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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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二天，卯祈念準點來到C棟宿舍樓下，還沒來得及給符偞發消息，人就出來了。
這是心有靈犀嗎？
殊不知，符偞自收拾好，就站在陽臺上眺望清晨的校園，直到見到卯祈念的身影後，才下了樓。
卯祈念笑嘻嘻地說：“我們先去吃早飯。”
“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樂。
學校食堂。
符偞早上一般沒什麽胃口，只拿了一個水煮蛋和一杯豆漿。卯祈念則比符偞多了一份湯包。
想著昨天的事，卯祈念一直沒動早餐，幾番欲言又止。
符偞問：“你不餓？”
平時吃飯，卯祈念都極為積極，今天見她坐在位置上安安分分，半分要吃飯的舉動都沒有。
“我就是想把昨天的事說開了，我怕你還不高興，我不會再那麽久不回你了，我保證。”
一晚過去，符偞情緒明朗了許多，再看著卯祈念可憐兮兮的模樣，只無奈道：“好了，趕緊吃飯吧，都要涼了。”
“好。”卯祈念見符偞露出笑容，知道昨天的事就算翻篇了。
符偞吃好之後，背靠座椅，雙手搭在手肘處看著卯祈念吃東西。
卯祈念的嘴裏填滿了食物，兩腮微微鼓起，浮著淡淡的粉色，像一只藏食的倉鼠，透著可愛。
“你昨天找宋一禾有事？”口吻隨意。
卯祈念怔了一會兒，因著嘴裏還有吃的，便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符偞輕笑道：“還以為你是去京大玩的。”
卯祈念將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豆漿，抽出一張紙巾擦完嘴後，低頭把紙巾揉在桌上，緩緩說道：“一些情感上的事，需要別人解惑。”
符偞沒有搭話，垂下眼眸，望著桌面似在出神。
“去圖書館吧。”
卯祈念不想讓符偞為難，在收拾好東西，準備走時，符偞卻出聲叫住了她，神色覆雜。
“再不走，就沒位子了。”卯祈念拉著符偞往食堂外走，沒讓對方再繼續往下說。
她還是沒勇氣，畢竟她答應了她只做朋友，她聽天意，順其自然，不再強求。
符偞沒再出聲，走在卯祈念身後。
燥熱難耐的夏季消退，梧桐樹上金黃的落葉紛紛墜地，不過一夜之間，深秋便來了。
秋天的東大，烙滿了秋的印跡，校園裏落滿了金光的樹葉，燦燦發光。
深秋來臨，學校的運動會也提上了日程，時間定在十一月上旬。
各個學院各個專業的班主任都開始鼓動學生踴躍參加，而直接執行者便是班長。
建築學院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卯祈念的班上女生不多，班長也沒指望能有女生報名，課間，還是按部就班的宣傳了一波，希望同學們踴躍報名。
而坐在位子上看書，獨自美麗的卯祈念卻被舍友們給出賣了。
因為卯祈念經常鍛練，舍友們都看在眼裏，非常清楚她的實力。
“卯祈念長跑很厲害的，3000米不在話下。”沈佳向班長積極推薦著。
“行，卯祈念，我把你報上去了啊。”班長聽聞，沖著卯祈念說了聲，然後直接在報名表上填了卯祈念的名字。
不知所雲的卯祈念在反應過來後，一個箭步沖到了講臺，耳聽不如眼見，這樣敏捷的身姿已讓班長暗暗讚嘆。
“沈佳說你運動能力很強，為了班級榮譽，犧牲一下，運動會結束為你們集體慶功。”
聽到班長這句話，卯祈念只好咽下拒絕參加運動會的話語。
看著一旁的沈佳，卯祈念心有不甘，說道：“沈佳爆發力也不錯，她要參加100米，班長給她填上，為了班級榮譽，她值得。”說完就把沈佳拖走了。
“好，那我把你們都報上，你們這麽踴躍報名，我會和老班提議的，下一次的榮譽宿舍絕對有你們宿舍。”
班長笑得燦爛無比，動筆把沈佳的名字填了上去。
“班長，卯祈念400米，接力都可以，只要跑步她都行……”沈佳被卯祈念拉倒了室外，但依舊傳到班長的耳邊。
“這次建築學院的女生不愁沒有人報名了，可以交差了。”班長看著手裏的報名表笑嘻嘻的。
……
上午課業結束後，卯祈念去了食堂打完兩人的飯菜回到座位上，又給符偞發完消息後，就癱坐位子上發呆。
姍姍來遲的符偞把書本放在桌子上，彎腰低頭詢問，“怎麽了，悶悶不樂的。”
卯祈念苦哈哈的把上午事說了一遍，生無可戀。
符偞聽完皺了眉，臉上也浮了一絲怒意，“怎麽讓你一個人參加那麽多項？你當時怎麽不拒絕？”
卯祈念擡頭看了一眼符偞，嘆了一口氣說：“不好意思拒絕嘛。”
符偞雖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說道：“你要學會拒絕，不然你會很辛苦的。”有勸告也有擔憂。
卯祈念嘴角揚起，似在保證，“嗯，我知道，就這一次，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符偞無奈一笑，安慰道：“我會去現場給你加油的。”
“那你能去跳啦啦操嗎？”卯祈念一邊笑一邊手舞足蹈，模仿著拉拉隊員的動作。
符偞頓時無語，白凈的面容透著絲絲紅意。
見符偞這樣，卯祈念笑得越發猖狂，剛想繼續說，可一個她最不想見的人正往她們的方向過來了，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只好閉口，坐下，低頭吃飯。
這些天，卯祈念見到他，心緒已經能平覆許多了，但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最近，能見到他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這人對符偞的心思已昭然若揭了。
可她也只能旁觀，作為局外人。
符偞正納悶卯祈念臉上的表情為何變化如此之大，耳邊便傳來別人和她打招呼的聲音。
“你們好啊，才吃嗎？”姚頌站在符偞身旁，看了卯祈念一眼後又轉向符偞，笑容和煦，語氣溫柔。
符偞擡頭見是姚頌，只嗯了一聲以作回答，隨後看向卯祈念。
正默不作聲，低頭苦吃米飯，餐盒裏的菜一樣沒動，恨不得把頭埋進飯裏。
姚頌見符偞也沒說話的欲望，也沒再待下去，最後又寒暄了兩句才走。
等姚頌走遠後，符偞從包裏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卯祈念，“擦擦，嘴角都是米粒。”
卯祈念頓住，擡眼看向符偞，呆呆回道：“哦。”又低下頭，忘了接過符偞遞來的紙巾。
符偞沒再繼續提醒，收回了手。
“我不喜歡他。”卯祈念低低地說了一聲。
符偞拿筷子的手一頓，擡眸看向卯祈念，心有觸動，輕聲道：“我知道。”
在運動會開始的的前一個星期，卯祈念每晚都會來操場上跑上十圈，還特意拉上了符偞。
因為兩人常年運動，身體素質都比較好，3000米基本保持在十五分鐘內。
在運動會的前一晚，符偞因為生理期的緣故，沒有陪著卯祈念一起慢跑，只在操場內圈散步慢走。
卯祈念跑完十圈後，在慢走的路上看見了李媛，迎面而來。
黑色的長發散落在腰際，路邊的燈光印著她的臉龐，越來越近，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卯祈念頓住腳步，下意識望向遠處的符偞，和之前一樣走在內圈，緩緩而行，並沒有看向她這邊。
卯祈念收回視線，李媛已經離她只有幾步之遙，看來是特意找她的。
她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雖是這樣想，但出於禮貌，卯祈念還是打了聲招呼，“學姐好。”
“我剛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你跑的很穩也很快，今年的前三名應該是囊中之物了。”李媛並沒有介意卯祈念的假笑，反而誇了她。
除去每周三的社團活動，她每一次遇到卯祈念都能見到符偞，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這些天她也看出來了，卯祈念對符偞的心思不一般，符偞也不逞多讓，只是她不懂這兩人為什麽還沒在一起，但不管怎樣，她都是沒戲了。
卯祈念不知道李媛百轉千回的心思，只回道：“重在參與，得獎與否我無所謂。”
為了快速結束兩人的對話，卯祈念又繼續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學姐再見。”
李媛卻上前一步，攔住了卯祈念的去路，“先等一下。”
兩人的位置互換。
李媛略微偏過頭，視線越過卯祈念，一眼便能看見遠處正向她這個方向走來的符偞，似乎在看向別處。
“學姐還要說什麽？”
李媛聽出來卯祈念的語氣變化，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喜歡符偞。”
卯祈念有些懵。
李媛雙眼微瞇，嘴角向下抿了抿，無語道：“你的眼神，真的明顯。”
卯祈念自然知道，心裏的愛意如果不能從口中說出，就只能從眼睛裏溢出來。
李媛繼續說：“我也知道你對我沒什麽心思，我也看的開，不能成為情侶，做朋友也是很好的選擇。”
這番話讓卯祈念有些意外，不過對方能這樣想最好，也免得以後見面尷尬。
“姚頌追符偞，你心裏應該很不舒服吧。”
卯祈念擡頭對上李媛目光，沒有否認，只是臉上早已蒙了一層薄薄的雪霜。
“或許我可以幫你一把。”
雪霜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疑問。
李媛特意望遠處看了一眼，隨後示意卯祈念走近一些，可對方仍站在原地，她只好自己向前跨了一步。
李媛雙手搭在卯祈念兩肩，踮起腳尖，靠近對方，在耳畔低語：“為什麽不信我，我說我會幫你的，別動……”
見卯祈念掙脫開來連連後退，李媛也不惱，雙手交叉抱臂，看著對方驚魂不定的樣子，甚是解氣。
她是有意整卯祈念，這算是她一個小小的報覆，或許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幫助。
“如果哪天還需要，可以找我。”
卯祈念明白李媛的意思，但她不想用這種方法，用這種方法去試探自己喜歡的人，太荒唐，也太讓人心碎了。
“運動會加油，明天見。”李媛也不再多說，丟下這句便離開了。
等卯祈念回過神，李媛已經走遠了，轉過身只見符偞正站在離她不遠處，低頭雙手抱臂望著自己的運動鞋。
身形單薄，顯得有些無助。
卯祈念快走到符偞身邊，才發現她望向地面出了神，歪著頭問道：“怎麽了？望著鞋子出神。”
符偞擡起頭，望著遠處的草坪，淡淡道：“操場上談情說愛的太多了，看它清凈些。”
是嗎？
卯祈念順著符偞的視線看了過去。
燈光昏暗，只能隱約見到有人影相互依偎在一起，大部分都是在追逐打鬧，低聲交談，可談情說愛的又能有什麽影響？
符偞這是話裏有話吧？
是因為她和李媛在一起，心裏不舒服了？可她不能問出口，作為朋友她沒有這個資格。
“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符偞像是沒有聽到卯祈念的話一樣，自顧自地反問：“你覺得我剛剛說得對不對。”
卯祈念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符偞低下頭，略一嘆氣，搖頭說：“沒什麽，回去吧。”徑直往操場外走去，步伐很快，似乎一秒也不想多待下去。
反應遲鈍的卯祈念被符偞丟了一大段距離時，才堪堪回神，隨後小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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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祈念準點來到C棟宿舍樓下，還沒來得及給符偞發消息，人就出來了。
這是心有靈犀嗎？
殊不知，符偞自收拾好，就站在陽臺上眺望清晨的校園，直到見到卯祈念的身影後，才下了樓。
卯祈念笑嘻嘻地說：“我們先去吃早飯。”
“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樂。
學校食堂。
符偞早上一般沒什麽胃口，只拿了一個水煮蛋和一杯豆漿。卯祈念則比符偞多了一份湯包。
想著昨天的事，卯祈念一直沒動早餐，幾番欲言又止。
符偞問：“你不餓？”
平時吃飯，卯祈念都極為積極，今天見她坐在位置上安安分分，半分要吃飯的舉動都沒有。
“我就是想把昨天的事說開了，我怕你還不高興，我不會再那麽久不回你了，我保證。”
一晚過去，符偞情緒明朗了許多，再看著卯祈念可憐兮兮的模樣，只無奈道：“好了，趕緊吃飯吧，都要涼了。”
“好。”卯祈念見符偞露出笑容，知道昨天的事就算翻篇了。
符偞吃好之後，背靠座椅，雙手搭在手肘處看著卯祈念吃東西。
卯祈念的嘴裏填滿了食物，兩腮微微鼓起，浮著淡淡的粉色，像一只藏食的倉鼠，透著可愛。
“你昨天找宋一禾有事？”口吻隨意。
卯祈念怔了一會兒，因著嘴裏還有吃的，便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符偞輕笑道：“還以為你是去京大玩的。”
卯祈念將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豆漿，抽出一張紙巾擦完嘴後，低頭把紙巾揉在桌上，緩緩說道：“一些情感上的事，需要別人解惑。”
符偞沒有搭話，垂下眼眸，望著桌面似在出神。
“去圖書館吧。”
卯祈念不想讓符偞為難，在收拾好東西，準備走時，符偞卻出聲叫住了她，神色覆雜。
“再不走，就沒位子了。”卯祈念拉著符偞往食堂外走，沒讓對方再繼續往下說。
她還是沒勇氣，畢竟她答應了她只做朋友，她聽天意，順其自然，不再強求。
符偞沒再出聲，走在卯祈念身後。
燥熱難耐的夏季消退，梧桐樹上金黃的落葉紛紛墜地，不過一夜之間，深秋便來了。
秋天的東大，烙滿了秋的印跡，校園裏落滿了金光的樹葉，燦燦發光。
深秋來臨，學校的運動會也提上了日程，時間定在十一月上旬。
各個學院各個專業的班主任都開始鼓動學生踴躍參加，而直接執行者便是班長。
建築學院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卯祈念的班上女生不多，班長也沒指望能有女生報名，課間，還是按部就班的宣傳了一波，希望同學們踴躍報名。
而坐在位子上看書，獨自美麗的卯祈念卻被舍友們給出賣了。
因為卯祈念經常鍛練，舍友們都看在眼裏，非常清楚她的實力。
“卯祈念長跑很厲害的，3000米不在話下。”沈佳向班長積極推薦著。
“行，卯祈念，我把你報上去了啊。”班長聽聞，沖著卯祈念說了聲，然後直接在報名表上填了卯祈念的名字。
不知所雲的卯祈念在反應過來後，一個箭步沖到了講臺，耳聽不如眼見，這樣敏捷的身姿已讓班長暗暗讚嘆。
“沈佳說你運動能力很強，為了班級榮譽，犧牲一下，運動會結束為你們集體慶功。”
聽到班長這句話，卯祈念只好咽下拒絕參加運動會的話語。
看著一旁的沈佳，卯祈念心有不甘，說道：“沈佳爆發力也不錯，她要參加100米，班長給她填上，為了班級榮譽，她值得。”說完就把沈佳拖走了。
“好，那我把你們都報上，你們這麽踴躍報名，我會和老班提議的，下一次的榮譽宿舍絕對有你們宿舍。”
班長笑得燦爛無比，動筆把沈佳的名字填了上去。
“班長，卯祈念400米，接力都可以，只要跑步她都行……”沈佳被卯祈念拉倒了室外，但依舊傳到班長的耳邊。
“這次建築學院的女生不愁沒有人報名了，可以交差了。”班長看著手裏的報名表笑嘻嘻的。
……
上午課業結束後，卯祈念去了食堂打完兩人的飯菜回到座位上，又給符偞發完消息後，就癱坐位子上發呆。
姍姍來遲的符偞把書本放在桌子上，彎腰低頭詢問，“怎麽了，悶悶不樂的。”
卯祈念苦哈哈的把上午事說了一遍，生無可戀。
符偞聽完皺了眉，臉上也浮了一絲怒意，“怎麽讓你一個人參加那麽多項？你當時怎麽不拒絕？”
卯祈念擡頭看了一眼符偞，嘆了一口氣說：“不好意思拒絕嘛。”
符偞雖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說道：“你要學會拒絕，不然你會很辛苦的。”有勸告也有擔憂。
卯祈念嘴角揚起，似在保證，“嗯，我知道，就這一次，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符偞無奈一笑，安慰道：“我會去現場給你加油的。”
“那你能去跳啦啦操嗎？”卯祈念一邊笑一邊手舞足蹈，模仿著拉拉隊員的動作。
符偞頓時無語，白凈的面容透著絲絲紅意。
見符偞這樣，卯祈念笑得越發猖狂，剛想繼續說，可一個她最不想見的人正往她們的方向過來了，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只好閉口，坐下，低頭吃飯。
這些天，卯祈念見到他，心緒已經能平覆許多了，但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最近，能見到他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這人對符偞的心思已昭然若揭了。
可她也只能旁觀，作為局外人。
符偞正納悶卯祈念臉上的表情為何變化如此之大，耳邊便傳來別人和她打招呼的聲音。
“你們好啊，才吃嗎？”姚頌站在符偞身旁，看了卯祈念一眼後又轉向符偞，笑容和煦，語氣溫柔。
符偞擡頭見是姚頌，只嗯了一聲以作回答，隨後看向卯祈念。
正默不作聲，低頭苦吃米飯，餐盒裏的菜一樣沒動，恨不得把頭埋進飯裏。
姚頌見符偞也沒說話的欲望，也沒再待下去，最後又寒暄了兩句才走。
等姚頌走遠後，符偞從包裏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卯祈念，“擦擦，嘴角都是米粒。”
卯祈念頓住，擡眼看向符偞，呆呆回道：“哦。”又低下頭，忘了接過符偞遞來的紙巾。
符偞沒再繼續提醒，收回了手。
“我不喜歡他。”卯祈念低低地說了一聲。
符偞拿筷子的手一頓，擡眸看向卯祈念，心有觸動，輕聲道：“我知道。”
在運動會開始的的前一個星期，卯祈念每晚都會來操場上跑上十圈，還特意拉上了符偞。
因為兩人常年運動，身體素質都比較好，3000米基本保持在十五分鐘內。
在運動會的前一晚，符偞因為生理期的緣故，沒有陪著卯祈念一起慢跑，只在操場內圈散步慢走。
卯祈念跑完十圈後，在慢走的路上看見了李媛，迎面而來。
黑色的長發散落在腰際，路邊的燈光印著她的臉龐，越來越近，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卯祈念頓住腳步，下意識望向遠處的符偞，和之前一樣走在內圈，緩緩而行，並沒有看向她這邊。
卯祈念收回視線，李媛已經離她只有幾步之遙，看來是特意找她的。
她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雖是這樣想，但出於禮貌，卯祈念還是打了聲招呼，“學姐好。”
“我剛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你跑的很穩也很快，今年的前三名應該是囊中之物了。”李媛並沒有介意卯祈念的假笑，反而誇了她。
除去每周三的社團活動，她每一次遇到卯祈念都能見到符偞，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這些天她也看出來了，卯祈念對符偞的心思不一般，符偞也不逞多讓，只是她不懂這兩人為什麽還沒在一起，但不管怎樣，她都是沒戲了。
卯祈念不知道李媛百轉千回的心思，只回道：“重在參與，得獎與否我無所謂。”
為了快速結束兩人的對話，卯祈念又繼續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學姐再見。”
李媛卻上前一步，攔住了卯祈念的去路，“先等一下。”
兩人的位置互換。
李媛略微偏過頭，視線越過卯祈念，一眼便能看見遠處正向她這個方向走來的符偞，似乎在看向別處。
“學姐還要說什麽？”
李媛聽出來卯祈念的語氣變化，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喜歡符偞。”
卯祈念有些懵。
李媛雙眼微瞇，嘴角向下抿了抿，無語道：“你的眼神，真的明顯。”
卯祈念自然知道，心裏的愛意如果不能從口中說出，就只能從眼睛裏溢出來。
李媛繼續說：“我也知道你對我沒什麽心思，我也看的開，不能成為情侶，做朋友也是很好的選擇。”
這番話讓卯祈念有些意外，不過對方能這樣想最好，也免得以後見面尷尬。
“姚頌追符偞，你心裏應該很不舒服吧。”
卯祈念擡頭對上李媛目光，沒有否認，只是臉上早已蒙了一層薄薄的雪霜。
“或許我可以幫你一把。”
雪霜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疑問。
李媛特意望遠處看了一眼，隨後示意卯祈念走近一些，可對方仍站在原地，她只好自己向前跨了一步。
李媛雙手搭在卯祈念兩肩，踮起腳尖，靠近對方，在耳畔低語：“為什麽不信我，我說我會幫你的，別動……”
見卯祈念掙脫開來連連後退，李媛也不惱，雙手交叉抱臂，看著對方驚魂不定的樣子，甚是解氣。
她是有意整卯祈念，這算是她一個小小的報覆，或許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幫助。
“如果哪天還需要，可以找我。”
卯祈念明白李媛的意思，但她不想用這種方法，用這種方法去試探自己喜歡的人，太荒唐，也太讓人心碎了。
“運動會加油，明天見。”李媛也不再多說，丟下這句便離開了。
等卯祈念回過神，李媛已經走遠了，轉過身只見符偞正站在離她不遠處，低頭雙手抱臂望著自己的運動鞋。
身形單薄，顯得有些無助。
卯祈念快走到符偞身邊，才發現她望向地面出了神，歪著頭問道：“怎麽了？望著鞋子出神。”
符偞擡起頭，望著遠處的草坪，淡淡道：“操場上談情說愛的太多了，看它清凈些。”
是嗎？
卯祈念順著符偞的視線看了過去。
燈光昏暗，只能隱約見到有人影相互依偎在一起，大部分都是在追逐打鬧，低聲交談，可談情說愛的又能有什麽影響？
符偞這是話裏有話吧？
是因為她和李媛在一起，心裏不舒服了？可她不能問出口，作為朋友她沒有這個資格。
“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符偞像是沒有聽到卯祈念的話一樣，自顧自地反問：“你覺得我剛剛說得對不對。”
卯祈念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符偞低下頭，略一嘆氣，搖頭說：“沒什麽，回去吧。”徑直往操場外走去，步伐很快，似乎一秒也不想多待下去。
反應遲鈍的卯祈念被符偞丟了一大段距離時，才堪堪回神，隨後小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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