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賭徒的賭局

關燈
第83章  賭徒的賭局

朋友……?

從萩原研二開始說出第一字開始, 就越跳越快、一直跳個不停的心臟……此時隨著萩原研二的徹底開牌,有了安靜下來的趨勢,這真是一場,

刺激的“豪賭”!

賭的是什麽, 贏的是什麽……砂金其實都不太清楚, 但是、砂金不動聲色地瞌了下眼, 將緊緊註視著萩原研二的目光收回,

只要贏了就好, 他一直在贏、所以好像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只不過,此時的愉悅好像比得過贏下任何一場要命的賭約而已。

見砂金狀態似乎穩定了下來, 萩原研二歪了下頭, “你問過了, 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談及伊達航和砂金的關系這一點實為題外話,拋開這個小小的“巧合”不提, 萩原研二和砂金原本便是為了另一個“原因”而來的,

現在該聊回到正題上來了。

“節省時間,我直說好了,”萩原研二單手撐了撐下巴,“你找上我……又是為了什麽,”

“hagi醬雖然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但也沒到人人喜歡、誰見了都忍不住上來樂於助人的那種地步吧?”

“……哪裏的話,朋友, 你完全可以再自信一點,”砂金回神,嘴邊習慣性地勾上不變的笑容, “當然、那我也就直說了,”

事已至此, 沒有什麽需要再迂回的必要了。

“你……”

砂金起身,輕伏在桌面上向萩原研二探過身去,最後確認起那道似有似無的熟悉氣息,手指輕點到了萩原研二的胸膛上方,“拿走了一件對我而言十分重要的東西。”

如同他生命般重要的基石。

……

“hagi,”松田陣平莫名其妙地擡頭,“他這是在和你表白嗎?”

萩原研二:“噗!”

砂金:“……”

砂金的表情這一刻終於消失了,前面那麽大的情緒波動都能完美控制著不出錯的砂金,在這一刻不想再費力掩飾那震耳欲聾的無語了,

不是掩飾不了,而是砂金覺得沒有掩飾的必要了。

“他一直這麽不懂氣氛嗎?”砂金在問萩原研二。

“小陣平是不是很可愛……嗷?!”萩原研二捂住被肘擊的肚子,趴在了桌子上,“給hagi…留點面子啊、小陣平……”

松田陣平:“切。”

他明明就沒有用力!

……

真是……角落裏,安室透神色不明地看著那邊不知道在聊些什麽的三個人,長長嘆了口氣,

這種奇怪又熟悉的心情,有種夢回警校時期的感覺了呢。

——————————

“……明白,只是我這裏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某家高檔酒店的總統套房內,原本被打理整齊、用來待客的床鋪上一片狼藉,到處丟著撕碎的破布衣裳、用過的紙巾、還有不可明說的液體汙漬……

裸著精壯上身的白人男性咬著煙,操著一口本土的意大利語和電話另一端的人說著這邊情況,“可不是倒黴嗎,這邊正在嚴抓嚴打、多少也得給上面坐陣的人一點面子,行事有些不太方便……”

男人正是被松田陣平幾人還有砂金、組織三方盯上的那位黑手黨頭目、埃多阿爾多.魯索。

孔雀引發的雪崩出乎意料的聲勢浩大且影響頗深,導致不少黑灰交易的被迫暫停,誰非要出頭、恐怕就會和D一樣賺到好處的同時也損失嚴重,弄不好就得賠進去不少,

因此,敢於冒著這種風險的人還是少數。

“不過嘛,”

埃多阿爾多.魯索彈了彈煙灰,隨意抓起丟在地上的毛巾去了浴室,“這也不算全是壞事。”

但埃多阿爾多.魯索不是畏手畏腳的那些人之一,他背後的勢力給了埃多阿爾多.魯索大膽行事的底氣。

當別的商家都不敢開門營業、只有你一個人手上有貨可出售時……該怎麽選擇已經不需要多思考了。

議價時,埃多阿爾多.魯索哼著小調、晃著酒杯,在眾議事人恨不得殺人、又必須憋下去的怒火中將貨價又提高了一截,

坐地起價?

那又怎樣?

現在環境就是這樣,風險大、要價高,這很正常不對嗎?當然也有不起價的,但那些供應商他們現在敢頂著風頭賣貨嗎?

要是嫌貴那就不買嘍,反正有的是人不得不買,不然自己嫌貴沒買、沒能補充消耗掉的火力武器,死對頭那邊咬咬牙買了、補充到位了怎麽辦?

所以埃多阿爾多.魯索他不愁他賣不出去——別指望混黑的商家有多道德,不落井下石都算埃多阿爾多.魯索看在以後還要長期合作的份上、有那麽一點良心的了。

“不聊了,等我帶著大把大把的鈔票回去再請你喝一杯……”

嘀嘀、電話被掛斷,淋淋灑灑的水聲從浴室裏響起……放下電話的埃多阿爾多.魯索沒註意到,手機息屏前、話筒顯示微微閃了一下。

……

毫無疑問,埃多阿爾多.魯索此次趁火打劫的舉動一樣惹怒了組織,組織低調得太久了、已經有不長眼的家夥都敢上來踩一腳了。

急性子、還有點暴脾氣的朗姆怎麽想的暫且不提,

情緒一向穩定的琴酒倒是真的被激出了難得的火氣,

因為琴酒不僅是國內總部的負責人之一,他還是行動組的最高級負責人,埃多阿爾多.魯索哪來的膽子、竟然還敢卡他的彈藥供給?!

埃多阿爾多.魯索此舉和直接打琴酒的臉沒有什麽兩樣,而且打一下還不夠、他直接啪啪連著打了兩巴掌。

如果讓埃多阿爾多.魯索在坑了組織一把後仍然完好無損的從國內離開、回到黑手黨那邊的話,那別說琴酒,連組織面子都不用要了,

但雙方也是長久的交易夥伴,不好直接撕破臉皮,信奉隱秘的組織也不打算將事鬧得太大。

所以組織上層最終做出了決策——暗殺埃多阿爾多.魯索。

此決策最初由琴酒提出,經朗姆和那位先生審批後通過,並交由朗姆和琴酒共同負責執行。

不好和埃多阿爾多.魯索背後的黑手黨結仇,那只要別留下任何可以指認組織的線索、直接暗殺掉埃多阿爾多.魯索就好了,不是嗎?

這樣既能給敢踩組織一腳的埃多阿爾多.魯索教訓、警告埃多阿爾多.魯索背後蠢蠢欲動的勢力,又不會留下把柄、徹底地得罪那邊的黑手黨,

就算黑手黨猜到了是組織殺的人、本就理虧的他們也沒有理由對組織發作。

當然,埃多阿爾多.魯索並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肯定會遇到危險,不過從埃多阿爾多.魯索喜歡流連賭場就能看出來,

他同樣是個賭徒,

賭輸了,那就把命搭進去,黑手黨那邊不可能為他這個“破壞了規矩”、“死得活該”的死人覆仇,

說不定還會把此次漲價的鍋全歸為他的“自作主張”——哪怕漲價前他已經和教父請示過、並在對方的默許之下才如此行事,

但就和黑手黨借他之手、試探組織等本土勢力的底線,那些本土勢力明知道他背後必有人暗中支持、可為了不在明面上鬧得太僵,也只會找他一個人的麻煩一樣,

黑手黨也不會為了他埃多阿爾多.魯索一個死人而去得罪別的組織。

所有的風險都在埃多阿爾多.魯索這只“替罪羊”的身上,

可一旦埃多阿爾多.魯索賭贏了……只要他能在得罪了那麽多本土勢力後、依舊活著回到意大利,那他給黑手黨帶回的就是巨額的金錢、越發壯大的名氣、和無法估量的影響,

埃多阿爾多.魯索的地位也必將因為他的此番貢獻而更上一步!

而埃多阿爾多.魯索是個警惕的賭徒,他周身的防衛嚴密得可怕,琴酒暫時沒找到合適的下手時機,

也就是在這樣微妙的情況下,砂金出現了。

瞅,一個和組織沒有任何關系的“外人”,這可不就是暗殺埃多阿爾多.魯索的“最佳人選”嗎?

唯一讓朗姆覺得遺憾的便是,若砂金果真拿下了埃多阿爾多.魯索,那他必然不可能將殺死埃多阿爾多.魯索的“兇手”吸納進組織了,

不然就是明晃晃地反打黑手黨那邊的臉,不利於雙方日後的生意往來。

因此,那日砂金和朗姆定下的賭約……便是埃多阿爾多.魯索的生死。

埃多阿爾多.魯索生,那砂金要麽死、要麽歸於組織茍且偷生;

埃多阿爾多.魯索死,那砂金依舊是“自由身”,不過組織也不會為砂金提供任何的保護、砂金需要自己面對可能來自黑手黨那邊的報覆。

同意賭局的朗姆打得主意便是不管埃多阿爾多.魯索如何,他總是不吃虧的那一個,說不準以後砂金還要主動投靠組織以謀生路呢。

至於好像並沒有落到什麽好處的砂金……

“賭局本身就是我想要的,不論輸贏,”砂金高高舉起酒杯、對攝像頭後的朗姆笑道,

“我只享受骰子拋出、籌碼盡出的那一刻未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