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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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等卯祈念醒來，已經躺在了救生船上。
胸口、喉嚨和鼻子的不適感很強烈，卯祈念皺著眉頭忍不住側身，吐著口腔裏殘留的又鹹又苦的海水，十字架碰撞在金屬材質的船體上，跟隨著對方的咳嗽聲此起起伏。
“還有哪裏還不舒服嗎？”符偞坐在一旁，拍著卯祈念的背部，又遞了一瓶水過去。
“沒有，就是喉嚨和鼻子還有點難受。”卯祈念漱完口後深呼吸著，感受胸口的起伏，隱約傳來不適，難受道：“胸口也有點疼。”
一旁的工作人員插上話：“小姑娘，你溺水了，剛給你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覆蘇的，胸口疼也是正常的。”
！！！
卯祈念望向身旁的符偞，又望向工作人員，視線在兩人之間游離不定，脆弱的神經比溺水時還要高度緊繃，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放心，是你朋友給你做的，你朋友很專業。”工作人員看出卯祈念的窘迫，開口解釋。
！！！
卯祈念剛對上符偞的側臉，那人就轉了過來，面色如常，沒了映在海面上的虛虛透透，變得實實在在。
“沒事就好，是我疏忽了，應該讓你熟悉了，再帶你下水。”
卯祈念心中忽的刺痛，旖旎的心思蕩然無存，五指緊緊扣上金屬船體，愧疚道：“是我的問題，是我太菜了，不僅沒學會，還耽誤你潛水了，最後還讓你受到驚嚇。”
符偞神色毫無波動，寬慰道：“玩樂的時間有很多，怎麽會耽誤，重要的是人沒事。”
明明是安慰的話，可卯祈念還是忍不住的失落，她覺得對方好像在躲她。
果然，下一秒就見符偞別過臉，將幾縷散落的發絲挽至耳後，繼續說：“浮潛還是等下一次吧，長歡她們應該快回來了。”
海面苦澀的翻湧聲落在耳邊，一眼望去，湛藍的海水也似冰雪鋪陳。
“嗯。”卯祈念無法再窺探對方眼裏的情緒，扯出一抹苦笑。
兩人坐在船邊，看著海面，各自出神。
“你們回來這麽快？”林長歡一行人從水中冒出頭游向船只，在工作人的幫助下，依次上了船。
符偞漫不經心道：“嗯，在等你們。”
“學的怎麽樣了？”卯苒正用毛巾擦著發尾，用手肘碰了碰卯祈念。
卯祈念斜了一眼卯苒，答道：“不怎麽樣。”
“啊，符偞沒教會你嗎？你好笨啊。”卯苒笑得花枝亂顫。
“……”卯祈念吞回一口怨氣，抿著唇沒說話。
林長歡嘲笑道：“說得好像你學會了一樣。”隨後又認同著說：“不過祈念在游泳方面確實是沒什麽天賦。”
最後，林長歡看向符偞，揶揄道：“有沒有感到很挫敗？哈哈哈……”
卯祈念和符偞默契對視。
下一秒，林長歡就被摁在甲板上抱頭求饒。
海面上的海鷗似受了驚，鳴聲悠揚，飛向遠處。
晚上回到酒店，趁著卯苒洗澡的時候，宋一禾坐到卯祈念床邊，問：“今天有情況吧。”
卯祈念擡了眼皮，點頭，把早上潛水時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是我小看你了。”宋一禾感慨著。
卯祈念懊惱道：“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她了。”
宋一禾輕笑道：“我倒覺得符偞才會難以面對，她可是在清醒狀態下進行的，而你，當時可是無意識的。”
那人會難以面對嗎？卯祈念望著天花板思緒飄遠。
隔壁房間，淋浴間霧氣彌漫，籠罩著若隱若現的身姿。
花灑被關，水流聲消散，只剩下嘀嗒的水滴聲，停在開關處的手卻久未收回。
片刻，符偞穿上拖鞋走出淋浴間，擦幹身上的水漬，穿好睡衣，靜靜地站在鏡子前。
白皙的面容泛著水潤光澤，紅唇微張，下意識輕抿嘴角，擡起食指懸在下唇，試探著，唇指相觸的一瞬便倏地收回了，重新垂落身側。
空氣中只留有一聲嘆息。
自己在做什麽？
半晌，符偞才睜開雙眼，用清水再一次清了清面容，擦幹水漬後關上燈，出了浴室門。
除了第一天爬山比較累，之後幾天的行程明顯要舒服多了，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嘻嘻哈哈，再沒了爬山時的狼狽。
最後一天的晚上，五個人去了海底撈，算是為這五天的假期旅游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剛到海底撈店門處，便有服務生領著她們往裏走，五個人都是俊女靚女，氣質出塵，一進門便吸引了店裏大部分人的眼光。
因為林長歡和卯苒都愛吃辣，其他三人不適應太辣，就點了鴛鴦鍋，點完菜後，除了符偞和卯祈念沒去洗手間，其餘三人都去了。
鍋底上得很快，桌上也擺上了大半的菜品。
卯祈念和符偞相對而坐，因著潛水一事，兩人單獨相處總有一絲尷尬的氣氛。
尷尬的時候就會裝作很忙，卯祈念起身用公筷把難熟的肉類提前放入了鍋裏，一顆一顆的放，趁機偷瞄了符偞兩眼，見人在出神，便出聲叫了對方的名字。
符偞擡首，茫然道：“怎麽了？”
從前怕眼中的愛意太明顯，現在卻怕那人看不見，不於吝嗇，過度大方的卯祈念說：“想問問你暑假打算幹嘛的。”
符偞正了正身子，呡了一口茶水說：“打算先把駕照拿了。”
“我差點忘了，成年了是該考駕照了。”
“不過我還要去我爸那裏，去給他做苦力。”語氣漸漸變得幽怨。
符偞笑了笑，問：“叔叔是做什麽的？和你要學的專業有關嗎？”
“室內裝修和平面設計，和我的專業有一點點關系吧。”
符偞了然的點了點頭。
這個話題太平淡，卯祈念輕咳一聲，轉了話題，問：“林長歡和你家裏是不是都是開礦的？”
符偞眉宇微動，困惑道：“怎麽這樣說？”
“感覺你們都是富婆。”
“……”符偞面上有些繃不住。
卯祈念暗自竊喜，這人已沒了和她生分的模樣，繼續強調，“而且，壕……無人性。”
“……”
卯祈念說完便先笑了起來，清朗的笑聲極富有感染力，符偞忍不住，兩人笑在一起。
“你好。”一個女生走到卯祈念身旁。
“你是？”
“我是旁邊63桌的，可以加你好友嗎？”女生手機顯示的是加好友界面，指了指不遠處的桌位，是三個女生坐在一起。
“我朋友想加你的的Q.Q，但她不好意思來，所以我就替她過來了。”見卯祈念似乎有些不願意的樣子，主動說了原委。
卯祈念偷偷看了符偞一眼，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她在癡心妄想什麽，竟想著那人會有反應。
“對不起，我不加陌生人。”卯祈念還是拒絕了。
“加了好友，認識了，才能熟悉，哪有天生就熟悉的人。”女生不想放棄，在一旁喋喋不休。
“你的朋友挺靦腆的。”符偞出了聲，雙手撐在桌子上，交叉疊放，仰頭看著卯祈念身旁的女生。
雖然兩人之前有一定高度差，但女生仍被眼前人的氣場震懾到了，氣質清冷獨特，雙眼帶著笑意卻泛著冷光，讓她身子莫名發冷。
“額，她有一點點。”
符偞了然地點了點又繼續說：“你朋友是喜歡，我朋友嗎？”
女生聽出面前人言語之間停頓的微妙之處，又看了一眼卯祈念，艱難道：“她……我想應該是的。”
“那她為什麽不自己來？”
女生尷尬道：“她，她靦腆嘛。”
“哦，剛忘了。”符偞淡淡的說了這句。
符偞語氣一直很淡，但不妨礙女生差點嘔到吐血，“……我讓她自己來，拜拜。”丟下這句話女生就逃離了現場，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而卯祈念早在符偞和那個女生開始對話時就懵了。
符偞問的話一句比一句犀利，整個人強勢極了，不再是她印象裏的冷月，像是淩人的朝陽，只是依舊不可直視。
“你很想認識嗎？”符偞的聲音帶著涼意。
卯祈念立馬搖頭說不想，見符偞毫無反應，欲再次表明立場，林長歡幾人便回來了。
“那個女生是誰啊？”三人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見一個陌生的女生在和符偞說話，三人在旁邊看了半天，等那個女生走了才過來。
卯祈念：“不認識。”
符偞：“來加卯祈念好友的。”
兩人同時出聲。
三人面面相覷，片刻，林長歡問出了幾人心聲，“怎麽？祈念被別人看上了？”
卯苒也在一旁添油加火，“對方好不好看吶？”
卯祈念對兩人拱火的話語，無語至極，因為卯苒離她比較近，便踢了踢卯苒的腳。
卯苒一臉困惑的望向卯祈念，看到對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欲言又止，最終沒再出聲。
“怎麽？還不給問了？”林長歡看到了卯祈念做的手勢，然後炸毛了。
卯祈念扶額，借此看了符偞一眼，正用公筷往火鍋裏加菜，始終風輕雲淡。
自知逃不掉的卯祈念嘆息一聲，回道：“那個女生說她朋友想加我好友，不過我拒絕了。”
“她朋友是女生？”宋一禾往那個女生坐的位置看了一眼，她們也在看著這邊，一桌人都是女生。
卯祈念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麽拒絕啊？”林長歡很不解。
卯祈念無語道：“女生怎麽了？我又不認識她。”
“加了好友，不就認識了。”林長歡的說話和之前女生的說法一致，引得符偞睨了她一眼。
“認識了，才有發展空間，你這樣直接拒絕，很容易錯失良緣的。”
“林長歡。”我忍你很久了。
“幹嘛？”林長歡不死不休。
“請吃。”卯祈念夾了一顆鵪鶉蛋放在林長歡碗裏，皮笑肉不笑的說：“然後閉上嘴。”
“我……”
符偞出聲打斷林長歡即將再次出口的話，不容置疑道：“吃。”
“好。”林長歡非常乖巧地埋下了頭。
卯苒對飯桌上無形的硝煙感到不解，也沒多問，繼續吃著火鍋，桌上只剩下鍋底湯沸騰的滋滋聲和幾人吃飯的咀嚼聲。
宋一禾從坐到位子上，就一直在觀察符偞的反應。
符偞手上的動作很多，不是在往火鍋裏加菜就是喝水，臉上的表情也不甚明朗，視線一直落在桌面上，始終沒擡起來過，除了林長歡說了一句話，才擡眸看了一眼，直到剛剛，符偞才堪堪閑了下來，背靠在沙發上，望著手裏的水杯。
“你好，我是李媛，剛剛來的女生是我朋友。”來人容貌艷麗，聲音清脆嘹亮，打破了飯桌上的寂靜。
“哦吼！”林長歡火鍋也不吃了，摟著卯苒，表情逐漸興奮，對著卯苒低語道：“還挺好看的。”
李媛也聽到了這句話，笑容更加明媚，很禮貌的和林長歡單獨打了招呼，而後看向卯祈念，直切主題，“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
對方直白的口吻加上林長歡和卯苒的起哄，場面一度失控，卯祈念的頭皮也陣陣發麻。
卯祈念不死心地又看了那人一眼，正低著頭刷手機，另一手握著水杯，依舊安安靜靜的。
見卯祈念沈默，李媛又問了一遍。
此刻一桌人都徹底安靜了下來，都在等著卯祈念的回答，尤其是符偞，捏著水杯的五指指尖已微微泛白。
卯祈念對符偞繼續沒了猜下去的心思，淡淡回說：“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李媛臉上有些失落，但很識趣，沒繼續糾纏，問了卯祈念的姓名便離開了，走前又特意打量了符偞一眼。
等人走了，卯祈念怕林長歡和卯苒又要聲討，對著兩人求饒道：“別再問了，我壓力好大的。”
“可……”
“吃東西都堵不住嘴？”
符偞的聲音冰的如同臘月雪水，林長歡非常識趣，一臉正經說：“吃吃吃，趕緊吃，吃完了早點回酒店了，明天還要坐飛機。”
等正式開始吃的時候，符偞早已放下筷子，坐在位子上閉目養神。
她是在想些什麽呢？
偷瞄的卯祈念被符偞抓了個正著，只是對方剛睜開的雙眼，下一秒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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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哪裏還不舒服嗎？”符偞坐在一旁，拍著卯祈念的背部，又遞了一瓶水過去。
“沒有，就是喉嚨和鼻子還有點難受。”卯祈念漱完口後深呼吸著，感受胸口的起伏，隱約傳來不適，難受道：“胸口也有點疼。”
一旁的工作人員插上話：“小姑娘，你溺水了，剛給你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覆蘇的，胸口疼也是正常的。”
！！！
卯祈念望向身旁的符偞，又望向工作人員，視線在兩人之間游離不定，脆弱的神經比溺水時還要高度緊繃，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放心，是你朋友給你做的，你朋友很專業。”工作人員看出卯祈念的窘迫，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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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祈念剛對上符偞的側臉，那人就轉了過來，面色如常，沒了映在海面上的虛虛透透，變得實實在在。
“沒事就好，是我疏忽了，應該讓你熟悉了，再帶你下水。”
卯祈念心中忽的刺痛，旖旎的心思蕩然無存，五指緊緊扣上金屬船體，愧疚道：“是我的問題，是我太菜了，不僅沒學會，還耽誤你潛水了，最後還讓你受到驚嚇。”
符偞神色毫無波動，寬慰道：“玩樂的時間有很多，怎麽會耽誤，重要的是人沒事。”
明明是安慰的話，可卯祈念還是忍不住的失落，她覺得對方好像在躲她。
果然，下一秒就見符偞別過臉，將幾縷散落的發絲挽至耳後，繼續說：“浮潛還是等下一次吧，長歡她們應該快回來了。”
海面苦澀的翻湧聲落在耳邊，一眼望去，湛藍的海水也似冰雪鋪陳。
“嗯。”卯祈念無法再窺探對方眼裏的情緒，扯出一抹苦笑。
兩人坐在船邊，看著海面，各自出神。
“你們回來這麽快？”林長歡一行人從水中冒出頭游向船只，在工作人的幫助下，依次上了船。
符偞漫不經心道：“嗯，在等你們。”
“學的怎麽樣了？”卯苒正用毛巾擦著發尾，用手肘碰了碰卯祈念。
卯祈念斜了一眼卯苒，答道：“不怎麽樣。”
“啊，符偞沒教會你嗎？你好笨啊。”卯苒笑得花枝亂顫。
“……”卯祈念吞回一口怨氣，抿著唇沒說話。
林長歡嘲笑道：“說得好像你學會了一樣。”隨後又認同著說：“不過祈念在游泳方面確實是沒什麽天賦。”
最後，林長歡看向符偞，揶揄道：“有沒有感到很挫敗？哈哈哈……”
卯祈念和符偞默契對視。
下一秒，林長歡就被摁在甲板上抱頭求饒。
海面上的海鷗似受了驚，鳴聲悠揚，飛向遠處。
晚上回到酒店，趁著卯苒洗澡的時候，宋一禾坐到卯祈念床邊，問：“今天有情況吧。”
卯祈念擡了眼皮，點頭，把早上潛水時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是我小看你了。”宋一禾感慨著。
卯祈念懊惱道：“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她了。”
宋一禾輕笑道：“我倒覺得符偞才會難以面對，她可是在清醒狀態下進行的，而你，當時可是無意識的。”
那人會難以面對嗎？卯祈念望著天花板思緒飄遠。
隔壁房間，淋浴間霧氣彌漫，籠罩著若隱若現的身姿。
花灑被關，水流聲消散，只剩下嘀嗒的水滴聲，停在開關處的手卻久未收回。
片刻，符偞穿上拖鞋走出淋浴間，擦幹身上的水漬，穿好睡衣，靜靜地站在鏡子前。
白皙的面容泛著水潤光澤，紅唇微張，下意識輕抿嘴角，擡起食指懸在下唇，試探著，唇指相觸的一瞬便倏地收回了，重新垂落身側。
空氣中只留有一聲嘆息。
自己在做什麽？
半晌，符偞才睜開雙眼，用清水再一次清了清面容，擦幹水漬後關上燈，出了浴室門。
除了第一天爬山比較累，之後幾天的行程明顯要舒服多了，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嘻嘻哈哈，再沒了爬山時的狼狽。
最後一天的晚上，五個人去了海底撈，算是為這五天的假期旅游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剛到海底撈店門處，便有服務生領著她們往裏走，五個人都是俊女靚女，氣質出塵，一進門便吸引了店裏大部分人的眼光。
因為林長歡和卯苒都愛吃辣，其他三人不適應太辣，就點了鴛鴦鍋，點完菜後，除了符偞和卯祈念沒去洗手間，其餘三人都去了。
鍋底上得很快，桌上也擺上了大半的菜品。
卯祈念和符偞相對而坐，因著潛水一事，兩人單獨相處總有一絲尷尬的氣氛。
尷尬的時候就會裝作很忙，卯祈念起身用公筷把難熟的肉類提前放入了鍋裏，一顆一顆的放，趁機偷瞄了符偞兩眼，見人在出神，便出聲叫了對方的名字。
符偞擡首，茫然道：“怎麽了？”
從前怕眼中的愛意太明顯，現在卻怕那人看不見，不於吝嗇，過度大方的卯祈念說：“想問問你暑假打算幹嘛的。”
符偞正了正身子，呡了一口茶水說：“打算先把駕照拿了。”
“我差點忘了，成年了是該考駕照了。”
“不過我還要去我爸那裏，去給他做苦力。”語氣漸漸變得幽怨。
符偞笑了笑，問：“叔叔是做什麽的？和你要學的專業有關嗎？”
“室內裝修和平面設計，和我的專業有一點點關系吧。”
符偞了然的點了點頭。
這個話題太平淡，卯祈念輕咳一聲，轉了話題，問：“林長歡和你家裏是不是都是開礦的？”
符偞眉宇微動，困惑道：“怎麽這樣說？”
“感覺你們都是富婆。”
“……”符偞面上有些繃不住。
卯祈念暗自竊喜，這人已沒了和她生分的模樣，繼續強調，“而且，壕……無人性。”
“……”
卯祈念說完便先笑了起來，清朗的笑聲極富有感染力，符偞忍不住，兩人笑在一起。
“你好。”一個女生走到卯祈念身旁。
“你是？”
“我是旁邊63桌的，可以加你好友嗎？”女生手機顯示的是加好友界面，指了指不遠處的桌位，是三個女生坐在一起。
“我朋友想加你的的Q.Q，但她不好意思來，所以我就替她過來了。”見卯祈念似乎有些不願意的樣子，主動說了原委。
卯祈念偷偷看了符偞一眼，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她在癡心妄想什麽，竟想著那人會有反應。
“對不起，我不加陌生人。”卯祈念還是拒絕了。
“加了好友，認識了，才能熟悉，哪有天生就熟悉的人。”女生不想放棄，在一旁喋喋不休。
“你的朋友挺靦腆的。”符偞出了聲，雙手撐在桌子上，交叉疊放，仰頭看著卯祈念身旁的女生。
雖然兩人之前有一定高度差，但女生仍被眼前人的氣場震懾到了，氣質清冷獨特，雙眼帶著笑意卻泛著冷光，讓她身子莫名發冷。
“額，她有一點點。”
符偞了然地點了點又繼續說：“你朋友是喜歡，我朋友嗎？”
女生聽出面前人言語之間停頓的微妙之處，又看了一眼卯祈念，艱難道：“她……我想應該是的。”
“那她為什麽不自己來？”
女生尷尬道：“她，她靦腆嘛。”
“哦，剛忘了。”符偞淡淡的說了這句。
符偞語氣一直很淡，但不妨礙女生差點嘔到吐血，“……我讓她自己來，拜拜。”丟下這句話女生就逃離了現場，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而卯祈念早在符偞和那個女生開始對話時就懵了。
符偞問的話一句比一句犀利，整個人強勢極了，不再是她印象裏的冷月，像是淩人的朝陽，只是依舊不可直視。
“你很想認識嗎？”符偞的聲音帶著涼意。
卯祈念立馬搖頭說不想，見符偞毫無反應，欲再次表明立場，林長歡幾人便回來了。
“那個女生是誰啊？”三人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見一個陌生的女生在和符偞說話，三人在旁邊看了半天，等那個女生走了才過來。
卯祈念：“不認識。”
符偞：“來加卯祈念好友的。”
兩人同時出聲。
三人面面相覷，片刻，林長歡問出了幾人心聲，“怎麽？祈念被別人看上了？”
卯苒也在一旁添油加火，“對方好不好看吶？”
卯祈念對兩人拱火的話語，無語至極，因為卯苒離她比較近，便踢了踢卯苒的腳。
卯苒一臉困惑的望向卯祈念，看到對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欲言又止，最終沒再出聲。
“怎麽？還不給問了？”林長歡看到了卯祈念做的手勢，然後炸毛了。
卯祈念扶額，借此看了符偞一眼，正用公筷往火鍋裏加菜，始終風輕雲淡。
自知逃不掉的卯祈念嘆息一聲，回道：“那個女生說她朋友想加我好友，不過我拒絕了。”
“她朋友是女生？”宋一禾往那個女生坐的位置看了一眼，她們也在看著這邊，一桌人都是女生。
卯祈念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麽拒絕啊？”林長歡很不解。
卯祈念無語道：“女生怎麽了？我又不認識她。”
“加了好友，不就認識了。”林長歡的說話和之前女生的說法一致，引得符偞睨了她一眼。
“認識了，才有發展空間，你這樣直接拒絕，很容易錯失良緣的。”
“林長歡。”我忍你很久了。
“幹嘛？”林長歡不死不休。
“請吃。”卯祈念夾了一顆鵪鶉蛋放在林長歡碗裏，皮笑肉不笑的說：“然後閉上嘴。”
“我……”
符偞出聲打斷林長歡即將再次出口的話，不容置疑道：“吃。”
“好。”林長歡非常乖巧地埋下了頭。
卯苒對飯桌上無形的硝煙感到不解，也沒多問，繼續吃著火鍋，桌上只剩下鍋底湯沸騰的滋滋聲和幾人吃飯的咀嚼聲。
宋一禾從坐到位子上，就一直在觀察符偞的反應。
符偞手上的動作很多，不是在往火鍋裏加菜就是喝水，臉上的表情也不甚明朗，視線一直落在桌面上，始終沒擡起來過，除了林長歡說了一句話，才擡眸看了一眼，直到剛剛，符偞才堪堪閑了下來，背靠在沙發上，望著手裏的水杯。
“你好，我是李媛，剛剛來的女生是我朋友。”來人容貌艷麗，聲音清脆嘹亮，打破了飯桌上的寂靜。
“哦吼！”林長歡火鍋也不吃了，摟著卯苒，表情逐漸興奮，對著卯苒低語道：“還挺好看的。”
李媛也聽到了這句話，笑容更加明媚，很禮貌的和林長歡單獨打了招呼，而後看向卯祈念，直切主題，“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
對方直白的口吻加上林長歡和卯苒的起哄，場面一度失控，卯祈念的頭皮也陣陣發麻。
卯祈念不死心地又看了那人一眼，正低著頭刷手機，另一手握著水杯，依舊安安靜靜的。
見卯祈念沈默，李媛又問了一遍。
此刻一桌人都徹底安靜了下來，都在等著卯祈念的回答，尤其是符偞，捏著水杯的五指指尖已微微泛白。
卯祈念對符偞繼續沒了猜下去的心思，淡淡回說：“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李媛臉上有些失落，但很識趣，沒繼續糾纏，問了卯祈念的姓名便離開了，走前又特意打量了符偞一眼。
等人走了，卯祈念怕林長歡和卯苒又要聲討，對著兩人求饒道：“別再問了，我壓力好大的。”
“可……”
“吃東西都堵不住嘴？”
符偞的聲音冰的如同臘月雪水，林長歡非常識趣，一臉正經說：“吃吃吃，趕緊吃，吃完了早點回酒店了，明天還要坐飛機。”
等正式開始吃的時候，符偞早已放下筷子，坐在位子上閉目養神。
她是在想些什麽呢？
偷瞄的卯祈念被符偞抓了個正著，只是對方剛睜開的雙眼，下一秒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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