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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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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約而至

雖說有了預約號,到兩人還是默認每周三去一次forlatte。

李思衡除了做調酒師,還跟其他的人學點別的。酒吧有輪班制,日夜都開張,但晚上安排的人比白天多。

有時候不是周三李思衡也會拉過來學習。因為固定員工不夠,臨時或兼職員工又有太多的約束,會被其他工作絆住。李思衡作為閑置人員,這時就能充分地施展勞動力。

鄒賽也是被林山期叫過來的,但他是自願的。聽說最近進入創作瓶頸期,急需找靈感。李思衡不大了解藝術家們的思維習慣,大概就跟打游戲找不到藍BUFF一樣吧。

他像林山期一樣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那樣什麽人都能談得來,總保持一副懶散傲世相,不常閑聊但說話必帶刺。

李思衡加夜班的時候,不想站在吧臺後面跟一群牛鬼蛇神魑魅魍魎打交道。於是便經常跟他在一起在一樓端盤子。

鄒賽長的一張非常容易得罪人的臉,一個alpha喝醉了,痛苦訴說他的一婚二婚三婚的悲慘經歷,鄒賽遞酒時嗤了一聲,差點慘遭痛扁。

alpha喝醉後釋放大量信息素,屋子裏又有不少omega,一群人蜂擁而出的時候,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還好占他最近的服務生及時拉住了兩人,見勸說無用,便擼袖子打算武治,結果還沒動手alpha就倒下醉的不省人事。這是在擺平。還好沒釀成大事故。

雖然此事結束,鄒賽在混亂中被一個玻璃碎渣砸破了臉,服務員替他到藥物,如倔強的野狼坐在椅子上一動未動。半響,服務員才從他口中聽到一聲謝謝。因為聲音太小,他還以為出現了幻聽。

在二樓應酬的林山期聽聞下面的事,趕忙趕下來,安撫了一番。看著酣睡在墻邊的alpha打120讓人拉過去。後半夜,林山期看見服務員在跟鄒賽當單方面聊天,便不再打攪。

李思衡第一次過零點還沒下班,只覺得眼皮子特別累,盤游戲也打不下去了。

拽著林山期坐下來問:“那小年輕誰啊?拉架的時候看上去好專業啊。”看起來顏面深是新來的吧。

林山期:“S大法學系在讀大學生,能不厲害嗎?”

李思衡肘了他下,“瞧你得瑟的,你又不是S大的。”

林山期嘆氣搖頭道:“生活不易呀,白天上課還要兼職,夜裏又來當臨時工。”

李思衡緩緩地點了點頭,當初他們上大學的那會兒也閑暇去兼職,但也沒有這麽拼。

沙發上坐著的兩人還在閑談,年輕人明顯比鄒賽話要多不少,鄒賽大多時候應合偶爾說上兩句。

李思衡抱著薯片隨口道:“你多給人家一點工資嘛。”

林山期半開玩笑道:“行啊,從你工資卡裏撥。”

李思衡:“……”

本來想罵句,到底誰是老板?

忽而又想到他好像也是老板。

“工資是工資,發工資是發工資,不要亂來。”

這句勸勉的話不知對方聽沒聽進去,只見林山期突然激動起來,眼神更加灼熱,差點跳起來尖叫。

李思衡:“?吃錯藥了?”

林山期:“鄒賽笑了。”

這是什麽恐怖片。

李思衡立馬也看了過去,鄒賽此時神情自然,並沒有什麽笑意,只是嘴角保持微微上揚。可能是真剛笑過。

同窗這麽多年,李思衡只有在看到鄒賽打野時對面敵人時露出過類似鄙夷挑釁的一抹笑。

這個和藹可親的表情是什麽情況?

“兩種可能。”李思衡托著下巴尖思忖道,“一魂穿,二人設崩盤。”

林山期拿下他在思考的聖手,想看見孩子長大的老父親一樣露出一抹姨媽笑:“你懂個屁,這叫愛情。你學著點!”

李思衡艱難地吃完一包薯片,再開一包薯片。

你不曾說不再相信愛情嗎?

這不是失戀酒吧吧,改成紅娘酒吧ok。

總而言之,李思衡的後半夜夜班生活就是陪閨蜜磕CP但真的很困也不能打地鋪睡。直到1點,李思衡真的要不行了,又懶得回家。

林山期便讓他去三層休息。

“三樓也是咱們的地盤?”

“員工宿舍,你又不是常工。不知道正常。”

李思衡進了一間沒人住的房間。又給沒電關機的手機充上電。

充了點電,終於可以開機了後一大堆消息彈出來,有一條是裴些的。

昨天21:45發來的。

[環游世界的總裁大人:我可能到,明天我要去首城一趟。]

李思衡想了想,回覆。

[沒關系,大總裁。晚安jpg.]

手指一轉,順便改一下備註為周三來不了的總裁先生。

滿意,睡。

再醒起來時已經是大正午,林山期在門外叫他起來吃飯。李思衡應了一聲,賴了會床,才挺屍似的爬起來穿衣服。

十一月份已經冷到可以穿毛衣,李思衡穿衣時也掙紮了些許時間。

穿完衣服第一時間不是下穿,而是打開手機。

果然來回覆了。

早上七點的。

[周三來不了的總裁先生:周四行嗎?合十jpg.]

感慨了一聲起的真早。

[好吧f^^*)]

又把備註改成總裁先生。

從A市到S市一天之內趕回來要坐飛機吧?

“沒去過,下次問問。”

李思衡點開備忘錄記錄下來。這條備忘錄的標題叫做“可以聊的二三事”。

他半天沒下樓,林老板又催了一下。

“大冷天飯菜易涼,你給我下來不!”

“知道了林媽媽!”李思衡跳下床奔下樓喊道。

在烹飪方面,林山期意外的有一點天賦在內,不過他這一手功夫只有偶爾才能展示出來,尤其是在餐桌文化上。比如今天。

鄒賽和調酒師愛德蒙也在,還有酒吧上白班的其他人。

一飽口福是其一,無事獻殷勤也是其二。

大家都吃完了,一時都沒有散去。都在等沈默不語的林山期發號施令。

只有外國友人愛德蒙沒有察覺出氣氛的不對,連連讚嘆林山期的廚藝。

林山期點頭,微笑回應。又馬上陷入沈默。待所有人都看向他時,他才緩緩開口道:“家人們,forlatte出現了史詩級重大問題,現在需要你們的時候到了!”

有一個人沒忍住問了句:“我們不是傳銷組織吧。”

林老板:“當然不是!”

又有一個人淚眼婆娑,弱弱地問道:“也不是絕癥吧……”

林老板:“不是斷頭飯!這些不是重點,請聽我說。”

林山期的語氣從荒誕驚訝變為哀慟悲憫:“我們作為一個酒吧,竟然沒有樂隊!”

一直默不作聲的李思衡也忍不住吐槽道:“我們不是清吧嗎?要什麽樂隊演出?”

鄒賽難得也應和了一次:“對啊。”

林山期拍桌起身,氣宇高昂道:“知道我們是什麽嗎?forlatte!有音樂才能煽情!悲情音樂就能讓人絕情!”

李思衡扯了下嘴角:“不知道的人以為我們在泡咖啡。”

鄒賽:“我還是走了。”

大夥看沒事了,也都紛紛擺手表明自己要下去工作。

林山期:“這真的很重要!二樓就有空間,隔音效果很好。夜間生活總要來點emo吧!”

總算有句像樣的話了。

也許看在多年好友份,鄒賽折回來:“我雖然認識幾個樂隊,不過都是玩搖滾的。悲情的話,嘖,不好說。”

林山期:“沒關系,我們有錢。”

這時候應該闡釋鈔能力了,李思衡非常迅速的往桌上甩了一張黑卡,非常有電視劇裏的霸道總裁範。

雖然老板的行為不理解,但朋友表示支持。

“你打算讓他們常駐?”

林山期已經打好了算盤,公之於眾道:“先請幾支知名的樂隊打一下名氣。我們在培養自己的樂隊。衡,你主唱。”

李思衡指著自己:“我?我會毛線!”

支持朋友,還要親自上陣啊——

林山期:“不要以為我忘記了大學文藝表演,表現不賴!”

李思衡陳述事實:“我那是喝醉了。”

他都沒法回憶,因為根本沒在他記憶裏。他都忘了有這回事,都是後來的人告訴他的。

林山期:“那不正好。賽你貝斯手,我敲鼓,至於吉他和鍵盤……”

高價請來的外國調酒師愛德蒙舉手道:“我!我會一點吉他!”

林山期非常滿意,也激動上來道:“好,差個琴就湊齊了!可以慢慢找。賽先請幾個樂隊來演出幾場,之後就我們自己來。再之後,會有人找上門來的。”

但願吧。

…… ……

第二天,裴些如約而至。

上午十點來的。

李思衡本來坐在吧臺上沒精打采,游戲也沒有打,心不在焉削梨子吃。看到他來了,立馬朝他招手。

酒吧裏今天來了很多人,裴些經過時無意瞟了一眼,有四五個穿著發型獨特的一群人在坐在一塊閑聊,身邊都有各種流行樂器。

可能是剛下飛機,雖談不上風塵仆仆,但面上表現出了一絲掩不住的疲倦。

裴些走到李思衡坐下,語氣溫和地詢問道:“這裏有沒有不飲酒的消費服務。”

來酒吧不喝酒。

“這有點為難我。陪聊行嗎?”

李思衡將手上削梨的活先放在一邊,雙手交叉撐在吧臺上湊過去。

問:“是不是沒休息啊。”

裴些點頭:“晚上的飛機,有點趕。”

李思衡:“那你怎麽不休息會兒再來?”

裴些:“開車路過時看到你了,也許等會兒來就不在了。”

答應你的,不會失約。

李思衡莫名覺得有些暖心,又醞釀了一點異樣的情愫。雙腿在吧臺底下晃來晃去,笑著回道:“不會的。我今天一整天都會在。”

裴些有點意外:“是嗎?”

李思衡指了指他身後坐著聊天的那群人,將昨天的事以及今晚的演出告訴他。

而裴些的關註點卻不在樂隊上,他略微詫異地說:“你還會唱歌?”

李思衡扶額頭:“真相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裴些:“什麽時候?”

他問的是李思衡什麽時候唱歌。

李思衡有些苦惱,吐了吐舌:“反正不是今天。幾個月後吧。”

林山期是真正的實幹派,昨天想成立樂隊,今天就把別的樂隊請進來。還是S市最有名的樂隊,多虧有鄒賽不然還真請不來。

李思衡又問:“你晚上有沒有時間來看?”

裴些:“有,今天我放假。”

“咱們這第一場演出,你能來嗎?”李思衡說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眼神中閃爍著雀躍。

裴些:“需要門票嗎?在哪可以買到?”

李思衡:“好像是要收,還要預約,有點麻煩。不過你可以跟我走。”

裴些眼角浮現出笑意:“好啊。”

李思衡:“今晚七點整。時間會趕嗎?”

裴些搖頭:“晚上我請你吃飯。”

李思衡沈思了一秒鐘,試探道:“算門票?”

裴些也學著思考了一下,回道:“算賄賂老板?”

the fiv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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