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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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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結案!

這同時也意味著,李梅伊可以放回去了。

連峙站起身:“審訊翟學名和劉高歌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李梅伊那邊,我去放人。”

沈建設興奮不已:“沒問題。”

“給我們三天的時間,我們保證把翟學名和劉高歌的嘴都撬開。”

李梅伊這會兒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準確地來說,從她被帶離審訊室,關進這間看守室之後,她的雙眼就沒有再聚過焦。

雖然她已經做出了決定,但連峙的話還是一遍遍在她腦海中回響。

她也只能一遍遍告訴自己。

她沒有錯。

那天在商業銀行門口,她一定是看錯了,那個人應該不是翟學名。

那天在老宅裏,翟學名之所以不顧其他人的反對,執意要先把她父親從房梁上放下來,肯定只是想讓她父親走的更體面一些。

他是一個那麽溫柔,那麽體貼的人,他會在她來月經的時候給她煮紅糖水,會在她女兒在學校被人欺負的時候,跑到學校為女兒主持公道,為此甚至不惜得罪他的頂頭上司,因為就是他的頂頭上司的兒子欺負的她女兒,會專門托人從南省給她父親帶他最喜歡的芙蓉王牌的香煙……

他還發過誓,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所以翟學名絕不可能會是殺害她女兒和她父親的兇手。

更何況,她父親在天之靈,肯定也是不希望她們家淪為街坊鄰居和親朋好友口中的笑談的……

可是如果她把這件她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告訴公安,就算將來公安證明了翟學名是無辜的,流言蜚語也會一直跟著翟學名,而且翟學名一定會因為這件事情對她心生隔閡。

她也還想和翟學名白頭偕老呢。

所以她沒有做錯。

這麽想著,她心底的惶恐慢慢的平覆下去了不少。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

她驀地擡起頭。

只見連峙在看守室門口站定,在跟她對視了兩秒鐘之後,他拿起鑰匙,打開看守室大門:“行了,你可以走了。”

李梅伊原本滿是恍惚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了光:“我們可以回去了?”

她好歹也是個三十多歲的人了,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看吧,就連公安都沒有找到證據能夠證明翟學名就是殺害了她的父親和女兒的兇手。

所以翟學名真的是無辜的。

李梅伊的神情越來越激動,她當即推開看守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但是直到走到辦事大廳裏,她都沒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人。

她的腳步隨後就慢了下去:“我的丈夫呢?”

連峙:“你說翟學名啊?”

“他和劉高歌一起,已經被正式刑拘了。”

他看著李梅伊,一字一句:“因為我們從長市商業銀行的監控裏查到,你女兒溺亡的那天早上,還有你父親被勒死的那天晚上,翟學名都在你們家老宅附近出現過。”

“我們還查到,勒死你父親的那根繩子,是翟學名買的。”

轟隆!

一道驚雷直接在李梅伊頭上炸響。

再一對上連峙滿是嘲諷的神情。

李梅伊的臉瞬間就白了。

他們知道了。

他們知道她那天晚上在商業銀行外面看到過翟學名的事情了。

連峙從不吝嗇自己的憤怒:“有件事情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怎麽都不願意相信翟學名會殺害你的父親和女兒,卻輕而易舉地相信了翟學名說的,你的父親殺死了你的女兒的話?”

李梅伊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於是她又開始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連峙:“你就是不願意揭穿翟學名的真面目。”

“你何止不是一個好母親,你更不配做李老先生的女兒。”

李梅伊終於忍不住了,她歇斯底裏道:“你閉嘴,我女兒死了,我父親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丈夫一個親人了,我不信我的丈夫,我還能信誰?”

“我只是一個女人而已,我接連遭受這麽多的打擊,你還想讓我怎麽辦?”

連峙頓了頓:“所以直到現在,在我說了這麽多之後,你還在試圖逃避現實。”

“所以你是不是也和翟學名一樣,在心裏這麽安慰過自己,你嫁給了翟學名,翟學名的母親就是你的婆婆,作為兒媳婦,孝敬婆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們家明明有錢,但是你爸寧願拿去給那些跟你們毫無關系的貧困學生花,也不願意救你婆婆,所以翟學名恨上你們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是你爸毀了你的家庭和未來,他本來就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難怪你能這麽心安理得的幫翟學名隱瞞真相。”

聽見這話,李梅伊徹底慌了神:“不,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我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

那這恰恰說明,她真的這麽想過。

所以連峙突然就氣不起來了。

他跟一個廢物計較這些幹什麽?

——□□幫她撐起了天,她爹幫她托起了腰,她都站不起來,她還是只想粉飾太平,逃避現實,這不是廢物是什麽?

之前豆沙飯大嬸她們都說,老李頭作為一個農村人,在沒有任何親戚幫扶的情況下,四十歲就坐上了紡織廠副廠長的位置,足以證明他的運道和能力有多強。

所以他這輩子,錯就錯在,招了翟學名這麽一頭豺狼做女婿,最終害的自己家破人亡,斷子絕孫。

但是現在,連峙覺得,老李頭最大的錯,不是招了翟學名這麽一個白眼狼做女婿,而是養了塊叉燒。

所以他沒有再搭理李梅伊,直接轉身回去了。

第二天下午,沈建設那邊就傳來好消息。

劉高歌就招了。

沈建設:“經過之前的審訊,我發現,劉高歌的心理素質遠沒有翟學名那麽好,所以我把審訊重點放在了劉高歌身上。”

“不過一開始,劉高歌也還是不肯招供。”

“因為她知道,如果真的坐實了翟學名殺害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和岳父的罪名,那翟學名必死無疑,畢竟不管怎麽說,翟學名也是她的親弟弟。”

“然後我就把劉高歌的養父母、公婆、丈夫和兒女全都叫了過來。”

“他們都是厚道人,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就放棄劉高歌。”

“我告訴他們,劉高歌之前的行為已經犯法了,至少要坐三年牢,但是如果劉高歌能夠揭發翟學名的罪行,就算是有立功表現,說不定只用進去幾個月就可以了。”

“然後不等我把話說完,他們就主動提出了由他們去勸說劉高歌。”

“畢竟他們和翟學名可沒有血緣關系,更沒有什麽感情,最主要的是,翟學名的心狠手辣和恩將仇報也讓他們非常膽寒。”

“所以他們見到劉高歌之後就開始放狠話。她養父母說,如果她不跟翟學名撇清關系,他們就當沒有養過她這個女兒,”

“她丈夫說,如果她真的要進去坐三年牢,就跟她離婚。她兒子和女兒說,如果她非要偏袒一個殺人犯,他們就跟她斷絕關系。”

“就這樣,在他們不竭餘力的勸說下,劉高歌承認了她給翟學名做了偽證的事情。”

“她說,翟學名是在李雪溺亡的前一天跟她相認的。”

“李雪溺亡的那天早上,翟學名說他一直在學校,而且她可以作證,但她那天早上其實並沒有看到翟學名,不過她當時沒有多想,只以為是自己當時忙的暈頭轉向,沒有註意到翟學名。”

“所以第二天公安找上門的時候,她就順勢告訴公安,翟學名當時確實是在學校裏,沒有出去過。”

“老李頭去二小調查翟學名和她之間的關系的時候,翟學名正好在她的辦公室裏跟她聊天,所以老李頭跟那位陳老師說的話,不僅翟學名聽到了,她也聽到了。”

“她當時也起了疑心,所以這段時間,一直有刻意關註翟學名的行蹤。”

“九月二十三號那天晚上,剛吃完晚飯,翟學名就說他有點困了,然後就去睡覺了。”

“她當時隱約覺得有些不安,於是就去翟學名的房間找他,結果發現翟學名的床上根本沒有人,被子底下只有兩個枕頭。”

“第二天,老李頭被殺的消息就傳遍了小半個長市,她第一時間找到翟學名,質問他,老李頭是不是他殺的,一開始翟學名並不承認,後來她逼迫他說,如果他不把事情真相告訴她,她就把他那天晚上根本不在學校的事情告訴公安。”

“翟學名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劉高歌抓住這麽大的把柄,再加上我們這邊也追查到了他身上,他可能是慌了,就承認了。”

“包括他殺害了李雪的事情……”

聽到這裏,連峙他們都笑了。

也就是說,這兩件案子馬上就能結案了。

果不其然,劉高歌的口供一出,翟學名就再也裝不下去了。

在大罵了劉高歌一通之後,他也招了。

到這裏,老李頭終於可以入土為安了。

但沒想到的是,會有兩撥人來領取老李頭的遺體。

一波是街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帶著老李頭資助過的那四個貧困學生,以及一些街坊鄰居。

一波是李梅伊,帶著幾個同事。

那四個貧困學生個個披麻戴孝,李梅伊頭上連根白布都沒有。

李梅伊的眼睛當即就紅了:“你們,你們……這是我父親。”

為首的那名女學生當即怒聲說道:“你配說李老先生是你的父親嗎?”

“你明知道李老先生和你女兒是被翟學名殺害的,但你從頭到尾都一聲不吭,你不配做李老先生的女兒,更不配給他送葬。”

聽見這話,李梅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顯然是認識那位街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的,於是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向了那位大嬸:“李嬸?”

那位大嬸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你就讓你爸安安靜靜的走吧。”

“你放心,街坊鄰居們湊了不少錢,肯定會把你爸的喪事辦的風風光光的。”

李梅伊頓時如遭雷劈。

最後,李梅伊失魂落魄的走了,老李頭的遺體被那四個學生領了回去。

三天後,老李頭正式出殯。

這一天,連峙他們正好放假。

“要不我們也去送李老先生一程吧!”

沈建設他們還是很佩服老李頭的。

連峙:“行。”

於是這天一大早,連峙他們就來到了中遠街。

正如同那名街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所說的那樣,這場葬禮辦的很大,街道兩旁全都掛滿了挽聯,靈堂裏的哭聲就沒有停止過,附近能來幫忙的人家都趕過來了。

其中就包括杜志強和陳杜。

“幹爸!”

看到連峙過來,陳杜第一時間跑了過去,抱住了連峙的雙腿。

連峙稍一彎腰,就把他抱了起來,走向杜志強:“有什麽是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嗎?”

“連老弟,沈老哥,小楊,你們也來了。”

杜志強想了想:“那就麻煩你們去幫忙搬一下鞭炮吧。”

連峙:“行。”

說到這裏,像是想起了什麽,杜志強轉頭看向旁邊的幾位大嬸:“周嬸,李叔的衣服都收拾好了嗎?一會兒棺槨出門的時候,要燒給他的。”

那位周嬸當即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看我,還真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我們現在就去收拾。”

杜志強隨後看向連峙:“鞭炮就放在李叔住的房間的隔壁房間,你們跟周嬸她們一起去,她們會告訴你們在什麽地方的。”

連峙:“行。”

看到連峙他們,周嬸幾人熱情不已:“連公安,沈公安,楊公安,這次多虧了你們。”

“要不是你們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翟學名有問題,恐怕我們到死都不知道,翟學名竟然是那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有你們在,真是我們長市人的福氣。”

好在沒過多久,李家老宅就到了。

周嬸隨後指著右手邊的一個房間說道:“炮仗就放在那個房間裏,麻煩你們了。”

連峙三人:“行。”

但沒想到的是,不等他們推門進去,隔壁房間就突然傳來幾聲驚叫。

是周嬸他們。

連峙幾人當即就沖了過去。

結果下一秒,他們就看到了一雙懸在半空中的腳。

連峙幾人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連峙懷裏的陳杜也第一時間擡起雙手捂住了雙眼。

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又分出一只手來,捂住了連峙的眼睛。

但是連峙已經認出來這個掛在房梁上的人了。

是李梅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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