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離開鏡子後，宋頌切身體會到了“水深火熱”的感覺。暴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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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離開鏡子後，宋頌切身體會到了“水深火熱”的感覺。暴雨滂沱，……
離開鏡子後, 宋頌切身體會到了“水深火熱”的感覺。
暴雨滂沱，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縫隙，護甲能夠免疫傷害, 卻不能實質性地隔開暴雨，所以那些帶著腐蝕性的雨打在身上又冷又疼。
而四周火勢熊熊，海域中的波紋被炙烤出熱氣，柔軟濕熱的水蒸氣消散速度十分緩慢，逐漸匯聚在一起，讓這片空間像蒸籠一樣窒息。
冰冷的暴雨, 炙熱的火焰，憋悶的熱氣同時存在, 還有泠尾鋪開的海域, 讓這片通道變得像水一樣充滿了阻力, 行動間備受困擾。
宋頌在行動受阻的條件下艱難地躲避著飛濺的巖漿，一炷香的時間便氣喘籲籲。
梅奇看見她出現後笑著挑眉, 戲謔地說：“做好準備，輪到我了。”
她揮舞法杖, 頭頂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道金色劃痕，劃痕不斷生長變大，像被撐開的口袋一樣，即將有什麽東西冒出來。
金色痕跡處傳來一聲粗獷的咆哮, 空間扭曲了一瞬間，隨後一只體形碩大的生物從裏面鉆了出來，獅身蝠翼, 背部有一排鋒利的背棘, 四足粗壯，尾巴上長滿倒鉤, 全身覆著金色鱗甲，頭顱似馬卻生著尖角。
這是一只西方龍，體型並不算大，看起來還處於幼年期。
宋頌在它落地時連忙讓開，畢竟就算是幼年期的龍也像一座小山，一腳就能將她踩死。
“梅奇！我正在冬眠！”
巨龍壓低頭顱正對著梅奇，噴著龍息憤怒地說。
梅奇用魔法杖敲著它的頭，表情嘲諷地說：“這是我給你找的訓練場，感謝我吧親愛的弟弟，否則你將永遠是個廢物。”
“敵人呢？”
“蠢貨，在你腳下。”
梅奇將親弟弟召喚出來後就回到了鏡中世界，站在泠尾身邊挑著下巴讓她看那頭龍，“我的龍形比他好看，鱗甲更閃耀，尖牙也多一排。不過我生來就能控制人形和龍形的變幻，所以用龍形生活的時間並不多。”
“但他很蠢，現在都掌握不好人形的變幻。”
泠尾仔細打量那只笨重的龍，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冷著臉惡毒地說：“長得真醜，四不像。”
梅奇嘴角抽搐，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也沒有很醜吧，翅膀很好看的。”
而龍族最為驕傲的翅膀並沒有得到好友的認可，泠尾看著那巨大的蝠翼皺了皺臉，毫不客氣地說：“我討厭有翅膀的生物。”
梅奇：……
好吧，種族偏見，魚討厭能飛的生物很正常。
在眾人合攻之下，腳下巨大的生物只剩下半身血肉，另一半則變成漆黑的骸骨。它真的沒有靈智，即便被打到奄奄一息也不服軟，還在不停攻擊月鳥召喚出來的鷹首怪物，像一只只懂得攻擊的野獸。
那名為“鷹”的怪物只是月鳥的一道神識，負責力量和鎮壓的神識，所以怪物的攻擊對它並不奏效，反倒因為不停地反抗受盡折磨。
“可以收尾了嗎？已經耽擱很長時間了。”
鏡中世界有個女子突然開口說道，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她。
她面容英氣冷峻，是明顯的西方長相，她十分高挑，比所有人都高了一個頭，紅褐色的長卷發亂糟糟地披散在身後，身穿長及腳踝的亞麻希頓，露出精壯的雙臂和脊背，手握長矛，戰意高昂。
“別出去，讓她們處理就行。後續的路還很長，這樣的怪物究竟有多少只我們並不清楚，所以必須一直保存力量。”許茗因溫聲細語地說著話，也挪到鏡子的邊緣阻攔著想要出去的人。
她看著明顯待不住的人群，誠懇地說道：“這條路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漫長，相信我。”
這個通道是《女帝書》構建出來的所有世界的交接點，每次宋頌選擇重來後，不能一起進入循環的卡牌就會選擇將自己的一半力量交給《女帝書》，然後偽裝成通道的一部分在此沈睡，等待回家的機會，否則在宋頌她們進入輪回後，那些離開通道的卡牌就會進入另一條支線，那條支線中的宋頌未必會選擇離開。
《女帝書》獲取了新世界的能量後就能接入該世界，這個通道也會隨之擴大。
她們循環了很多次，具體的次數許茗因已經記不清了，她只記得最開始的通道僅僅只是一道門，而非現在的廣袤空間。
而此時的估邶城也不太安穩，城中出現了一群不速之客。
這是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流民，他們從戰火紛飛的地方遠道而來，路途中聽聞估邶城安穩和平，就想要來此定居。
流民有三四百人，大部分是青壯，少數老者和孩童，有的拖著板車，有的背著包袱，腳上的草鞋都快磨光了。
這天守城的士兵也曾是流民，他年輕個兒高，體格健壯，在工廠幹了幾個月就被推薦到軍隊任職，日常工作就是城中巡邏和守城，每十天跟著將領去山中拉練，每三十天參與全軍演習，優勝的隊伍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可以俸祿翻倍。
因為是流民出身，所以他對這群人很是同情。
同時也對流民入城的程序非常清楚，先安排人去報告城主府，然後城主府會根據流民的數量安排士兵過來核查信息，同時派出醫館的學徒來進行身體檢查。
身份信息正常的就可以在他們劃下的地方暫時紮營，等著身體檢查和救濟的粥水發放。
信息核查的內容不少，但主要還是看資料和靠跟著商隊出去過的士兵問詢後做出經驗性的判斷，所以這個過程很快，反倒是身體檢查會很慢。
“你們憑啥不讓我們進去！”
“就是，憑啥不讓我們進！我們在路上遇見你們的商隊，都說可以進的！”
“你們這些兵痞子是不是想要銀子？我們都活不下去了你們還搜刮我們！”
“要銀子？我們沒有銀子！你們要是不讓我們進，我就帶著一家老小死在這裏，以後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城門口只有四個士兵，面對幾百個群情激奮的流民很吃力，但他們對流民的威脅並未感到害怕，畢竟估邶城裏最不缺的就是鬼了。
流民人數眾多，聲音自然也大，區區四個士兵在他們面前根本插不上話，所以士兵們齊齊掏出銅鑼開始敲，不停地敲了一刻鐘後，才成功地讓所有人閉嘴。
“不是不讓進，而是要先請示城主。”
士兵扯著嗓子大喊，然後指著上面的城墻說道：“城墻上有巡邏的士兵，在你們出現後就有人去往城主府通報了，所以大家不要著急。還有，千萬不要受人煽動鬧事，我們城墻上布兵上百，且都是百步穿楊的神射手，一旦開弓，箭無虛發！”
流民齊齊往城墻上看，就見城墻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缺口處站著一排士兵，他們穿著甲胄，挽弓搭箭對準人群，箭矢的鐵制尖頭泛著冷光，看得人不寒而栗。
厚重的頭盔蓋住那些士兵的頭臉，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冷漠的兵器。
流民你推我搡地往後退了幾步，城墻上的士兵才放下手中的弓箭。
“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急，黑馬黑衣，是心魔。
士兵們瞬間挺直身板，整理儀容迎接心魔大人。
這位大人雖然失蹤已久，但她在估邶城的傳說從未消失，嗜殺殘忍，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是從《估邶城律法》中誕生的一柄劍。自從她再次出現後，城中連小偷小摸的行為都沒有了。
心魔騎在馬上俯視著這群流民，突然開口問道：“你們的隊伍裏沒有女人。”
士兵們警覺，放眼望去，這才發現數百人的流民隊伍中一個女人也沒有，不管老弱病殘都是男人，甚至連小孩兒都很少。
這不對勁，他們接收過不少流民，其中都會有占比不少的女人，因為需要承擔養育孩子和照顧老人的重任，所以逃亡路上的女人會格外勇敢堅韌，並不比男人差，在一家人同時逃亡時，老弱也會將為數不多的資源偏向青壯男女。
而現在，這群流民中有很多老者，甚至還有殘疾，但是一個女人都沒有。
一個站在前排的壯漢走到心魔的側邊，用下流的眼神掃視著她，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我們是流民，女人活不下去很正常。而且要女人也沒用，我們都聽說了，你們這座城裏女人多得很！”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就不錯，要不你來給我當婆……”
心魔將長劍懸在一旁任由血跡滴落，那顆人頭還維持著張嘴說話的表情，脖頸斷裂處鮮血噴湧，濃稠的鮮血噴濺在黑馬身上，它不耐煩地往後退了幾步，站在原地不停踱步。
一個士兵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用沾了水的帕子給黑馬擦拭身上的血液，擦幹凈後看著心魔大人冒著黑色邪氣的劍遲遲不敢動手，猶豫片刻還是不敢上手，便縮著脖子走開了。
在他走開後，長劍開始食用劍身上的鮮血，頃刻間長劍煥然一新，並且發出震顫想要食用更多新鮮血肉。
心魔將長劍拋出插在屍體上，那壯碩的男人瞬間變成一具幹屍。
她勾唇淺笑，掃視著被嚇破了膽的流民，輕聲說道：“出言不遜，該死。”
“估邶城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要想進城就乖乖聽話，否則，大可試試我的劍鋒利否。”
長劍回到她手中，她拽著韁繩轉身離開，只給眾人留下一抹纖細的背影，還有地上那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幹屍。
壯漢的頭顱血淋淋的掉落在流民腳邊，離得近的流民已經無法控制地尿了出來，手腳發軟地癱坐在地上發不出聲音。
士兵嫻熟地將幹屍拖到一旁焚燒，還用鉗子夾著人頭扔了進去，其餘的士兵便清理地面的血跡，安撫流民的情緒。
只是不管怎麽安撫，這些流民都說不出話來，果真被嚇破了膽。
“你們老老實實的，心魔大人現在不會濫殺守規矩的人。”士兵好言相勸，為了提高可信度，還說了一樁往事。
“曾經心魔大人掌權時殺心重得很，有一日屠戮了上百人，估邶城裏的血腥味散都散不幹凈。現在掌權的是心魔大人的孿生姐姐，孟大人最公允了，心魔大人不會濫殺無辜的，你們就放心吧。”
其他士兵也附和道：“原先外頭那幾座山都叫匪山，因為山中有土匪，現在都幹幹凈凈的，安全得很。咱們城你進來了就不想走了，安全得很！”
“心魔大人是好人，只是她的劍要喝人血，所以才總是殺人的。”
他們每說一句，流民的臉便白上幾分，最後竟然退後了五尺有餘。
孟斂和心魔站在城墻上看著，心魔伸手一指，“那是個小姑娘。”
孟斂應了一聲，冷淡地說：“扮得很像，難怪沒被發現。不過他們要是再這麽嚇，這些人都不會進城。”
心魔冷哼一聲，望著那群人眼中兇光畢現，“若不是如今時機不對，這群人我全得殺了。他們應該也不想讓這群人進城，來者不善，進城後指不定出什麽亂子。”
長劍感應到她的情緒，開始劇烈地震顫，灰霧一樣的邪氣瘋狂四溢，像是在勸她下去殺人。
孟斂握著心魔的劍，語氣帶* 著威脅，“你若是再蠱惑她，我就毀了你。”
心魔從她手中救下自己的劍，靠在城墻上百無聊賴地喊道：“好無聊，好想殺人。”
話音一落，下方的流民跑得幹幹凈凈，就連佝僂的老者也變得健步如飛。人群散去後，只剩下一個身形瘦小，氣質猥瑣的矮小男人，他仰著頭看向心魔，一雙瞇縫眼盛裝著殺意，“你能教我殺人嗎？”
這個矮小猥瑣的男人發出的竟然是悅耳的女聲，聽起來還是年歲不大的少女，心魔雙手搭在城墻上，笑吟吟地說：“可以啊，我最會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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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鏡子後, 宋頌切身體會到了“水深火熱”的感覺。
暴雨滂沱，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縫隙，護甲能夠免疫傷害, 卻不能實質性地隔開暴雨，所以那些帶著腐蝕性的雨打在身上又冷又疼。
而四周火勢熊熊，海域中的波紋被炙烤出熱氣，柔軟濕熱的水蒸氣消散速度十分緩慢，逐漸匯聚在一起，讓這片空間像蒸籠一樣窒息。
冰冷的暴雨, 炙熱的火焰，憋悶的熱氣同時存在, 還有泠尾鋪開的海域, 讓這片通道變得像水一樣充滿了阻力, 行動間備受困擾。
宋頌在行動受阻的條件下艱難地躲避著飛濺的巖漿，一炷香的時間便氣喘籲籲。
梅奇看見她出現後笑著挑眉, 戲謔地說：“做好準備，輪到我了。”
她揮舞法杖, 頭頂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道金色劃痕，劃痕不斷生長變大，像被撐開的口袋一樣，即將有什麽東西冒出來。
金色痕跡處傳來一聲粗獷的咆哮, 空間扭曲了一瞬間，隨後一只體形碩大的生物從裏面鉆了出來，獅身蝠翼, 背部有一排鋒利的背棘, 四足粗壯，尾巴上長滿倒鉤, 全身覆著金色鱗甲，頭顱似馬卻生著尖角。
這是一只西方龍，體型並不算大，看起來還處於幼年期。
宋頌在它落地時連忙讓開，畢竟就算是幼年期的龍也像一座小山，一腳就能將她踩死。
“梅奇！我正在冬眠！”
巨龍壓低頭顱正對著梅奇，噴著龍息憤怒地說。
梅奇用魔法杖敲著它的頭，表情嘲諷地說：“這是我給你找的訓練場，感謝我吧親愛的弟弟，否則你將永遠是個廢物。”
“敵人呢？”
“蠢貨，在你腳下。”
梅奇將親弟弟召喚出來後就回到了鏡中世界，站在泠尾身邊挑著下巴讓她看那頭龍，“我的龍形比他好看，鱗甲更閃耀，尖牙也多一排。不過我生來就能控制人形和龍形的變幻，所以用龍形生活的時間並不多。”
“但他很蠢，現在都掌握不好人形的變幻。”
泠尾仔細打量那只笨重的龍，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冷著臉惡毒地說：“長得真醜，四不像。”
梅奇嘴角抽搐，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也沒有很醜吧，翅膀很好看的。”
而龍族最為驕傲的翅膀並沒有得到好友的認可，泠尾看著那巨大的蝠翼皺了皺臉，毫不客氣地說：“我討厭有翅膀的生物。”
梅奇：……
好吧，種族偏見，魚討厭能飛的生物很正常。
在眾人合攻之下，腳下巨大的生物只剩下半身血肉，另一半則變成漆黑的骸骨。它真的沒有靈智，即便被打到奄奄一息也不服軟，還在不停攻擊月鳥召喚出來的鷹首怪物，像一只只懂得攻擊的野獸。
那名為“鷹”的怪物只是月鳥的一道神識，負責力量和鎮壓的神識，所以怪物的攻擊對它並不奏效，反倒因為不停地反抗受盡折磨。
“可以收尾了嗎？已經耽擱很長時間了。”
鏡中世界有個女子突然開口說道，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她。
她面容英氣冷峻，是明顯的西方長相，她十分高挑，比所有人都高了一個頭，紅褐色的長卷發亂糟糟地披散在身後，身穿長及腳踝的亞麻希頓，露出精壯的雙臂和脊背，手握長矛，戰意高昂。
“別出去，讓她們處理就行。後續的路還很長，這樣的怪物究竟有多少只我們並不清楚，所以必須一直保存力量。”許茗因溫聲細語地說著話，也挪到鏡子的邊緣阻攔著想要出去的人。
她看著明顯待不住的人群，誠懇地說道：“這條路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漫長，相信我。”
這個通道是《女帝書》構建出來的所有世界的交接點，每次宋頌選擇重來後，不能一起進入循環的卡牌就會選擇將自己的一半力量交給《女帝書》，然後偽裝成通道的一部分在此沈睡，等待回家的機會，否則在宋頌她們進入輪回後，那些離開通道的卡牌就會進入另一條支線，那條支線中的宋頌未必會選擇離開。
《女帝書》獲取了新世界的能量後就能接入該世界，這個通道也會隨之擴大。
她們循環了很多次，具體的次數許茗因已經記不清了，她只記得最開始的通道僅僅只是一道門，而非現在的廣袤空間。
而此時的估邶城也不太安穩，城中出現了一群不速之客。
這是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流民，他們從戰火紛飛的地方遠道而來，路途中聽聞估邶城安穩和平，就想要來此定居。
流民有三四百人，大部分是青壯，少數老者和孩童，有的拖著板車，有的背著包袱，腳上的草鞋都快磨光了。
這天守城的士兵也曾是流民，他年輕個兒高，體格健壯，在工廠幹了幾個月就被推薦到軍隊任職，日常工作就是城中巡邏和守城，每十天跟著將領去山中拉練，每三十天參與全軍演習，優勝的隊伍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可以俸祿翻倍。
因為是流民出身，所以他對這群人很是同情。
同時也對流民入城的程序非常清楚，先安排人去報告城主府，然後城主府會根據流民的數量安排士兵過來核查信息，同時派出醫館的學徒來進行身體檢查。
身份信息正常的就可以在他們劃下的地方暫時紮營，等著身體檢查和救濟的粥水發放。
信息核查的內容不少，但主要還是看資料和靠跟著商隊出去過的士兵問詢後做出經驗性的判斷，所以這個過程很快，反倒是身體檢查會很慢。
“你們憑啥不讓我們進去！”
“就是，憑啥不讓我們進！我們在路上遇見你們的商隊，都說可以進的！”
“你們這些兵痞子是不是想要銀子？我們都活不下去了你們還搜刮我們！”
“要銀子？我們沒有銀子！你們要是不讓我們進，我就帶著一家老小死在這裏，以後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城門口只有四個士兵，面對幾百個群情激奮的流民很吃力，但他們對流民的威脅並未感到害怕，畢竟估邶城裏最不缺的就是鬼了。
流民人數眾多，聲音自然也大，區區四個士兵在他們面前根本插不上話，所以士兵們齊齊掏出銅鑼開始敲，不停地敲了一刻鐘後，才成功地讓所有人閉嘴。
“不是不讓進，而是要先請示城主。”
士兵扯著嗓子大喊，然後指著上面的城墻說道：“城墻上有巡邏的士兵，在你們出現後就有人去往城主府通報了，所以大家不要著急。還有，千萬不要受人煽動鬧事，我們城墻上布兵上百，且都是百步穿楊的神射手，一旦開弓，箭無虛發！”
流民齊齊往城墻上看，就見城墻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缺口處站著一排士兵，他們穿著甲胄，挽弓搭箭對準人群，箭矢的鐵制尖頭泛著冷光，看得人不寒而栗。
厚重的頭盔蓋住那些士兵的頭臉，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冷漠的兵器。
流民你推我搡地往後退了幾步，城墻上的士兵才放下手中的弓箭。
“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急，黑馬黑衣，是心魔。
士兵們瞬間挺直身板，整理儀容迎接心魔大人。
這位大人雖然失蹤已久，但她在估邶城的傳說從未消失，嗜殺殘忍，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是從《估邶城律法》中誕生的一柄劍。自從她再次出現後，城中連小偷小摸的行為都沒有了。
心魔騎在馬上俯視著這群流民，突然開口問道：“你們的隊伍裏沒有女人。”
士兵們警覺，放眼望去，這才發現數百人的流民隊伍中一個女人也沒有，不管老弱病殘都是男人，甚至連小孩兒都很少。
這不對勁，他們接收過不少流民，其中都會有占比不少的女人，因為需要承擔養育孩子和照顧老人的重任，所以逃亡路上的女人會格外勇敢堅韌，並不比男人差，在一家人同時逃亡時，老弱也會將為數不多的資源偏向青壯男女。
而現在，這群流民中有很多老者，甚至還有殘疾，但是一個女人都沒有。
一個站在前排的壯漢走到心魔的側邊，用下流的眼神掃視著她，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我們是流民，女人活不下去很正常。而且要女人也沒用，我們都聽說了，你們這座城裏女人多得很！”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就不錯，要不你來給我當婆……”
心魔將長劍懸在一旁任由血跡滴落，那顆人頭還維持著張嘴說話的表情，脖頸斷裂處鮮血噴湧，濃稠的鮮血噴濺在黑馬身上，它不耐煩地往後退了幾步，站在原地不停踱步。
一個士兵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用沾了水的帕子給黑馬擦拭身上的血液，擦幹凈後看著心魔大人冒著黑色邪氣的劍遲遲不敢動手，猶豫片刻還是不敢上手，便縮著脖子走開了。
在他走開後，長劍開始食用劍身上的鮮血，頃刻間長劍煥然一新，並且發出震顫想要食用更多新鮮血肉。
心魔將長劍拋出插在屍體上，那壯碩的男人瞬間變成一具幹屍。
她勾唇淺笑，掃視著被嚇破了膽的流民，輕聲說道：“出言不遜，該死。”
“估邶城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要想進城就乖乖聽話，否則，大可試試我的劍鋒利否。”
長劍回到她手中，她拽著韁繩轉身離開，只給眾人留下一抹纖細的背影，還有地上那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幹屍。
壯漢的頭顱血淋淋的掉落在流民腳邊，離得近的流民已經無法控制地尿了出來，手腳發軟地癱坐在地上發不出聲音。
士兵嫻熟地將幹屍拖到一旁焚燒，還用鉗子夾著人頭扔了進去，其餘的士兵便清理地面的血跡，安撫流民的情緒。
只是不管怎麽安撫，這些流民都說不出話來，果真被嚇破了膽。
“你們老老實實的，心魔大人現在不會濫殺守規矩的人。”士兵好言相勸，為了提高可信度，還說了一樁往事。
“曾經心魔大人掌權時殺心重得很，有一日屠戮了上百人，估邶城裏的血腥味散都散不幹凈。現在掌權的是心魔大人的孿生姐姐，孟大人最公允了，心魔大人不會濫殺無辜的，你們就放心吧。”
其他士兵也附和道：“原先外頭那幾座山都叫匪山，因為山中有土匪，現在都幹幹凈凈的，安全得很。咱們城你進來了就不想走了，安全得很！”
“心魔大人是好人，只是她的劍要喝人血，所以才總是殺人的。”
他們每說一句，流民的臉便白上幾分，最後竟然退後了五尺有餘。
孟斂和心魔站在城墻上看著，心魔伸手一指，“那是個小姑娘。”
孟斂應了一聲，冷淡地說：“扮得很像，難怪沒被發現。不過他們要是再這麽嚇，這些人都不會進城。”
心魔冷哼一聲，望著那群人眼中兇光畢現，“若不是如今時機不對，這群人我全得殺了。他們應該也不想讓這群人進城，來者不善，進城後指不定出什麽亂子。”
長劍感應到她的情緒，開始劇烈地震顫，灰霧一樣的邪氣瘋狂四溢，像是在勸她下去殺人。
孟斂握著心魔的劍，語氣帶* 著威脅，“你若是再蠱惑她，我就毀了你。”
心魔從她手中救下自己的劍，靠在城墻上百無聊賴地喊道：“好無聊，好想殺人。”
話音一落，下方的流民跑得幹幹凈凈，就連佝僂的老者也變得健步如飛。人群散去後，只剩下一個身形瘦小，氣質猥瑣的矮小男人，他仰著頭看向心魔，一雙瞇縫眼盛裝著殺意，“你能教我殺人嗎？”
這個矮小猥瑣的男人發出的竟然是悅耳的女聲，聽起來還是年歲不大的少女，心魔雙手搭在城墻上，笑吟吟地說：“可以啊，我最會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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