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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家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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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家鄉的消息

“許掌櫃, 這可不是回西南的路。”

一行人原地停留生火煮飯時,宋制實在忍不住了,就走到許紅翠面前開口說道。

趕路疲憊, 許紅翠只穿著一身保暖柔軟的褐色棉布裙裝,鴉羽般的長發束起,打扮得簡潔利落,只是手中的煙鬥一刻也不離身,得了空閑便要吸上一口,像是沒了那東西就沒力氣說話一樣。

她吸了一口煙鬥, 緩緩吐出白霧,隱藏在白霧中的臉沒有表情, 那雙眼卻帶著不耐的戾氣。

她不屑於掩飾自己的情緒, 宋制便看出了她的不耐煩, 而且那副姿態明擺著不願意搭理他,只是自顧自地抽著煙鬥, 靠在一塊巨石上昏昏欲睡,等著手下的人煮好飯再叫她。

“許掌櫃!我們此行的目的是護送你們回西南, 也為了通商,並不是當你們的護衛陪著你們天南地北地亂跑!”

離開南國已經半個月了,他們卻還在往北邊走,沒有半點要返回西南的意思。這個人數眾多的商隊並不需要他們的護衛, 也沒有把他們這群南國的人放在眼裏。

他出來時帶的人有商人和刺客,那些商人手無縛雞之力,一路上腦袋空空, 只管顧著自己的貨物, 對於目的地在哪兒是半點不在意,而他手下的刺客也沒把握在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要了沈琰的性命。

沈琰許是知道了他的來意, 這一路上行事謹慎,一次都沒有脫離過大部隊,就連解手都是帶著下屬去的,一點空隙都沒有。

宋制急著去西南找洛霖霖報仇,沈琰的嚴密防護也讓他著急上火,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樣樣都不順心,他自然也沒心思等了。

“急什麽,我們還要去周國做買賣,然後才從北地繞回西南,這一來一回的,一年也走不完。”

許紅翠磕了磕煙鬥,敷衍地扯出一抹笑意,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商隊要走遍中原,又怎會止步於南國。”

“可我們出來是為了跟估邶城通商,並不想跟著你們到處跑。”

許紅翠用煙鬥指了個方向,“往那個方向走就能到估邶城,但是你們敢去嗎?”

外頭匪盜四起,成規模的武裝力量也不在少數,許紅翠他們這群人能大搖大擺地一路走來是因為人數眾多,且個個都是族中的青壯,若是發生了沖突拿起武器就能殺人,甚至比那些匪盜更有紀律性,所以他們路上雖然吃了一些小虧,但是並沒有折損人手。

可宋制他們卻不行,因為他們人手少,即便是帶著武器也無濟於事,在那些占據一城的匪盜眼中只是送進口中的肥肉。

更何況他現在的身份只是南國商隊的頭領,沒有半分威懾性。

他們的爭執被一旁清點貨物的漢子看見了,那兩個漢子對視一眼,拿起自己的武器走過來,站在許紅翠和宋制三步外的距離問道:“掌櫃,有事要吩咐嗎?”

其中一個人眼神望向宋制,他目光似劍,身上無時無刻都帶著殺氣。一柄厚重闊刀從不離身,幾十斤重的刀刃在他手中宛如玩具,揮動間帶著能將人拍懵的勁風。

他身形並不高大,比起身旁的人要矮些,比之宋制更是矮了一個頭不止,但他皮膚黝黑,肌腱如鐵,頭頂上有一道疤縱穿整個腦袋,偶爾露出來的身體上也是數不清的傷痕,許紅翠稱呼他為“劼”,有些人稱呼他為“少族長”。

此人身負千鈞之力,一路上若是遇到馬車陷進溝裏這樣的情況,他一人就可將馬車搬出來,那雙手擡著車轅,身上的肌肉膨起,面目猙獰的像是一只兇獸。

而且,他很是嗜殺。途中遇見的匪盜,許紅翠還沒有出聲,他就一刀將人斬了,或是打了獵物,他也不用刀刃剝皮,而是直接伸手去撕,讓場面變得十分血腥。

另一人就是劼身邊那個高個兒,叫枷一。

他行事穩重,為人圓滑,寡言少語卻四面玲瓏,雖不知身手怎麽樣,但是整個商隊的人都聽他的,宋制小心打探過,這人來歷也是不凡,他好像有個很了不得的親戚,被稱作“喬夫子”,他則是喬夫子的外甥,所以很多人對他都有些懼怕。

這二人算是許紅翠最得力的心腹,是經常在她身邊活動的,也不會離開太遠,承擔著保護者的角色。

另外還有幾個人也算是比較得力的手下,只不過他們每次都是匆匆出現在許紅翠身邊聽吩咐,很快又隱入人群中,所以宋制還沒熟悉那幾人的相貌和品性。

總而言之,這個隊伍非常堅固,沒有一點能夠分裂的可能性,而且這些人個個身手不凡,想要和他們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殺沈琰,簡直難如登天。

但是這是國君交給他的任務,宋制必須辦成,否則他回到南國後都將寢食難安。

沈琰這人是有本事的,在他們決定要棄用他時就註定了他必死的結局。

這樣有才能的人,只要有一息尚存,都會成為禍患。

許紅翠淡淡地瞥了一眼渾身緊繃,處於警戒狀態的宋制,勾唇笑道,“無事,不過是宋老爺找我說些閑話。”

枷一朝著宋制拱手,態度恭敬地說:“宋老爺,我們掌櫃舟車勞頓,已很是疲乏,若是沒什麽要緊的話說,就請不要叨擾。宋老爺閑著無事想找人閑話一番也不難,我們隊伍中有好些同伴都能言善辯,定能陪宋老爺聊個暢快。”

“不必了。”宋制黑著臉離開,帶著一肚子的悶氣回到馬車上。

他走後許紅翠順便叫住了想要離開的枷一和劼,吩咐道:

“枷一讓所有人清點剩餘的貨物,前方就有城池,進去後將我們所有的存貨全部清幹凈,然後再購買新的貨物往北走。劼明日一早帶著一隊人往前探路,清掃障礙,不然之後商隊行動的時候遇到障礙太耽擱功夫了。”

劼點頭應了,他長相兇狠,平時也不愛說話,只在許紅翠面前會開口說兩句。

他說,“我今晚就去。”

探路要走得很遠,至少看到最近的城池才行,他們出發的越早回來的越早,商隊也能快些趕路。這麽點事,沒必要留到明日。

“別那麽著急,今晚我另有安排。宋大人給我傳信了,說了好些東西,有估邶城的變化,新的制度,還有一些長者的辭世,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你先去把各個隊伍裏識字的人喊來,我跟他們傳達後再讓他們下去告訴所有人。我們在外辛苦行商,不就是為了家鄉好起來嘛,能得知家裏的消息,大家都會高興的。”

她說著敲了敲煙鬥,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看著那個面目兇狠的漢子說道:“你家中也有大事,你父親辭了區長的職位,如今在任的是你大哥,他把須風區治理得很好,等你回去時定會大吃一驚。”

“好事,我大哥聰明。”

許紅翠笑而不語,只揮手讓他快去通知人。

劼和他大哥荃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劼空有武力不愛動腦子,只要是他信任的人讓他做什麽都可以,是個外表醜陋內心忠厚的人。

荃則不一樣,他很聰明,他對局勢有一種天然的敏銳性,外表敦厚,實則看得比誰都清楚,是個天生的領導者。

他在商隊組建之初就將自己的木訥弟弟送到了許紅翠手中,讓他在這裏謀一份差事。他看得很準,許紅翠確實需要劼這樣的人為自己辦事,所以劼順理成章成為了她的心腹。

劼是須風部* 族長的孩子,他父親有三個妻子,他家中光是兄弟就有十幾人,每一個都平等的不被重視,他父親遍地都是情人,私生子都生了不知凡幾,又怎會在意孩子。

他和大哥是同一個母親,所以自小就親近,那時候父親和中原的商隊往來甚密,大哥便帶著十幾歲的他跟著商隊到中原謀生活,在中原待了很多年才回去,須風部的交易體系也是大哥從中原帶回去的,從那之後大哥就是須風部的下一任族長,他的身份也水漲船高,得到了少族長的權限。

這次組建商隊,好幾個部族都派出了部族裏的勇士,但是沒有一個少族長出來,因為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稍有不慎就會死在外面,屍骨無尋。

死後不能葬回麻沂山,是每個部族都恐懼的一件事,所以少族長這樣重要的人物不會離開。

是大哥勸他進的商隊,還說他們小時候已經走過一遍了,現在再走一遍也不怕。大哥說估邶城已經不是原先的估邶城了,神女的出現削減了部族的勢力,往後部族會變成中原那些尋常的家族,就是一群寫在一個族譜上的普通百姓,甚至不能擁有兵器和勇士。

所以他們必須要改變,要在部族被徹底壓制之前占據一些資源,為族人提供一些保障。

他力大無窮,大哥就帶著他去找許掌櫃,說是這個弟弟沒有別的本事,就是身手不錯,空有一身莽勁兒,能留在許掌櫃身邊做個打手也成。

就這樣,他成了許掌櫃的心腹,時刻跟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安全,不過現在許掌櫃也會吩咐他做些別的事,劼不知道好壞,也不愛動腦子,許掌櫃怎麽吩咐他就怎麽做,也沒出過錯處。

枷一則是喬夫子的外甥,他的母親是喬夫子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父親死後母親改嫁,枷一就被母親送給了喬夫子,他穩重有餘,卻不聰明,讀書不行,當夫子也不成,就被送到了商隊裏謀生。

好在他也有自己的本事,才混到許紅翠身邊成了一把手。

枷一馴養動物很有一手,商隊裏的馬匹每天都要拖馬車,馱貨物,難免生病,枷一都能治療,他對動物的了解很深,知道要怎麽照顧這些寶貴的財富。

而他母親的部族本就是以馴養動物而出名的,他們馴養狼群當夥伴,飼養毒蛇當武器,在幾十年前,他們部族甚至養著一只兇狠聰明的棕熊。

那個部族叫做襖契,是一個原本藏在無名山脈深處的部族,他們從不對外通婚,都是族內成婚生育,所以人數越來越少,族人的身體也越來越差,後來人數銳減到三十時,在任的族長便帶著部族離開了無名山脈,來到了麻沂山生活。

他們開始對外通婚,這才挽救了部族,不過因為經歷了很長時間的近親生育,他們許多族人的身體都不好,即便和外族生下來的孩子也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所以人數一直在減少。

只是他們雖然人數很少,但從沒有人敢輕視他們,他們在麻沂山的地位並不低。

枷一穩重卻不聰明,對於經商一途更是沒什麽天賦,但他不會悶著頭自己做,遇見不懂的事就會耐心詢問,一路上都在不斷地汲取知識,“掌櫃,是賣出我們所有的存貨嗎?包括從家裏帶來的和南國購入的?”

“不是,只賣我們從家裏帶來的貨物。涪陽城是這一帶購買力最強的城池,百姓富裕,所以對生活質量的要求很高,也願意接受一些新鮮的貨物,所以他們會大肆搶購我們帶來的商品,但是有部分貨物在涪陽城難銷,賣出的數量屈指可數,這樣的話在別的地方可能也賣不出去,所以在下一個城池就清空吧。”

“可是如果要清空的話只能低價賣,我們繼續往後走的話說不定這些貨物會受歡迎。”枷一木楞地說道。

許紅翠搖頭,有些好笑地說:“涪陽城是這一帶購買力最強的城池,那些貨物在涪陽城不受待見,就代表了在整個南國都是沒有市場的,因為南國疆土很小,幾乎就是原本南方的幾座城池拼湊的,各種差異並不大,而且別的地方百姓並沒有涪陽城富裕,所以他們即便是喜歡都不會買。下一個行商地點是離開南國後的第一座城池,因為南國的關系,這裏比較安穩,百姓生活水平也算不錯,我們選擇在這裏拋售是最好的,因為他們有購買的能力,只要適合的價格加上一些售賣的手段就可以了。”

“等繼續往北走,那些東西就不稀奇了,因為北方也有山脈,我們有的東西他們都有,所以賣不出高價。反倒是南國的東西到了北方會受歡迎,並不是那些珍惜的茶葉或糧食,而是一些南國的低廉產品,繡花的手絹、新奇的絹花這些。因為茶葉和糧食的生意是暴利,所以在亂世也能做,想要買的人都能買到,反倒是一些價格低廉的產品沒有人賣,我們只鉆空子賺個辛苦錢,不和那些大商人爭利。”

“你要記住,我們此行的目的是開商路,還有賣出那些寶物,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枷一恍然大悟,點頭應道:“明白了。”

當天晚上,商隊的人二十人為一隊,鉆進了各自隊長的帳篷裏,油燈亮到半夜,裏面的人影擠在一處亂糟糟的,像是在急切地說著什麽,只不過每一頂帳篷外都有人把守,無論是宋制的人還是沈琰的人都沒能靠近。

不過那些守衛臉上都帶著笑意,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說著話,看起來前所未有的高興。

沈琰的人借著解手的功夫出去了兩三圈,每一次回來都說沒辦法靠近,那些守著帳篷的人一點也不好說話,只要他們一走近就亮兵器讓他們走開。

“我遠遠地聽見那兩個守衛說話,好像是家中來信了,他們提到了一個叫宋大人的人,說只要有那人在,估邶城會越來越好。”

另一個人也附和,“我也聽見了。”

沈琰皺著眉沒說話,現在到處都不安全,信件往來難於登天,更何況是這麽多人的信件,許掌櫃真的有這麽大本事在這個世道往來通行嗎?

他不相信,與其說是接到了家鄉的信件,還不如說有什麽別的變故發生。

“不管是什麽原因,我們之後要更加小心才行。這個商隊有蹊蹺,宋制那邊也虎視眈眈,大家出去都要拉著人作伴,也別離開商隊太遠,免得出事。”沈琰說道。

“將軍,要不我們先下手為強,殺了宋制那群人。”

沈琰出聲阻止,“不可。宋制那人陰險狡詐,他此行帶的可不止他的人,還有涪陽城裏老老實實做生意的商人,那些人出來只是為了行商,並無錯處。你貿然動手,卻找不出宋制的人手,就是在殘害百姓。我們是南國士兵,那些百姓是我們庇護的人,怎能痛下殺手?”

“再等等吧,總有他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這個商隊不尋常,表面上是個商隊,卻像極了軍隊,咱們不要輕舉妄動,安安分分地待著,靜觀其變就好。宋制這些年養尊處優,當慣了人上人,早沒了以往的耐性,等他主動生事的時候,這個商隊就會將他吃了。”

而此時的帳篷裏,每個隊伍裏識字的人都在跟大家說著城裏的變化,他們也是情緒激動,所以傳遞消息時一字一句都說得情緒高昂。

宋頌每天都有記筆記的習慣,她收到許紅翠的信件後就將估邶城發生的變化一一列在了筆記本上,然後通過投影的方式傳遞給許紅翠,讓商隊的人在外面也能感受到家鄉的變化。

“新修了學堂,孩子們都念書去了,不僅不收銀子,學堂還管孩子吃飯,一天吃三頓呢,還給發衣裳和書包。除了每天的三頓飯,還有煮雞蛋!每個學生每天發一個雞蛋吃!”

“真好啊!宋大人真是活菩薩!”

“神女來了之後估邶城會越來越好的!”

“你這人,說了在外面不許提‘神女’!要是讓劼聽見了,你得挨一頓揍,一個月都起不了身!”

“我錯了我錯了,這不是太高興了嘛,就一時之間大意了。可別告訴劼,那莽夫動起手來太狠了,挨他一腳我都得疼上十天半個月的。”

“這次就幫你瞞著,往後若是你還說漏嘴,我們就要去找劼來收拾你了!”

“所有學生都有雞蛋吃!真好,我十幾歲才吃上第一個雞蛋,還是我幫富人做工換來的,味道可香了!”

“你可別饞了,咱們現在有那麽多的銀子,想吃了進城去買就是。”

“可不敢亂花,這些銀子都是要帶回去的,要給我阿弟治病,給家裏蓋新房,給爹娘買新衣,用處多著呢,哪能胡亂造。”

“是啊,這銀子來得可不容易,咱們走了這麽遠的路,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回去,要把銀子好好留著,回去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再說了,許掌櫃辦的夥食可不差,就算沒有肉也有葷油和白面,咱們該知足了。”

那負責傳遞消息的人清了清嗓子制止了大家的議論,端著姿態拍了拍桌子,看著桌面上的紙張說道:“好了,都別講話了,還有別的消息,你們聽是不聽?”

“聽聽聽!穗薩你別著急嘛,我們也是高興的。你慢慢說,我們明天幫你下貨成嗎?”

穗薩笑了一聲,得意地說:“好吧,那我就慢慢說,你們隨便討論就是了。記得啊,明天要幫我下貨!”

“成成成。”

“城裏多了一種作物叫做‘土豆’,土豆產量很高,城裏的人都不用餓肚子了。家家戶戶都開荒了新的田地,那些田地又不用交稅,所以大家的糧倉充裕,還能賣些糧食給官府換點銀子買布匹做新衣新鞋……”

“新成立了許多工廠,有一個工廠能把黃豆榨油,豆油價賤,人人都能吃得起!城裏還多了好多小攤,生意都很不錯,街上隨時都是熱熱鬧鬧的。”

“神山有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叫做水泥,加了水之後鋪在地面和墻面能使其變得光滑堅硬,現在城裏好多路都是水泥路,還有一道水泥墻!水泥墻上有字有畫,每天會有學生順著那堵墻跑步,邊跑邊背書……”

“工廠的磚頭對外出售了,許多人家都買了紅磚回家蓋房,不過每個區都有規劃,不能亂搭亂建,所以因為蓋房地點的原因也爭執了很長時間,最後還開了一個‘估邶城百姓代表大會’來決定居住區的劃分。”

“城裏新建了一個婚嫁衙門,往後婚事要經過這個衙門的批準,否則就不能辦,也不準納妾,那是犯法的。須風部的男子都會娶好幾個媳婦,衙門說之前的就不管了,往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要坐牢的!”

“宋大人為了規範管理城裏的大夫和夫子,特地設立了考試,考過了才能當大夫和夫子。神山出面在估邶城建立了神山醫館,每年負責承擔醫館購藥的花費,城中百姓去看病只收取一半的藥錢。”

“還有好多……”

一個漢子擦了擦眼淚,感慨道:“還好當時我爹想一同來被我攔住了,否則他可趕不上這些好東西。真好,有了醫館,往後再也不怕生病了。”

“是啊是啊,宋大人總是考慮的很周到,我們的衣食住行她總是考慮的事無巨細,有些事情我們都沒想明白呢,她就幫我們籌辦好了,真是活菩薩!”

穗薩敲了敲桌面,笑著說道:“宋大人還說,我們這次出來是為了估邶城的未來,所以回去後商隊的每一個人都會受到獎勵,所以我們要好好聽許掌櫃的安排,順利回家!”

“對!一定要活著回去!”

“誰也別惹事,否則我們袔風部就要不客氣了!”

“都要聽許掌櫃的安排,要是有人像之前一樣不聽吩咐亂跑,我就先動手了!”

估邶城已是深夜,宋頌剛寫完城建計劃書,她站起來活動了一番,然後才吹滅油燈準備上床休息,就在此時,她聽見了系統的電子音……

[卡牌激動不已生效,恭喜宿主獲得高產母雞兩百三十只,現有高產母雞兩千七百只,每只雞每日可產蛋八枚,宿主每日可收獲優質雞蛋兩萬一千六百枚。]

宋頌沈默,她點開系統倉庫,看著存放雞蛋的那個格子裏已經快到了七位數,她深吸一口氣,沒忍住笑出了聲。

真好啊,她在通天塔抱著半個麥麩餅子邊吃邊哭的時候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發愁近百萬的雞蛋該怎麽處置。

第二天一早,學堂吃早餐的時間,廚娘給每個學生都發了一個雞蛋,還笑呵呵地說:“快吃吧娃娃,宋大人那邊有新消息了,往後大家每天有兩個雞蛋吃,早上吃一個,正午吃一個。”

與此同時,每個區都接到了命令,負責傳遞消息的官員立馬騎上馬提著銅鑼出發,走街串巷地敲鑼大喊:

“婚嫁衙門為所有孕期女子提供免費雞蛋,每日兩個,吃完才能離開。區委會為所有五十歲以上的老者提供免費雞蛋,每日兩個,也是吃完才能離開。聽到消息的百姓請互相轉達,正午食堂才開始煮雞蛋,來早了領不著啊!不可以代領!行動不便者會有官員送到家中,不過要先到婚嫁衙門或者區委會登記。”

“老天爺啊!官府白白送雞蛋了!”

“都是宋大人做的善事啊!”

“快快快!回去叫上阿娘和媳婦兒,讓她們去領雞蛋!”

“你別慌啊,那官員都說了正午才煮,現在去領不著的,你先去通知周圍的鄰居,去領的時候大家一起,省得發雞蛋的官員來來回回地折騰,耽誤他們做事。”

“是是是,我這就去通知周圍的人家!”

不知不覺中,估邶城的雞蛋售價下來了,一枚雞蛋只賣一文錢,而且很多人家也開始不買雞蛋了,留在家中自己吃。

因為神山雜貨鋪就有雞蛋賣,一文錢一枚,都是大個頭,味道也香得很,所以他們的雞蛋賣不出去了,還不如留在家中自己吃。

等到商隊的人回來後,就會發現家裏人都壯實了一點,以往瘦巴巴的小侄子都長出了一身薄薄的肌肉,個頭也高了,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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