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砂金不存在的世界·下

關燈
第149章  砂金不存在的世界·下

這不對,

“我……”習慣性地摸上手腕,卻發現那裏同樣空空如也的娜塔莉恍惚,“好像弄丟了一個孩子。”

這不對,

大腦一陣刺疼, 伊達航捂住了頭, “我忘記了一個很特殊的朋友……”

這不對,

冷汗濕透了脊背, 工藤新一見鬼似的看向柯南這個好似不應該存在的孩子, 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這不對,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忍著不適一同往班長家跑回去, 抓捕那名犯人的過程中一定少了很重要的一環!

這不對,

諸伏景光踉蹌地退後了幾步, 安室透也刷得站了起來,相框摔落在地, 他們雙方的認識中出現了致命性的矛盾!

……

【在夢裏的那個世界, 你們也有可能看見……】

……

黑日升起、虛空洞空的綸音忽隱忽現,哢嚓一聲、伴隨著突兀的玻璃破碎的聲音,面前的世界也隨之破裂……

“娜塔莉——!”

伊達航急急地探出手,想要擁入懷中的愛人卻像泡沫那般一碰即碎,透過眼前破裂開的縫隙,伊達航看到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繩子被娜塔莉拋過了屋頂的橫梁,一向溫柔笑著的臉上布遍了淚痕, 一邊的電視機裏正播放著在某次案件中英勇殉職的警察名單,

伊達航的名字赫然在列。

“娜塔莉,不要!”

伊達航拼了命地想沖進縫隙裏, “我還活著!我沒有死——!”

……

【一個個過於殘酷的畫面,】

……

工藤新一楞楞地站在縫隙前, 縫隙的另一頭是他在那所游樂園裏的那一晚……

但發展卻不是他記憶中的那樣——他帶著警察抓住了那兩個黑衣人——他看見自己躺在了草坪上,長發的男人對準他的腦袋,

開了槍。

槍聲吸引來了正在尋找工藤新一的毛利蘭,毛利蘭頓時面色慘白的看向血泊裏的那人,“新一!”

“別過去!”工藤新一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扒著裂縫撕心裂肺地吼著,“小蘭!別管我了,快跑——!”

然而毛利蘭聽不到工藤新一的聲音、她站在那一動不動,黑衣人們也發現了她,“大哥,怎麽處理?”

“一起殺了燒掉。”

……

【也便是你們一直恐懼著、擔憂著的“現實”……】

……

“Hagi——!”

松田陣平目眥欲裂,那日的頂層在他的註視下發生了爆炸,濃煙火光奪去了他的全部目光,耳邊只剩下了電話另一端的提示音,

[我是萩原研二。現在不方便接聽您的電話,您可以在“滴”聲後留言……]

……

【一切更糟糕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

“小陣平……”

一向巧舌如簧的萩原研二顫抖著唇齒,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來,在種種裂縫中,他看到松田陣平因為他的死而一蹶不振,看到松田陣平瘋了似的出入各種危險的地方調查導致他死亡的兇手,

最後看著松田陣平與那犯人同歸於盡……

萩原研二後悔得心都快碎了,他為什麽最後要接通那通電話?

……

【你們會感到悔恨、痛苦、不公……最後陷入絕望,】

……

“爸爸媽媽……”

諸伏景光無力地看著另一端正在發生的慘案,滿目的血鮮撞進了他的大腦,幼年的他躲在櫃子顫抖,

諸伏景光剛剛想起,他為什麽會離開長野和zero相遇——因為他是沒了家的孩子。

“我會抓住那個殺死了爸爸媽媽的犯人。”

一晃眼,長大後的高明哥在他的面前這麽說道,

再一恍惚,諸伏景光看見自己站在了高明哥的遺照前、向手中兒時的全家福發誓,

“我會……”諸伏景光聽著自己從高明哥的手中接過那個沈重的擔子,“抓住那個殺死了爸爸媽媽、還有哥哥的犯人。”

他的一生,似乎都將活在那個犯人的陰霾之下。

……

【如果一切都沒了意義,“虛無”的陰影會纏上你們……】

……

只剩下他一人了,

組織中的波本擦試著手中的酒杯,降谷零看著滿櫃被子彈打碎的蘇格蘭威士忌和櫃臺前自己孤零零一人的身影想到,

又只剩下他一人了。

降谷零想起了他的另一重身份,想起了他本應該是一名正在臥底的警察,

那是個危險的職業,他早早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降谷零還是會怕……怕將危險帶給他人——禍及親友對臥底而言,並不是什麽小概率的可能。

降谷零很想問另一個自己,為什麽又只剩下了他自己?班長呢?松田和萩原呢?還有hiro……

但降谷零又不敢問,他怕是自己的原因連累了他們,他怕是自己導致了他們的死亡,

他怕自己罪有應得、活該孤家寡人。

……

【與美夢同在的,是噩夢。】

……

留下吧……

綸音陣陣,美夢中的種種在縫隙之外的另一個可能性的稱托之下更顯得完美幸福,

“現實”過於痛苦,美夢便是唯一的樂土……所以忽視掉那些不和諧的聲律吧,加入到美好的大家庭中,

所有人都將得到庇佑……

否定吧……

黑日沈沈,虛假的種種美好不存在意義,“現實”才是註定的結局,

放棄一切,接受苦難不如忘卻苦難……一切的一切都毫無意義,這是唯一的真理,不會改變,

存在即是虛無……

……

【但……朋友,美夢或是噩夢,皆是深淵與死路,】

……

“不管你們選擇哪一個,”

金發異瞳的青年笑著將一枚枚籌碼依次擺在了眾人的面前,將所有可能遭遇的死局告之眾人,“籌碼的兩面,都代表著死亡,區別可能只有……”

他想了想,故作輕松地道,“死的好看一點和死的難看一點吧?”

現在是娜塔莉、毛利蘭等人失蹤的第二天,一場秘密的會談在砂金家進行。

“但還有一線生機不是嗎?”萩原研二摸起了一枚籌碼,放在手心裏把玩。

萩原研二不是和砂金相處最久的,但卻是腦回路最對得上的那一個,他用兩根修長靈巧的手指豎著夾住了籌碼,也笑著說道,“它還可以立在桌子上。”

“概率很小,但存在可能。”

砂金並不否認這種可能性,只是說著他的計劃,“我會主動沈浸入虛無與同諧之中,以便以最大的程度來影響所有人的夢境、主宰全部,存護的力量則被我盡數封存在了這些籌碼裏,”

“我需要你們帶著它們進入夢境。”

“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將計就計被他們抓走,從夢中醒來、在夢中找到你,”諸伏景光也拿起了籌碼觀察,覆盤確認道,“再將這些繼承了神秘力量的籌碼還給你?”

“準確來說,是利用它們喚醒夢境之中的我。”

砂金說道,“不過這點並不重要,你們是否能夠蘇醒也不重要,籌碼中的能量足夠保證你們的安全,它們會在你們瀕死的那一刻強行喚醒你們。”

砂金絕對會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我想,”一直沈默著的赤井秀一突然道,“這些籌碼,應當是一次性的?”相當於給他們的性命上了一層保險的東西,使用過後不可能沒有其他代價或是時效限制。

砂金看向掀了他底的家夥,“朋友,你可真不討人喜歡。”

世界壓制之下的殘餘能量不是無窮無盡的,如果能量在喚醒眾人的過程中耗盡,那便不會馬上再生。

“等等,”松田陣平順了一下,反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需要依靠籌碼才能從那個該死的夢裏醒過來,那籌碼就會因此消失?”

“可要是它們都消失了,我該拿什麽喚醒你?”

“要是籌碼耗盡,或者是確定我已經不可能醒來了,”

砂金輕描淡寫地道,“那朋友們可以自行脫落夢境——在自身的夢境之外自殺便好——然後盡快帶著娜塔莉夫人他們離開邪/教徒的基地、離我這個汙染源越遠越好,擺脫了夢境的影響,他們會慢慢醒來。”

“那你呢?”因著娜塔莉的失蹤、而染上血絲的眼睛看向砂金,伊達航沈聲問道,“你警告我們不能陷入夢境……那你若無法蘇醒,會有什麽後果?”

“不要騙我,砂金……”

砂金微楞,隨後繼續帶著淺淺的笑意道,“或許我會帶著那些無法離開夢境的邪/教徒們,一起去死?”

平靜的語氣……卻讓人聽得火大。

“你在賭,”降谷零冷靜地道,“賭我們能醒來,賭我們能夠剩下足夠的籌碼,賭我們能喚醒你……這種計劃、風險太大。”

“但這卻是損失最小、效率最快、結局最好的計劃,”砂金坦白道,“就算我無法蘇醒,你們也可以不費一兵一卒的將人質安全地救回來,”

總比潛入或強行克攻那群瘋子的武裝基地要安全的多了。

“你們有餘力的話,還可以把邪/教徒的首領一同救出去,將他逮捕入獄……”

伊達航被砂金的態度惹怒了,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籌碼被震的一跳,他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尤其是對著砂金,“現在的問題是你——!”

砂金這就是在賭命!

“不,現在的問題是你們!”

砂金第一次在伊達航面前拋去了那層乖乖仔的皮,他反駁道,“每拖延一秒、人質就越危險一分……而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是損失100%的本金,我沒有理由不去搏一把,”

“就算你們不配合我,我也會將這個計劃執行到底,”砂金不容質疑地拋出了最後的問題,“現在你們只需要給我一個回答,”

“你們要陪我一起賭一把嗎?”

去賭自己能否搏到那個小概率的可能性,看清美夢、克服噩夢,從夢中醒清,最後再將他喚醒。

……

“哎,賭吧賭吧……”

片刻的沈默過後,萩原研二把手裏的籌碼裝到了口袋裏,“反正我平時的工作也和賭命差不了多少,舍命陪朋友了。”

“哈,這有什麽難的?”松田陣平緊跟著萩原研二從桌上拿起另一枚籌碼,“夢我做的多了,可別小看了我!”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對視了一眼,也分別認下了各自的籌碼,從理性而言、砂金的計劃的確並無大錯。

“……我會醒來,”伊達航死死地握住第五枚籌碼,“依靠我自己的意識。”

赤井秀一悶不做聲地收下最後一枚籌碼,自此、六枚籌碼全部分配完成。

砂金臉上的笑意都真實了多少,“謝了,朋友……別那緊張嚴肅,請相信我,”

“在命運的轉盤之上,我是永遠的贏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