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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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遠在M國的符偞在同學聚會結束後，婉拒了同學的相送。
在坐上的士之前，一位愛慕符偞的同學替她拉開了車門，嘴角勾著淡淡的話說：“I've known that i like you for a while,but just now I decided that I love you.”
聞言，符偞笑問著：“Why”
女生非常紳士，手背搭在門框上讓符偞坐進了車裏，“To be honest ,l don't like people beacuse of you.”
符偞透過女生盛滿愛意的眼眸，卻還是想起一直刻意藏心裏的那個人，曾經那個人眼裏的愛意比眼前的人多了太多。
心裏的刺痛連綿不絕，像浪濤一般層層疊疊地卷來。
符偞微笑婉拒說：“I am spoken for.”
女生頗為沮喪，“I think we can still be friends.”
“certainly.”
女生聽到符偞這般回答，心情比之前也好上許多，在得到對方的首肯後，輕輕擁向這個只能作為朋友的女生。
心願達成，女生替符偞關上車門，而後揮手目送。
離目的地還有幾百米遠時，符偞下了車，一人漫步在同樣大雪紛飛的街頭，雪花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紛紛揚揚地落在道路兩旁。
街道兩旁的路燈下方長長的冰柱像是銀子鑄成一樣，那麽的亮，那麽的冷。
符偞漫步到公寓樓下，伸出手接下幾片雪花，冰冰涼涼的很快消融成水，晶瑩剔透。
看著似曾相識的場景，深深地呼吸也化作了一股股白煙，隨風雪消融，再無蹤跡。
每當閑下來的時候，她總覺得時間過的很慢，可沒想到下一個冬天又要來了。
——
兩年後，明城大學。
“卯老師。”
卯祈念剛下完課準備回辦公室，路上難免會遇到和她打招呼的學生。
在完成研究生學業後，她考進了明城大學，成為建築學專業的老師，今年是她教學第一年，初出茅廬不敢怠慢，把重心都放在了教學上。
讀研期間設計的幾個建築讓她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在首都開的工作室也因此發展的順風順水。自從回到明城教學，首都工作室的大部分事務她都交給了沈佳，偶爾才會去首都一趟。
午休時，卯祈念接到宋一禾的電話，說今晚有事要和她說，兩人便約在了一個西餐廳。
“來這麽早？”宋一禾到時，卯祈念已經坐在位置上喝著茶水。
“嗯，今天下午只有一節課，時間很多，所以來的早了。”語氣平淡，面色古井不波。
卯祈念和符偞分手了近五年時間，宋一禾也見慣了這人這幅樣子，除去最開始一段時間的消沈，行屍走肉，之後在家人和她們幾個好友的勸慰下又成為了如今另一種意義上的“行屍走肉”。
“我點了一些菜，你看看還有沒有加的。”
宋一禾搖了搖頭說不用加了，她今天只想和卯祈念說一件事，她不確定說完了，對方是否還能繼續吃完這頓飯。
“你要和我說什麽？”
宋一禾多番措辭後才說：“符偞回國了，一個月之前的事。”
宋一禾學的是金融專業，讀完碩士後，在首都待了近一年，但大城市節奏實在太快，心理壓力太大。
之後通過手裏積累的人脈進入明城的一家上市公司，從事市場研究分析，一年多的時間對明城大部分公司的背景都了如指掌。
一個月前的一次聚會中，她了解道，符華集團的千金早在一個月前就回了國，正逐漸接手公司的事務。知道這個消息後，宋一禾猶豫了一個月之久，再三思考後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卯祈念。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符偞這次回國誰都不知道，她不確定林長歡知不知道，但這段時間裏對方沒向她透露一點。
畢竟符偞當初出國時，也只是在群裏發了簡短的一句話，五年時間，只有林長歡和那人還有一些聯系。
她和卯苒都知道卯祈念和符偞分手的原由，但林長歡並不知情，認定了卯祈念就是移情別戀，腳踏兩只船。
每次林長歡碰到卯祈念，都要將對方罵的狗血淋頭，漸漸的她們也不再讓兩人聚在一起。
“我知道了。”卯祈念只有聽到的那一瞬間呆楞著，隨即就恢覆了往常的模樣，如無事人一般吃著嘴裏的食物。
卻味同嚼蠟。
回來了又怎樣，她們之間已隔了太多東西。
宋一禾抿著唇角，“我或許不該和你說的。”
卯祈念夾了一塊菜送進嘴裏，淡淡道：“說與不說，我遲早也會知道，提前和我說也免得哪一天我真見到了她而慌亂不及。”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了？不再試著去爭取嗎？”宋一禾想如果曾經的符偞知道真相，結局就不會是這樣了。
卯祈念停下筷子，自嘲著：“我已經沒資格了……”從她答應賀舒華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沒有資格了。
這幾年卯祈念的生活軌跡基本都在家和學校之間，兩點一線。
和宋一禾吃完飯後，卯祈念沒有和平時一樣驅車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她很少來這種場所，屈指可數，可她今天就是很想來這裏。
宋一禾說的話，讓塵封多年的記憶和痛苦再次湧來，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席卷而來，似乎快將要她淹沒。
瀕臨死亡的人在精神上的折磨痛過□□千倍萬倍，她需要酒精來麻醉自己。
這家酒吧是一家清吧，環境不算太鬧，卯祈念坐到吧臺處問酒保要了一杯莫吉托，幾杯下肚，酒量一向不錯的人，腦袋也開始陣陣發暈。
卯祈念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可握著酒杯的五指還是不受控制的望嘴裏灌。
夜深，清吧裏的人也越來越少。
“美女，一個人喝酒多悶啊。”
卯祈念臉色微紅，雙眼迷離，酒精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可見已經喝了不少。
“我有對象，她在路上。”卯祈念沒有理向來人，反倒是趴在吧臺上。
男人坐到卯祈念身邊，笑說道：“那你對象也真是不懂事，放任你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
聽到這句卯祈念笑了起來，擡頭望向男人收起嘴角的笑，冷語：“關你屁事。”
隨後離開了吧臺，望門外走去，腳步踉蹌，搖搖欲墜。
靠在墻邊的卯祈念，感受著夜晚夏風的絲絲涼意。
“鈴……”
卯祈念廢了些力氣才把手機掏了出來，“餵，爸……嗯……我等會就回去……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卯祈念掛了電話，叫了代駕，在車裏等著。
沒有把車裏的空調打開，搖下車窗，一陣一陣的晚風吹入，喝了不少礦泉水的卯祈念也稍微清醒了些。
不知道怎的，卯祈念註意到在她車對面的一兩黑色奔馳裏坐著一個男人，時不時往她所在的方向看。
卯祈念瞬間警覺起來，將車窗關上。
不久，代駕來了，驅車離開後，卯祈念發現之前的那輛奔馳車正跟在她的車後。
竟然跟蹤她？
卯祈念立馬給卯加佑打了電話，說自己今晚要遲一點回去，隨後便報了警。
車子開到明湘中學時，卯祈念讓代駕停車，在車裏坐了約十分鐘的時間才下車。
走到不遠處的奔馳車前，敲了敲車窗，但對方沒有理回她。
“大哥，我已經報警了，你還不開門嗎？”說完又看了看腕表，繼續說：“估計再過幾分鐘警車就應該到了，你……”
車窗搖了下來，男人說：“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
“……大哥，不是你跟蹤我的嗎？說，你幹嘛跟蹤我？”卯祈念因為喝酒的緣故，腦袋還有點暈暈的，不適感很強烈。
“小姐，你可能誤會了，我只是路過。”男人見不遠處有警車過來了，將車窗關上，撥出電話。
“餵，老板……好……我知道了。”
隨後男人和卯祈念一起去警察局做了筆錄，但是男人死咬自己只是路過，並無其他企圖，警官也能只能將人放了。
警官讓卯祈念日後加強防備，並告訴她，那個男人只是一個司機，那人所開的車是符華集團所有。
等兩人走出警察局時，卯祈念叫住了男人，“是你老板指示你的嗎？”
男人身子微怔，隨後否認道：“剛剛在警官面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只是路過。”
卯祈念沒再多問，回了家。
好在，自那天之後，沒再發現有車輛跟蹤她。她想，賀舒華是不屑於和她耍手段，大概是看她安不安分而已。
呵，她突然有些理解那年陳巍說的話了。
陰霾與黑暗只是被華麗遮掩。
一個月後，卯祈念收到一封郵件，是東巽大學邀請優秀畢業學子回校的邀請函。
回校時間定在十一月上旬。
那天正是周五，卯祈念請了一天假，周四晚上就飛到了首都，她沒住進東巽大學提前安排好的星級酒店，而是去了靜園。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回來，只知道如果不來，會一直惦念。
和那人分手了五年時間，這裏也有五年沒來，好在房東阿姨偶爾回來幫忙打掃著。
這裏的一切都沒變，沒有人氣的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都落了薄薄的一層灰。
卯祈念不辭辛苦花了五六個小時把房子的灰塵徹底清理了一遍，再次躺上那張熟悉的床鋪，回憶如洪水般湧來，果然是她自討苦吃。
第二天吃過早飯的卯祈念先去工作室轉了一圈。
因為是周末，工作室裏並沒有人，卯祈念向來討厭加班，嚴格落實勞動法，如果真的需要加班，也都鼓勵居家辦公。
幾年過去，工作室裏的成員越來越多，收益也一度翻倍增長，但地址依舊沒有變，只是從兩間門面房擴成了四個。
屬於卯祈念的位置依舊空著，桌前的建築擺件也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打開電腦，屏幕緩緩跳出，依舊是萬年沒改的暴富兩字。
可那個人卻不在了。
卯祈念一個人呆坐位置上，臨近中午才趕往安排好的酒店。
中午替回校學生接風洗塵的宴會安排在酒店三樓。
卯祈念到時，在酒店大廳內門站了好幾位東巽大學的教授，相互交談著，其中一位正是她的導師。
“老師，好久不見。”卯祈念上前打了聲招呼，讀研期間這位導師幫了她很多。
付百潼見到卯祈念很意外也很欣喜，拍了拍對方肩膀，誇道：“幾年光景，越來越優秀了。”
卯祈念是他帶過的眾多學生中最欣賞的一位，在建築設計方面有自己的思想和思考，可惜沒再繼續深造下去。
好在對方做了一名和專業相同的大學教師，教學期間發表的論文他也看了，比研究生時期水準要高上許多。
卯祈念謙虛著：“是您教導有方，學生不敢偷懶。”
付百潼見此笑聲更加明朗，卯祈念跟在對方身後一起進入三樓。
宴會廳裏坐的都是東巽大學的校領導和幾位教授，只有兩位畢業生坐在一旁。
一一問候和寒暄後，卯祈念才挨上了座位，淺淺呼出一口氣，這樣的場合比她上班都累。坐下沒多久，其餘的優秀畢業生也陸陸續續的都來了，聽著他們一一自我介紹，現階段在哪裏高就等等，無外乎都是現階段的社會精英。
這些她一點也不關心。
正閉目眼神時，周邊卻一陣躁動，卯祈念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的腳步聲，她聽得出來。
“不好意思，最近比較忙，來的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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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上的士之前，一位愛慕符偞的同學替她拉開了車門，嘴角勾著淡淡的話說：“I've known that i like you for a while,but just now I decided that I love you.”
聞言，符偞笑問著：“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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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偞透過女生盛滿愛意的眼眸，卻還是想起一直刻意藏心裏的那個人，曾經那個人眼裏的愛意比眼前的人多了太多。
心裏的刺痛連綿不絕，像浪濤一般層層疊疊地卷來。
符偞微笑婉拒說：“I am spoken for.”
女生頗為沮喪，“I think we can still be 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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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願達成，女生替符偞關上車門，而後揮手目送。
離目的地還有幾百米遠時，符偞下了車，一人漫步在同樣大雪紛飛的街頭，雪花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紛紛揚揚地落在道路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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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偞漫步到公寓樓下，伸出手接下幾片雪花，冰冰涼涼的很快消融成水，晶瑩剔透。
看著似曾相識的場景，深深地呼吸也化作了一股股白煙，隨風雪消融，再無蹤跡。
每當閑下來的時候，她總覺得時間過的很慢，可沒想到下一個冬天又要來了。
——
兩年後，明城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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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祈念剛下完課準備回辦公室，路上難免會遇到和她打招呼的學生。
在完成研究生學業後，她考進了明城大學，成為建築學專業的老師，今年是她教學第一年，初出茅廬不敢怠慢，把重心都放在了教學上。
讀研期間設計的幾個建築讓她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在首都開的工作室也因此發展的順風順水。自從回到明城教學，首都工作室的大部分事務她都交給了沈佳，偶爾才會去首都一趟。
午休時，卯祈念接到宋一禾的電話，說今晚有事要和她說，兩人便約在了一個西餐廳。
“來這麽早？”宋一禾到時，卯祈念已經坐在位置上喝著茶水。
“嗯，今天下午只有一節課，時間很多，所以來的早了。”語氣平淡，面色古井不波。
卯祈念和符偞分手了近五年時間，宋一禾也見慣了這人這幅樣子，除去最開始一段時間的消沈，行屍走肉，之後在家人和她們幾個好友的勸慰下又成為了如今另一種意義上的“行屍走肉”。
“我點了一些菜，你看看還有沒有加的。”
宋一禾搖了搖頭說不用加了，她今天只想和卯祈念說一件事，她不確定說完了，對方是否還能繼續吃完這頓飯。
“你要和我說什麽？”
宋一禾多番措辭後才說：“符偞回國了，一個月之前的事。”
宋一禾學的是金融專業，讀完碩士後，在首都待了近一年，但大城市節奏實在太快，心理壓力太大。
之後通過手裏積累的人脈進入明城的一家上市公司，從事市場研究分析，一年多的時間對明城大部分公司的背景都了如指掌。
一個月前的一次聚會中，她了解道，符華集團的千金早在一個月前就回了國，正逐漸接手公司的事務。知道這個消息後，宋一禾猶豫了一個月之久，再三思考後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卯祈念。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符偞這次回國誰都不知道，她不確定林長歡知不知道，但這段時間裏對方沒向她透露一點。
畢竟符偞當初出國時，也只是在群裏發了簡短的一句話，五年時間，只有林長歡和那人還有一些聯系。
她和卯苒都知道卯祈念和符偞分手的原由，但林長歡並不知情，認定了卯祈念就是移情別戀，腳踏兩只船。
每次林長歡碰到卯祈念，都要將對方罵的狗血淋頭，漸漸的她們也不再讓兩人聚在一起。
“我知道了。”卯祈念只有聽到的那一瞬間呆楞著，隨即就恢覆了往常的模樣，如無事人一般吃著嘴裏的食物。
卻味同嚼蠟。
回來了又怎樣，她們之間已隔了太多東西。
宋一禾抿著唇角，“我或許不該和你說的。”
卯祈念夾了一塊菜送進嘴裏，淡淡道：“說與不說，我遲早也會知道，提前和我說也免得哪一天我真見到了她而慌亂不及。”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了？不再試著去爭取嗎？”宋一禾想如果曾經的符偞知道真相，結局就不會是這樣了。
卯祈念停下筷子，自嘲著：“我已經沒資格了……”從她答應賀舒華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沒有資格了。
這幾年卯祈念的生活軌跡基本都在家和學校之間，兩點一線。
和宋一禾吃完飯後，卯祈念沒有和平時一樣驅車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她很少來這種場所，屈指可數，可她今天就是很想來這裏。
宋一禾說的話，讓塵封多年的記憶和痛苦再次湧來，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席卷而來，似乎快將要她淹沒。
瀕臨死亡的人在精神上的折磨痛過□□千倍萬倍，她需要酒精來麻醉自己。
這家酒吧是一家清吧，環境不算太鬧，卯祈念坐到吧臺處問酒保要了一杯莫吉托，幾杯下肚，酒量一向不錯的人，腦袋也開始陣陣發暈。
卯祈念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可握著酒杯的五指還是不受控制的望嘴裏灌。
夜深，清吧裏的人也越來越少。
“美女，一個人喝酒多悶啊。”
卯祈念臉色微紅，雙眼迷離，酒精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可見已經喝了不少。
“我有對象，她在路上。”卯祈念沒有理向來人，反倒是趴在吧臺上。
男人坐到卯祈念身邊，笑說道：“那你對象也真是不懂事，放任你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
聽到這句卯祈念笑了起來，擡頭望向男人收起嘴角的笑，冷語：“關你屁事。”
隨後離開了吧臺，望門外走去，腳步踉蹌，搖搖欲墜。
靠在墻邊的卯祈念，感受著夜晚夏風的絲絲涼意。
“鈴……”
卯祈念廢了些力氣才把手機掏了出來，“餵，爸……嗯……我等會就回去……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卯祈念掛了電話，叫了代駕，在車裏等著。
沒有把車裏的空調打開，搖下車窗，一陣一陣的晚風吹入，喝了不少礦泉水的卯祈念也稍微清醒了些。
不知道怎的，卯祈念註意到在她車對面的一兩黑色奔馳裏坐著一個男人，時不時往她所在的方向看。
卯祈念瞬間警覺起來，將車窗關上。
不久，代駕來了，驅車離開後，卯祈念發現之前的那輛奔馳車正跟在她的車後。
竟然跟蹤她？
卯祈念立馬給卯加佑打了電話，說自己今晚要遲一點回去，隨後便報了警。
車子開到明湘中學時，卯祈念讓代駕停車，在車裏坐了約十分鐘的時間才下車。
走到不遠處的奔馳車前，敲了敲車窗，但對方沒有理回她。
“大哥，我已經報警了，你還不開門嗎？”說完又看了看腕表，繼續說：“估計再過幾分鐘警車就應該到了，你……”
車窗搖了下來，男人說：“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
“……大哥，不是你跟蹤我的嗎？說，你幹嘛跟蹤我？”卯祈念因為喝酒的緣故，腦袋還有點暈暈的，不適感很強烈。
“小姐，你可能誤會了，我只是路過。”男人見不遠處有警車過來了，將車窗關上，撥出電話。
“餵，老板……好……我知道了。”
隨後男人和卯祈念一起去警察局做了筆錄，但是男人死咬自己只是路過，並無其他企圖，警官也能只能將人放了。
警官讓卯祈念日後加強防備，並告訴她，那個男人只是一個司機，那人所開的車是符華集團所有。
等兩人走出警察局時，卯祈念叫住了男人，“是你老板指示你的嗎？”
男人身子微怔，隨後否認道：“剛剛在警官面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只是路過。”
卯祈念沒再多問，回了家。
好在，自那天之後，沒再發現有車輛跟蹤她。她想，賀舒華是不屑於和她耍手段，大概是看她安不安分而已。
呵，她突然有些理解那年陳巍說的話了。
陰霾與黑暗只是被華麗遮掩。
一個月後，卯祈念收到一封郵件，是東巽大學邀請優秀畢業學子回校的邀請函。
回校時間定在十一月上旬。
那天正是周五，卯祈念請了一天假，周四晚上就飛到了首都，她沒住進東巽大學提前安排好的星級酒店，而是去了靜園。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回來，只知道如果不來，會一直惦念。
和那人分手了五年時間，這裏也有五年沒來，好在房東阿姨偶爾回來幫忙打掃著。
這裏的一切都沒變，沒有人氣的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都落了薄薄的一層灰。
卯祈念不辭辛苦花了五六個小時把房子的灰塵徹底清理了一遍，再次躺上那張熟悉的床鋪，回憶如洪水般湧來，果然是她自討苦吃。
第二天吃過早飯的卯祈念先去工作室轉了一圈。
因為是周末，工作室裏並沒有人，卯祈念向來討厭加班，嚴格落實勞動法，如果真的需要加班，也都鼓勵居家辦公。
幾年過去，工作室裏的成員越來越多，收益也一度翻倍增長，但地址依舊沒有變，只是從兩間門面房擴成了四個。
屬於卯祈念的位置依舊空著，桌前的建築擺件也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打開電腦，屏幕緩緩跳出，依舊是萬年沒改的暴富兩字。
可那個人卻不在了。
卯祈念一個人呆坐位置上，臨近中午才趕往安排好的酒店。
中午替回校學生接風洗塵的宴會安排在酒店三樓。
卯祈念到時，在酒店大廳內門站了好幾位東巽大學的教授，相互交談著，其中一位正是她的導師。
“老師，好久不見。”卯祈念上前打了聲招呼，讀研期間這位導師幫了她很多。
付百潼見到卯祈念很意外也很欣喜，拍了拍對方肩膀，誇道：“幾年光景，越來越優秀了。”
卯祈念是他帶過的眾多學生中最欣賞的一位，在建築設計方面有自己的思想和思考，可惜沒再繼續深造下去。
好在對方做了一名和專業相同的大學教師，教學期間發表的論文他也看了，比研究生時期水準要高上許多。
卯祈念謙虛著：“是您教導有方，學生不敢偷懶。”
付百潼見此笑聲更加明朗，卯祈念跟在對方身後一起進入三樓。
宴會廳裏坐的都是東巽大學的校領導和幾位教授，只有兩位畢業生坐在一旁。
一一問候和寒暄後，卯祈念才挨上了座位，淺淺呼出一口氣，這樣的場合比她上班都累。坐下沒多久，其餘的優秀畢業生也陸陸續續的都來了，聽著他們一一自我介紹，現階段在哪裏高就等等，無外乎都是現階段的社會精英。
這些她一點也不關心。
正閉目眼神時，周邊卻一陣躁動，卯祈念下意識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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