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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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二天,符偞吃完早餐後就開始翻看著卯祈念昨天遞來的圖紙。

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把三個版本都看了一遍,她最鐘意的還是第三個初稿。

等收拾好東西,天已漸漸暗了,因為午飯過於敷衍,此刻便覺得餓了,不禁又想到了昨晚那人給她做的那一碗面。

“咚咚咚……”

符偞心間不可抑制的一顫,快步走到玄關處,打開房門,看見站在門外的是郵政投遞人員,眼裏的光彩瞬間消失。

“您好,這是您的信件,請簽收一下。”

符偞接過信件,握在手裏沈甸甸的,信件外面貼了郵票,沒有寄件人信息。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這封信件看了好一會兒,才把信封拆開。

裏面放了十張照片,一張又一張,都是她和卯祈念在一起的照片且都是晚上拍攝的。翻到最後兩張照片,符偞卻一怔,照片裏的人不再是她和卯祈念,而是卯祈念和另外一個女生。

人潮擁擠,明城火車站的名字顯在照片上方,因為離得遠,看不清女生的面容。

另一張是兩人坐在食堂裏吃飯,笑容明媚,相處熟稔,女生相貌端正清秀透著稚嫩感。

餐具上方的字樣依稀可見是明城大學。

照片最後還附了一張紙條。

[這就是你喜歡的人?還像還在和別人牽扯不清,不過,我真沒想到,符偞你竟然是個同性戀,呵]

字跡歪歪扭扭,如同幾歲孩童所寫。

符偞擰著眉,不過呼吸之間,沁骨的寒意由心口蔓至全身,撐在茶幾上的手臂微微顫栗。

夜深人靜時,符偞透過窗戶望向樓下,燈光依舊,樹木映在地面的影子隨著寒風晃動,一如從前,無半點不同。

雖然不她知道這人是誰,但對方一定認識她且不懷好意。

可這人會是誰?

周一上午,符偞在忙完手裏的事後提前下班,獨自開車,兜兜轉轉到了明城大學。

這一路上符偞想了很多,明天和意外或是別有意圖可能隨時會降落,她或許不該再像之前一樣狠著心對那人若即若離了。

明城大學是對外開放的,但不允許校外車輛進入,符偞把車子停在附近的停車場,步行到門崗刷了身份證。

這是符偞是第一次來明城大學,臨近中午,根據路牌指示到了食堂,才給卯祈念打了第一個電話。

上課期間,卯祈念的手機一般處於靜音狀態,直到教學結束才打開手機。

符偞的未接電話,2個,最近一次是十分鐘前。

卯祈念立馬給對方回了電話,腳下也不停歇,抱著課本快步離開了教學樓。

“怎麽了?”電話接通,卯祈念的聲音急促還夾雜著不安。

“我在明城大學,一食堂。”

卯祈念腳步一頓,聽著電話端傳來的聲音,覺得面前的景物和人流都變得不真切起來,反應慢了半拍,才回著:“等我,我馬上到。”

卯祈念到時,符偞正一個人站在一食堂外。

人潮擁擠的大學生和已經大學畢業數年並踏入職場的人有著天然的屏障。

一個清澈又愚蠢,另一個則是成熟又冷艷。

從前束在身後的長發披落在腰際,內著白色的襯衫和一件黑色的深V毛衣,下身的棕色格子裙和卡其色的風衣完美的搭在一起。

明艷的口紅和同一色系的圍巾、單肩包都是一樣的吸人眼球,最普通不過的圓形銀色耳環戴在那人而上都那麽閃閃發光。

美而不知。

符偞的長相和氣質尤為出眾,周邊圍了太多學生,不乏躍躍欲試的男生和讚嘆的女生圍在一旁。

這人對自己不茍言笑,為什麽面對這些大學生會笑得如此好看,明明從前對誰都是冷著臉的。

醋缸卯祈念幾個健步沖了上去,將對方帶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一個異常養眼的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走了另一個異常美麗的女人,引起了眾多學生的目光和尖叫。

“你要拉我去哪?”

卯祈念也沒想把符偞拉去哪裏,實在這人太招蜂引蝶了,停下腳步問:“你怎麽會來這?”

符偞望向遠處的湖水,淡淡的說:“來嘗一嘗你們學校的飯菜。”

卯祈念難以置信的啊了一聲。但秉著對符偞有求必應的態度,只好再帶著對方原路返回。

明城大學有兩棟食堂樓,均為三層,一層一個食堂。

卯祈念帶符偞去的是三樓的一個食堂,三樓學生少,環境和氛圍感也比較好。

“嘗吧。”卯祈念打了兩份飯菜,份量不多,但菜品種類多。

符偞也沒客氣,在嘗了幾口後給出評價,“勉強還可以。”

“我一開始吃還覺得不錯,現在覺得也就那樣,只有課才會在這裏吃飯。”已經對學校飯菜免疫的卯祈念,漫不經心的夾著飯菜,而後送進嘴裏。

符偞望著卯祈念戴著的金絲邊框,想起沒打通過電話的事,問:“你剛剛是在上課?”

“嗯,我上課的時候手機都是靜音的,所以你給我打的電話我都沒接到。”

“你給學生上課,都戴著這副眼鏡?”符偞不知怎的,伸出手把對方鼻梁上的眼鏡摘掉了,拿在手裏,透著鏡片可以看見身後不甚清晰的人和物的輪廓。

卯祈念不解:“怎麽了嗎?我這是護眼的。”

符偞傾著身子,輕吐:“勾人。”

卯祈念的眸子似吞了月色一般,閃閃發亮,笑說:“那我以後不戴了,只戴給你看。”吃在嘴裏的飯菜也變得美味起來。

符偞望著卯祈念吃飯的模樣,抿了抿薄唇,漫不經心的捏著鏡架,而後收回手置於身前,五指微蜷,面上卻是滴水不漏。

“我以前說過我們要坦誠的,你最近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卯祈念停下吃飯的動作,抽了張紙巾擦著嘴角,忐忑問:“你是指哪些方面。”

“所有。”

符偞已經收了談笑的面容,卯祈念心裏犯了嘀咕,但還是想蒙混著,“我覺得沒什麽瞞著你的……”

下一秒,符偞把昨天收到的照片從包裏拿了出來,只有她和卯祈念在一起的照片,另外兩張被她剔了出去。

她很了解卯祈念,也知道這人不會和別人不清不楚,給她寄信的人明顯是想挑撥她和這人的關系。

“這是一個陌生人寄給我的。”

卯祈念把照片一一翻過,心裏卻滿是疑問,她一直知道有人跟蹤她,但為什麽這個人會把照片寄給符偞,心中的不安和焦慮再次再次湧來。

知道這些瞞不住對方,只好吞下心裏的思緒,坦白道:“我知道有人跟蹤我。”

“你剛還說沒有事瞞著我。”符偞臉上的神色已經冷了下來。

卯祈念半張著嘴,啞口無言,聾拉著腦袋不敢看向對方一眼。

“還有其他事嗎?”

卯祈念把從源城回來車子輪胎被紮和收到的陌生郵件的事都原原本本的和符偞說了,但沒有把邵餘止遇到的事說出來。

聽到這些符偞是又氣又惱,更多還是不安和慌亂,如果前輪被紮是非常容易引起車禍的,可卯祈念竟然一直瞞著她,不禁想起從前發生的事,這人似乎總是這樣。

符偞沈沈的目光望向卯祈念,不禁又瞪了對方一眼。可四肢的涼意依舊纏繞於她,現在她可以確定了,那人是以此來挑釁她,才會沖著卯祈念去。

“我下次一定和你說,我那個車子都送到4S店檢查好幾遍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卯祈念不知符偞所想,拼命地解釋卻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覆。

一陣靜默後,卯祈念再次出聲,“你是在想那人是誰嗎?”

符偞收回紛繁覆雜的思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搖著頭說:“我想不到。”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她可以肯定那人一定認識她,而且會對卯祈念不利,想到此,不禁再望向面前的人。

符偞面上雖風平浪靜,心裏已暗暗揪成了一團,喝下一口溫熱的湯水,以安撫幹澀的咽喉,“你最近出行多註意,我已經讓人跟著你了。”

“你不能再瞞著我了,這是最後一次。”

符偞說的很嚴重,卯祈念也答的很鄭重。

面對突如其來的關心,卯祈念喜不自勝,趁機坐到符偞身邊,牽起對方柔嫩細膩卻有些不配合的手,歪著頭說:“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是不是?”

符偞不動聲色的抽回手,“學校,註意點分寸。”

卯祈念心中雀躍不已,目光灼灼的盯著符偞,“出了學校是不是就不用註意了?”

卯祈念賣乖的神情讓符偞覺得有一種被人拿捏的感覺,不悅道:“卯祈念,我們不是戀人關系。”

卯祈念不依不饒的問:“不是戀人,那你為什麽這麽關心我?”

符偞別過臉,緊抿著紅唇,可那人的眼眸仿佛是被日光暈染了,充滿愛意的熱烈和絢爛,讓她無處可逃。

卯祈念放下執著,轉了話題問:“那你是讓誰盯著我的。”

“你認識他,他和你一起去警察局做過筆錄。”

卯祈念心裏有了數,目光又放回那人身上,握上不再避開她的手,“符小偞,你也要註意。”

“我知道。”

那人的側臉在陽光柔和了許多,果然冰霜消融後就是燦爛明媚。

兩人吃完飯,下樓剛走到一食堂,卯祈念就碰見了正從外面進來的邵餘止。

“卯老師。”邵餘止和卯祈念打過招呼才發現身旁還有一個她曾經見過的人。

邵餘止那天從醫院回來後,想了很久才記起在哪裏見過那個過分漂亮的女人。

是在卯老師的電腦裏,在她面前一閃而過的照片。她也猜到了那個女人當時是去探望正在住院的卯老師。

見邵餘止的目光停留在符偞身上,卯祈念便主動介紹說:“她是……”

“我是卯祈念的朋友,我叫符偞。”符偞沒給卯祈念介紹的機會,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邵餘止恍然過後,禮貌的叫著:“符姐姐好,我叫邵餘止。”

原來這個女生叫邵餘止,符偞想起了那兩張照片,便多問了一句,“你是卯祈念的學生?”

邵餘止也習慣了別人問這些,她是挺希望她可以成為卯祈念的學生,可誰讓事與願違已成為她的人生常態。

“不是,我是計算機專業的。”

符偞了然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問,邵餘止和兩人打完招呼也就進食堂去打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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