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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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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從這天開始,一連幾晚兩人都睡在瓊林別墅。

卯祈念躺在床上,望著上方的吊頂,感慨道:“我覺得我好像嫁過來了一樣。”

符偞聞言勾唇輕笑著,貼過身來,勾著卯祈念粉嫩的臉頰,“嫁給我不好嗎?”

卯祈念捉住符偞不安分的指尖,望著對方深黑如墨閃著細碎光亮的眼眸,不由得貼了上去,將人撲在身下,得意道:“好啊,不過,我也想娶你。”

符偞雙手環住卯祈念的腰際,不給對方反悔的機會,立馬說道:“明天周末,我陪你回娘家。”

在符偞吻上唇角之際,卯祈念別開臉,溫熱的雙唇劃過臉頰,連帶著頸間也遭了殃,留下一片濕痕。

“符小偞,你好心機。”卯祈念忍著情動,在符偞觸上項鏈鎖扣之際,離開了對方的懷抱,將滑落腰際的被毯拉至頸間。

符偞眨著水潤的雙眸,扯上卯祈念的被角,輕哼不滿道:“明明是你……”

從第一眼相識就是,對方用盡心機和手段哄她入局,已讓她離她不得了。

優秀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這幾天卯祈念一直安分守己,讓符偞有些不滿,再次說道:“有心機的明明是你,祈小念……”

卯祈念沒再聽符偞言語,用被毯把自己裹成粽子,她哪裏是心機,明明是不好意思,萬一鬧出點聲音,也太尷尬了,雖然主臥離她們的臥室還有點距離,但她還是想以防萬一。

“……”符偞默不作聲的把燈關了,輕輕扯著密不透風的被毯,無奈說道:“別蒙著自己了,好好睡吧……”

話音剛落,被毯被人從內剝落,漆黑發亮的雙眸漏了出來,隱隱可見對方彎起的唇角。

符偞暗暗嘆息,將被子拉起,靠近了身旁人幾分才合上眼睛入睡。

第二天,兩人在瓊林吃過早餐後,就去了彌亞的建設項目工地。

工地不比企業,很少有休息日,都是根據天氣情況動工,六月份的天氣還不是很熱,工地仍照常運轉。

一個多月以前,工地還在對沈重鋼筋進行綁紮,現在已經到了外架搭設階段,施工的速度很快,彌亞項目的施工方給的預期是一年內完工,按照這個建設速度,基本上十個月就能完工。

符偞陪著卯祈念在工地上仔細轉了一整圈,因為日頭太毒,兩人便躲進一旁的臨時駐紮點。

“施工進度還可以吧。”

卯祈念點頭,瞇著眼望向施工場地說:“施工進度是挺快的,看這進度應該要不了一年就能完工了,這個商場建成以後,打算什麽時候投入使用?”

“後面還有很多手續,就目前計劃來說,建成後至少還要三、四個月時間。”

“那你之後又要忙了。”卯祈念略有失落的說著,最近這段時間,符偞很少加班,如果突然再忙起來,她倒有些不適應。

符偞給出承諾:“不管多忙,我都不會把你忘記的。”

“我當然知道啊,我只是不想你那麽累。”

“有你我怎麽還會累。”這並不是符偞第一次聽卯祈念這樣說,甚至聽了很多次,她想,就算再忙只要有有眼前人在身邊,那她就不會累。

卯祈念挑眉,得意笑說:“原來我還有這個作用。”

“你的作用很多。”

卯祈念從身後抱住符偞,靠在對方肩頭,望著地面映射的身影,隱隱晃動著,穿過鋪滿陽光的發絲,貼上誘人的耳畔,啞著聲音問:“比如呢?”

符偞歪著頭看向使壞的卯祈念,捏著對方的指尖,意有所指道:“比如,你有時候也會讓我很累,說了你反而還不聽,只為逞一時之歡。”

卯祈念聽出話外之音,“符小偞,我在和你說正經的。”

符偞皺眉,面露困惑,無辜道:“是嗎?你自己想歪了,賴我?”

卯祈念沒再據理力爭,低聲笑著問:“符小偞,你還記得你之前答應我的嗎?”

兩人在一起多年,卯祈念這話一出,符偞就明白了,戴有珀金戒指的右手牽上對方的手說:“我記得,地方我都選好了。”

“哪裏?”卯祈念有些意外,沒想到符偞已經全部考慮好了。

“Z國,怎麽樣?”

Z國,那是她們第一次在一起的地方,承載了她們最開心的時光之一,那年,這人遠渡重洋帶著風雪而來,費盡心思為她做的燭光晚餐,這些她都永生難忘。

“好。”

按昨夜說好的,兩人從彌亞離開直接去了卯祈念家,晚上也留了下來,雖然符偞不是第一次來,但卻是她第一次在這裏留宿。

“今晚該你躺我的床了。”卯祈念將人推在床上。

符偞笑臉盈盈的看向卯祈念,指節點勾住對方的下頜,細聲慢語:“今晚……不行。”

聞言,卯祈念略有驚訝,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半分,指腹捏上對方柔軟緊致的腰腹,耳畔低語:“這裏隔音很好的。”

望著卯祈念急色的模樣,符偞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彎,不動聲色的任由身上的人煽風點火,在對方解開衣衫欲更進一步時,符偞笑著單手觸上那人後頸鎖扣。

在身上人明眸閃亮之際又移開手貼上對方的雙唇,低吟道:“是嗎?在瓊林那幾晚你好像比誰都安分。”

卯祈念眨了眨無辜的雙眼,退開身子,握上阻擋她進步的手指,可對方完全不理她這一套,立馬抽了回去,退到一側,學著她之前的模樣,將被子拉起蓋在身上,絲毫不為所動。

“符小偞……”卯祈念開始撒嬌。

符偞再次直截了當的拒絕。

卯祈念洩了氣,跪坐在一旁,看向床頭的時鐘,剛過十點,曾經這是她們夜生活剛開始的時間,可現在卻……不由得下定決心說:“明晚我們回畫半裏。”

符偞沒有回這句話,只是低聲叫了卯祈念的名字。

“怎麽了?”卯祈念順勢跪趴在符偞身上問著。

符偞望著垂著空中的十字架,不由得伸出手捧在掌心,說:“祈小念,你是不是應該帶我去一個地方?”

卯祈念順勢對方的動作,看著這枚銀色的十字架,心裏陡然一顫。符偞把十字架項鏈放回卯祈念衣內,定睛望著眼前人說:“我還沒去祭奠過阿姨。”

心中所想與眼前人說的話重合在一起,卯祈念不爭氣的淚水溢出眼角,窩在對方懷裏,說:“我們這個周末去。”

周末清晨,兩人穿了一身純黑的衣服,捧著兩束鮮艷的百合花來到俞川棠墓前。

這個時節來祭奠的人並不多,兩人把百合花放在墓前,一同向十字墓中的照片彎腰鞠躬。

卯祈念扣上符偞的手,笑意嫣然的望著十字架上的照片說:“媽,我今天和我愛的人一起來看你了,再過幾個月我們就結婚了,媽,我能找到共度一生的人,我想你應該很開心。”

符偞聽著卯祈念的話,再望著照片裏的人,心中不由得感傷起來,這人幼年喪母,卻還是如太陽一般溫暖了她前半生,她想,如果俞阿姨還在的話,她身旁的人只會比空中的太陽還要閃耀。

“阿姨,我是符偞,請您原諒我現在才開看你,您放心,我會一定好好照顧祈念,我一定不會再讓她吃一點點的苦。”

“阿姨,希望您在天堂再無病痛,只有幸福快樂。”符偞說完彎下腰向墓碑鞠躬。

卯祈念見狀,扶上符偞的手臂,直到那人直起身子才摟上對方的後腰。

“媽,我們是不是很般配?一定很般配。”

聽著對方近乎自問自答的語句,符偞不由得一笑,“在阿姨面前,也要這麽自誇嗎?”

卯祈念一本正經的回答著:“我在陳述事實,我們是天造地設。”

烈日當空,兩人的身影縮在一團,纏繞在腳底。符偞抽出一張手帕,擦去對方鼻尖處的汗珠,寵溺道:“嗯,你說的都對。”

九月,夏末秋初,在最浪漫的季節,兩人飛往Z國,註冊登記結婚。

領證當天,兩人一並發了朋友圈,這也成了從不發朋友圈的符偞微信上的第一條動態。

發完朋友圈後,當天微信消息不斷,兩人收到身邊諸多好友祝福,尤其是林長歡,看到兩人動態,立馬就轉給了宋一禾,也磨著對方要去註冊結婚。

兩人在回國後,小而隆重地舉辦了一個婚禮,只有雙方父母和一些比較熟悉的朋友同學。

婚禮場地是在海邊布置的,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布景都是兩個人熬了多個日夜一起敲定的,婚禮上的歌曲是《紅豆》,也是兩人一早就定下的。

婚禮的伴娘則是宋一禾和林長歡。

結婚當天,兩人身著婚紗,潔白的頭紗披在腰際,宛如一對璧人。

兩人在各自的父親攙扶下,走過布滿花瓣和荊棘的紅毯,在親朋好友的祝福和歡呼中,兩人十指相扣。

“符小偞,我終於娶到你了。”

卯祈念揚起符偞的頭紗,屈身吻上了對方,兩人的頭紗在空中糾纏飛舞,宛如空中的多變的雲朵。

海邊的海風潮濕,呼吸潮濕,連她們之間包含愛意的親吻也變得潮濕起來。

“Woohoo!”

坐在臺下的人群再次歡呼了起來,臺下的林長歡和卯苒和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盛景,拍照、錄像一個不少。

“等會她們拋捧花你可一定要接上。”卯苒雖是這兩天才趕回來,但對於林長歡和宋一禾在一起的事早在幾個月前就知道了,雖然之前對兩人的關系也留了些心思,但當她真知道兩人在一起時,震驚程度一點也不亞於曾經知道卯祈念喜歡符偞的時候。

“這還用你說,我不信有誰敢和我搶。”林長歡一臉的勝券在握。

卯苒默默的望了望周圍幾眼,把牧師、攝像師和一些工作人員以及她們這些親朋好友都加在一起也不過才二十來人,這二十人裏不是結婚的就是年紀大的,還真沒人能和林長歡搶,妥妥的就是送。

卯苒悠哉的繼續說:“也就是我結婚了,我要是沒結婚,能有你的份?”

林長歡立馬皺眉看向坐在卯苒身邊的王邵郴,不滿道:“餵,王邵郴,你也不管管你媳婦,都結了婚的人還這麽不穩重。”

卯苒捂上王邵郴準備反擊的嘴,學著林長歡的模樣,向宋一禾告狀。

“一禾,你看看長歡,你也不管管她,她和你也好了幾個月,怎麽一點也沒學到你身上的穩重還有溫柔,一如既往的炸毛。”

林長歡咬著牙閉上了眼,隨後拱進了宋一禾的懷裏,撒嬌道:“禾禾,她欺負我。”

“……”

在拋手捧花的環節,林長歡拉著宋一禾一起站在兩位新人身後,雖然勝券在握,但不妨礙林長歡在真正接住捧花的那一刻的心花怒放。

“禾禾,你要等我娶你哦。”

“好。”宋一禾笑著牽上了對方的手。

遠處蔚藍、瘋狂的海面不知疲倦的翻湧著,在潮起潮退中重覆著永恒。

天際的斜陽落在海面上,在眾人的祝福中,卯祈念張開雙臂將符偞抱了起來,把一萬句的愛意都揉在了海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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