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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惡人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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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惡人怕什麽?

“這位小姐, 請您冷靜冷靜……”

“你也敢攔我?!”

就在“大小姐”暴怒地想讓砂金馬上為自己的所行所為負出代價之時,一直充當著背景板的侍者出面攔住了她,“主人家的規定, 拍賣行內禁止商品試用, ”

“如果實在忍不住, 您可以確認收貨、付款後貨品會由專人送往您指點的位置, ”侍者深深地鞠著躬、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屆時您可以慢慢享用屬於您的商品……”

侍者沒撒謊, 這還真是拍賣行的規定, 而且D還專門叮囑了侍從,讓他們看好這位“大小姐”, 別讓她鬧事,

砂金送到買主家裏之後, 想鬧多大的事都隨意,但D絕對不會允許砂金把鬧事的舞臺定在自己的地盤上,

早點把砂金送走, 讓兩個人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去是最佳的選擇。

“好、好得很,”

“大小姐”深呼吸一口氣、找回了部分理智,拍賣所她現在還得罪不起,“把他送到老地方,我這就確認收貨!”

……

在買主迫不及待的催促之下,砂金被人再次塞進狹小的籠子裏帶出房間,前往地下車庫。

這時, 一位不知何時來到了砂金籠子附近的侍者意外地絆了一下腳,一手撐在了籠子上才避免了摔上一跌的下場,

“餵!你幹什麽呢?!”

“對不起!真的十分抱歉!”

車庫裏正要接手商品的押送人員警覺的質問, 和金發黑皮的侍者的道歉聲同時響起,侍者連忙退後幾步、和砂金保持住了距離, “剛剛是我沒站穩……先不說這個了,”

“這是買主急要的貨,你們趕緊送過去吧!”

一聽是急貨,而且還是D先生先前下令說過、必須早點送走的急貨,還想說些什麽的送貨員只好咽下後話、丟下一句“你小心點!”帶著砂金匆匆離開。

一場交接很快結束,既指侍者和送貨員的貨品交接,也指……

配合著眾人行動的砂金安靜無言,被束在身前的手指間、小巧的幾件小玩意一閃而過。

……

——砂金:收得到嗎?

避開了看守人員的註意、重新戴回了隱形耳麥的砂金緊接著便接入到安室透和八木海的頻道中,操作發信器發送出情報,

——砂金:那個人就是“大小姐”、我現在的買主。

——砂金:還有安室先生,倒計時準備的怎麽樣了?

時刻守著頻道的八木海顧不上回覆,鍵盤不停地敲著、篩選著海量的情報信息,

好在,因為“大小姐”也是聊天室中的一員,她已經提前知道了“大小姐”的真實身份——市原會社的唯一合法繼承人、市原友美——再進行跟近調查會省很多時間。

——安室透:收到,一切準備就緒。

——安室透:當前定位清晰,外部人手均已就位,隨時可以開展攔截作業,現在是否進行接應?

已經找到了“那個人”,砂金這個“誘餌”自然就可以收回來了,有八木海這個天才駭客在、扒出“大小姐”所言的那個“老地方”具體在哪兒也不是件難事,

而從拍賣行到“老地方”之間的這段路,便是安室透指揮公安、協助砂金逃脫現在處境的最佳機會。

然而……

——砂金:不需要接應,

賭徒再一次打亂了原本的計劃,任性而為,

——砂金:我打算親自去那個老地方看看。

——安室透:……

還潛伏在拍賣行裏的安室透這一刻,竟然沒感覺到多少的意外,他就知道這個把“自己賣自己”玩得爐火純青的賭徒會“賭”上頭!

——安室透:沒有必要冒那個險。

——砂金:算不上風險,不要小看了我啊、朋友。

——砂金:再說,小朋友能找到地址,但找得到房間裏面的詳盡信息嗎?我想“大小姐”應該沒有在家裏裝滿監控的習慣。

安室透沈思,他承認砂金說得沒錯,國內仍有不少人還是更重視隱私、青睞於傳統,同意在家門口裝個監控就已實屬不易,所以八木海無法準確得知他人房中的詳盡情況,

沒有網絡,八木海就是條離了水的魚。

——砂金:直接一點,也能更快的找到那位姐姐的下落。

——安室透:那就……隨你吧、賭徒。

安室透還能怎麽辦?

上了賊船的他只能被說服。

……

該死的賭徒本人最終還是如願地被帶到了一幢位處於郊區的別墅中。

至於籠子?

那當然關不住砂金,無關人員一離開、砂金就從籠裏脫了身,正大光明地站在客廳中央,觀察起別墅的布局,哪裏有半點“商品”的自覺,

而“大小姐”的示威自然也不被砂金放在眼裏。

回想起“大小姐”那在砂金看來實屬幼稚的惡意,砂金有些想笑,

並且,砂金真的笑出了聲。

忙完付款匆匆趕回來、怒火未消的市原友美一進屋,看到的就是砂金那一張毫無懼色的笑容。

“你!”

作為市原集團名副其實的大小姐、市原友美最忍受不了別人的輕視,甚至沒註意到砂金為什麽可以自由走動,快步向前、擡手就沖對方揚起了胳膊,“你在笑什麽?!”

然而快要揮下去的巴掌卻被砂金穩穩地握住在了手裏——估計D是忌憚於砂金之前的描述、砂金的手腕上沒綁上鐵鏈,只是束著拘束帶,但這也並不妨礙砂金的行動。

“我在笑……”砂金猛得扯過市原友美,在對方一時不察將要摔到他懷裏之前、及時讓開,任由市原友美驚叫一聲摔在了地上,“你的無知。”

這一摔似乎是把市原友美摔傻了,她甚至忘了馬上爬起來,

想她的過去一生,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

“你見過一個女人被賭瘋了的丈夫押上賭桌後的眼神嗎?”砂金低下頭、居高臨下地道,“你聽過母親想要挽回被奴隸主帶走的孩子時的哀嚎嗎?”

“你體會過世界上所有與你血脈相連的族人全部離你而去的心情嗎?”

才反應過來她經歷了什麽的市原友美氣得發抖:“你怎麽敢這麽對我!”

“你沒有,”砂金搖了搖頭,“你不知道真正的恨之入骨是什麽樣子的,所以你只是有著最單純的惡意,”

像是用開水澆死螞蟻的頑童。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呃!”

平日裏趾高氣昂慣了的脖頸被纖細但有力的手掌握住……砂金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握住,市原友美卻寒毛一乍、聲音嘎然而止,

“那你知道惡人怕什麽嗎?”砂金自問自答著,比之市原友美更加可怕的惡念如沼澤中的黑泥一般湧出,

“他們怕更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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