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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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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卯祈念下班時,依舊是符偞來接,剛打開車門,就見對方懷裏正抱著一捧紅如火的玫瑰花。

鮮艷又熱烈,映了滿懷。

後知後覺中,卯祈念坐上了副駕駛,接過對方艷麗的玫瑰,默默的幾秒過去,蓄了水光的眼眸看向身旁的人。

紅唇湊在耳邊。

“我這一生只偏愛於你。”

這是符偞第一次送花,也是第一次送給對方。

今早在送完卯祈念後,符偞把車子又開到了明湘中學,拿出從卯加佑那裏拿的車鑰匙,打開了那人的車子。

一眼便看見靜靜躺在副駕駛的一捧已枯黃雕零的玫瑰。輕輕捧起一束沈沈低下頭的玫瑰,枯黃泛皺的花瓣仍殘留淡淡的玫瑰香氣,依舊淡雅從容。

符偞在收拾好心中波動的情緒後,將這捧枯黃的玫瑰放進了後備箱,下班後,特意去花店重新買了一捧。

“符小偞,我已經感受到你明目張膽的偏愛了。”卯祈念捧著滿懷的玫瑰,吻上眼中翻湧又動蕩的紅唇。

絡在手腕的紅串搭上那人的瀅瀅腰窩,張開掌心,擷取對方唇舌滲出的細細紋路。

分開後,卯祈念望著手中的玫瑰笑說:“我還準備過幾天再送你的,沒想到你今天送我了,是心有靈犀嗎?”

符偞心中一痛,搖頭黯然說:“我今早把你的車子開回去了,也看到了你之前還未送出的玫瑰。”

卯祈念止住笑容,沾染著玫瑰香味的指腹觸上那人艱澀的唇角,“符小偞,那些都過去了,我也已經好了,不要不開心,我想你開開心心的。”

符偞握上對方的手腕,噙住淚花,“我會開開心心的,可前提是你也要開心,平安健康。”

卯祈念承諾道:“那我們都是,要為彼此保重。”

“嗯。”符偞答完後,傾下身子拉住卯祈念的安全帶,扣在腰側。

艱難上完兩天班後,周末,卯祈念把林長歡和宋一禾約了出來。

時間定在晚上,因為林長歡說吃完飯要去附近的酒吧逛逛,卯祈念一並同意了。

畢竟是為慶祝卯祈念出院才聚在一起,飯桌上林長歡和宋一禾的關系沒了之前那麽生分和尷尬。

更多的還是林長歡安分下來了,似乎真如對方之前所說,不打算在宋一禾這棵樹上吊死。

一頓飯吃的平平淡淡,可在飯局即將結束之時,宋一禾卻說了一句讓幾人都目瞪口呆的話。

“我下個月可能要去首都了,應該要在那裏常駐。”

“是工作上的事。”宋一禾覺得飯桌上的氣氛很不對,又補充了一句,多少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林長歡擰眉沒說話,臉上的表情滿是痛苦,拇指緊緊按壓著桌面。

卯祈念決定替林長歡問出心中所想,“常駐是多久,一年?兩年?還是……”

宋一禾斂眉,說:“還不確定,少說要一年吧。”

話音剛落,宋一禾便聽見身旁的人輕笑了一聲,失望和委屈。

“該回來的時候還是要回來的。”符偞也不確定宋一禾是不是為了躲林長歡,如果真的對對方沒有的想法,又何必這樣?

宋一禾低下頭嗯了一聲。

騰地一聲,林長歡站了起來,說:“這飯吃完了,可以結束了,走,去酒吧。”

林長歡這句話不是對著宋一禾說的,而是和對面的卯祈念和符偞說的,她已經對那個人徹底失望了,她現在只想一醉方休。

林長歡沖出餐廳,飆起車子駛向酒吧,下車後又沖進酒吧,每一步都踩出她難過又壓抑的情緒。

幾分鐘後,卯祈念和符偞才剛剛把車子停在酒吧附近的停車場。

“長歡今晚估計少不了喝酒,你別上去湊熱鬧,一滴都不能喝。”下車前符偞再次對卯祈念交待著。

“知道了,你都囑咐我八百遍了。”卯祈念委屈巴巴地說著,明明她平常也很少喝酒啊。

這般想著,卯祈念也不忘囑咐,“那你也別喝多了。”

符偞指尖觸上卯祈念的臉頰,比半個月前多了些肉感,多少是補回來了一點,笑說:“怕什麽,不是有你在嗎?”

“……”

不滿的卯祈念,右手錮住對方的腰身,欺身而上吻住了那人,即使這般,符偞的雙手仍不撐著卯祈念的腰身,百般遷就。

一陣窸窸窣窣過後,兩人下了車,卻看到了正站在不遠處的宋一禾。

卯祈念面色一紅,也不知道剛在車上的舉動被宋一禾看去多少,視線掃到一旁的人,從容淡定。

下一秒對方邁著沈著穩重的步伐走了過去。

符偞問宋一禾,“你不放心她?”

天色太暗,卯祈念看不清宋一禾臉上的神色,只聽到對方說時間還早,便一起跟過來了。

卯祈念心想,那林長歡是有希望的,走進兩人,牽上符偞的手,說:“正好一起進去。”

剛踏入酒吧,便能聞來空氣中漂浮的淡淡酒氣和重金屬音樂,越往裏燈光越昏暗,空間越密閉,隨處可見搖搖晃晃的人影。

三人只好分頭去找林長歡,等找到人時,對方已經喝的半醉,好在還能分清眼前人是誰。

符偞把人帶了回來,林長歡坐下後一眼望見對面的宋一禾,眼眸裏的光亮一閃而過。

“是我喝醉了嗎?那是宋一禾?”難以置信的林長歡湊到符偞耳邊竊竊私語。

“是她。”

聽到符偞的回答,林長歡心裏的委屈更甚,巴巴的望了一眼對面的人,狠狠地從桌上直接提了一瓶酒,踉踉蹌蹌地走出卡座一步一步走上臺中間。

林長歡和唱歌的駐場歌手耳語幾聲後,場內吵鬧的重音樂立馬停了下來,舞臺上也只留下一個醉酒的人,正坐在駐場歌手的位置。

酒意上頭,林長歡只覺得腦袋愈發昏沈,有點兒賭氣似的甩了甩腦袋,舉著手中的酒瓶,雙唇對上話筒,慷慨宣洩著:“今晚,大家的消費由我買單。”

臺下的人群立馬發出陣陣的歡呼聲,漸漸的,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也交織在人群中,一片喧嘩。

林長歡笑了笑,又說:“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疑惑,希望大家能幫我解惑。”

臺下人立馬問是什麽,只要說出來他們一定可以解答。

烈酒將林長歡的舌尖刺激的發麻,明明喝酒只覺得苦,卻還是想喝,忍痛咬下舌尖,說:“我喜歡一個人,但對方不喜歡我,你們有誰能幫我,讓我不去喜歡她。”

林長歡的句話算是變相告白,讓坐在卡座裏的三個人都變了臉色,尤其是宋一禾。

“這個簡單啊,喜歡上別人就好了。”

“你這麽漂亮、有錢,追你的人一定不少,感情也是可以相處出來,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

臺下紛紛建議著,更有甚者舉著酒杯走上臺中央和林長歡碰著杯子,試圖來一段邂逅。

林長歡來者不拒,整個人都被淹沒在人群之中。

符偞想去把林長歡帶下來,卻被卯祈念攔了下來,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宋一禾一個人坐在位置上,面前已經空了一多半的酒瓶,手中的酒杯也喝了大半,顯然也在借酒澆愁。

臺上的人群漸漸散去,林長歡被一個女人緊緊抱著,身子無意識下墜著,明顯已經醉了,女人不知在對方耳邊說了什麽,媚笑十足的把人抱了起來。

這番場景倒讓卯祈念不淡定了,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剛起身,就見宋一禾先她一步走了過去。

終於忍不住了嗎?

宋一禾把林長歡拉了回來,攬在懷裏,卻被女人攔下去路。

“她是我朋友,麻煩讓開。”宋一禾眼裏不似平日溫潤,此刻似淬了冰一樣。

女人絲毫沒讓,甚至左右來回打量著宋一禾的長相,而後笑說:“剛剛你朋友可是同意了要和我走的,不過我不介意你替她和我一起。”

下一秒,宋一禾懷裏的人就掙脫了出來,又掛在了女人身上。

林長歡在女人耳旁私語:“她是我的……”

女人笑得嫵媚動人,雙手置於林長歡腰側,側過身,小聲調侃說:“說一下都不行……”

宋一禾見兩人當著她的面親親我我,心底長久以來建設的防線在此刻轟然崩塌,壓著心底的怒氣,直接把林長歡拉了回來,冷語:“她喝醉了,說的是醉話。”

林長歡重新回到宋一禾懷裏,心裏暗自竊喜,嘴上卻不依不饒,“宋一禾,我喝沒喝醉和你有關系嗎?”

這次沒再像之前那樣沒有分寸,用了很小的力氣去裝模作樣,果然沒掙脫開。

林長歡覺得火還不夠旺,伸出手要去牽一旁的女人,卻被宋一禾捉了回來,再次裝模作樣的拉扯著,浮上譏諷的表情,纏綿不休道:“幹嘛,難道你也要帶我去開房。”

宋一禾立馬擰眉,聲音也染了幾分溫怒,“你認識她嗎?你就要和她去開房?”

宋一禾實在難以相信林長歡也會玩這樣的局,但她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猜對方是故意的還是單純的因為生氣才會心血來潮。

“宋一禾,你是誰啊?你管我這麽多?我爸媽都沒管我,你只是作為我的朋友而已,你沒有資格管我這麽多。”

林長歡胸口的怒氣又聚了起來,用了全力掙脫出來,後退了一步,身子不穩又倒回了女人身上。

坐在遠處的卯祈念看著林長歡像個不倒翁一樣,倒來倒去的,十多分鐘了,但還沒倒明白,“你說她們今晚能掰扯清楚嗎?”

“不知道。”說完符偞又呡了一口酒。

“心情不好?”卯祈念上手摸了摸對方的臉頰,隱隱發燙。

符偞抓住卯祈念伸過來的手,笑說:“沒有,我是心情很好。”

而後又把酒杯倒滿,送到了對方面前,卯祈念順手去接,符偞卻收了回去,隨之放在手上是一杯果汁。

“……”

酒杯碰撞聲響起,卯祈念勉為其難的呡了一口果汁。

不一會兒,符偞手裏酒杯又空了,卯祈念實在忍不住,俯在對方懷裏,嘗到了甜甜的果酒香味。

符偞將人摟在懷裏,低下頭看見對方的側臉的睫羽隨著呼吸起伏,伸出手輕輕刮在那人側臉,望向她的眼眸濕潤,流轉著波光。

卯祈念看向她時,一直都是這樣,飽含愛意。

“其實我都好的差不多了。”卯祈念腦袋埋在符偞頸間,鼻腔內都是令她癡迷的香味,心裏的欲望蠢蠢欲動。

“你身體還沒恢覆好,再等等好嗎?”符偞微顫的指尖撫在卯祈念後頸,對方的溫度從皮膚相貼處傳來,灼著心口。這些天,她也忍得有些辛苦。

等卯祈念和符偞起身再看向爭執的三人時,原先的地方已空無一人。

兩人立馬去問了周邊的人,才知道林長歡是被宋一禾帶走了,另外一個女人不久後也離開了。

卯祈念猜測道:“你說她們是去開房嗎?”

符偞搖頭說:“明天就知道了。”

隨後符偞去前臺結了帳,卯祈念一看流水,吃驚道:“你替長歡買單了?”

符偞嗯了一聲,牽上卯祈念的手準備離開,可對方卻把手抽了回去,雙手托著兩頰,嫵媚笑說:“符公子,你看小女怎麽樣。”

符偞很配合的上下打量一番,滿意道:“甚好。”

卯祈念立馬攬上符偞的腰身,央求道:“那今晚就依了我吧。”

“先回去,好嗎?”

卯祈念低聲且無奈的說了句好。

哼,今晚她一定要把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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