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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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存亡
雪落在掌心, 被溫度化開。
秦野看著手上那一點普普通通的水痕，又把視線放向遠處，擡腳走出了要倒的樓。
身後的人還忙著保命躲避, 一片混亂裏沒人第一時間註意到他重新進了開闊地，走到大雪裏。
雪紛紛揚揚落在頭上衣服上，沒半分鐘就薄薄一層白, 秦野感覺不到身體有什麽異常, 手還是正正常常的手，只是風雪吹過來有點冷, 看著微微泛紅。
017：【宿主你還好嗎。】
秦野：【挺好的。】
017：【照理說這個時候普通人應該不太好了。】
秦野：【異能在這了是嗎。】
017：【有可能。】
兩分鐘，他安然無恙地在這場末世“不幹凈”的雪裏待著吹風，沒等到任何危險。
也許還沒開始起反應, 也許這東西對他沒用。
劇本給得太短，說明太少, 全靠自己摸索盲猜瞎走。秦野不確定他的異能具體是什麽，也有可能在這沒被汙染歸功於他現在還不清楚的某種npc頭銜。
秦野轉過身往回看，沒幾米的距離，曾經作為npc的賀崖還在那棟樓裏, 沒跟著出來。
雪地裏秦野黑發而立，嘴裏叼根棒棒糖，白絮落滿身, 看不太清表情，隱隱的輕松無謂跟這個緊繃絕望的世界高度矛盾。
很像在某個普通的冬天裏淋雪觀景。
黑鳥立在搖搖晃晃的吊燈上, 綠眼朝著他看了會兒，最後像是下定什麽決心, 翅膀一展飛進雪裏，落在秦野肩頭。
烏鴉抖抖翅膀, 黑羽毛在白雪裏黑得更深幾分，細碎的雪渣子掃進脖頸一點涼意。
017嗆他：【0作用小鳥掛件其實你不來也行。】
賀崖：【0作用系統其實你不說話也行。】
017：【還是有的，比如說現在提醒他撣撣雪找個東西擋擋，照劇本走，裝個樣子，看起來比較像普通人。不像你，看我宿主沒事才敢過來，可見半路搭子不靠譜，基本的同甘共苦都做不到。】
賀崖：【話真多。】
秦野在他們對嗆的對話裏挑著個他沒在意沒放心上但還不清楚的點：
【不像普通人會怎麽樣。】
換言之，演員沒演好，現在這種“不太普通”的場景被那些人發現會怎麽樣。
017：【沒按劇本走，照常說是淘汰出局。但你的情況不能照常說。】
賀崖淡淡，帶一點剛剛被嘲的不愉快：【沒事，小鳥掛件飛回去轉一圈就行。】
017：【……】
翅膀沾雪回去當汙染源變相把人殺絕，簡單粗暴，一圈結束還是0人發現。
賀崖說得稀松平常，不帶波瀾。017沈默幾秒：【論狠還得是你。】
秦野笑著調侃：【校長粉筆丟多了，這種事經驗豐富。】
賀崖：【……】
小鳥掛件無話可說，沈默以待。
一來一回插曲剛結束，現實很快回答了秦野的那個問題。
他站在雪中，視線無意擡起，穿過片片白色，對上了遠處的一雙眼睛。
是之前提醒他的半大孩子，男孩正擡手擋頭上掉下的細碎的石頭，臉上詫異迷惑一覽無餘。
秦野坦蕩地頂著大雪跟他對視，“不普通”就差掛牌寫在胸口。
很顯然他沒有合格地“扮演一個普通人”，懲罰機制當即上線，手臂一陣刺痛，劃出一道傷口。
場景跟最開始那局有點像，把這種情況歸為消極怠工。但又不太一樣。
傷口一開，熱的紅立馬漫出來，順著手臂的曲線往下流，砸進不硬不軟的雪地裏，沒有“滴答”聲響，白裏點點猩紅，看著挺觸目驚心。
鶄
秦野微微皺眉，視線半落，橫空出現的傷口算不上什麽，換做平常他可能都懶得給一眼，但除了微不足道的物理傷害，他身上還多了別的異常。
劇烈的頭疼連著神經突跳，手腳四肢變得僵硬遲鈍又無力，像是把什麽東西從他身上抽走了。
他步子一晃又站穩，隨後緩了緩。熬過最開始突如其來的一陣不適，好受了些。
017：【哥你生命值掉了10。】
秦野：【怎麽不掉100。】
017：【這麽想不開嗎。】
秦野：【不是死不了。】
017：【……】
眼前的雪不知什麽時候停了。
往遠處看還能看見飄飄揚揚的白色，但小範圍裏已經局部不降雪。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雪的範圍好像也跟著動了兩步的距離。
秦野把視線重新放到剛剛跟他對視的男孩身上，對方的困惑詫異已經被雪停的驚喜蓋過，正在扭頭往後講些什麽。
他聽不清那些人的對話，半大孩子大概在熱心提醒他們外面沒再下雪，樓已經半塌，不少被困被壓，剩餘的人很統一地從搖搖欲墜的樓裏往外跑保命。
只是他們出來得很小心翼翼。當然這個小心只針對自己不包括別人。
生死存亡的時候，眼裏就只有自己活了。
秦野平靜地遠遠觀望，看他們用衣服包裹著手生怕沾雪，看他們爭先恐後，看他們又拉又拽。求生欲望表現得很是直觀。
那個男孩個子沒成年人高，位置站得比較靠前，後面的人不管不顧湧上來，他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人失去重心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去支撐，這幾乎是他下意識的反應，掌心拍在雪地裏的剎那，男孩楞住瞬間頭腦發麻。
周圍原先聚攏的人立馬像受到刺激的蟲子一樣四散開來。跟孩子隔開一段安全距離，生怕碰到半點。
路徑還沒變，統一遠離庇護過他們的破房子，只是中間繞過一個危險源。
秦野作為旁觀者，沈默看完這場小型逃生，沒發表意見，肩上賀崖在扇翅膀。
秦野：“幹什麽。”
賀崖：“給普通人撣撣雪。”
人群往秦野這邊圍過來，秦野身上的雪落得差不多，僅剩的一些融化成水，他們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想太多，權當他發現雪停比較早，離開比較早，走得就遠。
現在他們更在意那個爬起來的男孩。
半大孩子臉上是惶恐跟害怕，正在踉踉蹌蹌往前，本能驅使他求助剛剛同行的成年人。
眾人紛紛後退，避得一個比一個快。
“別過來！離我遠點！”
“孩子你自己倒黴怪不了大家，不要怨我們，我們也幫不了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別找我。”
跟那些人相比，秦野站在那穩重冷靜得實在很突出，男孩望了一圈，年紀不大承受能力有限，絕望之下已經開始哭，帶著一臉眼淚不由自主就靠過去。
秦野視線掃過他碰過雪的手，上面很明顯能看到細細密密的紅點，皮膚幹燥開裂掉皮。前後不過短短幾分鐘，可見這末世的雪確實很有強度。
男孩已經走到他面前，一雙手要擡不擡的樣子，涕泗橫流，嗚嗚咽咽：
“救救我，救救我吧……我知道你……”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破空起，把他後面半句打碎在了喉嚨裏。
血濺到秦野臉上，他閉眼稍稍側過頭，紅的液體沒什麽溫度，涼涼的幾滴。
秦野擡手抹開，視線往後，開槍的是個男人，男人長得不錯，中長發帶點卷，眼型狹長，像貓科動物。剛剛沒什麽存在感地隱藏在人群裏，給人感覺有點陰。
那雙眼睛從倒下的男孩身上移開看向他，停住兩秒，末了收回，類似某種打量。
身邊人拍手叫好，紛紛稱讚這位朋友槍法好動作迅速下手果斷。在這地方最要不得的就是優柔寡斷。
“好好好，突然就放心了。”
“還好有人身上有槍，不然等這小子真變異就沒那麽容易弄死了。”
“可不是，這麽算運氣還不錯，至少沒被樓壓死，也沒碰到雪，平常下雪一下就是好幾個小時。”
排除危險後這些人嘴裏的話明顯多了很多，其中有人指著遠處：
“真的很走運啊，你們看其他地方還在下雪，只有我們這裏停了。”
“那剛才那槍打得更是時候了，不然這麽一塊地方，都沒地方躲，謝謝兄弟！”
被感謝的“兄弟”並沒有搭理他們，已經走回人堆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唯一傷亡倒在地上，周圍沒人在意男孩的死。秦野視線半落，蹲下去隨手一蓋，幫那半大孩子合了眼。
017：【雖然這樣說不好，但沒有他也不是什麽壞事，至少除了他其他人剛才沒註意到你，還能繼續當個普通人。】
秦野揚揚眉，沒說話。站起來轉過身，身後一雙雙眼睛正看向他。不算和善，敵對意識很強烈，跟看死了的男孩沒差。
那些人後退著跟他隔開一段距離，開始議論：
“他剛剛是不是碰到了？”
“不知道，應該沒人這麽傻吧。”
“可是他臉上有沾到血！”
“雖然時間比較短，不是百分百的幾率被感染，但保險起見，還是處理一下吧？”
“處理”兩個字用得很委婉，說話的人已經把目光投向剛剛的處決人，希望他能再擡擡家夥動動手指。
秦野成為新的討伐對象，人群裏長發卷毛男被幾張嘴圍在中間，擡眼看向他。
017：【哥你說他會殺你嗎。】
秦野笑笑：【殺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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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掌心, 被溫度化開。
秦野看著手上那一點普普通通的水痕，又把視線放向遠處，擡腳走出了要倒的樓。
身後的人還忙著保命躲避, 一片混亂裏沒人第一時間註意到他重新進了開闊地，走到大雪裏。
雪紛紛揚揚落在頭上衣服上，沒半分鐘就薄薄一層白, 秦野感覺不到身體有什麽異常, 手還是正正常常的手，只是風雪吹過來有點冷, 看著微微泛紅。
017：【宿主你還好嗎。】
秦野：【挺好的。】
017：【照理說這個時候普通人應該不太好了。】
秦野：【異能在這了是嗎。】
017：【有可能。】
兩分鐘，他安然無恙地在這場末世“不幹凈”的雪裏待著吹風，沒等到任何危險。
也許還沒開始起反應, 也許這東西對他沒用。
劇本給得太短，說明太少, 全靠自己摸索盲猜瞎走。秦野不確定他的異能具體是什麽，也有可能在這沒被汙染歸功於他現在還不清楚的某種npc頭銜。
秦野轉過身往回看，沒幾米的距離，曾經作為npc的賀崖還在那棟樓裏, 沒跟著出來。
雪地裏秦野黑發而立，嘴裏叼根棒棒糖，白絮落滿身, 看不太清表情，隱隱的輕松無謂跟這個緊繃絕望的世界高度矛盾。
很像在某個普通的冬天裏淋雪觀景。
黑鳥立在搖搖晃晃的吊燈上, 綠眼朝著他看了會兒，最後像是下定什麽決心, 翅膀一展飛進雪裏，落在秦野肩頭。
烏鴉抖抖翅膀, 黑羽毛在白雪裏黑得更深幾分，細碎的雪渣子掃進脖頸一點涼意。
017嗆他：【0作用小鳥掛件其實你不來也行。】
賀崖：【0作用系統其實你不說話也行。】
017：【還是有的，比如說現在提醒他撣撣雪找個東西擋擋，照劇本走，裝個樣子，看起來比較像普通人。不像你，看我宿主沒事才敢過來，可見半路搭子不靠譜，基本的同甘共苦都做不到。】
賀崖：【話真多。】
秦野在他們對嗆的對話裏挑著個他沒在意沒放心上但還不清楚的點：
【不像普通人會怎麽樣。】
換言之，演員沒演好，現在這種“不太普通”的場景被那些人發現會怎麽樣。
017：【沒按劇本走，照常說是淘汰出局。但你的情況不能照常說。】
賀崖淡淡，帶一點剛剛被嘲的不愉快：【沒事，小鳥掛件飛回去轉一圈就行。】
017：【……】
翅膀沾雪回去當汙染源變相把人殺絕，簡單粗暴，一圈結束還是0人發現。
賀崖說得稀松平常，不帶波瀾。017沈默幾秒：【論狠還得是你。】
秦野笑著調侃：【校長粉筆丟多了，這種事經驗豐富。】
賀崖：【……】
小鳥掛件無話可說，沈默以待。
一來一回插曲剛結束，現實很快回答了秦野的那個問題。
他站在雪中，視線無意擡起，穿過片片白色，對上了遠處的一雙眼睛。
是之前提醒他的半大孩子，男孩正擡手擋頭上掉下的細碎的石頭，臉上詫異迷惑一覽無餘。
秦野坦蕩地頂著大雪跟他對視，“不普通”就差掛牌寫在胸口。
很顯然他沒有合格地“扮演一個普通人”，懲罰機制當即上線，手臂一陣刺痛，劃出一道傷口。
場景跟最開始那局有點像，把這種情況歸為消極怠工。但又不太一樣。
傷口一開，熱的紅立馬漫出來，順著手臂的曲線往下流，砸進不硬不軟的雪地裏，沒有“滴答”聲響，白裏點點猩紅，看著挺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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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微微皺眉，視線半落，橫空出現的傷口算不上什麽，換做平常他可能都懶得給一眼，但除了微不足道的物理傷害，他身上還多了別的異常。
劇烈的頭疼連著神經突跳，手腳四肢變得僵硬遲鈍又無力，像是把什麽東西從他身上抽走了。
他步子一晃又站穩，隨後緩了緩。熬過最開始突如其來的一陣不適，好受了些。
017：【哥你生命值掉了10。】
秦野：【怎麽不掉100。】
017：【這麽想不開嗎。】
秦野：【不是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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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雪不知什麽時候停了。
往遠處看還能看見飄飄揚揚的白色，但小範圍裏已經局部不降雪。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雪的範圍好像也跟著動了兩步的距離。
秦野把視線重新放到剛剛跟他對視的男孩身上，對方的困惑詫異已經被雪停的驚喜蓋過，正在扭頭往後講些什麽。
他聽不清那些人的對話，半大孩子大概在熱心提醒他們外面沒再下雪，樓已經半塌，不少被困被壓，剩餘的人很統一地從搖搖欲墜的樓裏往外跑保命。
只是他們出來得很小心翼翼。當然這個小心只針對自己不包括別人。
生死存亡的時候，眼裏就只有自己活了。
秦野平靜地遠遠觀望，看他們用衣服包裹著手生怕沾雪，看他們爭先恐後，看他們又拉又拽。求生欲望表現得很是直觀。
那個男孩個子沒成年人高，位置站得比較靠前，後面的人不管不顧湧上來，他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人失去重心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去支撐，這幾乎是他下意識的反應，掌心拍在雪地裏的剎那，男孩楞住瞬間頭腦發麻。
周圍原先聚攏的人立馬像受到刺激的蟲子一樣四散開來。跟孩子隔開一段安全距離，生怕碰到半點。
路徑還沒變，統一遠離庇護過他們的破房子，只是中間繞過一個危險源。
秦野作為旁觀者，沈默看完這場小型逃生，沒發表意見，肩上賀崖在扇翅膀。
秦野：“幹什麽。”
賀崖：“給普通人撣撣雪。”
人群往秦野這邊圍過來，秦野身上的雪落得差不多，僅剩的一些融化成水，他們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想太多，權當他發現雪停比較早，離開比較早，走得就遠。
現在他們更在意那個爬起來的男孩。
半大孩子臉上是惶恐跟害怕，正在踉踉蹌蹌往前，本能驅使他求助剛剛同行的成年人。
眾人紛紛後退，避得一個比一個快。
“別過來！離我遠點！”
“孩子你自己倒黴怪不了大家，不要怨我們，我們也幫不了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別找我。”
跟那些人相比，秦野站在那穩重冷靜得實在很突出，男孩望了一圈，年紀不大承受能力有限，絕望之下已經開始哭，帶著一臉眼淚不由自主就靠過去。
秦野視線掃過他碰過雪的手，上面很明顯能看到細細密密的紅點，皮膚幹燥開裂掉皮。前後不過短短幾分鐘，可見這末世的雪確實很有強度。
男孩已經走到他面前，一雙手要擡不擡的樣子，涕泗橫流，嗚嗚咽咽：
“救救我，救救我吧……我知道你……”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破空起，把他後面半句打碎在了喉嚨裏。
血濺到秦野臉上，他閉眼稍稍側過頭，紅的液體沒什麽溫度，涼涼的幾滴。
秦野擡手抹開，視線往後，開槍的是個男人，男人長得不錯，中長發帶點卷，眼型狹長，像貓科動物。剛剛沒什麽存在感地隱藏在人群裏，給人感覺有點陰。
那雙眼睛從倒下的男孩身上移開看向他，停住兩秒，末了收回，類似某種打量。
身邊人拍手叫好，紛紛稱讚這位朋友槍法好動作迅速下手果斷。在這地方最要不得的就是優柔寡斷。
“好好好，突然就放心了。”
“還好有人身上有槍，不然等這小子真變異就沒那麽容易弄死了。”
“可不是，這麽算運氣還不錯，至少沒被樓壓死，也沒碰到雪，平常下雪一下就是好幾個小時。”
排除危險後這些人嘴裏的話明顯多了很多，其中有人指著遠處：
“真的很走運啊，你們看其他地方還在下雪，只有我們這裏停了。”
“那剛才那槍打得更是時候了，不然這麽一塊地方，都沒地方躲，謝謝兄弟！”
被感謝的“兄弟”並沒有搭理他們，已經走回人堆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唯一傷亡倒在地上，周圍沒人在意男孩的死。秦野視線半落，蹲下去隨手一蓋，幫那半大孩子合了眼。
017：【雖然這樣說不好，但沒有他也不是什麽壞事，至少除了他其他人剛才沒註意到你，還能繼續當個普通人。】
秦野揚揚眉，沒說話。站起來轉過身，身後一雙雙眼睛正看向他。不算和善，敵對意識很強烈，跟看死了的男孩沒差。
那些人後退著跟他隔開一段距離，開始議論：
“他剛剛是不是碰到了？”
“不知道，應該沒人這麽傻吧。”
“可是他臉上有沾到血！”
“雖然時間比較短，不是百分百的幾率被感染，但保險起見，還是處理一下吧？”
“處理”兩個字用得很委婉，說話的人已經把目光投向剛剛的處決人，希望他能再擡擡家夥動動手指。
秦野成為新的討伐對象，人群裏長發卷毛男被幾張嘴圍在中間，擡眼看向他。
017：【哥你說他會殺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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