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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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卯祈念到C棟樓下沒多久，符偞也出來了。
笑容燦爛的卯祈念，見符偞出來，先是眼前一亮，隨後臉上的笑容更是停不下來。
符偞的妝容精致，眉目如畫，用心程度一點不亞於她。
原來不止她一個人特意打扮了。
符偞的及肩長發被盤了起來，幾縷碎發落在頸後，黑色中領毛衣別在藍色的牛仔褲裏，顯得雙腿更加修長，外搭一件黑色簡約中式皮衣，和金黃的秋天很配。
最註明的還是符偞鼻梁處架的一雙黑框眼鏡，不似以往的清冷，多了一絲俏皮。
卯祈念握住符偞的微涼的手心，由衷的誇道：“真好看。”
符偞低頭輕笑一聲，“走吧。”
兩人十指相扣，並肩往校門處走去。
而一直站在陽臺上的沈佳，看著樓下互動的兩人，滿臉驚訝久久未能回神。
到了校門口，卯祈念從停車區推了一輛校園單車出來，一如當初她們相遇那般。
“我載你。”
符偞望著卯祈念的漆黑明亮雙眼，心中陡然一顫，她沒想過對方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可現在她卻有了一些猜測，會是第一次相遇那次嗎？
“怎麽不上車？”
“祈念，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符偞問出了心中所想。
卯祈念握著車把手的手一緊，而後笑說：“很早。”
答案太過籠統，符偞繼續追問：“很早是多早？”
“有兩個世紀那麽早。”
十字架發出的銀光被衣物掩蓋其下，無人註意。
符偞沒能聽出這句話的話外之音，只當對方在和她逗笑，輕哼了一聲，隨後側坐在卯祈念身後，右手環上對方的腰際。
卯祈念騎的很慢，單車的鏈條隨著車輪悠悠的轉動，還時不時的發出哢哢聲。
卯祈念低下頭看向環在腰部的手臂，那人白皙的五指捏著她的風衣，只堪堪搭著。
好生分。
略有不滿的卯祈念，在臨近紅燈時，不僅沒有減速，還提了車速，快到路口時才一個緊剎。
因為慣性加上身體的本能反應，引得符偞一聲輕呼同時雙手緊緊環住卯祈念的腰，兩人緊緊貼合在一起。
達到目的，心花怒放的卯祈念臉上掛滿了肆意張揚。
第一次這樣，符偞只當卯祈念路線不熟，有些緊張，第二次這樣，她也可以理解，可第三，第四次還是這樣，再遲鈍的人也能反應過來了。
某人就是純純的使壞……
下車前，符偞在卯祈念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技術太差，回來我載你。”
演技拙劣的卯祈念，知道自己的技倆被識破了，硬著頭皮回：“好。”
卯祈念選的是一家西餐廳，很有格調，價格不菲，最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很好。
雙人座，落地窗前，暖色水晶燈投下淡淡的光，優雅靜謐。
菜上齊之後，卯祈念把外套脫了，把袖口卷到手肘處，戴上一次性手套就開始剝蝦。
“你嘗嘗。”卯祈念把剝好的幾只黑虎蝦放進符偞的餐盤裏。
“看別人說這裏還不錯。”
“多補充點蛋白質。”卯祈念又叉了幾塊烤牛肉給符偞。
符偞看著餐盤裏堆滿了食物，無奈道：“我一直在吃，倒是你一直在忙著讓我吃，自己卻一口沒吃。”
“你吃好了，我就吃好了。”卯祈念不為所動，忙前忙後。
“張嘴。”
卯祈念擡頭便見符偞夾著一塊三文魚肉，與唇邊不過幾毫米的距離，擡眸，那人墨色的瞳仁宛如夜色之中的溫柔鄉，層層蕩漾，引人甘願沈醉。
聽話的張開嘴，舌尖觸及一塊魚肉，鮮嫩的肉汁在口腔四溢。
卯祈念把帶著一次性手套雙手癱到符偞面前，“我還想吃。”
“啊……”卯祈念傾著身子，張開唇齒，像個等待投食的嬰兒一樣。
符偞無奈的嘆了口氣，沒辦法，作為合格的女朋友就要寵著對方，拿起筷子，夾起魚肉，送到卯祈念嘴邊。
幾次下來，符偞生了些小心思，在卯祈念即將吃到魚肉之時，輕輕轉動手腕向後一縮。
卯祈念成功的吞了一口空氣。
第二次，第三次，還是如此，似乎是為了報覆來時卯祈念“糟糕”的騎車技術。
“符小偞！”卯祈念發出不滿的聲音。
“好難聽。”符偞擰眉把筷子放下，雙手支著下頜，一臉嫌棄的看著卯祈念。
“難聽嗎？我覺得還不錯，挺好聽啊。”卯祈念把一次性手套摘掉，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符偞食量不大，晚飯一般只保持五分飽，只是今天算是她們一次約會，意義不同，比平常吃了很多。
“祈小念。”
祈小念？卯祈念笑出了聲，剛剛傲嬌的某人還說不好聽，不過，這樣聽著是怪不好意思的。
卯祈念紅著臉停下刀叉，擦了擦嘴角，看著符偞，準備聆聽對方接下來說的話。
符偞臉上微紅，低下頭呡了一口高腳杯裏的檸檬蜂蜜水，又輕咳一聲才說：“宋一禾和卯苒是都知道了？”
卯祈念吞吐道：“嗯……是的。”
對於卯祈念的回答，符偞一點也不意外，繼續問：“那還有其他人嗎？”
卯祈念這次沒有立刻回答，隔了幾秒才回道：“有。”
說完便見符偞一直盯著她，卯祈念下意識移開視線，往後靠了靠，小聲說：“李媛也知道。”
“不過，不是我告訴她的，是她自己發現的。”
果然聽到李媛這兩個字，符偞的臉色明顯一沈。
符偞又盯著卯祈念看了眼，而後起身走到對方身側，垂眸，撩開卯祈念貼在頸處的長發，白凈的頸部一覽無餘，微微敞開的藍色襯衫下的鎖骨線條和銀色的十字架若隱若現。
鼻尖處傳來的百合香味裏還參雜著淡淡的酒香。
醉人也意亂。
符偞抿唇偏過頭，鬼事神差之下，伸出指尖輕點在卯祈念的右頸處，感受著對方呼吸和脈搏的跳動，輕輕劃動著，留下淡淡紅痕，帶著暧昧。
很快，肉眼可見的，卯祈念的脖頸、耳根、臉頰逐漸紅透。
半晌，卯祈念也沒見符偞說話，只好轉頭望去，“怎，怎麽了？”聲音微顫，猶如她此刻的心情。
符偞的指尖停在卯祈念粉紅的耳根處，“那天，她碰了你嗎？”
聲音平靜如水卻夾雜著一絲不穩的氣息。
卯祈念在想這句話的含義，那天？是操場那晚，“她”指的是李媛，碰？指的是……肢體接觸？
因為符偞“不安分”的指尖，卯祈念的思考能力早已宕機，便直接握住對方的指尖，略微使力，那人沒有防備的跌落在她的懷裏。
符偞後背被卯祈念穩穩托住，擡眸，滿目都是對方溫柔的眉眼，比今晚的月色還要柔和。
“沒有，只有你碰過我。”雖是一本正經，但低顫的嗓音卻出賣了卯祈念此時緊張的心情。
符偞微怔，回憶如潮湧現。
第一次，是她們高考完去南沙門潛水那天。
卯祈念嗆水失去意識，已讓她足夠驚慌失措，唇瓣相觸，但當時幾乎是不夾雜其他情感的，更多的是後知後覺。
第二次，則是填高考志願那天。
一個沈悶的下午，因為一次意外，唇額觸碰，這些記憶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感受到嘴角的幹澀，符偞垂下眼瞼，舌尖微微舔過上唇，只覺得肌膚貼合的地方熱度不斷攀升，讓她難以適應。
符偞撐著餐桌正要起身時，卻被卯祈念拉了回來，只是這次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
“那你還記得，你是怎麽碰的我嗎？”卯祈念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對方。
她自然記得，也知道卯祈念的心思，只是面上依舊淡淡的。
隨後伸出手點在卯祈念額間，表明她沒有忘記。
失落的卯祈念正想抗議以示不滿，下一秒，眼前便落下一片黑影，很快額頭便傳來兩片柔軟的觸感，鼻間全是薄荷味的清香。
“記得夠深刻嗎？”符偞笑意迷人，嗓音蠱惑人心，徘徊耳畔。
桌前星星點點的吊燈，與月色融在一起，灑下的燈光明明晃晃。
片刻，卯祈念依依不舍的松開了握著符偞的手，隨後又重新握了上去，狡黠道：“還有南沙門那次呢。”
符偞這次沒再慣著卯祈念，使了力起身，“貪心不足蛇吞象。”
雖是這樣說，但回到原位，符偞原本白凈的面容還是沾染了一片桃紅，餐桌上的一杯冰水也很快見了底。
等兩人從餐廳裏出來已經九點多了，此時，正是城市夜生活剛開始的時間，燈紅酒綠，街道繁華。
人流熙熙攘攘，入眼都是年輕人，因為地段靠近大學城，幾乎都是大學生在此消費，在回來的路上，兩人就碰到了幾個同校的學生。
卯祈念不熟悉，但符偞很熟悉，因為都是和符偞同一個學院的。
幾個男生一見是符偞，爭先恐後又及其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符偞對此只淡淡回應了一下。
等幾人走遠後，卯祈念酸溜溜的聲音就飄了出來，“人緣真好。”
符偞握上卯祈念的手，另一只手點著對方的下頜，寵溺一笑，“這個也吃醋嗎？”
“吃，我是醋壇子，還很容易翻。”卯祈念搖著符偞的雙手，開始蠻不講理。
右側的臉頰突然覆上一片溫熱，一觸即離，如蜻蜓點水一般。
“還吃醋嗎？”
幸福感爆棚的卯祈念跟在符偞身後，任由對方牽著。
回去的路上，卯祈念側坐在單車後面，雙手環著符偞，整個人幾乎都貼上了對方後背。
卯祈念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不用動小心思就能美人在懷，簡直是恩賜。
不比來時，回去一路綠燈暢行，很快就到了校門口。
“收斂點好不好，好多人的。”符偞試著推開緊緊靠在自己肩上的一個腦袋。
某人只好依依不舍地擺正了自己的身子。
“符小偞。”
符偞饒有興致地看著卯祈念，沒出聲，想看看對方還要出什麽幺蛾子。
卯祈念伸出手，懸在符偞頭頂上方，笑著說：“你要是比再我高一點就好了，這樣靠在肩上就剛剛好了。”
話音剛落，就踏上一旁的馬路牙子上。
瞬間，兩人的高度差就顯露出來了。
“你要不要試試？”卯祈念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符偞停下腳步，盯著卯祈念看了兩眼，示意對方低下頭。
某人也很聽話的照做了。
符偞的手心覆蓋在她的額間，“涼涼的，沒發燒。”
接著松開了牽著卯祈念的手，丟下楞在一旁的人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被丟下的卯祈念，只覺得夜晚的秋風帶著涼意，肆無忌憚，忍不住打了噴嚏，裹緊身上的風衣，向前面的人兒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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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祈念到C棟樓下沒多久，符偞也出來了。
笑容燦爛的卯祈念，見符偞出來，先是眼前一亮，隨後臉上的笑容更是停不下來。
符偞的妝容精致，眉目如畫，用心程度一點不亞於她。
原來不止她一個人特意打扮了。
符偞的及肩長發被盤了起來，幾縷碎發落在頸後，黑色中領毛衣別在藍色的牛仔褲裏，顯得雙腿更加修長，外搭一件黑色簡約中式皮衣，和金黃的秋天很配。
最註明的還是符偞鼻梁處架的一雙黑框眼鏡，不似以往的清冷，多了一絲俏皮。
卯祈念握住符偞的微涼的手心，由衷的誇道：“真好看。”
符偞低頭輕笑一聲，“走吧。”
兩人十指相扣，並肩往校門處走去。
而一直站在陽臺上的沈佳，看著樓下互動的兩人，滿臉驚訝久久未能回神。
到了校門口，卯祈念從停車區推了一輛校園單車出來，一如當初她們相遇那般。
“我載你。”
符偞望著卯祈念的漆黑明亮雙眼，心中陡然一顫，她沒想過對方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可現在她卻有了一些猜測，會是第一次相遇那次嗎？
“怎麽不上車？”
“祈念，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符偞問出了心中所想。
卯祈念握著車把手的手一緊，而後笑說：“很早。”
答案太過籠統，符偞繼續追問：“很早是多早？”
“有兩個世紀那麽早。”
十字架發出的銀光被衣物掩蓋其下，無人註意。
符偞沒能聽出這句話的話外之音，只當對方在和她逗笑，輕哼了一聲，隨後側坐在卯祈念身後，右手環上對方的腰際。
卯祈念騎的很慢，單車的鏈條隨著車輪悠悠的轉動，還時不時的發出哢哢聲。
卯祈念低下頭看向環在腰部的手臂，那人白皙的五指捏著她的風衣，只堪堪搭著。
好生分。
略有不滿的卯祈念，在臨近紅燈時，不僅沒有減速，還提了車速，快到路口時才一個緊剎。
因為慣性加上身體的本能反應，引得符偞一聲輕呼同時雙手緊緊環住卯祈念的腰，兩人緊緊貼合在一起。
達到目的，心花怒放的卯祈念臉上掛滿了肆意張揚。
第一次這樣，符偞只當卯祈念路線不熟，有些緊張，第二次這樣，她也可以理解，可第三，第四次還是這樣，再遲鈍的人也能反應過來了。
某人就是純純的使壞……
下車前，符偞在卯祈念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技術太差，回來我載你。”
演技拙劣的卯祈念，知道自己的技倆被識破了，硬著頭皮回：“好。”
卯祈念選的是一家西餐廳，很有格調，價格不菲，最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很好。
雙人座，落地窗前，暖色水晶燈投下淡淡的光，優雅靜謐。
菜上齊之後，卯祈念把外套脫了，把袖口卷到手肘處，戴上一次性手套就開始剝蝦。
“你嘗嘗。”卯祈念把剝好的幾只黑虎蝦放進符偞的餐盤裏。
“看別人說這裏還不錯。”
“多補充點蛋白質。”卯祈念又叉了幾塊烤牛肉給符偞。
符偞看著餐盤裏堆滿了食物，無奈道：“我一直在吃，倒是你一直在忙著讓我吃，自己卻一口沒吃。”
“你吃好了，我就吃好了。”卯祈念不為所動，忙前忙後。
“張嘴。”
卯祈念擡頭便見符偞夾著一塊三文魚肉，與唇邊不過幾毫米的距離，擡眸，那人墨色的瞳仁宛如夜色之中的溫柔鄉，層層蕩漾，引人甘願沈醉。
聽話的張開嘴，舌尖觸及一塊魚肉，鮮嫩的肉汁在口腔四溢。
卯祈念把帶著一次性手套雙手癱到符偞面前，“我還想吃。”
“啊……”卯祈念傾著身子，張開唇齒，像個等待投食的嬰兒一樣。
符偞無奈的嘆了口氣，沒辦法，作為合格的女朋友就要寵著對方，拿起筷子，夾起魚肉，送到卯祈念嘴邊。
幾次下來，符偞生了些小心思，在卯祈念即將吃到魚肉之時，輕輕轉動手腕向後一縮。
卯祈念成功的吞了一口空氣。
第二次，第三次，還是如此，似乎是為了報覆來時卯祈念“糟糕”的騎車技術。
“符小偞！”卯祈念發出不滿的聲音。
“好難聽。”符偞擰眉把筷子放下，雙手支著下頜，一臉嫌棄的看著卯祈念。
“難聽嗎？我覺得還不錯，挺好聽啊。”卯祈念把一次性手套摘掉，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符偞食量不大，晚飯一般只保持五分飽，只是今天算是她們一次約會，意義不同，比平常吃了很多。
“祈小念。”
祈小念？卯祈念笑出了聲，剛剛傲嬌的某人還說不好聽，不過，這樣聽著是怪不好意思的。
卯祈念紅著臉停下刀叉，擦了擦嘴角，看著符偞，準備聆聽對方接下來說的話。
符偞臉上微紅，低下頭呡了一口高腳杯裏的檸檬蜂蜜水，又輕咳一聲才說：“宋一禾和卯苒是都知道了？”
卯祈念吞吐道：“嗯……是的。”
對於卯祈念的回答，符偞一點也不意外，繼續問：“那還有其他人嗎？”
卯祈念這次沒有立刻回答，隔了幾秒才回道：“有。”
說完便見符偞一直盯著她，卯祈念下意識移開視線，往後靠了靠，小聲說：“李媛也知道。”
“不過，不是我告訴她的，是她自己發現的。”
果然聽到李媛這兩個字，符偞的臉色明顯一沈。
符偞又盯著卯祈念看了眼，而後起身走到對方身側，垂眸，撩開卯祈念貼在頸處的長發，白凈的頸部一覽無餘，微微敞開的藍色襯衫下的鎖骨線條和銀色的十字架若隱若現。
鼻尖處傳來的百合香味裏還參雜著淡淡的酒香。
醉人也意亂。
符偞抿唇偏過頭，鬼事神差之下，伸出指尖輕點在卯祈念的右頸處，感受著對方呼吸和脈搏的跳動，輕輕劃動著，留下淡淡紅痕，帶著暧昧。
很快，肉眼可見的，卯祈念的脖頸、耳根、臉頰逐漸紅透。
半晌，卯祈念也沒見符偞說話，只好轉頭望去，“怎，怎麽了？”聲音微顫，猶如她此刻的心情。
符偞的指尖停在卯祈念粉紅的耳根處，“那天，她碰了你嗎？”
聲音平靜如水卻夾雜著一絲不穩的氣息。
卯祈念在想這句話的含義，那天？是操場那晚，“她”指的是李媛，碰？指的是……肢體接觸？
因為符偞“不安分”的指尖，卯祈念的思考能力早已宕機，便直接握住對方的指尖，略微使力，那人沒有防備的跌落在她的懷裏。
符偞後背被卯祈念穩穩托住，擡眸，滿目都是對方溫柔的眉眼，比今晚的月色還要柔和。
“沒有，只有你碰過我。”雖是一本正經，但低顫的嗓音卻出賣了卯祈念此時緊張的心情。
符偞微怔，回憶如潮湧現。
第一次，是她們高考完去南沙門潛水那天。
卯祈念嗆水失去意識，已讓她足夠驚慌失措，唇瓣相觸，但當時幾乎是不夾雜其他情感的，更多的是後知後覺。
第二次，則是填高考志願那天。
一個沈悶的下午，因為一次意外，唇額觸碰，這些記憶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感受到嘴角的幹澀，符偞垂下眼瞼，舌尖微微舔過上唇，只覺得肌膚貼合的地方熱度不斷攀升，讓她難以適應。
符偞撐著餐桌正要起身時，卻被卯祈念拉了回來，只是這次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
“那你還記得，你是怎麽碰的我嗎？”卯祈念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對方。
她自然記得，也知道卯祈念的心思，只是面上依舊淡淡的。
隨後伸出手點在卯祈念額間，表明她沒有忘記。
失落的卯祈念正想抗議以示不滿，下一秒，眼前便落下一片黑影，很快額頭便傳來兩片柔軟的觸感，鼻間全是薄荷味的清香。
“記得夠深刻嗎？”符偞笑意迷人，嗓音蠱惑人心，徘徊耳畔。
桌前星星點點的吊燈，與月色融在一起，灑下的燈光明明晃晃。
片刻，卯祈念依依不舍的松開了握著符偞的手，隨後又重新握了上去，狡黠道：“還有南沙門那次呢。”
符偞這次沒再慣著卯祈念，使了力起身，“貪心不足蛇吞象。”
雖是這樣說，但回到原位，符偞原本白凈的面容還是沾染了一片桃紅，餐桌上的一杯冰水也很快見了底。
等兩人從餐廳裏出來已經九點多了，此時，正是城市夜生活剛開始的時間，燈紅酒綠，街道繁華。
人流熙熙攘攘，入眼都是年輕人，因為地段靠近大學城，幾乎都是大學生在此消費，在回來的路上，兩人就碰到了幾個同校的學生。
卯祈念不熟悉，但符偞很熟悉，因為都是和符偞同一個學院的。
幾個男生一見是符偞，爭先恐後又及其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符偞對此只淡淡回應了一下。
等幾人走遠後，卯祈念酸溜溜的聲音就飄了出來，“人緣真好。”
符偞握上卯祈念的手，另一只手點著對方的下頜，寵溺一笑，“這個也吃醋嗎？”
“吃，我是醋壇子，還很容易翻。”卯祈念搖著符偞的雙手，開始蠻不講理。
右側的臉頰突然覆上一片溫熱，一觸即離，如蜻蜓點水一般。
“還吃醋嗎？”
幸福感爆棚的卯祈念跟在符偞身後，任由對方牽著。
回去的路上，卯祈念側坐在單車後面，雙手環著符偞，整個人幾乎都貼上了對方後背。
卯祈念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不用動小心思就能美人在懷，簡直是恩賜。
不比來時，回去一路綠燈暢行，很快就到了校門口。
“收斂點好不好，好多人的。”符偞試著推開緊緊靠在自己肩上的一個腦袋。
某人只好依依不舍地擺正了自己的身子。
“符小偞。”
符偞饒有興致地看著卯祈念，沒出聲，想看看對方還要出什麽幺蛾子。
卯祈念伸出手，懸在符偞頭頂上方，笑著說：“你要是比再我高一點就好了，這樣靠在肩上就剛剛好了。”
話音剛落，就踏上一旁的馬路牙子上。
瞬間，兩人的高度差就顯露出來了。
“你要不要試試？”卯祈念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符偞停下腳步，盯著卯祈念看了兩眼，示意對方低下頭。
某人也很聽話的照做了。
符偞的手心覆蓋在她的額間，“涼涼的，沒發燒。”
接著松開了牽著卯祈念的手，丟下楞在一旁的人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被丟下的卯祈念，只覺得夜晚的秋風帶著涼意，肆無忌憚，忍不住打了噴嚏，裹緊身上的風衣，向前面的人兒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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