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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因為你缺心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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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因為你缺心眼啊】

祁顏站在風中淩亂,唉聲長嘆,又倏地滿懷希冀道:

“會不會是假的,剛剛的師父也不像師父啊?你何時見過師父這副模樣,完全是兩個人好吧!”

“寧願相信師父是假的也不願相信你自己蠢,小師妹你真的……”慕長平上下打量她一眼,搖搖頭陰陽怪氣道,“我哭死。”

“嗯?”祁顏扯住他衣袖,“啥意思,你就這樣無動於衷的接受了師父的變化?”

“小師妹。”慕長平甩開祁顏拽著他衣袖的手,無情道,“腦子嚇出毛病了就趁早去看,別諱疾忌醫。”

此前他能聽到師父內心活動時,也有過祁顏這種懷疑人生的時候。

後面聽多了,倒也適應不少。

雖說與師父表面模樣完全不相符,但他多多少少能猜出師父在人前的冷淡,大多數時候是為了震懾住人,故意裝出來的。

眼下看見沈織玉這樣,倒是不覺得有多奇怪,哪怕難以接受,但好像也能想通。

祁顏大腦完全處於宕機狀態,聞言不服氣追上去,“……罵誰呢慕長平,你才腦子有病!”

她小聲嘀咕,“我就是覺得師父跟師祖怪怪的。”

“哦?”慕長平頓住腳步。

祁顏一個沒剎住撞了上去,捂著腦袋哎呦叫,“靠,你幹嘛!”

“聽你分析啊,”慕長平雙手抱臂,一臉饒有興致的模樣,“剛剛不是說得煞有其事嗎?怪?那你說說怪在哪裏?”

祁顏揉著額頭撞出來的包,擰眉思索半晌,結結巴巴,“就是感覺……怎麽說呢,就……哎呀我形容不出來!”

慕長平看她那副模樣,也猜到她想說的是什麽,接話道:

“你是想說太親密了?”

“對!”

“……我也覺得有那麽一點。”慕長平轉過身繼續提步走,淡淡道,“不過那是師父跟師祖的私事,我勸你老實點,還是別八卦了你。”

“你不也八卦嗎?”祁顏忿忿不平,追上他嘀咕理論:“就是不好意思而已,可裝吧你,嘁!搞得好像誰看不出來!”

“隨你怎麽說。”

“……哼。”一拳打在棉花上,祁顏有些沒意思,癟了癟嘴。

片刻後,她又道:

“不過仔細想想也還好吧。我們跟師父舉止不也很親密嗎?小時候我怕打雷還跟師父睡一起呢!你就嫉妒吧你。”

“……”慕長平賞她一個白眼,“瞧給你嘚瑟的,我拜師時你才剛出生呢,有本事現在去跟師父睡一起。”

“你分明就是嫉妒我。”

祁顏舊事重提,“當初師父教我練劍,師兄你主動請纓教我,是不是心底憋著壞水兒故意整我的?”

似乎是想到什麽,慕長平回首瞇眼笑起來,“要不說你蠢呢,現在才發現不對。倒也不全是……沒辦法,你太笨,只能用這種笨方法教你。”

“靠,慕長平你還敢承認……天殺的啊!我要找師父告你!!!”

慕長平懶得搭理她,不想陪她繼續胡鬧。

擡眼看了看天色,估摸著今日要做的事情應該還挺多。

昨日來了那麽多別宗的人,看師父和二師伯九師伯的打算,似乎是同意讓他們留下的樣子。

昨夜他趕來時恰見九師伯在忙。

偷偷瞅了眼殿內,師父看上去也沒什麽空,協助完九師伯安排住宿他就離開了。

但慕長平還是很了解沈織玉的,心知這是有讓這些人留下的苗頭,那今日待處理的事情必然會很多。

……即便他不太喜歡那些人。

雖說這些人不曾落井下石,但也是袖手旁觀了,那他們澤雲宗現在袖手旁觀倒也不為過,禮尚往來。

但師父自有一番考量,照做就好了,思索著,慕長平打算等會兒去趟二師伯那裏。

“別嚎了,真難聽。”

伸手在仍在嚎叫的小師妹頭頂揉了揉,慕長平囑咐道:

“晚點給師父準備些補氣血的食物送去吧,師父應該受傷不輕。”

“我去找二師伯那裏,澤雲宗現在還有許多待處理之事,他們起得早……按理說其中有師父的份兒,畢竟師父也是門中長老。雖說這些年兩位師伯都盡數攬了過去,讓我們幫忙處理的也不多,除非真的很忙,但我們也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

“啊?”祁顏聽得稀裏糊塗,“……師父受傷了!?”

慕長平擡手屈指在她頭上敲了下:“你說你一天天的腦子呢,嗯?你就半點沒發現昨日師父的變化?”

“你是說……衣服?”祁顏後知後覺,不確定道。

慕長平給了個“師父總算沒白養你”的眼神,淡淡道:

“囑咐我們之後離開那會兒,師父穿得明明是淺色衣衫。但她回來的時候卻是一襲紅衣服,你半點沒察覺嗎?何況拜入師門以來,你可曾見師父穿過紅色的衣服?”

“師父什麽顏色的衣服都穿過,就是不穿紅衣,明顯對紅色有些不喜。不說師父在外面何來的時間換衣,即便是換衣也不會換紅衣。”

祁顏心底有些不安,越想越愧疚:“你的意思是師父受了重傷?”

“本來不確定,但剛剛看見師祖我才後知後覺。”慕長平無奈,總覺得自己這個小師妹缺點心眼,“不管衣上的血是對方的還是師父的,師父都受了傷,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我現在送些藥過去?”祁顏急了,轉身就要往回走,卻被慕長平拽了回來。

“沒必要。”

“師父不缺丹藥,你我皆知外傷好治內傷可不一定,師父明顯不太喜歡吃藥。既然確定她現在沒什麽大礙,就別去打擾師父休息,何況還有師祖照看著。”

慕長平再次叮囑,“晚些時候你送點吃食過去就好了,藥膳什麽的。”

“昨日下午議事的時候,師父穿的是一件白衣,顯然是換過。結合前面來看,很明顯,師父並不想讓我們和兩位師伯知道她受了傷,那就裝作不知道吧。”

祁顏點頭應下,有些蔫巴巴的,估計是在自責,“你怎麽這麽了解師父?”

廢話。

當初因為那縷靈力,自己聽師父那麽長一段時間的心理活動與叨叨,能不知道師父的性子嗎?

望著依舊黑壓壓霧蒙蒙的天空,即便是日出時分依舊這般壓抑,慕長平面上神色未變,風輕雲淡道:

“因為你缺心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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