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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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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江國政一回到辦公室就讓人把江況給請到了辦公室,人一進來,剛把門關上,一個煙灰缸就飛到了江況身上。

“從今天起,我要是再從別人嘴裏聽到你追求那個人的話,我就把你腿打折。”因為生了氣,江國政說話的聲音的都變得巍巍顫顫的。

江況掏出錦帕擦著身前的汙漬,不服氣的說:“江副總,你不能因為你工作上不順心就來幹涉……”

話未說完,一塊矩形鎮紙對準江況的額角飛了過去,鮮血止不住的隨著鎮紙一起掉在地板上,空氣一時靜默了下來,鮮血滴落在地的聲音也尤為清晰。

江況擡起頭顱說:“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您的氣也該消了吧。”

江國政背過身去,怒不可遏的指著門說:“滾!”

江況一聲不吭的用錦帕拭去額角的血跡才走出辦公室,坐在工位上的員工見有人出來,不約而同的開始認真做事,餘光卻都放在江況紅彤彤的額角,等人走遠,八卦聲又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而符偞在回辦公室的路上,把坐在工位上的方梨叫進了工作室。

符偞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張設計圖紙交給方梨,“按著這個圖紙定制一個首飾盒,找個老字號,成品做出來後發給我看。”

“好。”方梨看了眼設計圖,立馬笑問:“是送給卯老師的嗎?”

符偞擡頭看了眼方梨,挑眉問:“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是送給卯老師的?”

“圖案啊。”方梨剛說完就開始表忠心,“老板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和卯老師說的。”

自從上次“敲打”過後,符偞自然知道方梨不會再透話出去,只在對方離開辦公室前又交代了一句,“這段時間如果江總監再來,一律說我不在。”

“好。”方梨默默地把房門關上,拿著手中的設計圖路過員工的工位,準備進入電梯時,卻聽到不少人在議論江況的事,便偷偷留意了幾分。

“這次江副總氣得可不輕,不僅把江總監打了一頓,聽說還要把人調到外地去。”

“啊?江副總很少過問江總監的事,這次怎麽氣成這樣?”

“那還不是因為符……”說的正起勁的一個女同事一眼瞟見方梨,立馬消了音,開始裝模作樣的辦起公來,旁邊的女生也驚魂未定的回到工位上,其餘豎起耳朵聽的人也都安分了起來。

方梨冷哼著,從這些人身邊路過時,陰陽了一句,“能因為什麽?因為自己不檢點,所以被老子打。”

一群人面面相覷,符總監身邊的助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牛逼了?

……

卯祈念最近晚上都待在符偞那,但和家裏人說的是自己有私事處理。可卯加佑卻有些不信,在他看來就是自己的女兒夜不歸宿,還不是一天兩天,雖然臉上的神色是一天比一天開心,但那也不行。

雖然卯祈念也成年了,他不該管那多,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可本該天天能見到的人,突然就見不到人了,他還是難以接受。

在卯祈念又要出門時,卯加佑把對方喊了回來,“你這夜不歸宿這都半個月了,你和我說說你到底是去哪的。”

卯祈念不打算再隱瞞,大大方方又扭扭捏捏的說:“我這幾天都去了畫半裏,符偞那。”

卯加佑楞在原地消化著卯祈念說的話,遲疑的問道:“你和她……”

“是的,我們又在一起了。”再沒了第一次說出口的悸動,更多的是平淡和從容,或許她們本就如此。

五年時光,沒有一個場景值得留在腦海裏,可自從和那人在一起,每一天每一刻都深深刻在她的血肉之中。

卯加佑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裏有欣慰卻也擔憂。

卯祈念能讀懂卯加佑眼裏的情緒,解釋道:“她已經和家裏人出櫃了,爸,那樣的事不會再有了。”

卯加佑徹底松了一口氣,但一想到卯祈念瞞了他那麽久,還是擰著眉說:“那你怎麽不早說?天天夜不歸宿,哪個父母能受得了?”

“我和她剛覆合才不到半個月。”卯祈念知道她和符偞不會再有變數,但一想到高齊原的事就沒再說出口的心思了。

卯加佑擺著手說:“好了好了,去吧,下次有什麽都要和家裏人說,免得我們擔心。”

卯祈念笑說:“好,我知道了,老爸,拜拜……”

卯加佑看著關上的房門,心裏已樂得開花,這世上還有比自己孩子找到終生伴侶的還值得高興的事嗎?

這般想著,不禁唱起了小歌,難聽的歌聲和卯祈念如出一轍,把卯奶給驚了出來,“加佑,你鬼哭狼嚎什麽?”

卯加佑立馬停下,笑著上前問:“媽,沒什麽,晚上想吃什麽?我等會兒來做。”

卯奶擺了擺手,往卯祈念的房間走去,“我隨便吃點就行了,你想吃什麽就做什麽。”

看著半敞開的房門,一眼可見房內空空如也,不禁問:“念念呢?又出去了?”說完,又嘆了一口氣。

卯加佑笑著,隨後湊在卯奶耳邊輕聲言語著。

“哦呦呦,那可真好,兩個娃也是苦盡甘來了。”說著卯奶眼角的淚花也閃了出來。

卯加佑立馬把卯奶扶到沙發上,剛抽了兩張紙巾,就被卯奶拿了過去。

“我這……這是高興的……”卯奶擦著淚花,笑著解釋著。

卯加佑雙手置於大腿上,點頭笑說:“是……我也高興。”

因為彌亞地區的設計圖紙確定了下來,卯祈念也將更多的精力的放在了圖紙的設計。

三月份中旬,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彌亞項目正處於準備期間,符偞的工作量比之前也要多上許多。

相比較而言,卯祈念的教學工作則要清閑一些,常借著修改圖紙的理由去騷擾符偞。

第一次去時,符偞很詫異,去的次數多了,連符偞身邊的工作助理方梨都見怪不怪了,如果卯祈念哪天沒來,她才覺得怪。

兩人的關系她了如指掌。

臨近中午下班時間,卯祈念再一次來到符偞的辦公室外,走進,還未推開辦公室的門便聽到裏面穿插著其他人的聲音,一個男人的聲音。

卯祈念一時有些猶豫,怕打擾到符偞的工作,就坐在屋外的椅子上等著,恰巧方梨走來。

“咦,怎麽不進去。”語氣中盡是詫異。

卯祈念指著房門,問:“裏面有人,你知道是誰嗎?”

方梨湊近聽到辦公室內的聲音,心裏有些慌了,有些事就是很巧,一直在外地的江況今天剛有機會回符華,第一件事就是找符偞,而方梨則因為去拿符偞剛定制好的首飾盒,沒能把人給攔下來,有些忐忑的說:“好像是江總監。”

卯祈念遲疑的說:“是那個叫江…況的人嗎?”

因為之前的事,卯祈念對這個江況的印象很差,雖然知道符偞也很反感這個人,但她還是很不高興。真是狗皮膏藥,別人都拒絕了,還這麽恬不知羞的上趕著。

方梨點了點頭說:“就是他。”心裏也暗暗罵了對方千遍萬遍。

卯祈念深呼了一口氣,站起整理好衣著,正準備進去之時,方梨把手中的一個方形禮盒帶遞給了過來,拜托道:“這是符總監半個月前定制的首飾盒,今天剛到,這次就麻煩卯老師幫忙帶進去了。”

方梨怕卯祈念現場給就拆了,又強調著:“先別拆。”

“好吧,我讓符總監拆總可以吧。”雖然卯祈念也有些好奇,但聽方梨這樣說就忍著沒拆

方梨指著門說:“只要你進了這個門,你想怎麽拆就怎麽拆。”

“……”

在無語和困惑中,卯祈念緩緩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裏面一坐一站的兩人都望了過來。

下一秒,符偞就低下了頭看著手裏的材料,勾了勾唇角。

江況對卯祈念有印象,非常無理的把自己當成這個辦公室的主人一般,帶著責問的語氣說:“你有事?”

“是啊,我和符總監有工作上的事要說,麻煩江總監回避一下。”卯祈念也不介意,緩緩走到符偞身旁以證明自己的分量。

還沒等江況出聲,符偞就接過卯祈念的話說:“方梨,送江總監回去。”

給足了身旁人的面子。

方梨知道江況會被趕出去,但沒想到會這麽快,帶著一抹怨氣把房門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江況臉色變得很難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緊抿著唇,踏著大步走了出去,隨後方梨也很懂事的走了出去,輕關上房門。

卯祈念把手中的禮盒帶放在桌前,符偞眸光閃動,再望向來對方,那人已經坐在了她的腿上,微微仰著後頸,問:“這人經常來找你嗎?”

妥妥的誘受一枚。

“偶爾吧,你來了這麽多次,不就見到他這一次。”符偞使了些力氣將卯祈念抱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卯祈念被符偞的女友力給驚訝到了,不可思議道:“你是不是上次之後偷偷背著我鍛煉了……”

說完就摸上了對方的手臂,微微鼓起的股二頭肌讓卯祈念心中一顫,是她大意了。

符偞單撐在沙發上,另一手勾上卯祈念的下頜,“我只是不想讓你太辛苦了。”

“我不辛苦,360萬我得……”卯祈念試圖挽回她強勢的一面。

“乖,今晚聽我的,這錢一筆勾銷。”符偞點了點卯祈念的臉頰,坐直了身子。

一筆勾銷?

見對方還有猶豫,符偞有些不滿的叫著卯祈念的名字。

“行,我都聽你的,不過……”卯祈念話鋒一轉,問:“你什麽時候能有時間陪我去海邊玩?我還沒在你面前展現過我高超的水上技術。”

符偞笑出聲,心道,這人因為南沙門的事,一直耿耿於懷,誓要證明自己的游泳技術才肯罷休。

“下個月吧,周末兩天可以嗎?”

卯祈念開心地點頭說可以,又輕輕吻向那人的臉頰,便一直靠在對方肩頭。

窗外的烏雲遮去了湛藍的天空和金黃的太陽,辦公室裏的光影也瞬間暗了下來。

卯祈念眨了眨眼,視線由窗外移向正前方的辦公桌上。

一堆又一堆的文件和材料,她幾乎每一次來,都能看到這個辦公桌被堆積如山,那人也永遠不知疲倦的埋於工作中。

桌上擺放的百合花也因為多日未換,花瓣邊緣處已經有枯萎的痕跡。

“符小偞。”卯祈念輕輕叫了對方的名字。

“嗯?”

“你喜歡你現在的工作嗎?”她記得從前那人學的是翻譯專業,管理學是後期賀阿姨強加給這人的。

符偞無奈怔楞著,她對現在的生活已經習慣了,習慣確實是一件很可怕的的事,就像她對眼前的這個人一樣,已已離開不得。

“沒有很喜歡,也沒有不喜歡,這也不是我喜不喜歡的問題,這是已經我的責任了。”

“可你喜歡的明明是翻譯,你是想成為翻譯學者的,而不是每天面對各種數據、報表和方案……”

“沒辦法,我要養家糊口,曾經的想法只能作為愛好了……”符偞曾經最大的夢想就最想成為一名翻譯學者,成為語言的擺渡者。

“我很好養的,而且我也可以養你啊,我還是覺得你的工作好累……”卯祈念心疼的說著。

符偞揉了揉卯祈念的雙手,“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就不忙了,我不會讓自己累著的。”

“好,那你可要休息好哦,我今晚……任你擺布。”最後幾個字卯祈念說的聲音很小,有肉眼可見的,符偞的耳根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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