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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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連幾天，除了吃飯時間，符偞其餘時間都將自己鎖在房內，符伯玄見此也只能繼續狠著心。
中午吃飯時間，符偞按時下樓，卻沒有往餐廳的方向走去，而是主動和坐在客廳的符伯玄說了話，“我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在家裏吃了。”
符伯玄立馬緊著眉頭，問：“去哪？和卯祈念？”
符偞像是料到符伯玄會這樣問，苦澀一笑說：“是和祈念出去，所以，您預備怎麽做？”
符伯玄沒出聲，符偞卻替他回答了，“把我關起來，然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符伯玄一時楞住，眼中閃爍著覆雜的情緒。
“爸，你如果也這樣做，這個家我是一點兒待下去的必要都沒有了。”眼裏沒有一絲溫度，猶如冰冷的雪花，只餘下失望和痛苦。
符偞說完便出了門，符伯玄也只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點起早已戒掉的香煙，很快便燃盡了。
苦澀的香味漸漸擴散，可抽煙人的困擾卻聚越濃，望著緩緩飄蕩在空中的煙霧。
不由得想起從前他的女兒在提及卯祈念時，臉上揚起的笑容，眼神含蓄卻不掩明亮熱烈。
家長會時。
符偞對卯祈念的介紹，“卯祈念，我的好朋友。”
……
高考前夕。
符伯玄看著剛進家門的符偞手裏捏著一個香囊，不由得問：“這是什麽？”
“祈念送我的護身符。”
……
新生報到時的執意要求……
要請卯祈念來家裏吃飯時的百般推脫……
尤其是上了大學後。
大一寒假提出要去A國度假，為了卯祈念問他要諾曼布朗得手稿……
在除夕前幾天執意要回國過年……
除夕過後和卯祈念單獨出去旅游……
大二時，走讀出去租房子住……
這些種種，現在想來卻明白多了。
全是為了卯祈念。
想起卯祈念，符伯玄又是一陣頭疼，他當時有多看好那孩子，現在就有多生氣。
……
寒假期間，幾人約了多次，只是符偞因為近期的事不得閑，一直沒約成，直到今天幾人才約到一起。
前幾次一直和男友膩歪的卯苒也終於露了頭，只是面容比起從前有些消瘦，幾番談話，才了解對方失了戀。
卯苒咬著吸管，狠狠道：“我再也不信男人的鬼話了……”
林長歡不以為意道：“哎呀，分了就分了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下一個只會更好，瀟灑點，姐們。”說完從碟子中挖了一勺蛋糕餵入卯苒口中。
“怎麽樣？”
這款蛋糕是這家店新推出的一款，不膩，帶著淡淡的甜味，口感輕盈，可卯苒哪有這份閑心，只應付著點頭。
“吶，只有吃喝玩樂才是最重要的。”林長歡吸了一口溫熱的茶水，也嘗了幾口，臉上透露著滿足和享受。
宋一禾在一旁也勸慰道：“我同意長歡說的話，人生很長，感情只是生活點綴，不必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
“你這麽優秀，肯定會遇上更好的人。”
卯苒聽著幾人在給自己普及人生觀和愛情觀，低頭望著面前的點心，陷入了沈默……
卯祈念拍著林長歡的肩頭，附和著：“有時間一起出去玩，正好看看能不能遇到一個讓你一見鐘情的大帥哥。”
卯苒直接搖頭，她暫時還不想談。
“不然你也試試女生，和卯祈念學學。”林長歡真誠的建議著。
眾人皆無語。
“哎呀……我也只是不想卯苒太傷心嘛。”
覺得這個建議異常離譜的卯苒在白了林長歡一眼後，繼而說：“這性取向這不是天生的嗎？我覺得我是不能後天彎的。”
“是嗎？那符偞怎麽就彎了？我覺得女生很容易彎的，不是有研究說女生大部分都是雙性戀嗎？”林長歡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
卯苒反駁道：“你這什麽話，那符偞以前也沒和男生談過。”
林長歡振振有詞道：“可我和她處了這麽多年，也不見她像是喜歡的女生的樣子。”
卯苒：“是你少見多怪，你知道什麽是深櫃嗎？”
“什麽是深櫃？”
……
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交談，卯祈念有些坐不住了，再看向身邊作為當事人的符偞毫不在意，也可以說是心不在焉，不禁攬住符偞，感受到懷中人的腰身過於纖細，低聲問：“怎麽了，看你臉色好像不是很好，好像又瘦了。”
符偞回過神握住卯祈念的手臂，側過身子拉開兩人的距離，“最近幾天沒睡好。”
自從和符伯玄談完話後，她這幾天都處於失眠的狀態，即使睡著了，也很快就會醒來，更沒什麽心思吃飯。
“怎麽會失眠……是因為要來我家吃飯嗎？”除了這個，卯祈念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事情。
符偞嘴角露出一抹笑，解釋道：“不是，是我家裏的事……”
家裏的事？
兩人低語談論事情的畫面落在卯苒和林長歡眼裏，卻是含情脈脈，深情款款。
“哦吼……當眾給我們撒狗糧呢？”
“就是，我才剛失戀啊……”
林長歡和卯苒放棄之前的交談，開始聲討兩人。
卯祈念知道符偞心情不是很好，決定接下兩人的炮火，正準備舌戰群儒，宋一禾卻開了口：“最近天冷，也不好出去玩，晚上吃過飯一起去泡溫泉，怎麽樣？”
宋一禾用紙巾擦了擦鋪滿水霧的玻璃，清晰可見窗外來往的行人都裹得嚴嚴實實，果然還是太冷了。
林長歡向來喜歡熱鬧，立馬答道：“好啊好啊。”
卯苒隨後也點頭同意了。
符偞本想拒絕，但見她們興致都很高，也只好答應了。
匆匆解決晚飯，幾人開車到了郊區泡溫泉。
因為知道冬天來泡溫泉的人很多，所以林長歡利用人脈關系提前預約了，到了地點，幾人直接去淋浴間沖了澡，換上溫泉泳衣。
“哈哈哈，我今天可算是見到祈念穿裙子了……”林長歡換好衣服出來看到卯祈念穿著吊帶裙，立馬開始調侃著。
卯祈念不自然的理了理肩帶，沒有搭理林長歡這番話，“你們先去，我等符偞。”
卯苒和宋一禾雖也是第一次見，但還是很明白地直接將林長歡拉走。
“不是……你們……我……”
宋一禾使了個眼色，小聲說：“等會再說。”
“好。”林長歡乖乖答著。
卯祈念看著林長歡這般乖巧的模樣，心中有些發笑，原來除了符偞她也能聽得進別人的話。
幾人走了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符偞便換好衣服從淋浴間出來，看見卯祈念的穿著，眼裏閃過一抹驚艷。
“很好看，你應該多試試的。”
卯祈念面上不受控的浮上一層粉紅，極為不好意思，扭捏過後拉著符偞進了一旁的休息室。
“怎麽了？”
符偞卸去妝容，面容素白，眼底泛著淡淡烏青，瞧在眼裏的卯祈念握上對方的雙手，“我能看出來，你今天情緒不好，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符偞斂眉，靠在卯祈念身上，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我把我們在一起的事和我爸說了，他……有一點不高興。”
卯祈念當然能聽出來，符叔叔肯定不是有一點點不高興，大概是非常震怒。
她想，符叔叔一定恨死她了，符偞這幾天應該也承受了很多壓力，才會這般寡言、憂思過重。
符偞指尖輕輕撫摸著卯祈念的眉間，輕語：“你不要擔心，我會處理好的，我爸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卯祈念將符偞攬在懷裏，以緩解心底的酸澀，“我知道，這些事你應該和我說的，你都自己一人承擔著，不會很難受嗎？”
“我以後都和你說。”符偞說完也摟著卯祈念。
她們真的能過的了家庭這一關嗎？她突然好怕。
……
林長歡在溫泉泡了好一會兒，肌膚泛紅，身上已經暖透，見符偞和卯祈念還沒出現，不禁嘀咕道：“她們怎麽還不來？”
“人家肯定有悄悄話要說啊。”
“悄悄話要說這麽久？我怎麽覺得不是呢？肯定有情況。”林長歡擠眉弄眼，笑得有些邪惡。
卯苒和宋一禾一起丟了一個白眼給對方。
“對了，明湘中學是不是邀請你回去演講的？”卯苒雖然畢業了，但對母校一直有關註，明湘中學一直有邀請優秀畢業生回母校演講的傳統。
宋一禾點頭說：“嗯，時間定在初八，開學的時候。”
林長歡驚奇道：“哇，好榮幸唉，我們到時候一起去捧場啊。”說完又埋怨著宋一禾，“你也不和我們說，真是個悶葫蘆。”
“……”
宋一禾低下頭無奈輕笑，隨後解釋說：“我是覺得沒必要，只是去演講而已，你看你剛知道說要去給我捧場，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卯苒附和道：“哈哈，我也認同一禾說的，長歡你就是太高調了。”
林長歡雙手猛地一拍水，不滿道：“哪裏就高調了，我只是想回去看看……順便捧場而已。”
卯苒被濺了一臉的水，忙挪開身位，擦著臉說：“你是回去看小鮮肉吧……”
被冤枉的林長歡立馬反駁道：“放屁，就高中生那鬼樣，一天天睡眠不足，像被吸了精氣血似的，鬼才稀罕……”
卯苒這次離林長歡很遠，底氣也足了起來，不樂意的說：“……你才放屁！我當初可沒這樣，一禾、祈念、符偞沒有，要有也是你。”
……
一時間，兩人在溫泉裏嬉鬧不停，直到卯祈念和符偞牽著手一起出現，才停了下來。
“玩這麽開心呢。”卯祈念上身剛浸入溫泉之中，林長久就圍了過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怎麽了？”
林長歡笑容滿面，翹著嘴巴，沒有回答，而後坐到卯苒和宋一禾身邊一陣耳語。
“我臉上有什麽嗎？”卯祈念見幾人一直盯著自己，尤其是卯苒，臉上的表情她難以解讀，只好歪過頭問符偞。
“沒有……”話音剛落，符偞便註意到卯祈念頸間的一抹淡淡的櫻紅，正是她不久前的傑作，想到此，臉上也浮了一片粉紅。
林長歡毫無節操的笑了起來，指著自己的頸間笑說：“符偞，我可都看到了，還說沒有，我就說你倆在裏面那麽久沒出來肯定有貓膩。”
卯祈念從一旁拿到手機，打開相機才發現左頸處有一抹紅印，顏色很淡，不仔細看是很難發現的。
符偞註意到卯祈念的舉動，面上也是一紅再紅，也很難得的沒有開罪林長歡。
宋一禾和卯苒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符偞，場面氣氛一時過於安靜，正準備打圓場時，卯祈念直接敞開臉面說：“請不要羨慕嫉妒恨，OK？”
林長歡不屑道：“嘁……”
安靜不過片刻時間，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正泡著溫泉的符偞起身拿起一旁的手機。
註意到是符伯玄打來的電話，只猶豫一瞬間便接了電話。
“回家，有事。”沒等符偞應答，符伯玄便將電話掛了。
符偞聽出這句話的份量，沒有耽擱，只和她們說家裏有事，換過衣服後又在卯祈念耳畔低語幾聲便離開了。
林長歡望著符偞離去的背景，不禁出聲：“什麽事啊，這麽忙？她都還沒泡幾分鐘呢……”
隨後湊到卯祈念身邊，笑嘻嘻地問：“符偞剛和你說什麽悄悄話呢？”
“她說……林長歡你太平了。”話音剛落，卯祈念立刻往一旁躲去。
林長歡豈能放過，直接撲倒卯祈念身上，兩人雙雙落水。
卯苒對著宋一禾說：“還好我沒有人身攻擊長歡，不然也免不了這樣的下場。”
隨後拿起一旁的果盤，央著宋一禾一起吃，一並欣賞著不遠處的嬉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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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除了吃飯時間，符偞其餘時間都將自己鎖在房內，符伯玄見此也只能繼續狠著心。
中午吃飯時間，符偞按時下樓，卻沒有往餐廳的方向走去，而是主動和坐在客廳的符伯玄說了話，“我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在家裏吃了。”
符伯玄立馬緊著眉頭，問：“去哪？和卯祈念？”
符偞像是料到符伯玄會這樣問，苦澀一笑說：“是和祈念出去，所以，您預備怎麽做？”
符伯玄沒出聲，符偞卻替他回答了，“把我關起來，然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符伯玄一時楞住，眼中閃爍著覆雜的情緒。
“爸，你如果也這樣做，這個家我是一點兒待下去的必要都沒有了。”眼裏沒有一絲溫度，猶如冰冷的雪花，只餘下失望和痛苦。
符偞說完便出了門，符伯玄也只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點起早已戒掉的香煙，很快便燃盡了。
苦澀的香味漸漸擴散，可抽煙人的困擾卻聚越濃，望著緩緩飄蕩在空中的煙霧。
不由得想起從前他的女兒在提及卯祈念時，臉上揚起的笑容，眼神含蓄卻不掩明亮熱烈。
家長會時。
符偞對卯祈念的介紹，“卯祈念，我的好朋友。”
……
高考前夕。
符伯玄看著剛進家門的符偞手裏捏著一個香囊，不由得問：“這是什麽？”
“祈念送我的護身符。”
……
新生報到時的執意要求……
要請卯祈念來家裏吃飯時的百般推脫……
尤其是上了大學後。
大一寒假提出要去A國度假，為了卯祈念問他要諾曼布朗得手稿……
在除夕前幾天執意要回國過年……
除夕過後和卯祈念單獨出去旅游……
大二時，走讀出去租房子住……
這些種種，現在想來卻明白多了。
全是為了卯祈念。
想起卯祈念，符伯玄又是一陣頭疼，他當時有多看好那孩子，現在就有多生氣。
……
寒假期間，幾人約了多次，只是符偞因為近期的事不得閑，一直沒約成，直到今天幾人才約到一起。
前幾次一直和男友膩歪的卯苒也終於露了頭，只是面容比起從前有些消瘦，幾番談話，才了解對方失了戀。
卯苒咬著吸管，狠狠道：“我再也不信男人的鬼話了……”
林長歡不以為意道：“哎呀，分了就分了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下一個只會更好，瀟灑點，姐們。”說完從碟子中挖了一勺蛋糕餵入卯苒口中。
“怎麽樣？”
這款蛋糕是這家店新推出的一款，不膩，帶著淡淡的甜味，口感輕盈，可卯苒哪有這份閑心，只應付著點頭。
“吶，只有吃喝玩樂才是最重要的。”林長歡吸了一口溫熱的茶水，也嘗了幾口，臉上透露著滿足和享受。
宋一禾在一旁也勸慰道：“我同意長歡說的話，人生很長，感情只是生活點綴，不必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
“你這麽優秀，肯定會遇上更好的人。”
卯苒聽著幾人在給自己普及人生觀和愛情觀，低頭望著面前的點心，陷入了沈默……
卯祈念拍著林長歡的肩頭，附和著：“有時間一起出去玩，正好看看能不能遇到一個讓你一見鐘情的大帥哥。”
卯苒直接搖頭，她暫時還不想談。
“不然你也試試女生，和卯祈念學學。”林長歡真誠的建議著。
眾人皆無語。
“哎呀……我也只是不想卯苒太傷心嘛。”
覺得這個建議異常離譜的卯苒在白了林長歡一眼後，繼而說：“這性取向這不是天生的嗎？我覺得我是不能後天彎的。”
“是嗎？那符偞怎麽就彎了？我覺得女生很容易彎的，不是有研究說女生大部分都是雙性戀嗎？”林長歡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
卯苒反駁道：“你這什麽話，那符偞以前也沒和男生談過。”
林長歡振振有詞道：“可我和她處了這麽多年，也不見她像是喜歡的女生的樣子。”
卯苒：“是你少見多怪，你知道什麽是深櫃嗎？”
“什麽是深櫃？”
……
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交談，卯祈念有些坐不住了，再看向身邊作為當事人的符偞毫不在意，也可以說是心不在焉，不禁攬住符偞，感受到懷中人的腰身過於纖細，低聲問：“怎麽了，看你臉色好像不是很好，好像又瘦了。”
符偞回過神握住卯祈念的手臂，側過身子拉開兩人的距離，“最近幾天沒睡好。”
自從和符伯玄談完話後，她這幾天都處於失眠的狀態，即使睡著了，也很快就會醒來，更沒什麽心思吃飯。
“怎麽會失眠……是因為要來我家吃飯嗎？”除了這個，卯祈念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事情。
符偞嘴角露出一抹笑，解釋道：“不是，是我家裏的事……”
家裏的事？
兩人低語談論事情的畫面落在卯苒和林長歡眼裏，卻是含情脈脈，深情款款。
“哦吼……當眾給我們撒狗糧呢？”
“就是，我才剛失戀啊……”
林長歡和卯苒放棄之前的交談，開始聲討兩人。
卯祈念知道符偞心情不是很好，決定接下兩人的炮火，正準備舌戰群儒，宋一禾卻開了口：“最近天冷，也不好出去玩，晚上吃過飯一起去泡溫泉，怎麽樣？”
宋一禾用紙巾擦了擦鋪滿水霧的玻璃，清晰可見窗外來往的行人都裹得嚴嚴實實，果然還是太冷了。
林長歡向來喜歡熱鬧，立馬答道：“好啊好啊。”
卯苒隨後也點頭同意了。
符偞本想拒絕，但見她們興致都很高，也只好答應了。
匆匆解決晚飯，幾人開車到了郊區泡溫泉。
因為知道冬天來泡溫泉的人很多，所以林長歡利用人脈關系提前預約了，到了地點，幾人直接去淋浴間沖了澡，換上溫泉泳衣。
“哈哈哈，我今天可算是見到祈念穿裙子了……”林長歡換好衣服出來看到卯祈念穿著吊帶裙，立馬開始調侃著。
卯祈念不自然的理了理肩帶，沒有搭理林長歡這番話，“你們先去，我等符偞。”
卯苒和宋一禾雖也是第一次見，但還是很明白地直接將林長歡拉走。
“不是……你們……我……”
宋一禾使了個眼色，小聲說：“等會再說。”
“好。”林長歡乖乖答著。
卯祈念看著林長歡這般乖巧的模樣，心中有些發笑，原來除了符偞她也能聽得進別人的話。
幾人走了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符偞便換好衣服從淋浴間出來，看見卯祈念的穿著，眼裏閃過一抹驚艷。
“很好看，你應該多試試的。”
卯祈念面上不受控的浮上一層粉紅，極為不好意思，扭捏過後拉著符偞進了一旁的休息室。
“怎麽了？”
符偞卸去妝容，面容素白，眼底泛著淡淡烏青，瞧在眼裏的卯祈念握上對方的雙手，“我能看出來，你今天情緒不好，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符偞斂眉，靠在卯祈念身上，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我把我們在一起的事和我爸說了，他……有一點不高興。”
卯祈念當然能聽出來，符叔叔肯定不是有一點點不高興，大概是非常震怒。
她想，符叔叔一定恨死她了，符偞這幾天應該也承受了很多壓力，才會這般寡言、憂思過重。
符偞指尖輕輕撫摸著卯祈念的眉間，輕語：“你不要擔心，我會處理好的，我爸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卯祈念將符偞攬在懷裏，以緩解心底的酸澀，“我知道，這些事你應該和我說的，你都自己一人承擔著，不會很難受嗎？”
“我以後都和你說。”符偞說完也摟著卯祈念。
她們真的能過的了家庭這一關嗎？她突然好怕。
……
林長歡在溫泉泡了好一會兒，肌膚泛紅，身上已經暖透，見符偞和卯祈念還沒出現，不禁嘀咕道：“她們怎麽還不來？”
“人家肯定有悄悄話要說啊。”
“悄悄話要說這麽久？我怎麽覺得不是呢？肯定有情況。”林長歡擠眉弄眼，笑得有些邪惡。
卯苒和宋一禾一起丟了一個白眼給對方。
“對了，明湘中學是不是邀請你回去演講的？”卯苒雖然畢業了，但對母校一直有關註，明湘中學一直有邀請優秀畢業生回母校演講的傳統。
宋一禾點頭說：“嗯，時間定在初八，開學的時候。”
林長歡驚奇道：“哇，好榮幸唉，我們到時候一起去捧場啊。”說完又埋怨著宋一禾，“你也不和我們說，真是個悶葫蘆。”
“……”
宋一禾低下頭無奈輕笑，隨後解釋說：“我是覺得沒必要，只是去演講而已，你看你剛知道說要去給我捧場，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卯苒附和道：“哈哈，我也認同一禾說的，長歡你就是太高調了。”
林長歡雙手猛地一拍水，不滿道：“哪裏就高調了，我只是想回去看看……順便捧場而已。”
卯苒被濺了一臉的水，忙挪開身位，擦著臉說：“你是回去看小鮮肉吧……”
被冤枉的林長歡立馬反駁道：“放屁，就高中生那鬼樣，一天天睡眠不足，像被吸了精氣血似的，鬼才稀罕……”
卯苒這次離林長歡很遠，底氣也足了起來，不樂意的說：“……你才放屁！我當初可沒這樣，一禾、祈念、符偞沒有，要有也是你。”
……
一時間，兩人在溫泉裏嬉鬧不停，直到卯祈念和符偞牽著手一起出現，才停了下來。
“玩這麽開心呢。”卯祈念上身剛浸入溫泉之中，林長久就圍了過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怎麽了？”
林長歡笑容滿面，翹著嘴巴，沒有回答，而後坐到卯苒和宋一禾身邊一陣耳語。
“我臉上有什麽嗎？”卯祈念見幾人一直盯著自己，尤其是卯苒，臉上的表情她難以解讀，只好歪過頭問符偞。
“沒有……”話音剛落，符偞便註意到卯祈念頸間的一抹淡淡的櫻紅，正是她不久前的傑作，想到此，臉上也浮了一片粉紅。
林長歡毫無節操的笑了起來，指著自己的頸間笑說：“符偞，我可都看到了，還說沒有，我就說你倆在裏面那麽久沒出來肯定有貓膩。”
卯祈念從一旁拿到手機，打開相機才發現左頸處有一抹紅印，顏色很淡，不仔細看是很難發現的。
符偞註意到卯祈念的舉動，面上也是一紅再紅，也很難得的沒有開罪林長歡。
宋一禾和卯苒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符偞，場面氣氛一時過於安靜，正準備打圓場時，卯祈念直接敞開臉面說：“請不要羨慕嫉妒恨，OK？”
林長歡不屑道：“嘁……”
安靜不過片刻時間，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正泡著溫泉的符偞起身拿起一旁的手機。
註意到是符伯玄打來的電話，只猶豫一瞬間便接了電話。
“回家，有事。”沒等符偞應答，符伯玄便將電話掛了。
符偞聽出這句話的份量，沒有耽擱，只和她們說家裏有事，換過衣服後又在卯祈念耳畔低語幾聲便離開了。
林長歡望著符偞離去的背景，不禁出聲：“什麽事啊，這麽忙？她都還沒泡幾分鐘呢……”
隨後湊到卯祈念身邊，笑嘻嘻地問：“符偞剛和你說什麽悄悄話呢？”
“她說……林長歡你太平了。”話音剛落，卯祈念立刻往一旁躲去。
林長歡豈能放過，直接撲倒卯祈念身上，兩人雙雙落水。
卯苒對著宋一禾說：“還好我沒有人身攻擊長歡，不然也免不了這樣的下場。”
隨後拿起一旁的果盤，央著宋一禾一起吃，一並欣賞著不遠處的嬉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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