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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先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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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先去醫院吧。

“小心!他們在上面——!”

別墅後院唯一通向山下的出口上方, 突然掉落的鐵式通風窗口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哐當一聲驚起了敵人的註意,

十餘名持槍人手紛紛仰頭看去, 只見極高的外墻上, 擠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從最高處樓頂的通風口那探出了半截身子,

“被發現了, ”松田陣平沒有意外地向下方丟去最後一枚煙霧彈, “hagi!你到哪了?!”再不跑, 要不了半分鐘他們就要被射成馬蜂窩了!

[小陣平,跳——!]

跳?

往哪跳?

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 都不用敵人出手, 他們也會摔死。

但腦子轉得沒有身體的條件反射快, 萩原研二話音剛落,松田陣平拽著砂金兩人猛然從出口處一躍而下,

墜落的風……

吹得臉生疼。

“weng——!”

發動機嗡鳴的聲音逼近, 地面上的碎石子土塊被震動得亂跑,高處為了建樓和安全防衛而修平了的山腰平臺上、一棵剛抽枝的小樹被沖出的黑色越野車攔腰撞斷,

車速未減,隨及又以更快的速度沖出平臺、躍入半空——!

“抓住我!”

車門大敞,單手抓住車框把手上的伊達航幾乎將整個人都探出了車體,另一邊的車身砰砰咚咚地擋下了所有自下而上射過來的子彈,防彈玻璃上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痕跡,

正在下墜的松田陣平伸出手、與飛馳而過的越野急速逼近……松田陣平探出的手被伊達航猛得抓住、用力拉向車內,松田陣平借勢將另一手拽著的砂金也向車上甩去,

砂金被砸在了車座上, 但顧不上別的、反手抓住松田陣平脫力的胳膊,連同伊達航一起將半掛在車外的松田陣平救上車,

從山腰躍起的越野成功在半路將兩人“劫走”,整個過程、耗時不過幾秒,稍有一點遲疑和誤差,那後果便是……

然而人是上車了,但車還在向下掉著。

“班長關門!”抓緊了方盤、踩死了油門,萩原研二提醒了一聲,“都抓緊了——!”

萩原研二開車不一定能保證安全,但絕對保快、保刺激。

車身落地,單邊的車輪砸到別墅修建的邊際線上彈了一下、闖入未散盡的煙霧中硬是沖出去好遠,沿途的黑手黨紛紛匆忙避讓,

矮實的水泥護欄撞擊剮蹭著車的底盤、火花四濺,車裏連體重不輕的伊達航都被反震地離開了座椅,幾人只能死死地扒住各處的把手固定自己,

下一刻、車身失去平衡、向護欄外則傾倒,而外正是一個坡度極大、近乎斷崖的陡坡,下底沈重的越野開始在這個坡上翻滾起來,

這正是萩原研二想要的——從後院下山的唯一一條路被那群黑手黨圍困,想要離開只能另辟蹊徑!

車身越滾越快,從高處墜落的重力加速度和翻滾而起的顛簸讓車內的幾人仿佛被丟在了滾筒洗衣機裏被高速甩幹,

甩進車子裏的石子雜物劃傷了皮膚,肢體撞來撞去痛個不停,腳下觸不到地、胃在翻湧,眼前更是天花亂墜、眩暈不止……

手握一車人性命的萩原研二連暈都不敢暈,竭力註視著車窗外的情況,終於在許久的翻滾過後,開鎖打開了天窗、解開死死綁著他的安全帶,

“噗通——!”

在敵人的火力攻擊下幾乎千瘡百孔的越野車順著山坡翻進不遠處河水之中、卸去了多餘的沖擊力,河水從打開的天窗倒灌入到車內,車沈下去的很快,

幾個人你拉下我、我拽下你,相互支持著終於從水面下棄車、順著水流游出很遠後上浮到岸上。

車滾下來的速度可比那些走山道的黑手黨快多了,而且這邊也到公道上了,那些黑手黨再囂張、表面上也得給政府一點面子,不可能再追過來,於是……

半拖著幼馴染游上河岸邊,萩原研二因用力過猛而還在發顫的手擡起、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和濕漉漉的頭發,臉頰處劃傷的細小傷口滲著點血、全身上下仍有些痛感,不過他們、

安全了,

死裏逃生。

……

“他呢?”

擰了下衣服上的水,萩原研二擡頭問了一聲,三個人去、兩個人回,自然得要一問,先前的萩原研二急著尋路,也沒註意到松田陣平和八木海短暫的那一兩聲對話。

松田陣平單手抖了抖衣服,這時才想起行動之前236那混蛋……

竟然連耳麥都沒拿。

這意味著……松田陣平攥了攥拳頭,直覺告訴他、已經沒有回去救人的希望了。

見松田陣平不說話,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在那天聚會的時候,萩原研二就發現有些不對了——236竟然把贏到的、砂金烤的餅幹全吃掉了,噎得打嗝了都還在吃,

萩原研二原本還以為,一口一個“老師就是天神”的236會把獎品貢起來……

“……走吧,”伊達航起身背起有些脫力、水性也沒他們那麽好的砂金,竟然並不意外現在的這個局面。

伊達航沒像萩原研二那樣註意到那麽小的細節、也不是松田陣平那樣的直覺系猜到了什麽,只是……這個結局,

情緒覆雜,他無法評價。

伊達航未能接受236的主要原因並不只是因為對方是通緝犯,伊達航沒那麽大的偏見,而是對方不願意接受他們這些警察。

從雙方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也不過幾天的時間,但236從未主動和幾位警官先生說過哪怕一句話一個字,砂金不在的話更是直接冷場,

伊達航想試著接觸一下對方、了解了解情況,結果對方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到處亂躲,又不能動真格的伊達航連個236的影子都抓不住。

顯而易見的,236極度排斥除了砂金之外的所有人。

236和砂金不一樣的點還在於……背在236身上的命案都是實打實的鐵證如山,

不管236有何苦衷和隱情,伊達航他們若想幫對方,對方也得願意和他們接觸說話、他們更要知道實情來進行判斷才行啊!

所以伊達航幾人不可能像接受砂金那樣坦然而沒有疑問的接受236,不然他們作為警察,又該將無辜死去的那些受害者們置於何地。

再直白一點的說便是,236本身沒有任何“自救”的打算和“求生”的欲望,自己這個人怎麽樣、還有沒有救、犯下的錯在法律和道德上有沒有可能被人原諒、別人如何看待他……這些都不重要,

他不需要伊達航他們插手到他自己的事中,

“病人”拒絕接受“治療”。

所以就算236平安無事,對對方而言最好的結果也是他們與236就在這裏分開吧,他們不去找對方、對方也不再與他們有任何的聯系,

再見之時,也只有“警”與“匪”的關系罷了——這很現實,但也很無奈。

“咳、咳咳……”

不想說話的砂金趴在伊達航肩上,嗆水咳嗽了幾聲,他沒死在埃多阿爾多.魯索的地盤上、反而差點把命丟在萩原研二的車上,

還好貝爾摩德安排的車足夠結實,他們幾個人的身體素質也都不一般……一般的車和人也受不住這樣折騰。

“我先送你去醫院,萩原、你們也跟著一起,再做個檢查。”

幾人的耳麥不是丟在車上、就是丟在水裏了,伊達航聯系不上其他人、只能叫傷勢輕些的萩原研二也背上受傷更重的松田陣平,一人背一人,

先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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