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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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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雖是詢問的語氣,但還沒等到符偞首肯,就付諸了行動。

對於接吻這件事,兩人都已游刃有餘。

卯祈念吻的綿長細膩,靈巧的舌尖輕輕撬開符偞的貝齒,一點一點地探索,交纏,繼而環住對方的後背,肆意游走。

換氣的間隙感受到符偞環在她頸間的指尖刮過肌膚,身子隱隱顫栗著,意亂情迷之際直接握住那人指尖。

臥室燈光柔和,將對視的兩人籠罩在朦朧的幻影之中,暧昧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如一股暗香,愈演愈烈。

因為符偞坐在梳妝臺前,兩人的姿勢受限,卯祈念只好攔腰抱起對方靠在梳妝臺上。

“卯……”

再次欺身,以唇封緘。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鉆入對方的衣領,兩人的身體熱度不斷攀升,在快要缺氧之際,符偞微微使力抵在卯祈念肩頭,才結束這個讓人沈淪而又漫長的吻。

符偞偏過頭吸取著空氣中的氧氣,額頭的細汗泛著光澤,眼尾泛紅帶著情.欲。

烏黑長發披散在腰間,紅唇微張,露出鮮嫩紅潤的舌尖,睫毛微顫輕輕搖曳,衣領處微微淩亂,隨著喘氣聲輕輕起伏著。

這番動情的模樣映入了卯祈念泛著水潤的眼眸中。

倏地,符偞眼底落下一片陰影,擡眸便見卯祈念的眼神熾熱如火,溫熱的鼻息和銀質的十字架一並落在她的頸間。

良久,想象中的吻沒有落下,那人只是靠在她的頸窩處,淺淺喘息著。

兩人同居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只是情到深處,難免情不自禁,就如今天一般。

“我覺得我好有定力,你不誇誇我嗎?”卯祈念聲音微啞,帶著淺淺的喘息聲。

符偞噗呲一笑,攬著卯祈念,指腹撫在對方的臉頰上,“我以為是我對你沒有吸引力了。”

忍的足夠辛苦的卯祈念瞥了一眼符偞,幽幽道:“符小偞,你上次說我是紙老虎,其實,你才是。”

總是說這些話挑逗她。

符偞抿唇輕笑,自知剛才的話過火了,只好應著:“嗯,我是紙老虎。”

卯祈念輕哼一聲,隨即攔腰抱起對方,往床邊走去。

“可我不是紙老虎哦。”卯祈念俯身而上,握住符偞修長的五指。

符偞面色發燙,急忙反握住卯祈念的手,“等一下。”

卯祈念蹙著眉頭,望著身下人游離不定的眼神,故作困惑,“等什麽?”

望著符偞臉頰泛起的淡淡紅暈,達到目的卯祈念吻向符偞指腹,笑說:“我在逗你呢,紙老虎。”

她想,紙老虎總有一天會變成真老虎,會咬人。

……

寒假。

剛回到家的符偞就見符伯玄正穿著圍裙低著頭和賀舒華正說些什麽,神情專註,笑容滿面。

本該是平常家庭能經常看到的畫面,可自她記事起,見到的次數卻寥寥無幾。

“在說什麽呢?”

符伯玄回過頭望見符偞,驚喜萬分,寵溺道:“回來了啊,我剛還和你媽說,你今天回來,我準備露一手的,做你最愛的水晶蝦仁。”

賀舒華在一旁也頷首點頭。

符伯玄很少下廚,都是心情很好時才會下廚,年輕時能追到賀舒華,除去相貌、家世,一部分原因也歸功於他的廚藝。

在賀舒華看來,一個男人可以為了女人親自下廚,是很難能可貴的,尤其是他們這個階層,真心太少,都是利益驅使。

“好啊,希望你的手藝還在。”

聽著符偞調侃的語氣,符伯玄也不氣餒,反倒笑得更開心了,說道:“你陪媽媽說會兒,我要去大展身手了。”

見符伯玄進了廚房,符偞註意到賀舒華衣領內的絲巾,舒了一口氣,主動開口:“這個絲巾很配你,很好看。”

賀舒華笑了笑,“是很好看,我也很喜歡。”

“大三再修管理學,會不會很辛苦?”

距離上次符偞答應賀舒華修雙學位已有半年之久。

“會有一點。”單純的修一個學位,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無法忍耐的。

她知道要想擺脫從前的窒息、壓抑,就不能逃避,只能順從她媽媽的想法去一點一點的掌握自己的話語權。

賀舒華說:“或許還是因為不夠喜歡吧。”

看著符偞低頭不語,換開話題,問:“都大三了,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符偞微微一怔,斂著神色,捏著身側的衣擺,對上賀舒華探視的眼神,艱澀開口道:“有。”

賀舒華完全沒想到她只是為了岔開話題,隨口一問,竟然得到這樣一個讓她難以名狀的答案。

“我很喜歡她。”

這句話更是讓賀舒華一時難以消化,她養了二十年的女兒,自然是知道對方的脾性。

‘很喜歡’這三個字,足以可見符偞對那人的喜歡程度,只是為什麽瞞他們這麽久。

半晌,賀舒華才緩緩開口,“如果我今天不問你,你要打算什麽時候才和我們說。”言語已不似之前那般隨和。

“我和爸爸已經這麽不值得信任了嗎?你還記得你上次在信裏說的話嗎?偞偞,我有些失望了。”

“我當然記得,所以您問的,我都回答了,絕不含任何欺騙,媽,我是真心誠意的。”

賀舒華望著符偞撫在手臂的五指,壓下心中的不快,問:“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16年的時候。”

賀舒華雙手覆在膝上,望著擺在茶幾上的百合花思索著。

16年是偞偞剛上學的時候,已經過去了2年,從前偞偞很少與別人有所接觸,朋友之中幾乎很少有異性出現,她怎麽一點察覺都沒有呢?

果然還是她過問的太少了嗎?

“菜都做好了,去洗漱一下,等會兒嘗嘗爸爸的手藝有沒有退步。”符伯玄將身上的圍裙脫下。

見兩人面色沒之前那麽自然,符伯玄有些不解。

餐桌上,符偞嘗了符伯玄親自下廚做的水晶蝦仁,依舊不遜色,毫不吝嗇地給出了滿分評價。

符伯玄抓住時機,詢問著:“剛剛談什麽了,說來聽聽。”

符偞自知逃不掉,主動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是哪個混小子?都談兩年了?偞偞你怎麽現在才和我們說?”

符伯玄一聽到自家女兒有對象了,還談了兩年,瞬間炸了,多年的修養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不僅僅是符偞,連賀舒華對此也很吃驚。

“他叫什麽名字?哪裏人?和你同一所學校嗎?照片有嗎?拿給我看看……”

符偞一時也很無措,沒想到她的爸爸會比她的媽媽反應還要強烈,“爸,你先冷靜一下。”

符伯玄坐回原位,幾番深呼吸,極力壓制著內心的不平靜,勉強平靜說道:“好,爸爸冷靜下來了,你說吧。”

“她很優秀,我也很喜歡她,我們現階段只是談戀愛,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爸,你怎麽一上來就和查戶口似的。”

符伯玄一怔,他怎麽從前不知道他的女兒這樣伶牙俐齒,哪個爸爸遇到這件事能談定?他自以為足夠克制了。

欲言又止,符伯玄還是問出了口:“你們只是談戀愛?就沒做其他的?”

“爸,你的問題太多了。”符偞夾了幾樣菜放進符伯玄碗裏,說:“你今天辛苦了,多吃一點。”

符伯玄氣得沒了脾氣,對著賀舒華說:“舒華,你沒什麽要說的嗎?”

賀舒華一改常態,“沒有,吃飯之前和偞偞說過了。”

符偞擡頭望了一眼賀舒華,和平時一樣喜怒不形於色,語氣也淡淡的,聽不出意圖。

而符伯玄對這頓飯是一丁點胃口也沒了。

淩晨。

符伯玄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望著枕邊人試探著:“舒華,你也睡不著吧?”

半晌。

賀舒華的聲音傳來,“比你好一點。”

符伯玄把燈打開,坐在床頭,“怎麽晚上吃飯的時候,你都沒說幾句。”

“要說什麽?”

賀舒華微微睜開雙眼適應著光亮,起身靠在床頭,“說多了,你不是又會覺得我對偞偞管束太多了,她也二十了,談戀愛也正常,只是……”

“只是什麽?”

賀舒華揉著額頭,緩緩說:“是不是這幾年,我們對偞偞太放任了。”

符伯玄心頭一驚,忙說:“你剛剛說的很對,偞偞已經二十了,上大學了談戀愛很正常。”

賀舒華偏過身子看著符伯玄,擰了一下眉,“態度轉變這麽快?”

符伯玄握上賀舒華的手,輕語:“偞偞現在不是很好嗎,比起從前,話也多了,也願意和我們溝通了。”

“偞偞已經成年了,我們不能再管束那麽多了,你難道還要學從前?你不怕有些事再次發生嗎?”

她當然怕了,所以才會一再的忍讓,一再同意自己女兒所提的要求。

“舒華,偞偞有時候不說只能說是我們不足夠讓她信任,如果你私下去查這件事,你說她會怎麽想?她只會離我們更遠。”

賀舒華面露倦色,沒有回答符伯玄的話,抽回手,只說了聲睡覺,偌大的臥室再次重歸夜色。

只從符偞坦白自己有對象一事,符伯玄除了當天反應過度,之後幾天心緒基本平靜下來。

主要還是因為那晚賀舒華的話,讓他已沒了心思去操心這件事。

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賀舒華要出差,他不能確定賀舒華是否會私下去調查這件事。

賀舒華有很強的事業心,他又天生不愛管理商業上的事,和賀舒華結婚後他就很少插手公司的事,也算是樂得自在。

自符偞出生後,他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家庭和女兒身上,可家庭關系還是糟成一團。

年輕時他所認識的賀舒華並不是現在這樣,只是十多年前賀舒華的爸媽相繼離世,深受打擊,性情也變了很多。

他也因為岳父岳母離世的緣故,對賀舒華教育孩子的手段也是一再的忍讓,他也算是間接造成那次慘禍的推手。

符伯玄再次揉了揉太陽穴,他的家庭怎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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