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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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卯祈念倒上紅酒，緩緩晃動著，而後舉起高腳杯，“這個晚餐，有沒有深刻？”
“很深刻，我會永遠記住今晚。”符偞輕笑著碰上卯祈念的酒杯，抿了一口，高腳杯邊緣處留下一抹淡淡唇印。
“那你嘗嘗我做的菜，你好久沒吃到我做的了。”卯祈念的眼睛透著光亮，一閃一閃的。
在卯祈念的註視下，符偞的視線放在了面前的食物上。
一共三樣菜，水晶蝦仁，清蒸比目魚，清炒四季豆。碟子中的蝦仁沒有配料，滿滿一盤，鮮明透亮。
符偞最先夾了一個蝦仁，入口軟中帶脆，“很好吃，可以和我爸的手藝比肩了。”
“哪裏有了，叔叔的手藝可比我好多了。”卯祈念難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你再嘗一嘗這個。”卯祈念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符偞碟中。
魚肉兩旁中疊有檸檬和小番茄，表面撒了少量的黑胡椒粉。
嘗在嘴裏的魚肉多了一份淡淡的檸檬味。
符偞擡眸看向卯祈念，由衷的誇著：“真的很好吃，你的廚藝進步了好多。”
“好吃多吃一點，你來這裏才兩個多月就瘦了好多。”卯祈念夾起一塊四季豆放入嘴裏。
符偞聽了這話，嗓音含笑的應著，慢慢咀嚼著嘴裏的食物，心裏卻在想，或許她也應該好好學習廚藝了。能為心愛的人掌勺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香薰蠟燭跳動著暖光色的燭光，在兩人的交談中緩緩燃著，很快燭心堆積了一片蠟油。
高腳杯先先後後的觸碰各自的雙唇，淺玫色的汁液在杯壁中流淌著。
很快，符偞面前的一杯紅酒見了底。
面色酡紅，往日清冷的眼眸此刻帶著些迷離和姿媚，顯然不勝酒力了，可偏偏還要去捉一旁的紅酒瓶。
“你酒量不好，不能喝了。”卯祈念握住符偞的手腕，輕輕按壓可以感受到對方的脈搏正有力的跳動著。
比她的心跳要快一點。
“沒有喝多，我很清醒，我今天很開心。”
符偞身子前傾著，一只手撐著臉頰，雙眼半睜著，勾起的紅唇沾染著紅酒的香氣，美麗的容顏散發著成熟的氣息，蠱惑人心。
“我想盡興，今晚和你。”符偞眼尾帶著零碎的醉意，言語之間的邏輯逐漸消散。
看著符偞舌頭打結的模樣，卯祈念不禁垂頭啞笑著。
“符小偞，你有些醉了。”卯祈念輕輕摩挲著對方發燙的肌膚，說出口的聲音帶著絲絲縷縷的溫柔繾綣。
符偞靠回了坐椅，額前的發絲落於唇畔卻毫無察覺，只靜靜的望著卯祈念，像只慵懶的小貓兒一樣。
“祈小念，你過來。”醉了酒的符偞說出的話變得綿長而含糊。
卯祈念按著符偞的意思走了過來，蹲下身子仰著頭看向對方，頗為寵溺的說：“我來了，你要和我說什麽。”
符偞斂下眉眼，一只手搭在卯祈念肩上，另一只手捏緊身前的酒杯，自顧自得送到嘴邊，含了一小口。
而後彎下腰將身前人的臉龐捧在手裏，從頸間散落的卷發也將那人包裹著。咫尺之間滿是未消散的酒香味和滾燙的、怦然心動的氣息。
符偞的兩頰泛著紅暈，眼裏透露出一種放縱和輕松的意味，嬌媚橫生。
理智早已被吞並的卯祈念微微仰頭吻上了她肖想已久的紅唇，唇齒之間交換著酒精的味道，香醇的液體劃過舌尖，緩緩入喉。
頸間的肌膚在那人無意識的摩挲下，酥酥麻麻的癢意讓卯祈念隱忍的輕顫著。
一吻完，兩人額頭相貼，鼻尖輕觸著。
卯祈念心中的悸動卻無法平息，滿眼滿心都是眼前人，莫名的口幹舌燥，忍不住輕舔著唇畔。
卯祈念忽的前傾，攔腰抱起符偞，頸間是那人的發燙的指尖。
符偞的腦袋雖然有些眩暈，但神智清明，微微發麻的指尖緊緊扣在卯祈念的頸間，似乎這樣才能緩解她的不適。
“回臥室。”符偞的呼吸急促而混亂。
卯祈念自然懂符偞的意思，輕而緩的抱著對方進了臥室。
黑色的秀發如絲綢般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兩頰淺淺的紅霞如海棠一般。
卯祈念俯下身，手指滑入身下人的腰際，緩緩上移停在衣扣處，交纏環繞著，溫熱的吻游離在泛紅的耳畔與白皙的頸間。
符偞不滿的皺著眉心，泛著水光的眼眸望向勾著壞笑的卯祈念。
“別生氣……”嗓音沙啞性感拖長著尾音，透著隱隱誘.惑。
卯祈念抵向符偞已被汗水浸濕的額頭，聞著對方的酒香味，解開對方身後的衣扣，而後跪坐著起身除去自己的衣物，銀色的十字架也一並摘下。
瑩潤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俯身而上，炙熱的吻落在其上，手掌順著腰際向下滑落，吻也漸漸淩亂。
身下的人仰起頸間，輕輕戰栗著，細碎的音節從唇齒之間溢出。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對彼此深深地愛意和欲望。
……
賀舒華在離開首都的最後一天去了卯祈念和符偞所租房子的所在地，靜園公寓，離東巽大學很近。
那天在姚頌離開後，賀舒華獨自一人在包廂裏待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那天姚頌很清楚的和她說，符偞要求他保密，他不能說出對方的名字，即使她再三詢問，對方也沒有松口。
賀舒華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她的女兒是如此的防備她，似乎每一個人都知道那個人的存在，但只有她不知道。
賀舒華從包廂裏出來乘坐電梯到了地下室，坐上的車是一輛臨時租用的車。
心情覆雜的賀舒華不知怎麽的，突然想來靜園一趟，符偞走讀了近一年的時間，可她一次也沒來過兩人住過的地方。
到了靜園公寓，賀舒華發現裏面沒人，便讓吳瑜給房東打了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房東就帶著鑰匙來了，吳瑜也一早就開了賀舒華的車子在樓下等著，拿到鑰匙後立馬遞了上去。
“賀總，這是鑰匙，我去車裏等您。”吳瑜很識時務的下了樓。
“嗯。”
聽到賀舒華的應答，吳瑜稍稍松了一口氣，下了樓又再三叮囑房東不能告訴其他人。
哢噠——
賀舒華打開了房門。
入門玄關處，是一白一藍的兩雙拖鞋，鬥櫃上擺了幾束百合花。
走進客廳，沙發上是一紅一白的抱枕，茶幾上也擺著幾束百合花。
衛生間掛著一白一藍的毛巾，洗手臺上放置一粉一白的牙刷，杯子等等，幾乎所有都是成雙成對。
賀舒華皺著眉走出了衛生間。
兩室一廳的格局，兩個房間其中一個做成了書房，就只剩下了一個臥室。
一個臥室，兩個人睡一張床？她的女兒會和好朋友熟悉到可以睡一張床的程度？
這樣想著，賀舒華眉心之間陷的更深了。
賀舒華停在臥室房門外，直直望著面前的這扇門，沒過多停留便緩緩打開了房門。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床頭擺放的兩人合照，親近而溫暖，眼裏透露的情意非凡。
這張合照深深地刺痛了賀舒華的眼睛和心口，這二十年來，她的女兒何曾對她露出過這樣的笑容。
回過神來的賀舒華仔細打量著臥室內的所有家具和擺件，這兩人幾乎已經到了親密無間的地步，不禁對兩人好朋友的關系有所懷疑。
好朋友的關系哪裏足以支撐兩人這樣，成對的用品，同睡一張床以及她眼前這張親密無間的合照。
如果不是好朋友那是什麽？沒有異性那自然只有同性。
腦海裏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賀舒華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符伯玄為什麽會攔著她去調查這件事，符偞為什麽對她閉口不談。
只因為事實太荒唐，這實在是太過荒唐了。
賀舒華不禁閉上眼睛，撫上一旁的門把手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額角隱隱可見密密麻麻的細汗，另一手無力的攥著。
再看向眼前的事物時，眼底則充滿了厭惡，這裏那裏，房間裏一切都讓她反感。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喜歡上了一個女生，甚至在她眼底瞞了近三年的時間，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再發展下去。
賀舒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著身子走出房間的，除了憤怒和厭惡，還有太多的無力感。
吳瑜看著賀舒華從公寓裏出來，步履遲緩，臉色陰沈，周邊的氣壓也是一低再低，心裏不禁咯噔一下，老板怎麽心情變得這麽差？
心裏這樣想，可手上卻不敢耽擱，按部就班的拉開車門讓賀舒華坐進後座，隨後坐進了駕駛室。
知道賀舒華心情不好，即使有中央後視鏡這個東西，吳瑜也不敢擡頭去看一眼，只知道過了很久才聽到賀舒華的聲音。
“回去吧。”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挫敗和無力。
“是。”吳瑜緩緩呼出一口氣。
在車子緩緩駛離靜園之時，卯祈念正拖著行李箱一步又一步的走進靜園大門。
一人一車擦肩而過。
車子采用了隱私性的單向玻璃，卯祈念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的，卻沒註意到車內人的眼神越發陰沈，眼底一片寒冰。
察覺到賀舒華的不悅，吳瑜的餘光下意識的看向車外的人，心中一片駭然。
卯祈念走到公寓樓下看見了房東阿姨，有些意外，“阿姨，你怎麽來了？”
房東知道賀舒華的身份，畢竟租客的母親過來一趟也不是什麽大事，何況別人也特意和她交代了，她也不想多惹事端，只笑說：“有個租客鑰匙丟了，我過來送鑰匙。”
看著卯祈念拖著一個行李箱，風塵仆仆的模樣，不免問道：“你剛回來？”
“是啊。”
“你的舍友呢？好久沒看到她了。”房東從前經常見兩人在一起，幾乎是形影不離。
雖然和符偞分開沒多久，但聽到別人提及的話語，卯祈念心裏還是隱隱刺痛，勉強扯了扯嘴角回答：“她在國外，還有兩個月才能回來。”
房東阿姨點了點頭，客氣道：“那你也趕緊回去吧，剛下飛機也累，我也回去了。”
“好，阿姨再見。”
車輪聲緩緩響起，一個人的背影在黃昏下被拉的很長一點一點的消失在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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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深刻，我會永遠記住今晚。”符偞輕笑著碰上卯祈念的酒杯，抿了一口，高腳杯邊緣處留下一抹淡淡唇印。
“那你嘗嘗我做的菜，你好久沒吃到我做的了。”卯祈念的眼睛透著光亮，一閃一閃的。
在卯祈念的註視下，符偞的視線放在了面前的食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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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偞最先夾了一個蝦仁，入口軟中帶脆，“很好吃，可以和我爸的手藝比肩了。”
“哪裏有了，叔叔的手藝可比我好多了。”卯祈念難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你再嘗一嘗這個。”卯祈念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符偞碟中。
魚肉兩旁中疊有檸檬和小番茄，表面撒了少量的黑胡椒粉。
嘗在嘴裏的魚肉多了一份淡淡的檸檬味。
符偞擡眸看向卯祈念，由衷的誇著：“真的很好吃，你的廚藝進步了好多。”
“好吃多吃一點，你來這裏才兩個多月就瘦了好多。”卯祈念夾起一塊四季豆放入嘴裏。
符偞聽了這話，嗓音含笑的應著，慢慢咀嚼著嘴裏的食物，心裏卻在想，或許她也應該好好學習廚藝了。能為心愛的人掌勺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香薰蠟燭跳動著暖光色的燭光，在兩人的交談中緩緩燃著，很快燭心堆積了一片蠟油。
高腳杯先先後後的觸碰各自的雙唇，淺玫色的汁液在杯壁中流淌著。
很快，符偞面前的一杯紅酒見了底。
面色酡紅，往日清冷的眼眸此刻帶著些迷離和姿媚，顯然不勝酒力了，可偏偏還要去捉一旁的紅酒瓶。
“你酒量不好，不能喝了。”卯祈念握住符偞的手腕，輕輕按壓可以感受到對方的脈搏正有力的跳動著。
比她的心跳要快一點。
“沒有喝多，我很清醒，我今天很開心。”
符偞身子前傾著，一只手撐著臉頰，雙眼半睜著，勾起的紅唇沾染著紅酒的香氣，美麗的容顏散發著成熟的氣息，蠱惑人心。
“我想盡興，今晚和你。”符偞眼尾帶著零碎的醉意，言語之間的邏輯逐漸消散。
看著符偞舌頭打結的模樣，卯祈念不禁垂頭啞笑著。
“符小偞，你有些醉了。”卯祈念輕輕摩挲著對方發燙的肌膚，說出口的聲音帶著絲絲縷縷的溫柔繾綣。
符偞靠回了坐椅，額前的發絲落於唇畔卻毫無察覺，只靜靜的望著卯祈念，像只慵懶的小貓兒一樣。
“祈小念，你過來。”醉了酒的符偞說出的話變得綿長而含糊。
卯祈念按著符偞的意思走了過來，蹲下身子仰著頭看向對方，頗為寵溺的說：“我來了，你要和我說什麽。”
符偞斂下眉眼，一只手搭在卯祈念肩上，另一只手捏緊身前的酒杯，自顧自得送到嘴邊，含了一小口。
而後彎下腰將身前人的臉龐捧在手裏，從頸間散落的卷發也將那人包裹著。咫尺之間滿是未消散的酒香味和滾燙的、怦然心動的氣息。
符偞的兩頰泛著紅暈，眼裏透露出一種放縱和輕松的意味，嬌媚橫生。
理智早已被吞並的卯祈念微微仰頭吻上了她肖想已久的紅唇，唇齒之間交換著酒精的味道，香醇的液體劃過舌尖，緩緩入喉。
頸間的肌膚在那人無意識的摩挲下，酥酥麻麻的癢意讓卯祈念隱忍的輕顫著。
一吻完，兩人額頭相貼，鼻尖輕觸著。
卯祈念心中的悸動卻無法平息，滿眼滿心都是眼前人，莫名的口幹舌燥，忍不住輕舔著唇畔。
卯祈念忽的前傾，攔腰抱起符偞，頸間是那人的發燙的指尖。
符偞的腦袋雖然有些眩暈，但神智清明，微微發麻的指尖緊緊扣在卯祈念的頸間，似乎這樣才能緩解她的不適。
“回臥室。”符偞的呼吸急促而混亂。
卯祈念自然懂符偞的意思，輕而緩的抱著對方進了臥室。
黑色的秀發如絲綢般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兩頰淺淺的紅霞如海棠一般。
卯祈念俯下身，手指滑入身下人的腰際，緩緩上移停在衣扣處，交纏環繞著，溫熱的吻游離在泛紅的耳畔與白皙的頸間。
符偞不滿的皺著眉心，泛著水光的眼眸望向勾著壞笑的卯祈念。
“別生氣……”嗓音沙啞性感拖長著尾音，透著隱隱誘.惑。
卯祈念抵向符偞已被汗水浸濕的額頭，聞著對方的酒香味，解開對方身後的衣扣，而後跪坐著起身除去自己的衣物，銀色的十字架也一並摘下。
瑩潤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俯身而上，炙熱的吻落在其上，手掌順著腰際向下滑落，吻也漸漸淩亂。
身下的人仰起頸間，輕輕戰栗著，細碎的音節從唇齒之間溢出。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對彼此深深地愛意和欲望。
……
賀舒華在離開首都的最後一天去了卯祈念和符偞所租房子的所在地，靜園公寓，離東巽大學很近。
那天在姚頌離開後，賀舒華獨自一人在包廂裏待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那天姚頌很清楚的和她說，符偞要求他保密，他不能說出對方的名字，即使她再三詢問，對方也沒有松口。
賀舒華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她的女兒是如此的防備她，似乎每一個人都知道那個人的存在，但只有她不知道。
賀舒華從包廂裏出來乘坐電梯到了地下室，坐上的車是一輛臨時租用的車。
心情覆雜的賀舒華不知怎麽的，突然想來靜園一趟，符偞走讀了近一年的時間，可她一次也沒來過兩人住過的地方。
到了靜園公寓，賀舒華發現裏面沒人，便讓吳瑜給房東打了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房東就帶著鑰匙來了，吳瑜也一早就開了賀舒華的車子在樓下等著，拿到鑰匙後立馬遞了上去。
“賀總，這是鑰匙，我去車裏等您。”吳瑜很識時務的下了樓。
“嗯。”
聽到賀舒華的應答，吳瑜稍稍松了一口氣，下了樓又再三叮囑房東不能告訴其他人。
哢噠——
賀舒華打開了房門。
入門玄關處，是一白一藍的兩雙拖鞋，鬥櫃上擺了幾束百合花。
走進客廳，沙發上是一紅一白的抱枕，茶幾上也擺著幾束百合花。
衛生間掛著一白一藍的毛巾，洗手臺上放置一粉一白的牙刷，杯子等等，幾乎所有都是成雙成對。
賀舒華皺著眉走出了衛生間。
兩室一廳的格局，兩個房間其中一個做成了書房，就只剩下了一個臥室。
一個臥室，兩個人睡一張床？她的女兒會和好朋友熟悉到可以睡一張床的程度？
這樣想著，賀舒華眉心之間陷的更深了。
賀舒華停在臥室房門外，直直望著面前的這扇門，沒過多停留便緩緩打開了房門。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床頭擺放的兩人合照，親近而溫暖，眼裏透露的情意非凡。
這張合照深深地刺痛了賀舒華的眼睛和心口，這二十年來，她的女兒何曾對她露出過這樣的笑容。
回過神來的賀舒華仔細打量著臥室內的所有家具和擺件，這兩人幾乎已經到了親密無間的地步，不禁對兩人好朋友的關系有所懷疑。
好朋友的關系哪裏足以支撐兩人這樣，成對的用品，同睡一張床以及她眼前這張親密無間的合照。
如果不是好朋友那是什麽？沒有異性那自然只有同性。
腦海裏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賀舒華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符伯玄為什麽會攔著她去調查這件事，符偞為什麽對她閉口不談。
只因為事實太荒唐，這實在是太過荒唐了。
賀舒華不禁閉上眼睛，撫上一旁的門把手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額角隱隱可見密密麻麻的細汗，另一手無力的攥著。
再看向眼前的事物時，眼底則充滿了厭惡，這裏那裏，房間裏一切都讓她反感。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喜歡上了一個女生，甚至在她眼底瞞了近三年的時間，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再發展下去。
賀舒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著身子走出房間的，除了憤怒和厭惡，還有太多的無力感。
吳瑜看著賀舒華從公寓裏出來，步履遲緩，臉色陰沈，周邊的氣壓也是一低再低，心裏不禁咯噔一下，老板怎麽心情變得這麽差？
心裏這樣想，可手上卻不敢耽擱，按部就班的拉開車門讓賀舒華坐進後座，隨後坐進了駕駛室。
知道賀舒華心情不好，即使有中央後視鏡這個東西，吳瑜也不敢擡頭去看一眼，只知道過了很久才聽到賀舒華的聲音。
“回去吧。”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挫敗和無力。
“是。”吳瑜緩緩呼出一口氣。
在車子緩緩駛離靜園之時，卯祈念正拖著行李箱一步又一步的走進靜園大門。
一人一車擦肩而過。
車子采用了隱私性的單向玻璃，卯祈念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的，卻沒註意到車內人的眼神越發陰沈，眼底一片寒冰。
察覺到賀舒華的不悅，吳瑜的餘光下意識的看向車外的人，心中一片駭然。
卯祈念走到公寓樓下看見了房東阿姨，有些意外，“阿姨，你怎麽來了？”
房東知道賀舒華的身份，畢竟租客的母親過來一趟也不是什麽大事，何況別人也特意和她交代了，她也不想多惹事端，只笑說：“有個租客鑰匙丟了，我過來送鑰匙。”
看著卯祈念拖著一個行李箱，風塵仆仆的模樣，不免問道：“你剛回來？”
“是啊。”
“你的舍友呢？好久沒看到她了。”房東從前經常見兩人在一起，幾乎是形影不離。
雖然和符偞分開沒多久，但聽到別人提及的話語，卯祈念心裏還是隱隱刺痛，勉強扯了扯嘴角回答：“她在國外，還有兩個月才能回來。”
房東阿姨點了點頭，客氣道：“那你也趕緊回去吧，剛下飛機也累，我也回去了。”
“好，阿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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