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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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求你，只要你放了她，你所有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泣不成聲的嗓音從電話端傳來，卯祈念卻不能發出一絲聲音。
高齊原的笑停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吼道：“所有要求？你可以讓我爸媽再活過來嗎？”
“你就算要報仇也應該找我……”
昏黃的天空被低飽和度的恢和暗攏聚著，天邊的月牙卻奄奄一息。
“可我就是想讓你體驗一下失去自己愛人的滋味，我要你和我一樣！符偞，你什麽都有了，可我呢，卻因為你失去了所有……”
卯祈念輕輕喘息著，牙齒緊緊咬在發麻的舌尖上，望了眼不遠處的居民樓，忍著劇痛從身側抽出之前定制的小型飛鏢發射器，對準逐漸癲狂毫無防備的高齊原。
“啊！”
一共五只飛鏢，卯祈念全射向了對方，趁此機會，卯祈念捂著傷口滾到了一旁，血跡也落了一地。
此刻對面的居民樓內的狙擊手對準被飛鏢射中的高齊原的大腿和手臂各開了一槍。
一直硬撐的卯祈念把掉落的水果刀捏在手裏，捅向高齊原的大腿，對方發出一聲尖叫，因為全身無法動彈，抻著腦袋，面容扭曲。
很快穿著便衣的警察沖進了面館裏，對動彈不得的高齊原實施逮捕。
卯祈念又使了最後一絲力氣踹了一腳。
媽的……
而後失去所有意識。
符偞到時，卯祈念剛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擡著。
淩亂地發絲毫無生氣地纏在那人斑駁累累的脖頸處，血水，泛著幽蘭的暗光從指縫間蜿蜒而流，滾燙的血順著白色的擔架落在地面。
視線生了銹地釘在那人身上，不管不顧地沖破警戒線，但還是被值守的警察給攔了下來。
“傷員急需搶救，請配合我們工作。”警察估摸著對方與傷員認識，語氣不算很強硬。
符偞駐在原地安靜下來，卯祈念也被擡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被開車後，符偞緊緊咬著下唇，視線沿著地上的血跡，望至身後的面館，純白色的地板被斑斑猩紅的血跡妝點，尤其是散落一地的馬來紅豆，艷麗的紅融於血泊，無一不刺痛著她的雙目和心臟。
符偞跌跌撞撞的撐向一旁的柱子，心臟像是被巨石壓著，一下又一下，一陣血腥甜味湧了上來，漫延在口齒間，呼吸間的痛苦再也忍不住，鮮血自口中嘔出，地上的血跡似一面零碎滿地的鏡子。
因為面館裏發生重大傷人事件，且靠近明湘中學，現場的警戒線又向周邊擴了一倍。
很多不知情的群眾站在警戒線外竊竊私語，一個衣著得體，氣勢淩然的女人正和一名警察站在警戒線外交談著。
“手和腿各受了一槍，活下來也是半身殘廢了。”
“受害者呢？”
“後腰被刺了好幾刀，流了很多血，不知道會不會危急生命。”
警察同志嘆了一口氣。
女人也沒再停留，過了馬路坐上黑色轎車的後座，前方的司機便開車往明城醫院開去。
夜色漸濃，暴雨也在此刻落下，所有的汙穢不堪都被雨水沖刷的幹幹凈凈，建築物之上的月色被掩埋在灰白色的煙霧之中。
暴雨來的快走的也急，褪去雨水的城市變得燈紅酒綠，多了幾分淡然的慵懶，又恢覆了之前的模樣。
符偞被符伯玄送到醫院沒多久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第一時間就要去找卯祈念，但被符伯玄攔了下來。
“放心，祈念沒事，你先好好養著。”
“爸，我沒事，我要去看她……”符偞沒再等符伯玄同意，直接把針頭拔掉，一串血珠便順著食指飈落在藍白相間的床單上。
符伯玄擰著眉把人拉了回來，說出實情，“你現在去也沒用，她還在手術室裏，你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
“手術室？爸，你不是說她沒事嗎？為什麽……為什麽你們總是騙我……”符偞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眩暈。
符伯玄立馬把人扶回病床，看著女兒手上刺目的鮮血，忍下心中的痛楚說：“我沒有騙你，我已經找了明城最好的外科醫生，手術的風險很小，祈念不會有事的。”
看著女兒幾乎奄奄一息的身軀，符伯玄把卯祈念做手術之前摘除的首飾從衣袋裏拿出遞給符偞，“這是祈念身上的項鏈。”
十字架和銀鏈上沾染的血跡已被清理幹凈，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模樣，符偞伸出手將泛著銀光的十字架緊緊握在手中，再次回想到那些躺在血泊之中的紅豆，眼裏的淚水也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失聲痛哭的聲音在病房裏久久未曾消散，符伯玄的掌心剛碰上符偞的顫抖的背脊，對方就推開了他的手臂。
符偞擡著布滿紅絲的雙眸，哽咽的問著：“爸，你是不是一早知道了這件事？”符偞在昏倒前已經望見符伯玄從遠處趕來，她想，她爸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怎麽會趕來的那麽及時。
“嗯，事發前，祈念給我打了電話。”符伯玄知道此刻他的女兒只想知道這件事的緣由，無法也不會再接受他們所謂的善意的隱瞞。
卯祈念在第一次接到高齊原電話後就給符伯玄打了電話，所以那些警察和狙擊手都是符伯玄和賀舒華提前安排好的。
符伯玄是猶豫的，他很怕卯祈念會出現意外，但正如卯祈念說的，高齊原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燃爆，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以後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你別怪你爸，這件事最早知道的是我。”賀舒華匆匆趕來，見到符偞蒼白的臉色，還是心疼得不行。
“高齊原出獄後我一直派人盯著，你回國沒多久他也就盯上了你，也盯上了卯祈念。”
賀舒華剛說完這句話，就見符偞眉心狠狠地揪在一起，緊緊咬著下唇，眼裏都是痛楚和難以置信，“為什麽你們沒有一個人和我說，你們總是這樣，她也是……”
符偞情緒又激動了起來，太陽穴和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著，賀舒華欲上前扶上女兒，卻被對方用著僅有的力氣推開了。
對方黑白分明的眼眸那麽清晰，那麽倔強、痛苦甚至絕望。
賀舒華唇角輕輕翕動，長久地咽下心中的苦楚，“我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符偞笑出了聲，淚珠從瞳孔滑落，跌在藍色的床單上，“有必要嗎？最後我還是會知道的……媽，你不累嗎？”
賀舒華的心防被符偞的話語刺痛，片刻失語後，難以接受而又失控的說著：“你讓我怎麽告訴你，我從前就和你說過高齊原是咎由自取，可你當初是怎麽做的？寧願割腕……”
“舒華！”符伯玄立馬打斷了賀舒華的話，扶上搖搖欲墜的符偞。
是啊，高齊原原本是要判決二十年，而她割腕為對方減刑八年，如果沒有這八年，高齊原一定該安安分分的呆在監獄裏，她的祈小念也一定會安安全全的和她在一起。
符偞緊攥著五指，為曾經的自己而感到可笑，那人受的傷、流的血都是曾經的她自以為是，她才是罪魁禍首。
可五指嵌入肌理的刺痛根本無法緩解心口的疼痛，她好像已潰爛不堪。
“媽，你說得對，我才是罪魁禍首……”話還沒說完，身體已無力地向前傾斜，昏倒在符伯玄身上。
“偞偞……”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符伯玄立馬按上床頭的響鈴。
賀舒華握上符偞的手腕，微弱的脈搏在手心緩緩跳動，攤開泛著血跡的掌心，已血肉模糊，銀色的十字架的也沾滿了血珠，銀白的百合花瓣艷的刺目。
偞偞，對不起，媽媽又讓你傷心了。
-
“今日下午19時許，我市發生一起惡性傷人事件，目前犯罪嫌疑人高某已被警方逮捕，被挾持人質被安全救下，目前事故現場已被封鎖……”
在明城電視臺的播音員的講解中，事故發生現場畫面片段也播放了出來，現場一片狼藉，110和120都趕到了現場，警戒線外的人也越湧越多。
近幾年明城市從沒發生過此類惡性事件，事件一發生，明城各大媒體都在轉播現場發生的畫面。
各個平臺的網友都在激烈，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就把被害人的信息扒的一幹二凈。
“被害人好像是明城大學的老師。”
-“不是好像，就是，我聽過她的課。”
-“她是建築學院的老師。”
-“好像還是個建築師呢？”
“為什麽都在扒被害人的信息，不應該扒犯罪的人嗎？”
-“我同意。”
-“犯罪嫌疑人的信息很少，我看了好多評論，都沒人認識。”
-“被害人是大學老師，認識的人多，犯罪嫌疑人大概是社會邊角料，都沒人知道。”
“這是隨機捅人事件嗎？”
-“不知道呢，警方給的通報都很敷衍。”
-“哪裏敷衍，這不需要時間調查？”
……
符偞在事故現場不顧阻攔闖警戒線的片段雖然沒在新聞畫面裏出現，卻被現場的吃瓜群眾給拍了下來，也一並發在了網上。
“哇，這個小姐姐好好看！！”
-“為什麽你能穩坐一樓？”
-“就這一張側臉，我已經可以腦補好幾本小說了。”
“這人是和被害人認識吧？”
-“不止認識吧，你看臉上的表情，就差隨被害人去了。”
-“會說話嗎？被害人沒死！！！”
-“那是好朋友？”
-“我怎麽覺得像女朋友……”
“這個女人我見過，和卯老師是好朋友，我之間在學校食堂見過，本人炒雞漂亮。”
-“真的只是好朋友嗎？[痛哭流涕表情]”
-“餵，醒醒，這都能磕？”
……
與此同時，關於一篇關於符華集團千金符偞是同性戀的帖子在夜晚十點整發在全網，但不到的一分鐘時間就被刪除了，沒留下一絲痕跡。
一個坐在書桌前的男人看著電腦上一閃而刪的帖子陷入深深地懷疑，心中的探究讓他再次點進去，一遍又一遍，頁面總是加載失敗。
隨後男人的笑聲環繞在房間裏。
原來像你這樣高不可攀的人，竟會去喜歡一個女人，可真是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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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要報仇也應該找我……”
昏黃的天空被低飽和度的恢和暗攏聚著，天邊的月牙卻奄奄一息。
“可我就是想讓你體驗一下失去自己愛人的滋味，我要你和我一樣！符偞，你什麽都有了，可我呢，卻因為你失去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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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和腿各受了一槍，活下來也是半身殘廢了。”
“受害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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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偞被符伯玄送到醫院沒多久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第一時間就要去找卯祈念，但被符伯玄攔了下來。
“放心，祈念沒事，你先好好養著。”
“爸，我沒事，我要去看她……”符偞沒再等符伯玄同意，直接把針頭拔掉，一串血珠便順著食指飈落在藍白相間的床單上。
符伯玄擰著眉把人拉了回來，說出實情，“你現在去也沒用，她還在手術室裏，你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
“手術室？爸，你不是說她沒事嗎？為什麽……為什麽你們總是騙我……”符偞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眩暈。
符伯玄立馬把人扶回病床，看著女兒手上刺目的鮮血，忍下心中的痛楚說：“我沒有騙你，我已經找了明城最好的外科醫生，手術的風險很小，祈念不會有事的。”
看著女兒幾乎奄奄一息的身軀，符伯玄把卯祈念做手術之前摘除的首飾從衣袋裏拿出遞給符偞，“這是祈念身上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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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聲痛哭的聲音在病房裏久久未曾消散，符伯玄的掌心剛碰上符偞的顫抖的背脊，對方就推開了他的手臂。
符偞擡著布滿紅絲的雙眸，哽咽的問著：“爸，你是不是一早知道了這件事？”符偞在昏倒前已經望見符伯玄從遠處趕來，她想，她爸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怎麽會趕來的那麽及時。
“嗯，事發前，祈念給我打了電話。”符伯玄知道此刻他的女兒只想知道這件事的緣由，無法也不會再接受他們所謂的善意的隱瞞。
卯祈念在第一次接到高齊原電話後就給符伯玄打了電話，所以那些警察和狙擊手都是符伯玄和賀舒華提前安排好的。
符伯玄是猶豫的，他很怕卯祈念會出現意外，但正如卯祈念說的，高齊原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燃爆，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以後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你別怪你爸，這件事最早知道的是我。”賀舒華匆匆趕來，見到符偞蒼白的臉色，還是心疼得不行。
“高齊原出獄後我一直派人盯著，你回國沒多久他也就盯上了你，也盯上了卯祈念。”
賀舒華剛說完這句話，就見符偞眉心狠狠地揪在一起，緊緊咬著下唇，眼裏都是痛楚和難以置信，“為什麽你們沒有一個人和我說，你們總是這樣，她也是……”
符偞情緒又激動了起來，太陽穴和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著，賀舒華欲上前扶上女兒，卻被對方用著僅有的力氣推開了。
對方黑白分明的眼眸那麽清晰，那麽倔強、痛苦甚至絕望。
賀舒華唇角輕輕翕動，長久地咽下心中的苦楚，“我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符偞笑出了聲，淚珠從瞳孔滑落，跌在藍色的床單上，“有必要嗎？最後我還是會知道的……媽，你不累嗎？”
賀舒華的心防被符偞的話語刺痛，片刻失語後，難以接受而又失控的說著：“你讓我怎麽告訴你，我從前就和你說過高齊原是咎由自取，可你當初是怎麽做的？寧願割腕……”
“舒華！”符伯玄立馬打斷了賀舒華的話，扶上搖搖欲墜的符偞。
是啊，高齊原原本是要判決二十年，而她割腕為對方減刑八年，如果沒有這八年，高齊原一定該安安分分的呆在監獄裏，她的祈小念也一定會安安全全的和她在一起。
符偞緊攥著五指，為曾經的自己而感到可笑，那人受的傷、流的血都是曾經的她自以為是，她才是罪魁禍首。
可五指嵌入肌理的刺痛根本無法緩解心口的疼痛，她好像已潰爛不堪。
“媽，你說得對，我才是罪魁禍首……”話還沒說完，身體已無力地向前傾斜，昏倒在符伯玄身上。
“偞偞……”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符伯玄立馬按上床頭的響鈴。
賀舒華握上符偞的手腕，微弱的脈搏在手心緩緩跳動，攤開泛著血跡的掌心，已血肉模糊，銀色的十字架的也沾滿了血珠，銀白的百合花瓣艷的刺目。
偞偞，對不起，媽媽又讓你傷心了。
-
“今日下午19時許，我市發生一起惡性傷人事件，目前犯罪嫌疑人高某已被警方逮捕，被挾持人質被安全救下，目前事故現場已被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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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明城市從沒發生過此類惡性事件，事件一發生，明城各大媒體都在轉播現場發生的畫面。
各個平臺的網友都在激烈，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就把被害人的信息扒的一幹二凈。
“被害人好像是明城大學的老師。”
-“不是好像，就是，我聽過她的課。”
-“她是建築學院的老師。”
-“好像還是個建築師呢？”
“為什麽都在扒被害人的信息，不應該扒犯罪的人嗎？”
-“我同意。”
-“犯罪嫌疑人的信息很少，我看了好多評論，都沒人認識。”
-“被害人是大學老師，認識的人多，犯罪嫌疑人大概是社會邊角料，都沒人知道。”
“這是隨機捅人事件嗎？”
-“不知道呢，警方給的通報都很敷衍。”
-“哪裏敷衍，這不需要時間調查？”
……
符偞在事故現場不顧阻攔闖警戒線的片段雖然沒在新聞畫面裏出現，卻被現場的吃瓜群眾給拍了下來，也一並發在了網上。
“哇，這個小姐姐好好看！！”
-“為什麽你能穩坐一樓？”
-“就這一張側臉，我已經可以腦補好幾本小說了。”
“這人是和被害人認識吧？”
-“不止認識吧，你看臉上的表情，就差隨被害人去了。”
-“會說話嗎？被害人沒死！！！”
-“那是好朋友？”
-“我怎麽覺得像女朋友……”
“這個女人我見過，和卯老師是好朋友，我之間在學校食堂見過，本人炒雞漂亮。”
-“真的只是好朋友嗎？[痛哭流涕表情]”
-“餵，醒醒，這都能磕？”
……
與此同時，關於一篇關於符華集團千金符偞是同性戀的帖子在夜晚十點整發在全網，但不到的一分鐘時間就被刪除了，沒留下一絲痕跡。
一個坐在書桌前的男人看著電腦上一閃而刪的帖子陷入深深地懷疑，心中的探究讓他再次點進去，一遍又一遍，頁面總是加載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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