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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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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夜色漸濃,窗外的萬千燈火映在落地窗前,客廳上方憧憧的燈影圍旋兩人,落在卯祈念懷裏的符偞也終於擡起了頭。

藏著夜霧的雙眸在燈光之下更為黯然,似雜糅著零度之下的星河,毫無生氣。

“祈念……”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要擔心了,好嗎?”她無法接受這人如此無助的情緒,只能將眼前的人摟的更近一些。

符偞沒出聲,她已經風聲鶴唳,沒有一絲一毫的安全感,只有觸碰到眼前人身上傳來的溫度,她才有活在現實中的真實感。

她不想浪費在那些虛無縹緲的言語中,只想以更為直接的方式回答對方的問題。

攀上卯祈念的衣袖,落在對方唇上的吻又急又亂,多日的情感交織在此刻,只有最熾熱的十分情,再無平日的半分理智。

綿長,滾燙,戰栗自上而下從皮膚流過,心跳與喘息同行,溺斃在對方的唇舌之間。

停下,卯祈念俯在對方肩上淺淺喘息,又緩緩問著:“今晚,我還可以和你睡一個房間嗎?”

話音落了好一會兒,才聽得對方的無奈的輕笑,隨後唇齒含情卻不清的聲音響起,“你從前最無賴,今天變得這麽守禮?”

卯祈念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說:“因為我怕你又說我。”

從前她是真的怕,不過現在她一點也不怕了。

卯祈念將符偞攔腰抱起,暧昧耳語:“你先回房等我,我洗完澡就來……”

符偞別過臉頰,聽著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二十分鐘後,一點也不怕的卯祈念小心翼翼的坐在了符偞身邊,雙手環住那人纖細的腰身。

“我又可以抱著你了。”

“祈念……”

符偞低語的聲音響起耳畔,卯祈念輕捏著對方的修長的指尖,平整圓潤,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符偞看著這人,一點一點的刺激她的感官,側過臉輕咬著下唇說:“你最近都待在我這,好不好?”

溫溫柔柔的聲音勾著一□□惑,蠱惑人的靈魂,卯祈念停下手裏的動作,下頜抵在對方頸間,拒絕著:“不好。”

“你說要養我的,不應該是一輩子嗎?”說完又輕烙下一個吻,惹得對方輕輕戰栗著。

“嗯,一輩子。”符偞托起卯祈念的腦袋,側過臉吻在唇角。

“那……你原諒我了嗎?”卯祈念不確定的問著。

符偞順勢擁住對方,吻落在那人的微微張開的雙唇上,輕而易舉的侵入口齒之中。

“這個吻夠嗎?”

解印在對方的溫柔繾綣之中,卯祈念勾起那人的光滑的下頜,目光對視,瞬間點燃兩人的心跳。

咫尺之間,將所有的情感都融於口中,輕聲呢喃:“我可以嗎……”

或許是羞於啟齒。

下一秒,身前的十字架已被那人摘下,置於枕畔,溫熱的指尖為她指引方向,天邊的月色也在發熱發光。平靜的湖水泛起漣漪,波濤翻湧,虔誠而又溫柔的落在對方的唇畔,掠過灼熱的呼吸,攀上那人瑩白的雙肩,輕而密地覆上的紅如玫瑰的雙唇。

不甘於此,鮮紅的舌尖掃過身前泠泠的月色,留下粘稠又暧昧的紅櫻。掌心順著妙曼的曲線滑向腰間,匍匐在眼底的水汽漸漸溢出。

默許縱容下,順著細膩的肌理滑落,而後停下,側頭互望彼此的眉眼,然後緊密相貼。

抖動掉落的汗滴隨著兩人的呼吸起伏流淌滴落,輕觸,侵占,與之深喉,纏綿繾綣,丟失言語的唇間發出細微的音節。

壓著唇,兩人沈沈擁在一起,軟綿的呼吸落在對方頸間,熾熱又酥麻。

符偞仰面瞧著對方,濕漉漉的水眸看的心中又是一顫,指尖從緋紅的眼尾劃向猩紅的唇瓣,細細描繪,輕語:“你的唇只能吻我……”

看似平靜,卻從來都不平靜。

心跳沈沒起伏,卯祈念側身在旁註視著符偞,眼裏滿是愛意,“我是你的,我只屬於你……”

她可能是病了,得了只有這人才能治好的病,無法自拔,她愛對方的占有,愛對方的抵死纏綿。

……

清晨的陽光被厚厚的窗簾阻擋,靜謐的空間,床上的人依舊睡的香甜,或許是平日的生物鐘在此刻起了作用。

床上的人睡眼忪惺的翻了一個身,沒環上熟悉的溫度和觸感,空蕩的感覺讓她立馬睜開雙眼。

卯祈念這才發現身旁的人已經起床了,把枕畔之下的項鏈戴好,立馬掀開被子下了床,匆忙趕到客廳才發現那人沒走,正在廚房做著早餐。

手腕處的一抹紅,在清晨的光線下閃閃發光,似流動地水波,一點一點流進心房,泛起漣漪。

輕輕走進,站在那人身後,“這麽早起來,就是為了給我做早餐?”

聞言,符偞手裏的動作一頓,側過臉看了身後人一眼,“嗯,你不是想嘗嗎?”

卯祈念立馬回想嘗。

再看向符偞穿戴整齊做早飯的模樣,不禁歪過頭,嬉笑說:“我還以為你睡完我就要跑路了。”

符偞抿了雙唇,羞惱說:“你在說什麽……”

卯祈念很是認真的說:“電視上不是演的挺多嗎,好多都是睡完穿上褲子就不認人……”

“卯祈念,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此刻符偞很無語,這人怎麽一大早就和她說這些讓人難以入耳的話。

“我在想你啊,我一醒來你就不在,我有點心慌。”卯祈念說完還捂了捂心口。

“你如果還想吃,就閉上嘴。”

“好。”卯祈念乖乖的閉上嘴,臨走前仍不忘說一句,“今晚我來做給你吃。”

因為警方正式立案的關系,高齊原大概疲於躲藏,一連幾天符偞都沒有再收到同樣的信件。

恰逢周末,幾人約了一個飯局,除了卯苒遠在首都沒能來,四個人都準時出現在餐廳裏。

趁著符偞和宋一禾去衛生間的間隙,林長歡問:“和好了?”

“嗯,長歡,感謝!”卯祈念做了一個抱拳的手勢。

“真好……”林長歡這話透著滿滿的羨慕,而後看向身旁的空位,暗自嘆息。

“怎麽了?有煩心事?”

林長歡失落低語:“是啊,你們是成雙成對了,我依舊是孤家寡人一個……”

卯祈念是了解林長歡的,平時自嘲是單身狗時,絕不會是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太像當初的她了。

卯祈念糾結問出口:“你該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林長歡擡頭覆又垂下眼簾,無語的望了卯祈念一眼,然後嗯了一聲。

無藥可救的卯祈念雙眼發光,哇了一聲,立馬問:“是誰啊?我認識嗎?”

林長歡註意到符偞和宋一禾在回來的路上,立馬在唇上豎起食指,慌慌張張地說:“以後再和你說。”

隨後不急不慢的拿起面前的熱飲,緩緩喝下。

卯祈念暫時按下心中的好奇,滿心滿眼等符偞過來,並提前替對方拉好椅子。

坐在對面林長歡暗自咋舌,下一秒有學有樣地給宋一禾也拉好了椅子。

符偞自然是坐的心安理得,一拉一坐的場景很是流暢,可對面的宋一禾和林長歡卻像是卡臺了一樣。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兩兩相望。

卯祈念對宋一禾說:“怎麽不坐啊?”

宋一禾自知反應過度,輕抿了唇,尷尬笑說:“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菜上齊後,餐桌上,卯祈念和符偞情意融融,宋一禾和林長歡不尷不尬。

還算敏感的卯祈念輕輕碰上符偞的肩頭,眼神示意著。

符偞放在桌下的手輕捏卯祈念的尾指,小聲說:“回去說。”

卯祈念回正身子,挑了個眉,再次看了對面的兩人。

林長歡一直很熱情,宋一禾臉色的神情卻很尷尬,明明想拒絕卻難以招架對方的盛情,一進一退。

很奇怪且別扭的畫面。

一個大方得體的人,今天怎麽會這樣?林長歡的熱情她是見慣了,但這熱情的有點過分。

這兩人肯定有貓膩,上次吃飯也是,她就提了宋一禾的名字,林長歡就不依不饒了起來。



林長歡剛說有喜歡的人,該不會是宋一禾吧?被這個想法嚇到的卯祈念,不禁訝然出聲,三人皆望向她。

卯祈念訕訕說:“我剛突然想起有一件事沒做……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隨後低下頭喝了一口水。

對面兩人聞言也沒有多問,卯祈念的視線開始更多地放在對面兩人身上。

林長歡嘴裏話還是很多,仍是話題的開頭者和終結者,宋一禾明顯話少了,嘴裏不是嗯就是對,仿佛多說一個字就會要了她的命。

為有情人促成姻緣,功德無量。

卯祈念嘴角勾起笑,提議說:“我們下午去泡溫泉吧。”

“不/好。”林長歡和宋一禾同時出口,回答卻截然不同。

“為什麽不去,這個天去泡溫泉很舒服的。”林長歡除了剛開始有些怔楞,但很快反應過來,試圖說服宋一禾。

卯祈念也在一旁為林長歡搖旗吶喊,“是啊,我支持長歡的說法,我和符小偞也去,三比一……”

剛說完,大腿就傳來痛感,卯祈念一眼望去就見符偞的手正放在她的腿上,立馬明白對方是不想她摻和進去。

只好偃旗息鼓。

可對面仍在為卯祈念的提議不斷拉扯。

“我下午有事……”

“什麽事?”

“私事。”

“你就是故意不想去……”

“……”

……

精彩,實在是精彩,卯祈念看的入迷,她不得不佩服林長歡的三寸不爛之舌,如果她當初也像對方這樣,早就把符偞拿下了。

想到此,不禁幽怨的望了身旁人一眼。

“怎麽了?”符偞輕輕貼上對方的五指。

卯祈念輕哼一聲,傲嬌的別過頭去。

林長歡就是林長歡,把強人所難發揮到極致,宋一禾最後還是同意了。

吃完飯後,卯祈念在去結賬時,偷偷向符偞證實著自己的想法。

“嗯,長歡喜歡她。”

卯祈念這才明白為什麽那晚林長歡會說她無可救藥,這能怪她嗎?一個兩個都不和她說,當她火眼金睛嗎?

卯祈念不滿,神情激昂的控訴著:“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你為什麽沒和我說?我們不是說好……”

符偞打斷卯祈念的話,有理有據的說:“我說的是我們之間的事,這個是長歡的事。”

卯祈念不滿的哦了一聲,隨後又說:“你和長歡一起,我一個人開車去。”

符偞直接拒絕,說:“我和你一起。”

卯祈念暗暗嘆了一口氣,“好……”

卯祈念來之前把車子停在了不遠處的停車場,上車前,特意把車子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確保沒有問題才緩緩驅車駛離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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