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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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清晨，還在睡夢中的卯祈念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
不情不願地把枕邊的手機拿過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林長歡。
又要作什麽妖啊。
帶著怨氣接了電話，“餵，一大早打電話……真的假的……好，等我會兒，我很快就到。”
卯祈念的情緒由幽怨轉為疑惑最後被喜悅填滿。
林長歡說自己打算好好學習，在市圖書館這邊預約好位子了，讓卯祈念趕緊過來，怕對方不相信，還特意讓符偞說了兩句。
學習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符偞也在那裏。
卯祈念腳下生風，很快就到了圖書館。
除了她，其餘四人都在，雖然桌上擺滿了書，但都湊在一起閑聊，儼然在等她一人。
一張長桌，左右各兩人。
桌子的位置比較偏僻，周邊人並不多，南面是落地玻璃窗，視野開闊，可以清楚地看見樓下來往的行人。
卯祈念沒多做思考，不動聲色坐在符偞身邊。
宋一禾低頭憋笑，每天看卯祈念這樣也挺有意思的，總覺得自己小心翼翼的，實際上別人稍微用些心就能看出端倪。
林長歡和卯苒兩個神經大條除外。
林長歡打趣道：“挺會選位置啊，知道符偞英語好。”
卯祈念拿書的動作微頓，餘光看向一旁，符偞正低頭看書，臉上淡淡的，沒有多餘神色。
卯祈念把書輕放在桌子上，順著林長歡的話往下說：“不然因為你的英語？”
雖然林長歡英語也不差，但和符偞比起來卻差了一截。
林長歡哼了一聲，低頭看書去了。
清晨的陽光的通過玻璃折射到屋內，幾束光灑在她們每個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在圖書館看了一會書，卯祈念脖頸有些酸，擡起頭緩了會兒，看著其餘四人都在學習，不禁感概起來。
前世她哪有這樣勤勉，國慶節跑來泡圖書館，突然要被自己的努力感動哭。
視線轉向身旁的人。
穿著知性優雅，墨色長發披在身後，卡其色的收腰風衣，兩袖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內襯的修身黑白長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呼吸的起伏，濃密的睫毛在日光的照射下，眼底落下一片陰影。
修長細膩的手指握著黑色水筆，筆尖在白紙上“沙沙”的走著，偶有停頓，便蹙眉陷入沈思，神色格外認真。
“這題怎麽做啊？”林長歡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叫宋一禾幫她解惑了。
好在宋一禾很有耐心，都一一解答。
林長歡這樣用功，也不知這三天能把這一個月的知識補回來多少。
卯祈念不再多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英語書，密密麻麻的英語字母，讓人頭大，又側頭看了符偞兩眼，很認真的在寫數學題。
也不知道那人面對數學是不是也像她面對英語一樣，令人頭大。
日近正午，陽光越來越強，室內溫度也不斷升高。
符偞將風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而後將模擬卷推到卯祈念這邊，又附上白紙一張，黑筆一支。
“看看這題。”清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沈悶。
卯祈念湊近，依舊是熟悉的薄荷柑橘味，穩住心神，掃了一眼，是填空題的最後一題，立馬坐直身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又仔細研讀了一遍。
不是很覆雜，但也要花些心思，好在她還能應付的過來。
講解完後，卯祈念又順便給符偞補了與這題相關的所有內容。
兩人離的很近，卯祈念能感受到自己和那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面上不禁一紅，好在對方的註意力都在數學題上，有慶幸也有小小的失意。
不再亂想，穩住手裏的筆，一邊寫劃一邊解說。
卯祈念講解完之後，符偞把紙和筆都拿了回來，白紙被對方的字和畫填滿滿當當，排版解析看著賞心悅目。
符偞又看幾眼，輕笑說：“有當數學老師的潛質。”
卯祈念擡頭看見符偞的笑，有些羞赧，果然那人的笑最治愈她。
“符偞初中事拿過全市英語比賽一等獎，國外的書只看原著從不看中文版。”林長歡在一旁插了一嘴，言語間滿是自豪。
除了符偞本人，其餘幾人都一臉震驚。
宋一禾不由得看向符偞，對方正低頭看著面前數學題目，尤為認真，視線移到一旁，某人正一臉花癡加崇拜，果真沒救了。
林長歡挪坐到卯祈念身邊，露出星星眼，“你數學還挺好啊，這麽會教別人。”是昨天的她有眼無珠了。
林長歡是真沒想到卯祈念數學這麽好，只看了幾眼題目，解題過程就出來了，還很會引導別人，還附帶著把相關的知識點也捋一遍，清晰明了。
“還是那句話，不會也可以問我，我教你。”卯祈念把昨晚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聽到卯祈念這樣說，林長歡高興得眉飛眼笑。
幾個人在一起學習互幫互助，偶爾也會閑話聊八卦，勞逸結合，效率很高。
到了晚上準備回去的時候，卯祈念和幾人說自己爸爸明天要回來，這兩天就不來了。
林長歡擺擺手，“沒事，宋一禾還在呢。”
被點名的當事人無奈一笑。
卯祈念也不免笑著，只說月考後見。
國慶期間，交通擁堵，卯加佑沒有開車回來。
卯祈念今天特意起早去高鐵站接卯加佑，路上車輛密集，緩緩爬行，車窗外的景色也變得模糊不清，一個小時的路硬生生堵了兩個小時。
好在卯祈念提前一個個多小時，剛到了高鐵站就見到了人。
“爸！這裏！”
高鐵站人流量很大，卯祈念的大部分聲音都湮滅在嘈雜的人聲裏，叫了好幾遍，卯加佑才看見她人。
卯祈念飛身到抱住了卯加佑，不過兩秒又分開了，卯加佑也楞了一會兒，哈哈笑說：“瘦了……也高了。”
前世自從卯加佑公司破產，卯祈念已經很久沒聽到這麽意氣風發的笑聲了，出口的聲音不免嗡嗡地：“您更瘦了。”
卯加佑確實不如從前那般壯實，但還算勻稱且身材高大，眉毛濃密，眼睛炯炯有神。
細看之下，可以發現卯祈念的眉眼和卯加佑是相似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頭發有些稀疏，所以這兩年卯加佑幹脆留了光頭。
所以卯祈念在人群中總能一眼就看見她老爸——鋥光瓦亮的腦袋。
“奶奶，我和爸爸回來了。”
卯奶笑呵呵地說：“飯也快好了，先去沙發上歇會。”
卯祈念不會做飯，一回來人就歪沙發上去了。
卯加佑洗完手去了廚房，說自己也要露一手，卯奶勸不住，最後還是把廚房讓了出來。
卯奶知道自己兒子今天回來，一大早就忙活了起來，基本把菜都做好了，卯加佑準備做個既簡單又快的西紅柿炒雞蛋，以展示他還算不錯的廚藝。
“來，嘗嘗我的手藝。”卯加佑笑嘻嘻地把菜端了出來。
卯加佑常年在外，廚藝硬是逼出來的，這份西紅柿炒雞蛋的賣相看著不錯，卯祈念和卯奶嘗過都連連誇讚。
一家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吃過飯後，卯加佑來到客廳，見卯祈念手裏正拿著單詞本。
“也不要學習的太刻苦，要勞逸結合。”卯加佑坐到沙發上，蹺著二郎腿。
“知道，我又不傻，國慶過後就月考了。”卯祈念把單詞本放在一邊。
卯加佑問：“心裏有底嗎？”
“當然有。”卯祈念信心滿滿。
卯加佑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茶幾上拿了一根香蕉遞給卯祈念，“你上次電話裏說的是什麽事？”
正題開始了。
卯祈念接過香蕉捏在手裏，措詞道：“爸，你覺得現在房地產的發展怎麽樣？再過幾年又會怎麽樣？”
卯加佑先是一楞，完全沒想到卯祈念會說這個。
這幾年房地產的發展一直很好，可他知道這個行業遲早會乏力甚至有跌落之勢，世界各國已有太多的例子證明房地產只是時代的產業。
只是人性貪婪只見得到眼前的利益，所以湧入房地產市場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好好的問這個幹嘛？”卯加佑收了平日笑瞇瞇的模樣，一臉嚴肅。
“爸，你先回答我嘛。”
卯加佑擰著眉沒出聲，只見卯祈念一直盯著他，便沈了一口氣說：“房地產現在發展勢頭依舊很強勁，但未來發展怎麽樣現在還不好說。”
聽卯加佑這樣說，卯祈念心裏也有了一些底，試探著說：“未來不好說，就說明發展前景受到限制，過幾年要不要試著改行？”
不同於之前，卯加佑聽到這話面部表情有些失控，坐到沙發上，食指點著茶幾說：“改行？你和我說改哪行，真以為像說話一樣簡單，嘴唇一張一合就完了？”
這個小兔崽子，不好容易回趟家就給他添堵。
卯祈念知道自己說的話讓人難以接受，但只能硬著頭皮說：“爸，其實你也知道的，你看國外的房地產，血淋淋的例子還少嗎，沒有誰能逃過，一旦失足就是深淵。”
見卯加佑雙手抱臂沈默，卯祈念只好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聽卯祈念說了許久，卯加佑神色也有所松動，坐在一旁的沙發盯著窗外看。
卯加林所購買的這棟學區房建的時間要早，最高的樓棟也不過十八層，四周沒有鱗次櫛的建築，而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綠意。
現在的小區都是框架結構，開發商為了節省成本，少說都是十幾層起步，房地產行業也在漸漸飽和，十層以下的小區都變成了小洋房。
春江水暖鴨先知，卯加佑嘆了口氣，無奈道：“改行沒那麽容易的，什麽事都得循序漸進。”
卯加佑點上著卯祈念的單詞本說：“你現在以學習為主，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
卯祈念還要繼續，但被卯加佑打斷了，“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在外打拼這麽多年，心裏有數。”
卯加佑不打算給卯祈念一絲說話的機會，話鋒一轉，主動出擊說：“你作為學生，現在以學習為主，不要瞎操心，這些是大人的事，不是你能操心的事，。”
在卯祈念的欲言又止下，卯加佑離開了客廳，回了臥室也帶上了房門。
沒多久，卯加佑從房間裏出來，把卯祈念手裏的香蕉拿了過來，撒氣道：“不吃還拿著！”
卯加佑再次回了房間關上房門，留下卯祈念一臉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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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怨氣接了電話，“餵，一大早打電話……真的假的……好，等我會兒，我很快就到。”
卯祈念的情緒由幽怨轉為疑惑最後被喜悅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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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符偞也在那裏。
卯祈念腳下生風，很快就到了圖書館。
除了她，其餘四人都在，雖然桌上擺滿了書，但都湊在一起閑聊，儼然在等她一人。
一張長桌，左右各兩人。
桌子的位置比較偏僻，周邊人並不多，南面是落地玻璃窗，視野開闊，可以清楚地看見樓下來往的行人。
卯祈念沒多做思考，不動聲色坐在符偞身邊。
宋一禾低頭憋笑，每天看卯祈念這樣也挺有意思的，總覺得自己小心翼翼的，實際上別人稍微用些心就能看出端倪。
林長歡和卯苒兩個神經大條除外。
林長歡打趣道：“挺會選位置啊，知道符偞英語好。”
卯祈念拿書的動作微頓，餘光看向一旁，符偞正低頭看書，臉上淡淡的，沒有多餘神色。
卯祈念把書輕放在桌子上，順著林長歡的話往下說：“不然因為你的英語？”
雖然林長歡英語也不差，但和符偞比起來卻差了一截。
林長歡哼了一聲，低頭看書去了。
清晨的陽光的通過玻璃折射到屋內，幾束光灑在她們每個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在圖書館看了一會書，卯祈念脖頸有些酸，擡起頭緩了會兒，看著其餘四人都在學習，不禁感概起來。
前世她哪有這樣勤勉，國慶節跑來泡圖書館，突然要被自己的努力感動哭。
視線轉向身旁的人。
穿著知性優雅，墨色長發披在身後，卡其色的收腰風衣，兩袖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內襯的修身黑白長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呼吸的起伏，濃密的睫毛在日光的照射下，眼底落下一片陰影。
修長細膩的手指握著黑色水筆，筆尖在白紙上“沙沙”的走著，偶有停頓，便蹙眉陷入沈思，神色格外認真。
“這題怎麽做啊？”林長歡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叫宋一禾幫她解惑了。
好在宋一禾很有耐心，都一一解答。
林長歡這樣用功，也不知這三天能把這一個月的知識補回來多少。
卯祈念不再多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英語書，密密麻麻的英語字母，讓人頭大，又側頭看了符偞兩眼，很認真的在寫數學題。
也不知道那人面對數學是不是也像她面對英語一樣，令人頭大。
日近正午，陽光越來越強，室內溫度也不斷升高。
符偞將風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而後將模擬卷推到卯祈念這邊，又附上白紙一張，黑筆一支。
“看看這題。”清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沈悶。
卯祈念湊近，依舊是熟悉的薄荷柑橘味，穩住心神，掃了一眼，是填空題的最後一題，立馬坐直身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又仔細研讀了一遍。
不是很覆雜，但也要花些心思，好在她還能應付的過來。
講解完後，卯祈念又順便給符偞補了與這題相關的所有內容。
兩人離的很近，卯祈念能感受到自己和那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面上不禁一紅，好在對方的註意力都在數學題上，有慶幸也有小小的失意。
不再亂想，穩住手裏的筆，一邊寫劃一邊解說。
卯祈念講解完之後，符偞把紙和筆都拿了回來，白紙被對方的字和畫填滿滿當當，排版解析看著賞心悅目。
符偞又看幾眼，輕笑說：“有當數學老師的潛質。”
卯祈念擡頭看見符偞的笑，有些羞赧，果然那人的笑最治愈她。
“符偞初中事拿過全市英語比賽一等獎，國外的書只看原著從不看中文版。”林長歡在一旁插了一嘴，言語間滿是自豪。
除了符偞本人，其餘幾人都一臉震驚。
宋一禾不由得看向符偞，對方正低頭看著面前數學題目，尤為認真，視線移到一旁，某人正一臉花癡加崇拜，果真沒救了。
林長歡挪坐到卯祈念身邊，露出星星眼，“你數學還挺好啊，這麽會教別人。”是昨天的她有眼無珠了。
林長歡是真沒想到卯祈念數學這麽好，只看了幾眼題目，解題過程就出來了，還很會引導別人，還附帶著把相關的知識點也捋一遍，清晰明了。
“還是那句話，不會也可以問我，我教你。”卯祈念把昨晚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聽到卯祈念這樣說，林長歡高興得眉飛眼笑。
幾個人在一起學習互幫互助，偶爾也會閑話聊八卦，勞逸結合，效率很高。
到了晚上準備回去的時候，卯祈念和幾人說自己爸爸明天要回來，這兩天就不來了。
林長歡擺擺手，“沒事，宋一禾還在呢。”
被點名的當事人無奈一笑。
卯祈念也不免笑著，只說月考後見。
國慶期間，交通擁堵，卯加佑沒有開車回來。
卯祈念今天特意起早去高鐵站接卯加佑，路上車輛密集，緩緩爬行，車窗外的景色也變得模糊不清，一個小時的路硬生生堵了兩個小時。
好在卯祈念提前一個個多小時，剛到了高鐵站就見到了人。
“爸！這裏！”
高鐵站人流量很大，卯祈念的大部分聲音都湮滅在嘈雜的人聲裏，叫了好幾遍，卯加佑才看見她人。
卯祈念飛身到抱住了卯加佑，不過兩秒又分開了，卯加佑也楞了一會兒，哈哈笑說：“瘦了……也高了。”
前世自從卯加佑公司破產，卯祈念已經很久沒聽到這麽意氣風發的笑聲了，出口的聲音不免嗡嗡地：“您更瘦了。”
卯加佑確實不如從前那般壯實，但還算勻稱且身材高大，眉毛濃密，眼睛炯炯有神。
細看之下，可以發現卯祈念的眉眼和卯加佑是相似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頭發有些稀疏，所以這兩年卯加佑幹脆留了光頭。
所以卯祈念在人群中總能一眼就看見她老爸——鋥光瓦亮的腦袋。
“奶奶，我和爸爸回來了。”
卯奶笑呵呵地說：“飯也快好了，先去沙發上歇會。”
卯祈念不會做飯，一回來人就歪沙發上去了。
卯加佑洗完手去了廚房，說自己也要露一手，卯奶勸不住，最後還是把廚房讓了出來。
卯奶知道自己兒子今天回來，一大早就忙活了起來，基本把菜都做好了，卯加佑準備做個既簡單又快的西紅柿炒雞蛋，以展示他還算不錯的廚藝。
“來，嘗嘗我的手藝。”卯加佑笑嘻嘻地把菜端了出來。
卯加佑常年在外，廚藝硬是逼出來的，這份西紅柿炒雞蛋的賣相看著不錯，卯祈念和卯奶嘗過都連連誇讚。
一家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吃過飯後，卯加佑來到客廳，見卯祈念手裏正拿著單詞本。
“也不要學習的太刻苦，要勞逸結合。”卯加佑坐到沙發上，蹺著二郎腿。
“知道，我又不傻，國慶過後就月考了。”卯祈念把單詞本放在一邊。
卯加佑問：“心裏有底嗎？”
“當然有。”卯祈念信心滿滿。
卯加佑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茶幾上拿了一根香蕉遞給卯祈念，“你上次電話裏說的是什麽事？”
正題開始了。
卯祈念接過香蕉捏在手裏，措詞道：“爸，你覺得現在房地產的發展怎麽樣？再過幾年又會怎麽樣？”
卯加佑先是一楞，完全沒想到卯祈念會說這個。
這幾年房地產的發展一直很好，可他知道這個行業遲早會乏力甚至有跌落之勢，世界各國已有太多的例子證明房地產只是時代的產業。
只是人性貪婪只見得到眼前的利益，所以湧入房地產市場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好好的問這個幹嘛？”卯加佑收了平日笑瞇瞇的模樣，一臉嚴肅。
“爸，你先回答我嘛。”
卯加佑擰著眉沒出聲，只見卯祈念一直盯著他，便沈了一口氣說：“房地產現在發展勢頭依舊很強勁，但未來發展怎麽樣現在還不好說。”
聽卯加佑這樣說，卯祈念心裏也有了一些底，試探著說：“未來不好說，就說明發展前景受到限制，過幾年要不要試著改行？”
不同於之前，卯加佑聽到這話面部表情有些失控，坐到沙發上，食指點著茶幾說：“改行？你和我說改哪行，真以為像說話一樣簡單，嘴唇一張一合就完了？”
這個小兔崽子，不好容易回趟家就給他添堵。
卯祈念知道自己說的話讓人難以接受，但只能硬著頭皮說：“爸，其實你也知道的，你看國外的房地產，血淋淋的例子還少嗎，沒有誰能逃過，一旦失足就是深淵。”
見卯加佑雙手抱臂沈默，卯祈念只好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聽卯祈念說了許久，卯加佑神色也有所松動，坐在一旁的沙發盯著窗外看。
卯加林所購買的這棟學區房建的時間要早，最高的樓棟也不過十八層，四周沒有鱗次櫛的建築，而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綠意。
現在的小區都是框架結構，開發商為了節省成本，少說都是十幾層起步，房地產行業也在漸漸飽和，十層以下的小區都變成了小洋房。
春江水暖鴨先知，卯加佑嘆了口氣，無奈道：“改行沒那麽容易的，什麽事都得循序漸進。”
卯加佑點上著卯祈念的單詞本說：“你現在以學習為主，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
卯祈念還要繼續，但被卯加佑打斷了，“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在外打拼這麽多年，心裏有數。”
卯加佑不打算給卯祈念一絲說話的機會，話鋒一轉，主動出擊說：“你作為學生，現在以學習為主，不要瞎操心，這些是大人的事，不是你能操心的事，。”
在卯祈念的欲言又止下，卯加佑離開了客廳，回了臥室也帶上了房門。
沒多久，卯加佑從房間裏出來，把卯祈念手裏的香蕉拿了過來，撒氣道：“不吃還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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