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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他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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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他過往

黑蛇是那吊腳樓下的,她認得。只是小青蛇來得莫名,且呆呆楞楞,明明是軟乎的身體,卻有一種木頭般的僵硬,被兩條黑蛇撞翻了身子,半晌扭不回來。

祝清晏噗呲一聲笑出來,青蛇似很委屈般,看著她,尖細的瞳孔裏,卻莫名帶了哭意。

她緩緩收了笑容,略帶歉意摸了摸那兩只小青蛇,繼續往前走去。兩黑蛇從衣冠冢上爬下來,亦步亦趨跟著她。

走累了,祝清晏便靠著一棵樹和四只小蛇聊起天,聊累了,她便靠在樹旁,淺眠過去。

第三幻境在她睡過去的那一瞬隨即崩塌,剛趕來此處的謝洄之等人被一同拉入新的幻境裏,也就是,真正的湘西鬼門。

拉著楚醒剛剛落地的楚眠,瞧見這一幕,臉色陰沈下來,目光似有躲閃似有震驚。她花了很多年才讓門內慢慢不再輪回,過渡平穩,讓門掌控在自己手裏。

重新輪回,意味著門脫離了她的控制,誰攪亂了這裏?

祝清晏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很多很多人。熙熙攘攘的繁華古街,人們口音清奇,不像是南方語調,建築各抱地勢,卻也不同夏國或金國的建築風格。

她警惕看了看四周,發現人們都朝著一個地方湧去,各個低頭竊竊私語,臉上頗為不滿和遺憾,卻又顯露出恐懼,很矛盾。

祝清晏跟著眾人往前走去,最初地上只有零零散散幾張白色紙錢,越往前走,便是洋洋灑灑飛了漫天,“好像是,誰的喪葬?”

黑蛇是那吊腳樓下的,她認得。只是小青蛇來得莫名,明明是軟乎的身體,卻有一種木頭般的僵硬,被兩條黑蛇撞翻了身子,半晌扭不回來。

祝清晏噗呲一聲笑出來,青蛇似很委屈般,看著她,尖細的瞳孔裏,卻莫名帶了哭意。

她緩緩收了笑容,略帶歉意摸了摸那兩只小青蛇,繼續往前走去。兩黑蛇從衣冠冢上爬下來,亦步亦趨跟著她。

走累了,祝清晏便靠著一棵樹和四只小蛇聊起天,聊累了,她便靠在樹旁,淺眠過去。

第三幻境在她睡過去的那一瞬隨即崩塌,剛趕來此處的謝洄之等人被一同拉入新的幻境裏,也就是,真正的湘西鬼門。

拉著楚醒剛剛落地的楚眠,瞧見這一幕,臉色陰沈下來,目光似有躲閃似有震驚。她花了些許年控制怨念,才堪堪將此地穩定下來,游走在成門的邊緣,借此,倒也圈地為營,偏安一隅,連接著門與現實世界。怎麽今日,怨念失控了?

成門,意味著這裏要重新輪回,誰攪亂了這裏?

祝清晏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很多很多人。熙熙攘攘的繁華古街,人們口音清奇,不像是南方語調,建築各抱地勢,卻也不同夏國或金國的建築風格。

她警惕看了看四周,發現人們都朝著一個地方湧去,各個低頭竊竊私語,臉上頗為不滿和遺憾,卻又顯露出恐懼,很矛盾。

祝清晏跟著眾人往前走去,最初地上只有零零散散幾張白色紙錢,越往前走,便是洋洋灑灑飛了漫天,“好像是,誰的喪葬?”

“借過,借過,借過!”祝清晏左拍拍這人肩膀,右戳戳那人胳膊,鉆來鉆去,被擠得身子歪歪斜斜,最後猛吸一口氣,順著兩人之間的縫隙成功穿了過去。

那兩人扭頭白了一眼穿著打扮奇特的祝清晏,她對上其中一人眼神,心虛朝他笑了笑,“這位兄臺,不好意思!”

“莫名其妙!狼心狗肺!”那人憤憤甩了一下袖子,扔下一句,就拉著另一人一同離去了。

祝清晏撇撇嘴,這兩個詞能用在一起罵人麽?這位兄臺怕是不知道狼心狗肺是什麽意思吧?

真是小氣,她又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為了湊進來看看怎麽回事,她怎麽就莫名其妙了?她看他們才是狼心狗肺!

她扭頭看向被十八人擡著緩緩朝前走來的巨大棺材,棺材上雕刻著四龍紋,棺材旁還有眾人朝外撒紙錢,一把一把揚上天。

他們神態各異,有人拼命壓著嘴角的笑意,有人哭喪著臉,有人麻木,有人顯出略微不耐煩。

“這是,太子死了?”“哪朝的太子死了?”祝清晏抱臂撐著臉頰,若有所思。

氣勢宏大的出殯儀仗隊路過眾人,不耐煩伸手揮趕著他們,“滾滾滾!擋道了不知道麽?”

祝清晏往後退了幾步,看著其中一張紙錢順著風緩緩落在自己腳邊,不知為何,她聞到一絲熟系的檀木香的味道。

“這位兄臺,請問這儀仗隊送的是誰?”祝清晏伸手拍了拍身旁高大的男子,探出個腦袋好奇問道。

“你自己不會看?不會猜?還問還問!”那人沒好氣沖她發了一通脾氣,祝清晏被罵的楞了楞神,她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點子。

這是怎麽了?怎麽大家都怨氣這般重?這人問不得?祝清晏還偏就不信邪,她轉過身,又拍了拍右側的高大男子,“這位兄臺,請問這儀仗隊送的是誰?”

這男子生得屬實高大,祝清晏也只能看見他分明的下巴,她擡頭等著那男子的回答。

那男子聞言微微低下頭,露出一張無悲無喜的麻木的臉,他嘴唇緊抿,清冷的眸子裏壓著隱可見的瘋狂。

那人不說話,就這般看著祝清晏。祝清晏眨巴了兩下眼睛,茫然片刻,總覺得面前這人眼熟?

下一秒不知想起什麽,祝清晏瞪大眼睛哆嗦一下,不自覺輕呼,迅速轉身扒拉著人群,努力朝外圈跑去。

媽耶,這分明是他們祝家老祖宗祝山!所以,看這建築,這人,她這是回到一千年前了?

思考至此,祝清晏打了個寒顫,速走速走。有生之年親眼看見一千年前的老祖宗,哪怕是老祖宗,這也詭異異常啊!

她慌慌張張低頭扒拉著人群,“借過!借過!!借過!!!”

可惜,人太多了些,祝清晏被擠在瘋狂朝前湧來的人群裏,欲哭無淚,這位太子究竟是何身份?為他送行的人這般多。那既然這般受愛戴,怎麽就死了呢?

人太多了,越來越多的人從外圍擠入,將街道兩旁圍成密不透風的鐵桶,偏生她又無甚力氣能將人群撥開。

於是,被擠在人群裏動彈不得的公主,認清現實,任憑身子跟著大部隊左倒右倒,腦中開始揣摩這一切怪相。

從百姓們矛盾的表現中可以看出,頗為氣憤卻又不敢明目張膽議論,自此可以證實定然有人在控制輿論。

為何要控制輿論?自然是秘密不得公之於眾!議論的人少了,正義的真相會被人們遺忘,偽劣的表相也會被人們相信!

所以,是這位太子之死有蹊蹺嗎?

祝清晏摸著下巴嘶了一聲,但有一事她想不通,一千年前太子之死與她有何幹系?湘西鬼門與這位太子有何幹系?莫名其妙!

祝清晏翻了個白眼,隨即脖頸一緊,脖子一涼,被人從後面揪住了領子,隨即拎著她飛速朝一個方向跑去。

她一副游蕩在天際的模樣,看著自己騰空而起飛速移動的身體,和兩旁急速朝後褪去、看著他倆,指指點點的人們。

這次是真的莫名其妙了!

她艱難扭頭,被脖頸的衣物卡到面紅耳赤齜牙咧嘴,終於看清點拎著他的人。

是老祖宗!

她臉色頓然青綠起來,像吃了屎一般精彩,“莫非是認出我來了?這也能認出?”“待會兒該怎麽解釋?就說我是你一千年之後的子孫?”

她眉頭緊皺著,好像怎麽回答都奇怪的要命。

顛簸了一路,祝清晏咳嗽幾聲,心下對祖宗多了幾分佩服,這麽好的體質不去當拉驢的可惜了。

兩人拐進一空無一人的小巷裏,祝山終於將祝清晏放了下來。

不等祝清晏作何反應,他一把奪走掛在祝清晏腰間的玉佩,緊緊握住,端於她眼前,質問道“這是哪裏來的?太子的標識之物你怎麽會有?”

祝清晏看著前段時間謝洄之送徒兒三人的破爛玉佩,上面均刻了朵醜的要命的,像驢又像馬的龍,反正不像蛇。

她怎麽看怎麽像驢,師父偏要說它是龍,還一定要三人戴著,不準摘下,美其名曰,一番心意不得辜負。

所以,那棺材裏長眠的是師父?祝清晏怔松,眼裏閃過不可思議。

祝山看著眼前這人,眼裏閃過一絲熾熱和希冀,“這玉佩成色這樣新,一看就是剛做好不久,會不會太子還未死?會不會兩人還能再見面?”

祝清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情形覆雜,實在不是幾句話能夠解釋清楚的。

她頭疼點了點腦門,正思考該怎麽說,卻不料對面的祝山驟然臉色陰沈,如臨大敵,一把將祝清晏拉過自己身後。

祝清晏被猛然一扯,心中思緒不翼而飛,她一臉無辜,被拉去了祝水身後。轉身順著間隙,她瞧見來人,大喜片刻又瞬間冷靜下來。

師父來了,這下讓兩人敘舊吧!

師父來了?師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對!不是師父!祝清晏瞳孔猛然放大,嘴巴微張,這人不是師父!師父的左眉骨上沒有一顆紅痣,眉眼也要比這人溫潤平和許多。

那這人是誰?為何同師父長得這般像?為何老祖宗瞧見這人如此如臨大敵?是他害的師父麽?

眼前景物開始扭曲模糊,隨即天旋地轉,一切都仿佛不曾存在般煙消雲散。

她忍著眩暈,看見祝山扭頭一瞬間驚恐的眼神,還有,不遠處那人嘴角擒笑的模樣。

隨即再次失去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

“怎麽師妹還未醒?”紀塵抱臂站在床前,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一旁的楚眠不耐煩嘖了一聲,一道眼風過去,紀塵蠕動幾下嘴唇,閉了嘴。

今日是湘西鬼門重返輪回的時間裏的第一天,楚眠已經開始慢慢忘記曾經在門內發生的事情。

她頻頻瞥向站在身旁巍然不動的謝洄之,“莫慌莫慌!萬事有他擔著!”

外面正值祭祀節,族人們歡呼著慶祝著,自吊腳樓二樓紛紛揚揚灑下鮮花,漫天飛舞,鼓聲、舞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處。

族人們手拉手圍成圈,跳著笑著。

但是這一切統統被謝洄之隔斷於門外,屋內安寧,一眾人坐著的、站著的,不約而同看向躺於床上的祝清晏。

謝洄之微微皺眉,手指點著桌面,算著時辰,也該醒了。

他又瞥了眼窩在床邊的兩條青蛇,心下無奈,這術法倒也覺醒得及時。

在這門內,她覺醒了第一項能力,育靈幻化重身,誘人內心,難以察覺,是一項防禦法術。

兩條青蛇由她育靈而生,幻化為師兄妹三人相貌,用以誘敵,且法力穩定。

只是,這法術對旁人效果不佳,幻化出的紀塵和雲程軔很快便化為青蛇了。至於為何是青蛇,謝洄之夜不清楚,或許是,陷入幻境前,最後見到的便是蛇。

紀塵和雲程軔自知並未照顧好師妹,兩人繞著寨子跑了幾十圈,以作懲罰,謝洄之見狀,任由兩人去了,但之後也往兩人房中送去一些藥膏和強身健體的入門級法術。

祝清晏悠悠轉醒,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眼,一眾人猛然起身,伸長個腦袋朝床裏望去。紀塵更是一個健步撲向床邊,伸出手,打算接住祝清晏落下的手,佯裝哽咽幾聲。

卻不料,祝清晏咂咂嘴,轉了個身又睡了過去,還不忘給自己掖好被子,“自序,去給我端一碗山楂羹過來,我一會兒睡醒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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