來會不高興的。”
“是啊小少爺，我們再吃最後三口，好不好？”
無論仆人們怎麼哄，江迪就是閉著嘴，怎麼也不肯吃飯。
江迪嘟起嘴，心情郁悶。宋嵐已經很多天沒有回來了。這幾天，爸爸也不回家了，就連奶奶也不在家。江迪把下巴擱在枕頭上，小眉頭皺得更深。
“小少爺，如果你不吃東西，就不會長高哦。”
女仆話音剛落，江迪臉色一沈，雙手抓起飯碗，摔到地上。
仆人們集體嘆息，一群人面對這個四歲的孩子完全束手無策。脾氣這麼倔，也不知道像誰。
宋嵐剛剛從院長辦公室回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賀佩佩看望過江澤，就一直在宋嵐的辦公室等她。
賀佩佩拉住宋嵐的手，說道：“嵐嵐，阿澤心裏還是有你的。幾年前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你們能不能再給對方一次機會？”
“賀阿姨，我和江澤已經沒有……”
賀佩佩的手機突然響了。“什麼，小迪不見了？”聽到江飛的報告，賀佩佩猛地站起來，臉色頓時就白了。一旁的宋嵐聽到江迪不見了，也緊張起來，雙眼直視著賀佩佩。
“嵐嵐，江迪失蹤了，我得先回家，下次再聊你和阿澤的事。”
宋嵐脫下白大褂，“我也一起回去。”
“不用了。小迪應該只是躲在家裏，我回去找找。”
賀佩佩急忙讓司機送她回去。宋嵐心裏還是很擔心，所以還是追著賀佩佩回到江家。
但是，兩人回去後，和仆人們一起又把別墅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搜查一遍，還是沒有找到江迪。
所有的仆人都嚇得渾身發抖。
“嵐嵐，這可怎麼辦？我該怎麼跟阿澤說？”賀佩佩幾乎要哭了。
“要不，我們報警吧。”宋嵐先打電話報警，然後通知江澤。
半小時後，江澤回到家，看到賀佩佩和宋嵐兩人都是眼睛鼻子通紅。他快步走到宋嵐身邊，摟住她肩膀，安慰道：“我已經讓江飛去調取附近的監控記錄，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小迪。你別太擔心。”
宋嵐點頭。“醫院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如果找到小迪，告訴我一聲。”
江澤也沒有強留，讓司機送她回醫院。
等宋嵐回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辦公室，只見走廊盡頭坐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她，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向她走來。
宋嵐屏住呼吸，鼻尖酸澀。
江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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