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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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卯祈念在開車路上，收到了宋一禾發來的好多條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卯祈念因為忙著開車沒有回，消息便整整發了一路。
卯祈念從來沒見過宋一禾這樣，這也實在不像對方的作風，下了車就給宋一禾打去電話，但被掛斷了，接著發來一條消息。
[快，趕緊的，黃花菜都要涼了]
“……”
宋一禾是被綁架了嗎？這絕對不是對方能說出來的話，卯祈念立馬又打去了一個電話，這次沒直接掛斷，等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是你嗎？宋一禾。”卯祈念不確定的問了一聲。
對面不過靜默了幾秒，卯祈念已心驚膽顫，立馬又問：“怎麽不出聲，被綁架了？你們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卯祈念就聽到電話端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是兩個人的聲音，其中一個他確定是宋一禾，另外一個的聲音她也很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
“你別亂想了，趕緊來吧，已經等你很久了。”宋一禾這才出聲。
“……好。”摸不著頭腦的卯祈念在掛了電話後才想起來，她還沒問剛才發消息的事。
算了，反正等會就見到了，當面問更方便。
宋一禾訂的餐廳位於世紀廣場的二樓，還未走進，輕柔的音樂已緩緩流淌在空氣中。
見有顧客前來，餐廳服務員立馬上前詢問著，“您好，有預約嗎？”
“有，12號位子。”
“從這邊走。”
這個餐廳沒有包間，都是雙人座，因為是跨年夜，幾乎虛無坐席且大多是情侶。
卯祈念走在服務員身後，心中還在困惑宋一禾怎麽選擇這樣的場合時，卻一眼註意到了她已經多日未見過，午夜夢回時卻總能夢見的那個人。
餐桌上淡淡的燭光籠在那人身上，忽明忽暗。那人似在沈思，指尖輕觸在粉嫩的玫瑰花上，眼尾眉梢透著一絲愁緒。
是在等那天的那個男人嗎？
想到此，卯祈念心口又疼了起來，腳下的步伐變得淩亂。
“請慢坐。”
服務員的聲音一出，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人也擡起了頭，卯祈念一臉震驚看向那人，心跳也漏了一拍。
在桌前燈光之下，才看清那人的妝容，白璧的肌膚透著粉紅，雙唇亦比身前的玫瑰還要艷麗，依舊美的驚心動魄。
符偞最先回過神，見對方依舊楞在原地，只好出聲，“先坐下吧。”
卯祈念生病住院那晚符偞去了一次，她不確定當時對方有沒有熟睡，只從門外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房間裏一片漆黑，她本就沒打算進去，在門外停留了幾分鐘便走了。
今天再見到卯祈念，肉眼可見的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即使畫了妝也能發現那人眼底淡淡的烏青。
卯祈念坐在位子上把圍巾摘掉，可腦中的思緒依舊沒有停下，像濕潤粘膩的泥土，裹纏在她身上，無法擺脫。
“你約的誰？”困惑問出口後，卯祈念心裏也隱約有了答案，只是，宋一禾怎麽會這樣安排？為了促成她們？
“我沒約誰，是長歡約的我。”符偞也明白過來，無非是那天她和林長歡說了過往的原由，所以才會找機會促成她和卯祈念。
卯祈念皺著眉，心裏的疑問又冒了出來，“林長歡？她約你？她……”
卯祈念這才後知後覺，剛從電話裏傳來的笑聲不就是林長歡？可對方怎麽會笑呢？……卯祈念腦袋已經亂成漿糊。
符偞挑著眉說：“沒想到是我，是嗎？”
卯祈念輕聲嗯了一句沒再說話，符偞也沒繼續出聲，一時間窗外的夜色都變得沈重起來。
“你怎麽沒和他出去？”卯祈念低聲囁嚅著，問出這句話心中都在滴血，她還是不信，符偞會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盡管卯祈念說的聲音很小，符偞還是聽清楚了，故意挑眉笑問：“你說什麽？”
卯祈念擡眸看了符偞一眼，那人眼裏的一抹笑意讓她心口又堵了起來，被刀尖劃過的痛楚，一絲一絲的越過她所有的經脈。
卯祈念索性破罐子破摔，聲音不再低沈，聲調變得很高，甚至有些刺耳，“我想說，他配不上你。”
符偞輕笑一聲，帶著笑意的眼底確是一片落寞，看向窗外的夜色，淡淡的問：“那你覺得誰能配？”
聲音似絲絲縷縷的飄在兩人之間，又一點點散去。
卯祈念啞然，再次望著身前美好的人兒，從前的符偞最愛披發，現在卻總是把長發束在身後，比從前多了成熟和沈穩卻少了幾分溫柔，可依舊宛如一幅畫，這樣的美好的符小偞，她覺得誰都配不上，包括她自己。
符偞意味深長的看著對方，慢條斯理的說：“你嗎？”
“我也配不上。”卯祈念明明回答的斬釘截鐵，可聲音卻越來越小。
符偞臉色立馬沈了下去，“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果然不是！
卯祈念立馬擡眸看向符偞，眼裏的光芒像是被點燃的煙花，之前的萎靡不振在此刻化為烏有。
今天的月色依舊清冷，只是還會為她停留嗎？
卯祈念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舉起一旁的酒杯，“新年快樂！”
符偞不留情面的說：“時間還沒到。”
卯祈念訕訕地把酒杯放下，看了一眼時間，還差一個小時才到零點，在偷瞄了對方幾眼後才出聲，像是怕被拒絕，緩而慢的問：“那你可以和我一起等嗎？”
符偞雙眸微眨，薄唇輕啟，冷語道：“我為什麽要等你。”
卯祈念的指節連著心臟一抽，情緒再次墜落孤島，“是啊，你憑什麽要等我。”
符偞眉心擰著，不想再待下去，“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沒給卯祈念反應的時間，拿起一旁的背包便走了。
卯祈念見狀立馬去結了帳，跟在符偞身後，但一直沒有出聲，等出了餐廳走到較為僻靜的角落，卯祈念立馬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符偞也沒惱，手腕任由那人握著，轉過身笑望著身前的人。
卯祈念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試圖在一笑一顰間辨別對方的真實意圖，指腹輕輕按壓著對方脈搏，跳的很快。
昏暗的燈光下，卯祈念看不清對方的神色，猛的拉近兩人的距離，彼此的視線再次相會，熟悉的氣息若即若離。
她已經很久沒這麽離這人這麽近了。
“我想說，我很想你。”
聞言，對方的笑越發淡漠，試圖藏下一絲難以抑制慌亂。
感受到那人的掙脫，卯祈念依舊沒有松開，只卸了幾分氣，繼續說：“我可以再追求你嗎？”
符偞放棄掙脫，靜靜的望著卯祈念，眼中的愛意讓她有些恍惚，“你又不怕了嗎？”
夜色映在符偞的眸中，平靜如水，卻帶著無法觸及的距離。
卯祈念怔楞在原地，腦海裏分辨著這句話的信息。
符偞是知道了當時的真相，所以才會這樣問她。
她怕嗎？她一時竟無法回答，那她剛剛說的話又算什麽？頭腦發熱？
思緒越多，心裏就越急，冬日的冷風吸入肺裏，喉嚨口的刺癢也來得急，卯祈念狂咳不停，立馬尋找著一旁的支撐物，可手心傳來的溫熱的觸感，讓她怔楞不已。
身體的反應是最誠實的，她這樣沈默，這樣糾結，那人卻一如從前關心著她，她當初怎麽就那麽武斷地放開那人的手。
卯祈念後悔不已，緊緊咬著下唇，緩緩直起身子，重新握上符偞的手，帶著最熾熱的愛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決，“我不怕。”
她曾經就不該瞞著符偞，她知道她現在不能再猶豫了，在那人怔楞之際，將人擁在懷裏。
“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符偞沒有掙脫，蜷縮著微僵的五指，淡淡的說著：“卯祈念，當初說分手的是你，今天說要追我的也是你，可我說的話你有聽進去過半分嗎？”
“天很晚了，我要回去了。”符偞這次沒再給卯祈念說話的機會，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卯祈念沒再追上去，目送那人直至背影消失不見也未離去，獨自一人聽著廣場的鐘聲在城市上空回蕩，煙花爆竹聲隨之而來，可心裏卻落空極了。
她明白符偞的意思，她太不尊重她了，把感情當作兒戲，當初說分就分，現在又怎麽可能說好就好。
她需要拿出百分百的誠意，去修覆她們之間的裂縫。
喧囂過後，城市又陷入之前的靜寂。
無人註意的角落，一個瘦高的男子手裏正拿著一個相機，臉上浮現的笑容在夜色之下尤為詭異。
卯祈念回到家中立馬給宋一禾打了電話，才知道今天的晚餐是都林長歡安排的，也知道了符偞已經和家裏攤牌的事。
知道了事情緣由，她卻沒一點開心，只覺得曾經的自己軟弱又無能，她一點也配不上符偞。
可她又怎麽舍得那麽好的那個人。
今夜，她又註定失眠，月亮仍掛在半空，一切都在沈睡，她只要再等一等，就可以等到日出晨曦，人間生氣。
這幾年，卯加佑因為之前發生過的事一直謹小慎微，明城的公司只接一些中小型的項目，半工作半休假的狀態，也算樂得清閑。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女兒，雖然表面看著與常人無異，可整個人都失去了青年人該有的活力，死氣沈沈。
尤其是卯祈念生病出院到現在又開始了以往行屍走肉般的模樣，這讓卯加佑很不安，幾次找對方談話都不得要領。
無奈之下，趁著休寒假時間，卯加佑給卯祈念報了為期五天的旅游團。
而卯祈念在知道了這事，則一臉不滿，“我放寒假不代表我沒事幹啊。”
卯加佑被氣的吹胡子瞪眼，“你就差這五天？我和奶奶都商量好了，這五天你去也得去，不去更得去。”
礙於奶奶在場，卯祈念憋著一口氣反瞪了卯加佑一眼。
“就聽你爸爸的，好好出去玩玩，不要總忙著工作。”
卯奶發話，卯祈念只能點頭同意，“嗯，奶奶，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點特產。”
“好……”卯奶眉眼含笑，特意望了卯加佑。
卯祈念見狀，睨了一眼卯加佑，“我爸有錢，我就不給他帶了。”
卯加佑立馬瞪大了眼睛，卯奶見此一時也笑出了聲。
回到房間，靜下來的卯祈念心裏想的卻是，不如趁此機會和符偞一起去？
從通訊錄中找到林長歡的名字，猶豫再三，懸在手機之上的拇指終是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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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亂想了，趕緊來吧，已經等你很久了。”宋一禾這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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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禾訂的餐廳位於世紀廣場的二樓，還未走進，輕柔的音樂已緩緩流淌在空氣中。
見有顧客前來，餐廳服務員立馬上前詢問著，“您好，有預約嗎？”
“有，12號位子。”
“從這邊走。”
這個餐廳沒有包間，都是雙人座，因為是跨年夜，幾乎虛無坐席且大多是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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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淡淡的燭光籠在那人身上，忽明忽暗。那人似在沈思，指尖輕觸在粉嫩的玫瑰花上，眼尾眉梢透著一絲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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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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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偞最先回過神，見對方依舊楞在原地，只好出聲，“先坐下吧。”
卯祈念生病住院那晚符偞去了一次，她不確定當時對方有沒有熟睡，只從門外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房間裏一片漆黑，她本就沒打算進去，在門外停留了幾分鐘便走了。
今天再見到卯祈念，肉眼可見的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即使畫了妝也能發現那人眼底淡淡的烏青。
卯祈念坐在位子上把圍巾摘掉，可腦中的思緒依舊沒有停下，像濕潤粘膩的泥土，裹纏在她身上，無法擺脫。
“你約的誰？”困惑問出口後，卯祈念心裏也隱約有了答案，只是，宋一禾怎麽會這樣安排？為了促成她們？
“我沒約誰，是長歡約的我。”符偞也明白過來，無非是那天她和林長歡說了過往的原由，所以才會找機會促成她和卯祈念。
卯祈念皺著眉，心裏的疑問又冒了出來，“林長歡？她約你？她……”
卯祈念這才後知後覺，剛從電話裏傳來的笑聲不就是林長歡？可對方怎麽會笑呢？……卯祈念腦袋已經亂成漿糊。
符偞挑著眉說：“沒想到是我，是嗎？”
卯祈念輕聲嗯了一句沒再說話，符偞也沒繼續出聲，一時間窗外的夜色都變得沈重起來。
“你怎麽沒和他出去？”卯祈念低聲囁嚅著，問出這句話心中都在滴血，她還是不信，符偞會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盡管卯祈念說的聲音很小，符偞還是聽清楚了，故意挑眉笑問：“你說什麽？”
卯祈念擡眸看了符偞一眼，那人眼裏的一抹笑意讓她心口又堵了起來，被刀尖劃過的痛楚，一絲一絲的越過她所有的經脈。
卯祈念索性破罐子破摔，聲音不再低沈，聲調變得很高，甚至有些刺耳，“我想說，他配不上你。”
符偞輕笑一聲，帶著笑意的眼底確是一片落寞，看向窗外的夜色，淡淡的問：“那你覺得誰能配？”
聲音似絲絲縷縷的飄在兩人之間，又一點點散去。
卯祈念啞然，再次望著身前美好的人兒，從前的符偞最愛披發，現在卻總是把長發束在身後，比從前多了成熟和沈穩卻少了幾分溫柔，可依舊宛如一幅畫，這樣的美好的符小偞，她覺得誰都配不上，包括她自己。
符偞意味深長的看著對方，慢條斯理的說：“你嗎？”
“我也配不上。”卯祈念明明回答的斬釘截鐵，可聲音卻越來越小。
符偞臉色立馬沈了下去，“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果然不是！
卯祈念立馬擡眸看向符偞，眼裏的光芒像是被點燃的煙花，之前的萎靡不振在此刻化為烏有。
今天的月色依舊清冷，只是還會為她停留嗎？
卯祈念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舉起一旁的酒杯，“新年快樂！”
符偞不留情面的說：“時間還沒到。”
卯祈念訕訕地把酒杯放下，看了一眼時間，還差一個小時才到零點，在偷瞄了對方幾眼後才出聲，像是怕被拒絕，緩而慢的問：“那你可以和我一起等嗎？”
符偞雙眸微眨，薄唇輕啟，冷語道：“我為什麽要等你。”
卯祈念的指節連著心臟一抽，情緒再次墜落孤島，“是啊，你憑什麽要等我。”
符偞眉心擰著，不想再待下去，“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沒給卯祈念反應的時間，拿起一旁的背包便走了。
卯祈念見狀立馬去結了帳，跟在符偞身後，但一直沒有出聲，等出了餐廳走到較為僻靜的角落，卯祈念立馬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符偞也沒惱，手腕任由那人握著，轉過身笑望著身前的人。
卯祈念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試圖在一笑一顰間辨別對方的真實意圖，指腹輕輕按壓著對方脈搏，跳的很快。
昏暗的燈光下，卯祈念看不清對方的神色，猛的拉近兩人的距離，彼此的視線再次相會，熟悉的氣息若即若離。
她已經很久沒這麽離這人這麽近了。
“我想說，我很想你。”
聞言，對方的笑越發淡漠，試圖藏下一絲難以抑制慌亂。
感受到那人的掙脫，卯祈念依舊沒有松開，只卸了幾分氣，繼續說：“我可以再追求你嗎？”
符偞放棄掙脫，靜靜的望著卯祈念，眼中的愛意讓她有些恍惚，“你又不怕了嗎？”
夜色映在符偞的眸中，平靜如水，卻帶著無法觸及的距離。
卯祈念怔楞在原地，腦海裏分辨著這句話的信息。
符偞是知道了當時的真相，所以才會這樣問她。
她怕嗎？她一時竟無法回答，那她剛剛說的話又算什麽？頭腦發熱？
思緒越多，心裏就越急，冬日的冷風吸入肺裏，喉嚨口的刺癢也來得急，卯祈念狂咳不停，立馬尋找著一旁的支撐物，可手心傳來的溫熱的觸感，讓她怔楞不已。
身體的反應是最誠實的，她這樣沈默，這樣糾結，那人卻一如從前關心著她，她當初怎麽就那麽武斷地放開那人的手。
卯祈念後悔不已，緊緊咬著下唇，緩緩直起身子，重新握上符偞的手，帶著最熾熱的愛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決，“我不怕。”
她曾經就不該瞞著符偞，她知道她現在不能再猶豫了，在那人怔楞之際，將人擁在懷裏。
“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符偞沒有掙脫，蜷縮著微僵的五指，淡淡的說著：“卯祈念，當初說分手的是你，今天說要追我的也是你，可我說的話你有聽進去過半分嗎？”
“天很晚了，我要回去了。”符偞這次沒再給卯祈念說話的機會，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卯祈念沒再追上去，目送那人直至背影消失不見也未離去，獨自一人聽著廣場的鐘聲在城市上空回蕩，煙花爆竹聲隨之而來，可心裏卻落空極了。
她明白符偞的意思，她太不尊重她了，把感情當作兒戲，當初說分就分，現在又怎麽可能說好就好。
她需要拿出百分百的誠意，去修覆她們之間的裂縫。
喧囂過後，城市又陷入之前的靜寂。
無人註意的角落，一個瘦高的男子手裏正拿著一個相機，臉上浮現的笑容在夜色之下尤為詭異。
卯祈念回到家中立馬給宋一禾打了電話，才知道今天的晚餐是都林長歡安排的，也知道了符偞已經和家裏攤牌的事。
知道了事情緣由，她卻沒一點開心，只覺得曾經的自己軟弱又無能，她一點也配不上符偞。
可她又怎麽舍得那麽好的那個人。
今夜，她又註定失眠，月亮仍掛在半空，一切都在沈睡，她只要再等一等，就可以等到日出晨曦，人間生氣。
這幾年，卯加佑因為之前發生過的事一直謹小慎微，明城的公司只接一些中小型的項目，半工作半休假的狀態，也算樂得清閑。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女兒，雖然表面看著與常人無異，可整個人都失去了青年人該有的活力，死氣沈沈。
尤其是卯祈念生病出院到現在又開始了以往行屍走肉般的模樣，這讓卯加佑很不安，幾次找對方談話都不得要領。
無奈之下，趁著休寒假時間，卯加佑給卯祈念報了為期五天的旅游團。
而卯祈念在知道了這事，則一臉不滿，“我放寒假不代表我沒事幹啊。”
卯加佑被氣的吹胡子瞪眼，“你就差這五天？我和奶奶都商量好了，這五天你去也得去，不去更得去。”
礙於奶奶在場，卯祈念憋著一口氣反瞪了卯加佑一眼。
“就聽你爸爸的，好好出去玩玩，不要總忙著工作。”
卯奶發話，卯祈念只能點頭同意，“嗯，奶奶，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點特產。”
“好……”卯奶眉眼含笑，特意望了卯加佑。
卯祈念見狀，睨了一眼卯加佑，“我爸有錢，我就不給他帶了。”
卯加佑立馬瞪大了眼睛，卯奶見此一時也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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