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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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切跟笹花杏奈想的一樣。

第二天她一進入組織在東京的酒吧據點就被迎面來了一槍。要不是她反應快, 這一槍打中的就是她的腦袋。

"你有毛病啊琴酒?三歲小孩都該知道不能隨便沖別人開槍,你以為這裏是美國嗎?"笹花杏奈沖槍聲來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下一秒,不止是琴酒的伯.萊.塔, 伏特加, 基安蒂, 科恩的槍全部都對準了笹花杏奈。酒吧的大門不知何時被人緊緊關了起來, 看得周圍的組織外圍成員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意識到琴酒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笹花杏奈眉眼一肅。

她偏頭看向了基安蒂還有科恩, "伏特加就算了。基安蒂跟科恩, 你倆又是什麽意思?"

只見基安蒂先是冷哼了一聲, 下一秒瞪著眼沒好氣地往笹花杏奈的方向逼近, 槍口依舊指著她,"提亞瑪麗亞,你這個該死的叛徒!要不是你, 我跟科恩怎麽會被那群條子糾纏這麽久,差點就進局子了!"

叛徒,條子,基安蒂話裏的信息量大得很。

臥底本人笹花杏奈神色絲毫不慌,她甚至好笑地指了指自己,"你從哪裏聽到了什麽, 有什麽證據說我是臥底。如果沒有,我完全可以找那位先生說你誹謗。"

"琴酒都看見了!你還要證據!"

基安蒂是個激不得的人,一激就什麽話都說。琴酒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看向基安蒂的目光帶著幾分不耐煩。

這是一場屬於代號成員互撕的戰爭。

組織的外圍成員沒有說話的權利, 可這對他們來說也不失為一場好戲。

"琴酒說是就是啊。"

緊閉的就把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緊接著一道身影信步走來,正是遲來的安室透。

笹花杏奈緩緩勾起嘴角, 安室透的到來是一種無聲的支持。她倒是不慌,可有人陪著的感覺終歸還是不一樣的。

"琴酒說什麽你都信嗎,基安蒂。"笹花杏奈有些傷感地看著基安蒂,"我們認識了這麽久,說不上互相了解你也該知道我的脾氣吧,我看著很像臥底嗎?"

笹花杏奈這感情牌輕輕一打,基安蒂面上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動搖。

倒也不是因為關系有多好,提亞瑪麗亞的任務完成率大家都看在眼裏,要不然也不會傳出來‘平成年代的莫裏亞蒂’的這個稱呼。

說她是臥底,在場的很多人都是不信的。

不僅是基安蒂,科恩的表情也產生了細微的變化。與此同時,周圍那圈外圍成員在底下也陸陸續續輕聲議論了起來。

砰!

琴酒的一槍將那團微不可察的議論聲直接滅了個幹凈。

"巧舌如簧。"擡手,上膛,琴酒手裏的伯.萊.塔再次準備了笹花杏奈,"說出你的同伴,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比如,你身邊的波本。"

見狀安室透不動聲色地擋在了笹花杏奈身前,是一副絕對的保護姿態。

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滅,為這股詭異氣氛增添了幾分危險與刺激感。現在的酒吧安靜得很,要是仔細聽還能聽見幾道從外圍粗重的呼吸聲。

緊張的人不止一個。

"原來你演的是這一出啊,琴酒。"一只手搭在安室透身上,笹花杏奈的眼底是冰冷的殺意,"汙蔑我是臥底,讓我說出波本是我的同夥,這樣你就可以全部接手朗姆的殘餘勢力一躍成為組織的二把手,你還真是好算盤啊琴酒!"

笹花杏奈的話成功將酒吧裏那股本來就很詭異的氛圍降到了冰點。現在別說外圍成員了,就連伏特加都不敢大聲說話。

基安蒂的表情有些驚疑不定,科恩那萬年不變的死魚臉也產生了裂縫——他們似乎都覺得提亞瑪麗亞說的有些道理。

"胡言亂語。"琴酒的眼底正在醞釀著風暴,"你想用賓加來換我的命,只有賓加那個蠢貨才會上你的當。"

顯而易見的諷刺,夾雜著徹骨的冷意,琴酒的目光幾乎能殺人。

笹花杏奈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琴酒的問題。只見她不急不慢地扒拉著手機,嘴角還掛著一抹無所謂的笑意。

"你琴酒大嘴一張就是蓋章,現在又來攀扯賓加了。真是可憐的賓加,死了還逃不過被你拿來利用的份。"

眉心擰成一團,琴酒的耐心即將被消耗殆盡。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笹花杏奈舉起手機屏幕對準了琴酒的方向。

"很可惜哦gin,你對我的不正當控告並不成立。"

琴酒的視力極好。就像他昨天清晰地看見橋上觀戰的女人一樣,他一眼就看請了笹花杏奈手機屏幕上的內容——是發給boss的。

"那位先生現在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他覺得我有解釋的機會。就算你是琴酒也要提供出有力的證據,而非在這裏空口鑒臥底。"

說到最後笹花杏奈幾乎是一字一頓。

口袋裏的手機一震,琴酒知道是boss也給自己發來了消息。劃開手機屏幕,boss交代的內容跟提亞瑪麗亞說的並無出入,她並沒有撒謊。

真是麻煩。

一向有權直接解決掉臥底的琴酒眼底飛快地劃過一絲厭煩。

提亞瑪麗亞的身份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在boss那邊有著莫名的信任度,琴酒完全不理解boss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深吸一口氣,琴酒緩緩收回了槍,偏頭給了伏特加一個眼神。

秒懂大哥的意思,伏特加沈著臉開口,"提亞瑪麗亞,昨天下午三點你在哪裏?"

笹花杏奈沒有直接回答伏特加,而是伸手扯了扯安室透的袖子,表情玩味兒。

"啊,你聽見了嗎達令,這像不像是在審犯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提亞瑪麗亞進局子了呢。"

"噗嗤!"

不知道是哪個不怕死的沒繃住,琴酒直接一槍崩了過去,毫不留情。

他處理提亞瑪麗亞需要報備,可也只是提亞瑪麗亞。

"嘶--真殘忍啊琴酒。"安室透輕嘖了一聲。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筆挺的西服,看上去還頗有幾分翩翩公子財閥少爺的感覺。那頭金發被他打理的很好,在酒吧的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那團金色晃得人頭疼,本就心底厭煩的琴酒直接開口反諷了回去,"就你長嘴了是嗎,波本。"

如果此時有一個怒氣顯示值,琴酒的怒氣值絕對是已經通紅即將爆表的那種。

好在笹花杏奈玩夠了總算是回答了伏特加的問題,"我前段時間不在,這不是才回到東京。所以昨天下午...三點是吧?我應該剛從車站出來沒多久。"

一聲冷哼,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伏特加頂著莫大的壓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你有什麽證據嗎提亞瑪麗亞?"

"證據?"笹花杏奈咧嘴,"組織請那麽多技術人員是吃白飯的嗎?隨便黑一下東京的監控不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謊了。"

伏特加緩緩擡頭覷了自家大哥一眼。

見笹花杏奈這麽淡定,琴酒的目光裏多了一抹狐疑。

賓加的反應不會出錯,當他提到提亞瑪麗亞的時候那猛縮的瞳孔是說不了謊的,他也沒必要說謊。雖然沒有看清杯戶大橋上那個女人的臉,可直覺告訴他,那就是提亞瑪麗亞。

所以,對方到底是留了什麽後手?

很快琴酒就知道了笹花杏奈的自信來源。

組織的黑客有很多,悄無聲息黑一個車站的監控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標志性的金發,墨綠色的瞳孔,臉上那抹熟悉的虛偽表情,的確是提亞瑪麗亞無疑。

而根據監控顯示,提亞瑪麗亞下車的時間正是兩點四十六。

從車站到杯戶大橋足足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哪怕飆車過去對方也無法在十四分鐘內趕到。

反覆拉回監控,觀察著女人的一舉一動。

琴酒與提亞瑪麗亞相處的不多,可光看這張臉,無可挑剔,就是她本人。

掏出手機給貝爾摩德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好一陣對方才接起。

"你最好有要事找我,琴酒。"貝爾摩德的語氣相當的臭,顯然琴酒的這通電話打的很不是時候。

笹花杏奈絲毫不給面子嗤笑出聲,顯然她已經明白了琴酒的意圖。

琴酒沈默了片刻說道,"昨天下午你在哪裏。"

"哈?"貝爾摩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琴酒你是不是有病?這個點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問我昨天在幹什麽?"

"我在美國還能幹什麽,不就是拍戲拍戲拍戲,你滿意了嗎?要還有別的事你就說,沒事我就掛了。"

說完不給琴酒開口的機會,貝爾摩德直接掛斷了電話。

琴酒倒是也沒在意貝爾摩德的語氣,他更在意的是對方的話。按照他對貝爾摩德的了解,對方剛才的回答讓他挑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

琴酒知道,貝爾摩德沒有撒謊。

除了貝爾摩德,還有誰有這麽精湛的易容技術可以偽裝成提亞瑪麗亞?

是的,琴酒到現在還是不願相信監控裏的那個人就是笹花杏奈。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絕對不可能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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