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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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符小偞,不能只因為我那時候喜歡你,就必須要你也在那個時候喜歡我,世界上從來沒有這樣的道理。符小偞,那年的話我已經收下了,不能收回了,但你今天的這幅字我也會收下。”

卯祈念說完便俯下身吹了吹還未幹透的墨跡,符偞卻失神的將人摟在懷裏。

“祈小念……”

卯祈念輕柔的撫對方的後背,說:“可以再送我一幅墨寶嗎?”

“什麽?”

卯祈念望著書桌旁的畫缸,指腹在對方後背輕輕打轉,似乎在將心頭所想寫在身上,“我想要……卯祈念我愛你,這幾個字寫滿整張宣紙。”

符偞低聲輕笑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寫過?”

“?”

卯祈念起身望了望眼前的宣紙,還是之前的八個字,符偞則從一旁畫缸裏拿出一個圓筒形收納盒,從裏面抽出一幅卷軸。

四尺對開的宣紙,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卯祈念我愛你]六個字,一列一句,整整寫了28列,左下角還寫有[吾生摯愛]四個字。

被感動的一塌糊塗的卯祈念,生怕眼裏的淚水糊了這幅墨寶,立馬抽了幾張紙巾,欲退後轉身拭去眼淚之時,那人卻擒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你要的嗎?怎麽還哭了?”

卯祈念別過臉,抹去淚花,“我感動一下,不行嗎?”

符偞仰頭吻了吻對方,哼出一個行字的音節。

“你是什麽時候寫的?為什麽都不和我說,如果不是我今天提了,你這個悶人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和我說?”卯祈念感動完後,又開始不講理的控訴著。

符偞扯著嘴角無奈一嘆,說:“說和寫是都最容易的事,我更想用行動證明。”

“是嗎?那我要你今晚證明給我看。”卯祈念整個人跨坐在符偞身上,後背卻倚在書桌上看著對方。

符偞考慮到對方的腰傷,將人托了起來,說:“我還沒洗澡……”

卯祈念順勢趴在對方身上,耳畔低語:“符小偞,我們今天不在床上。”

“……”

“我們之前每一次都是在床上,可我今天不想了。”

符偞漆黑如墨的眼眸望著書桌上的百合花,一時間無法聚焦,為什麽她竟無法想出來對方這句話的意思。

“就這,可以嗎?”卯祈念的雙手已經攀上符偞的肩帶,只需要輕輕一拉上半身的衣裙便可滑落一半。

“硌人。”符偞說了這麽一句。

聽出對方的退而求其次,卯祈念笑著攬上對方的腰,說:“那……我們去沙發上。”

“祈小念,你從哪裏學的這些?”符偞剛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已經騰空,不由得環上對方的脖頸,想到對方的腰上的傷口,再次出聲:“你腰上還有傷。”

卯祈念用腳推開書房的門,又很熟練的將房門帶上,將身上的人托放在沙發的一角,“已經好了。”

安撫的話剛說完,卯祈念就從茶幾的抽屜裏翻出一個矩形方盒,這個包裝盒符偞再清楚不過,心中不禁在想,這人是什麽時候在這裏放了這個?

“我買了很多,臥室有,客廳有,其實書房也有,但你說硌人,所以今天我們換這裏。”

卯祈念說完,便將身前的項鏈摘了下來放在茶幾上,五指便順著瓷白的肌膚一路前行直至敏感地帶,聽著對方的難耐低喘方停下。

符偞仰起身,烏黑的長發再次層層跌落在沙發上,蹙著眉心,無力扣上對方的後肩,斷斷續續的叫著祈小念三個字。

“我真的好喜歡你叫我祈小念三個字,尤其是這個時候。”卯祈念輕輕咬上符偞的紅唇,片刻便離開了,給對方得以開口的機會。

符偞別過臉去,在高熱的溫度裏,眼角已溢出一片水光。

“符小偞……”

此起彼伏的音節在客廳裏徘徊、纏繞、訴說。

-

周五晚上,卯祈念和符偞下了班就驅車到了高鐵站,在候車廳沒等多久,林長歡和宋一禾兩人便拉著一個行李箱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即使廳內人聲喧嘩,也蓋不住兩雙細只高跟鞋踏在白色的花崗巖上的聲響,兩人十指相扣,尤其是林長歡搖曳生姿的姿態,總給人覺得一種在走紅毯的感覺。

卯祈念緊緊蜷縮著穿著平底的腳趾,趴在符偞耳邊發出感慨,“長歡簡直了,比當初的我還得瑟,還粘人。”

符偞並攏穿著平底運動鞋的雙腿,笑說:“我希望你能和長歡學一學這種可貴的粘人精神。”

“符小偞,你說真的假的。”卯祈念難以置信。

“我和你開過玩笑嗎?”符偞從容淡定的看向對方。

符偞今天穿的是白色休閑襯衫,領口的紐扣只扣到了第三粒,內襯的黑色吊帶衫的邊緣隱約可見,卯祈念伸出手,貼心給對方扣好第一粒和第二粒扣子,嚴絲合縫。

卯祈念輕笑著,說話的語氣隱忍而又延綿,“那你今晚等著看,看我夠不夠粘你。”

“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林長歡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剛坐下就見身旁的兩人貼在一起,比她和宋一禾還不得閑。

“是你不能聽的悄悄話。”卯祈念端正坐好,若無其事的說著。

林長歡白了一眼,看了時間,還有十多分鐘才檢票,她還可以和她身旁的人再親親一時。

坐在一旁的宋一禾察覺到林長歡的意圖,立馬伸出手擋住對方貼過來的腦袋,拒絕道:“這是公共場合……”

“我只抱一抱你……”

卯祈念決定救人於為難之際,把林長歡從宋一禾身上拉了過來,小聲問:“你們那晚是不是去開房的?”

雖然卯祈念身高要比林長歡高上幾厘米,但平底鞋不比林長歡的高跟鞋,身高被抹平,甚至矮上一分,林長歡瞇著眼,警惕道:“怎麽了?”

卯祈念作揖:“長歡,受我一拜。”是當初的她過於純情了。

林長歡嚇一跳,退了半步,“祈念,你……”

“檢票了……”符偞和宋一禾一個人拖著一個行李箱望檢票口走去。卯祈念和林長歡相視一眼立馬跟上前面兩人。

渝城離明城很近,兩個小時的高鐵,到了酒店也才晚上九點。

卯祈念輕車熟路的將酒店的四件套給換了就拿了睡衣去了淋浴間,符偞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子上,然後端坐在沙發上,研讀電子學習書籍。

手機外放的聲音不大,淋浴間裏淅淅瀝瀝的淋浴聲剛好能掩蓋視頻裏的講解聲。

沈沈的敲門聲響起,符偞退出視頻界面,去開了門,房門打開的一瞬,有些意外,“怎麽了?”

宋一禾在站門外聽見淋浴間的水流聲,就知道卯祈念是在裏面洗澡,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說:“我想問你一件事。”

符偞心領神會,把淋浴間的簾子放了下來,才讓宋一禾進來說話。

宋一禾因為要問的問題有些難以啟齒,目光不定,一眼便註意到了桌上的放置的手機,還未熄屏。

短視頻的標題映入眼簾。

[les“炒菜”教學]

符偞註意到宋一禾的視線,默不作聲的把手機熄屏,放在一旁,面不改色道:“你來是想說什麽的?”

宋一禾雖然不清楚“炒菜”是什麽意思,但她非常清楚“les”的意思,想到這,開口不再扭捏。

“你和祈念是每晚都……”說到這,宋一禾清咳了兩聲,不如符偞那般淡定,臉上浮著淡淡的熱意。

符偞立馬明白過來,給的答案模糊不清,“看心情。”

看著宋一禾依舊為難的表情,知道對方不是因為看到她手機的緣故才問出這個問題,便猜測道:“難道長歡是每晚都……你吃不消?”

宋一禾蜷縮著隱隱作痛的五指,說:“長歡太霸道了,我又不忍拒絕。”

“有時候拒絕也很重要,不要總是順著對方,感情裏,兩人應該是對等的關系,而不是一昧的謙讓。”符偞在回國後和卯祈念相處的近一年的時間裏,對感情也有了新的看法和心得。

“我盡量吧。”宋一禾無奈一嘆,碰巧淋浴間流水聲停了下來,立馬站了起來,說:“我先回去了。”

符偞送宋一禾到房門外,再次給出建議和心得,“不要為難自己。”

等房間門關上,卯祈念才從淋浴間走了出來,穿戴整齊。

“剛是誰來的?”

“宋一禾。”符偞往床邊走去,去拿一早放在床上的睡衣。

卯祈念跟在符偞身後繼續追問:“她來幹嘛?”

符偞坐回床上,挑眉看向站在身前且居高臨下的人,笑說:“來取經。”

卯祈念望向雙手撐在後腰兩側的符偞,對方不久前被她扣好的衣領,不知何時又敞開了,不由彎下身子,捏著琥珀色的紐扣,心不在焉的問道:“向你取經?取什麽經?”

符偞勾起食指,卯祈念立馬彎下腰傾身聆聽,十足的聽話。

“馭妻之道。”

“……”卯祈念看著對方的紅唇,第一次覺得這麽陌生,那麽柔那麽軟的雙唇怎麽能說出這麽透心涼的話。

“我去洗澡了。”

黯然神傷的卯祈念呆呆地點了點頭,等符偞進了淋浴間,汨汨的流水聲響起,才堪堪回過神來。

抱床痛哭後,卯祈念從行李箱裏把指.套盒都掏了出來,一共兩盒,一盒十個。

來時只覺得帶多了,現在卻覺得帶的太少了,今晚她要重振妻威。

符偞洗完澡出來,就見卯祈念站在過道處,臉上浮著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身側兩指正捏著她再熟悉不過的包裝袋。

自知剛才的話有些過火,也自知逃不過,只能盡量淡然的走出浴室,可對方已急不可耐地撲了過來,將她攔腰抱起。

“看到我的我的女友力了嗎?”卯祈念抱著符偞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上,依舊抱著懷裏的人,顯擺著自己的女友力。

符偞右手覆在對方側腰上,說:“註意一點傷口。”

卯祈念彎腰將符偞放在床上,身下人的睡衣帶已滑落到了兩側,又伸出食指勾住對方的鎖骨,淺淺按壓、滑動,另一手握上纖細的腰腹,說:“那晚,那不夠證明嗎?現在這裏一點不妨事。”

在卯祈念行動之前,符偞依舊好意囑咐了一句,“明早還要去海邊……別太……”

話還未說完,大片陰影便落了下來,明晃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指縫被對方填滿,雙雙扣在床頭。

暗夜中,透過十字架的的銀色光影,她亦望見對方的紅透的雙唇,咫尺之間的呼吸點燃彼此敏感的肌膚,眸光對視,密密麻麻又綿綿柔柔的吻便落了下來。

在情難自禁之時,唯一的一抹銀色還是被下方的人兒給摘了下來,握在手掌心卻那麽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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