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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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烏鴉
賀崖的出現像個突如其來的意外。
不僅意外到了觀眾跟嘉賓, 也意外到了秦野。
秦野：【叫你了嗎。】
賀崖：【沒有。】
秦野：【那幹什麽呢。】
賀崖：【但你碰我毛了。】
秦野：【……】
017：【好一個強詞奪理強買強賣。】
這種羽毛變成鳥的展開實在不太符合俗世裏的正常科學觀，臺上鄭文華楞半晌，正要懷疑自己的眼睛, 旁邊孩子驚嘆出聲：
“好厲害，這是變魔術嗎。”
秦野：誰說不是呢。
小眼鏡的說法顯然給這幅畫面找了個非常適配的解釋，本就是表演的場合, 秦野差一腳踩上臺子, 出現的還是只鳥，會飛的動物。怎麽不算動物表演, 動物表演前來個魔術熱身，合情合理。
剛準備散場的觀眾屁股擡起一半又都坐了回去。
“不愧是壓軸節目，原來大招放後面了。”
“一點沒看出破綻, 怎麽變的？？我尋思我也沒眨眼，空手大變活鳥。”
“瞞這麽久, 我還以為這麽帥一張臉騙不到一只貓一只狗，沒想到訓的是鳥，出場方式都與眾不同。”
除了看客，另外同組的也都抱著一樣的想法。
於良泰：“我說呢心怎麽這麽大, 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熊金齊：“不是。他到底把烏鴉藏哪了？怎麽什麽都會？”
幾人沒研究明白這位哥是怎麽在毫無破綻的情況下把烏鴉一直帶在身邊，又挑這麽一個好時候放出來。
比起不甘心去嘲笑秦野故弄玄虛大占風頭，他們只覺得他牛逼, 莫名其妙生出一種同陣營的驕傲感。
一些不可思議放在秦野身上都顯得可接受起來。
秦野肩頭頂鳥，一時難下。
原本打算提前結束的表演因為這只烏鴉的出現而被續上, 氣氛不錯，人人都滿眼期待。
秦野身邊的秦曳顯然也不知道這茬, 跟他對視，等他接下來的動作。
變出來的東西不方便再變回去, 這只非常有自己想法的烏鴉也不一定願意走。秦野索性嘆一聲，上了潦草臺子。秦曳很配合地跟在身後共進退。
賀崖忽而有點茫然：【我要幹什麽。】
秦野：【看看後面橫幅。】
烏鴉綠眼睛往後一轉，赫然四個大字：動物表演。
賀崖：……
賀崖：【表演什麽？】
秦野笑回：【看你開心，表演個說話也行。】
賀崖沈思良久，問：“比如背古詩？”
用的是人聲，底下驚呼一片。
秦野默了默，他只是隨口調侃，沒想到這鳥校長還當了真。他無言片刻，順勢接話：
“行，背吧。”
畢竟當過校長，雖然管理的不是常規學校，但多少有點文化程度，兩首簡單的詩出口順順當當行雲流水。
孩子們一下來了興趣，爭先給古詩題目。
這點難度對高級npc來說還是輕輕松松。
看表演的成年人一樣興致滿滿，問：
“會算數嗎，做一個！”
小孩兒聽完立馬接上“1+1”，“2+3”在那興奮出題。
賀崖挨個回答，弱智但輕松。
簡單的加法運算很快更新到了乘法除法應用題，考慮到動物智商，沒人給太難的。
先前冷清的場子一下熱鬧起來，不少路過的也加入進來，很快空椅子被坐滿七八成。
網上直播熱度一樣持續走高。不僅熱在綜藝，也熱在馴獸圈，逗鳥的都被吸引過來看聰明烏鴉。
玩梗的討論的層出不窮：
“是我結論下早了，到底怎麽教會的，誰說這表演不好的，這表演可太好了！”
“這是之前訓的吧？我都沒看到他身邊出現過烏鴉，鏡頭也就一會兒沒拍到，其他時間直播都全程放著呢。別說鳥了，鳥毛都沒。”
“你管他什麽時候教會的，就問這會兒是不是在動物公園裏，是不是馴服了，是不是在表演。”
“這鳥的智商比我高，讀書那會兒他坐我後座。”
動物公園基本都是家長帶著孩子來玩，底下坐的小孩兒也就多，很快上頭的小朋友們開始胡亂出新花樣：
“它能不能倒著飛？”
“它會跳舞嗎？”
“它會唱歌嗎？”
秦野：“它累了，不太會。”
校長感動，校長感慨，校長發話。
賀崖：【其實還好。】
秦野：【我站累了。】
校長自作多情，校長無言，校長接受現實。
賀崖：【……行。】
秦野：【你想自己留下來表演我沒意見。】
賀崖：【不了，我沒這麽想不開。】
這場表演不喊停好像就沒有休止跟盡頭，秦野最後拒絕了各種離譜要求，帶著賀崖下了臺。
賀崖停在秦野肩頭，回頭視線往下看了會兒靠後位置跟著的男孩，猶豫兩秒，起飛換了個著陸點。
秦曳被賀崖突然的來訪弄得有點懵，他腳步停頓一下，又繼續往前走。情緒起伏不甚明顯。
017：【幹什麽，離我宿主小時候遠點。】
賀崖：【那離你宿主近點？】
017：【都遠點。】
賀崖：【我拒絕。】
烏鴉在肩上隨著秦曳的腳步一起一伏，黑色的鳥緊貼孩子黑色的發。秦曳沒有趕走它，任由它立在身上。
017：【你什麽時候走？】
賀崖：【暫時沒這個想法，讓你失望了。】
秦野：【說吧找我什麽事。】
賀崖：【沒什麽事，看看你，敘敘舊。】
秦野覺得好笑：【我們有什麽舊能敘的，粉筆電椅還是小黑屋？】
賀崖：【……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頓頓，又道：【出去後還沒好好謝你，等很久也不見你用羽毛。】
在漫長如囚禁的日子結束後賀崖得來一口喘息，如願迎接長久不見的自由，四處游蕩了一段時間，逛東逛西看各個世界。
隨後他開始覺得乏味，欲望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得不到就痛苦，得到便無趣。
羽毛被觸碰的第一時間，賀崖正在樹上思考接下來做什麽，一種無端的期待感從空虛裏生長出來。
他希望甚至渴望對方呼喚他，但很遺憾沒有，其實賀崖能猜到，像秦野那樣的人凡事只靠自己，幾乎不會去主動索取什麽，他不需要。
但他需要。所以他只能抓住這次機會。
畢竟錯過這一回，這根羽毛很可能就會被丟回某個角落，永永遠遠待在那裏不被記起。
當下他如願以償出現在這個世界，多少有點死皮賴臉的意思，但無所謂了。
秦野：【這不是用上了。】
賀崖：【嗯，使用期限比較長。】
秦野：【有多長，賴上了？】
賀崖：【看心情，去外面逛過了，感覺跟著你比較有意思。】
秦野失笑：【有意思在哪，動物表演嗎。】
【……】
秦曳聽不到他們的對話，自始至終默聲不語跟在後面，賀崖的爪子搭在他年幼的肩膀上。
賀崖：【比如這個小朋友，就很有意思。】
他知道這個世界扮演者的任務是和自己的小時候培養感情，也一眼認出來這是還沒長大的秦野。其實這種扮演不難，小孩兒，總歸是好騙的，對他好一點就滿格了，重點在於最後的選擇題。
秦野揚揚眉：【所以跟上他了。】
賀崖沒回答。
他剛剛回頭一眼，在秦曳那裏看到了秦野身上沒有的東西，一種尚且年幼還沒徹底封閉的不自知的需求感，當然也有可能只是他的自認為。
兩人一鳥結束表演走到臺下。
秦野視線回望，步子很自然地放緩，走在秦曳身旁。
他問：“沈嗎？”
秦曳搖搖頭。
秦野很不客氣：“那就行，以後你管它。”
秦曳問：“為什麽？”
秦野答：“因為我懶得。”
秦曳：“……”
從孩子的視角看，這個關系暫且還算不錯的成年人瞞著他設計了一場臨時的表演，跟一只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奇怪的鳥配合做出一系列高難度動作。精彩又荒謬。
而自己只是不知所措站在上面，旁觀一切，毫無用處，參與度為零。
但現在不是零了。
賀崖停在秦曳肩頭，他從剛才起就在思考怎麽讓小孩理解“你是被需要的”這種抽象概念。
秦野簡單兩句對話，一切都處理得那麽自然。
當然當事人可能沒想那麽多，不排除是真懶得。
賀崖：【對了還有一件事。】
秦野：【講。】
賀崖：【那個地方毀了難免造成影響，很可能會有人來找你麻煩。】
秦野：【沒事，麻煩還少嗎。】
他語調輕松，滿不在意。
可能受了影響，賀崖忽而也覺得無所謂，過過以前的日子，再糟還能糟成什麽樣子。
動物表演終於結束，節目火爆，熱度直升。
秦野跟賀崖最後那十分鐘盤活了整個直播，甚至拉來了隔壁的四成觀眾。
接下來的行程是坐上大巴回民宿。
他們今天逗的貓玩的狗得留在公園，孩子們舍不得，當爹的思想工作做半天。
賀崖這只臨時出現的烏鴉也被歸為園內財產留下，當事鳥不太樂意，望一眼秦野，不得不服從安排，暫時從秦曳肩頭飛到枝頭，目送對方離開。
賀崖：【一會兒見。】
017：【不見也行。】
攝像最後掃了個上車鏡頭，今天的直播暫且告一段落。
於良泰：“今天下播得挺早啊。”
徐達在車上笑笑：“給大家點自由空間，休息休息。”
秦野走在末位，身前是秦曳，在進大巴前他的餘光掃見遠處一輛黑車，車窗半落，昏暗裏一張稚嫩的臉，正隔著遙遠的距離在看他。
耳邊是徐達神秘兮兮的低語：
“再跟你們說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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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崖的出現像個突如其來的意外。
不僅意外到了觀眾跟嘉賓, 也意外到了秦野。
秦野：【叫你了嗎。】
賀崖：【沒有。】
秦野：【那幹什麽呢。】
賀崖：【但你碰我毛了。】
秦野：【……】
017：【好一個強詞奪理強買強賣。】
這種羽毛變成鳥的展開實在不太符合俗世裏的正常科學觀，臺上鄭文華楞半晌，正要懷疑自己的眼睛, 旁邊孩子驚嘆出聲：
“好厲害，這是變魔術嗎。”
秦野：誰說不是呢。
小眼鏡的說法顯然給這幅畫面找了個非常適配的解釋，本就是表演的場合, 秦野差一腳踩上臺子, 出現的還是只鳥，會飛的動物。怎麽不算動物表演, 動物表演前來個魔術熱身，合情合理。
剛準備散場的觀眾屁股擡起一半又都坐了回去。
“不愧是壓軸節目，原來大招放後面了。”
“一點沒看出破綻, 怎麽變的？？我尋思我也沒眨眼，空手大變活鳥。”
“瞞這麽久, 我還以為這麽帥一張臉騙不到一只貓一只狗，沒想到訓的是鳥，出場方式都與眾不同。”
除了看客，另外同組的也都抱著一樣的想法。
於良泰：“我說呢心怎麽這麽大, 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熊金齊：“不是。他到底把烏鴉藏哪了？怎麽什麽都會？”
幾人沒研究明白這位哥是怎麽在毫無破綻的情況下把烏鴉一直帶在身邊，又挑這麽一個好時候放出來。
比起不甘心去嘲笑秦野故弄玄虛大占風頭，他們只覺得他牛逼, 莫名其妙生出一種同陣營的驕傲感。
一些不可思議放在秦野身上都顯得可接受起來。
秦野肩頭頂鳥，一時難下。
原本打算提前結束的表演因為這只烏鴉的出現而被續上, 氣氛不錯，人人都滿眼期待。
秦野身邊的秦曳顯然也不知道這茬, 跟他對視，等他接下來的動作。
變出來的東西不方便再變回去, 這只非常有自己想法的烏鴉也不一定願意走。秦野索性嘆一聲，上了潦草臺子。秦曳很配合地跟在身後共進退。
賀崖忽而有點茫然：【我要幹什麽。】
秦野：【看看後面橫幅。】
烏鴉綠眼睛往後一轉，赫然四個大字：動物表演。
賀崖：……
賀崖：【表演什麽？】
秦野笑回：【看你開心，表演個說話也行。】
賀崖沈思良久，問：“比如背古詩？”
用的是人聲，底下驚呼一片。
秦野默了默，他只是隨口調侃，沒想到這鳥校長還當了真。他無言片刻，順勢接話：
“行，背吧。”
畢竟當過校長，雖然管理的不是常規學校，但多少有點文化程度，兩首簡單的詩出口順順當當行雲流水。
孩子們一下來了興趣，爭先給古詩題目。
這點難度對高級npc來說還是輕輕松松。
看表演的成年人一樣興致滿滿，問：
“會算數嗎，做一個！”
小孩兒聽完立馬接上“1+1”，“2+3”在那興奮出題。
賀崖挨個回答，弱智但輕松。
簡單的加法運算很快更新到了乘法除法應用題，考慮到動物智商，沒人給太難的。
先前冷清的場子一下熱鬧起來，不少路過的也加入進來，很快空椅子被坐滿七八成。
網上直播熱度一樣持續走高。不僅熱在綜藝，也熱在馴獸圈，逗鳥的都被吸引過來看聰明烏鴉。
玩梗的討論的層出不窮：
“是我結論下早了，到底怎麽教會的，誰說這表演不好的，這表演可太好了！”
“這是之前訓的吧？我都沒看到他身邊出現過烏鴉，鏡頭也就一會兒沒拍到，其他時間直播都全程放著呢。別說鳥了，鳥毛都沒。”
“你管他什麽時候教會的，就問這會兒是不是在動物公園裏，是不是馴服了，是不是在表演。”
“這鳥的智商比我高，讀書那會兒他坐我後座。”
動物公園基本都是家長帶著孩子來玩，底下坐的小孩兒也就多，很快上頭的小朋友們開始胡亂出新花樣：
“它能不能倒著飛？”
“它會跳舞嗎？”
“它會唱歌嗎？”
秦野：“它累了，不太會。”
校長感動，校長感慨，校長發話。
賀崖：【其實還好。】
秦野：【我站累了。】
校長自作多情，校長無言，校長接受現實。
賀崖：【……行。】
秦野：【你想自己留下來表演我沒意見。】
賀崖：【不了，我沒這麽想不開。】
這場表演不喊停好像就沒有休止跟盡頭，秦野最後拒絕了各種離譜要求，帶著賀崖下了臺。
賀崖停在秦野肩頭，回頭視線往下看了會兒靠後位置跟著的男孩，猶豫兩秒，起飛換了個著陸點。
秦曳被賀崖突然的來訪弄得有點懵，他腳步停頓一下，又繼續往前走。情緒起伏不甚明顯。
017：【幹什麽，離我宿主小時候遠點。】
賀崖：【那離你宿主近點？】
017：【都遠點。】
賀崖：【我拒絕。】
烏鴉在肩上隨著秦曳的腳步一起一伏，黑色的鳥緊貼孩子黑色的發。秦曳沒有趕走它，任由它立在身上。
017：【你什麽時候走？】
賀崖：【暫時沒這個想法，讓你失望了。】
秦野：【說吧找我什麽事。】
賀崖：【沒什麽事，看看你，敘敘舊。】
秦野覺得好笑：【我們有什麽舊能敘的，粉筆電椅還是小黑屋？】
賀崖：【……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頓頓，又道：【出去後還沒好好謝你，等很久也不見你用羽毛。】
在漫長如囚禁的日子結束後賀崖得來一口喘息，如願迎接長久不見的自由，四處游蕩了一段時間，逛東逛西看各個世界。
隨後他開始覺得乏味，欲望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得不到就痛苦，得到便無趣。
羽毛被觸碰的第一時間，賀崖正在樹上思考接下來做什麽，一種無端的期待感從空虛裏生長出來。
他希望甚至渴望對方呼喚他，但很遺憾沒有，其實賀崖能猜到，像秦野那樣的人凡事只靠自己，幾乎不會去主動索取什麽，他不需要。
但他需要。所以他只能抓住這次機會。
畢竟錯過這一回，這根羽毛很可能就會被丟回某個角落，永永遠遠待在那裏不被記起。
當下他如願以償出現在這個世界，多少有點死皮賴臉的意思，但無所謂了。
秦野：【這不是用上了。】
賀崖：【嗯，使用期限比較長。】
秦野：【有多長，賴上了？】
賀崖：【看心情，去外面逛過了，感覺跟著你比較有意思。】
秦野失笑：【有意思在哪，動物表演嗎。】
【……】
秦曳聽不到他們的對話，自始至終默聲不語跟在後面，賀崖的爪子搭在他年幼的肩膀上。
賀崖：【比如這個小朋友，就很有意思。】
他知道這個世界扮演者的任務是和自己的小時候培養感情，也一眼認出來這是還沒長大的秦野。其實這種扮演不難，小孩兒，總歸是好騙的，對他好一點就滿格了，重點在於最後的選擇題。
秦野揚揚眉：【所以跟上他了。】
賀崖沒回答。
他剛剛回頭一眼，在秦曳那裏看到了秦野身上沒有的東西，一種尚且年幼還沒徹底封閉的不自知的需求感，當然也有可能只是他的自認為。
兩人一鳥結束表演走到臺下。
秦野視線回望，步子很自然地放緩，走在秦曳身旁。
他問：“沈嗎？”
秦曳搖搖頭。
秦野很不客氣：“那就行，以後你管它。”
秦曳問：“為什麽？”
秦野答：“因為我懶得。”
秦曳：“……”
從孩子的視角看，這個關系暫且還算不錯的成年人瞞著他設計了一場臨時的表演，跟一只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奇怪的鳥配合做出一系列高難度動作。精彩又荒謬。
而自己只是不知所措站在上面，旁觀一切，毫無用處，參與度為零。
但現在不是零了。
賀崖停在秦曳肩頭，他從剛才起就在思考怎麽讓小孩理解“你是被需要的”這種抽象概念。
秦野簡單兩句對話，一切都處理得那麽自然。
當然當事人可能沒想那麽多，不排除是真懶得。
賀崖：【對了還有一件事。】
秦野：【講。】
賀崖：【那個地方毀了難免造成影響，很可能會有人來找你麻煩。】
秦野：【沒事，麻煩還少嗎。】
他語調輕松，滿不在意。
可能受了影響，賀崖忽而也覺得無所謂，過過以前的日子，再糟還能糟成什麽樣子。
動物表演終於結束，節目火爆，熱度直升。
秦野跟賀崖最後那十分鐘盤活了整個直播，甚至拉來了隔壁的四成觀眾。
接下來的行程是坐上大巴回民宿。
他們今天逗的貓玩的狗得留在公園，孩子們舍不得，當爹的思想工作做半天。
賀崖這只臨時出現的烏鴉也被歸為園內財產留下，當事鳥不太樂意，望一眼秦野，不得不服從安排，暫時從秦曳肩頭飛到枝頭，目送對方離開。
賀崖：【一會兒見。】
017：【不見也行。】
攝像最後掃了個上車鏡頭，今天的直播暫且告一段落。
於良泰：“今天下播得挺早啊。”
徐達在車上笑笑：“給大家點自由空間，休息休息。”
秦野走在末位，身前是秦曳，在進大巴前他的餘光掃見遠處一輛黑車，車窗半落，昏暗裏一張稚嫩的臉，正隔著遙遠的距離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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