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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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土門康輝死了。

他甚至是靜悄悄地死在家裏, 一直到第二天的選舉他一直沒出現眾人才找過來,結果發現對方就那麽躺在床上一臉安詳。

如果不是眉心的那個血窟窿,沒有人會相信一代自衛隊高層幹部就這麽悄無聲息死去了。

因為土門康輝沒有出現在選舉現場, 土門宅邸附近圍滿了記者, 因此他死亡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被傳了出去。

笹花杏奈知道的甚至比公安那邊還要快——通過新聞。

昨晚貝爾摩德送她來治療所的時候就把手機還給她了, 笹花杏奈現在是能聯系到外界, 接觸外界信息的。貝爾摩德不像琴酒那麽多疑, 她手機沒被裝什麽奇怪的監聽監控軟件, 很安全。

她身上的傷其實沒那麽嚴重, 不過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她也樂意待在這裏賣一個破綻。

至於這間屋子, 昨天笹花杏奈已經觀察過了。廁所裏是沒有監控和監聽的,還算boss有點道德。

病房裏有兩個攝像頭,一個對準門口, 一個對準她的床。至於監聽,她目前在花盆裏發現了一個,投屏那也發現了一個。

當然,她找的過程中完全沒有避著監控的意思,boss看到就看到了,想來他也沒工夫一直盯著。像她們這樣身份的人, 沒有點兒警惕心是不可能的。

【琴酒沒有為難你吧親愛的。---笹花杏奈】

這條短訊她是發給安室透的。她確定自己的手機很安全,可她不確定對方的手機是否安全,對方是否安全。

誰知下一秒安室透竟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餵, 波本。"

笹花杏奈靠在枕頭上語氣還帶著些虛弱。

電話那頭安室透的反應也很快, 他意識到笹花杏奈現在所處的環境大概不太方便說話, 不過他倒是可以。

"Maria,你身上的傷還好麽。"

他叫的是Maria不是Anna, 就像笹花杏奈叫的是波本不是零一樣。

"我沒事,咳咳。只不過,達令這麽快就要跟我劃清界限了嗎咳咳,居然都不叫我的名字了。"

病床上的少女輕嘟著唇,語氣是自然的撒嬌。一頭長發鋪灑在身後的靠枕上,配合她蒼白的臉色格外惹人憐愛——就是那矯揉造作的咳嗽充滿了綠茶的味道。

笹花杏奈聽見安室透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想來是被她剛才那句‘達令’給雷到了,她極力地抑制著想要向上揚起的嘴角,耷拉著雙眼看起來十分委屈。

"...倒也不用這樣告訴我你的手機現在很安全吧Anna。"安室透長嘆了一口氣。

果然,就是因為那句‘達令’。

"人家肯定不是臥底呀,我自然相信你也不是。"笹花杏奈拿起一縷散在肩畔的發絲打著圈兒玩,語氣有些抱怨,"可是波本你居然跟我這麽生疏,還真是辜負我的信任啊。"

直接忽略掉笹花杏奈的‘瘋言瘋語’,安室透的語氣很快恢覆了冷靜自持。

"我的身份暫時沒有暴露。不太清楚基爾那邊是什麽情況,貝爾摩德沒有懷疑我,不過琴酒應該是還在懷疑階段。"

笹花杏奈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似乎被極大地取悅到了,"啊--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原諒你了。但是,沒有下次了哦波本。"

兩人的對話牛頭不對馬嘴,可他們心裏都門清。

既然能自由行動那就是被排除了嫌疑。朗姆那邊的態度還是跟往常一樣,以朗姆多疑的性格審訊室的監控應當是看過了,現在的表現就是打消了對他的懷疑。

貝爾摩德自是不用多說,琴酒沒有證據也不會輕易動手。基爾到現在都沒有露面,想來他們是懷疑到她身上了。

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太厚道,反正他們懷疑的是基爾不是他,狗咬狗也好。真希望基爾的表現漏洞百出一點,正好模糊一下組織的視線。

只不過...

"土門康輝死了,土門宅邸的戒備程度比起警視廳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可他居然這麽輕易就死了。"安室透皺著眉慢慢分析,"賓加昨天提前走了,應當是收到了朗姆的指示。可賓加到底是個科技人員,他的身手沒好到這種程度。"

病房裏的監控紅點胡明忽滅,顯然是正在運行的狀態。

笹花杏奈將手機放在肩膀和脖子間夾著,空出的手拿過身旁桌子上護工洗好的葡萄放進嘴裏——雖然她也沒理解自己為什麽會到需要護工的程度。

可是一醒來旁邊就有洗好的水果吃,這種感覺還不賴唉!

安室透沒敢隨便聯系公安,但調查土門康輝的死因及死亡時間並不是難事。

安室透:“昨天琴酒跟貝爾摩德一直到淩晨才離開,跟土門康輝的預計死亡事件顯然是對不上號的。所以,我懷疑是朗姆的人動的手。”

朗姆的人?

笹花杏奈跟安室透的腦海裏同步浮現出一個擁有琴酒同款銀色長發且身手十分利落的人,朗姆的心腹之一,庫拉索。

"我覺得你說的都對,可是你要是來看我的話我會更開心。"

我讚同你的說法,能做到這一切的應該有且僅有庫拉索了。

"所以,你什麽時候來看我?"

所以,下一步你想怎麽做?

長久以來的默契讓安室透完全領會到了笹花杏奈的意思,這種感覺就很奇妙。

沈吟片刻,安室透開口說,"既然人已經死了,這段時間還是按兵不動要好些。起碼,要等你的傷好了再說。"

盡管知道對方看不見笹花杏奈還是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期待波本君來早日來看我哦~"

通話結束。

【呵呵,看來丫頭你對波本相當滿意啊。】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從屏幕裏傳了出來。沒有畫面,但是有聲音。

"嗯?"笹花杏奈的臉上是真實的疑惑,"boss,您還有偷聽小情侶調情的癖好嗎?"

boss:“.....”

他顯然是被笹花杏奈的大膽噎住了,半天都沒說話。

【我那是不小心...!我才不好奇你們年輕人的情情愛愛!】

boss被笹花杏奈的話氣的聲音都有些漂浮。

【再說了,你不是知道這間屋子裏有監控嗎。既然你沒有選擇去衛生間接電話,不就是相讓我知道你在跟波本對話?】

不得不說,人一旦活得久了哪怕再笨心思都會重上一些,尤其是boss這種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了。

笹花杏奈露出一抹無辜的笑容,對著漆黑一片的屏幕眨了眨眼,"誰知道我要是進衛生間接電話會不會被懷疑身份存疑呢,要是再被查出來我的通話對象是波本這聽起來似乎更可疑了。"

"而且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笹花杏奈歪頭,一字一頓,"上司的心思,你別猜。您說是吧,boss~"

又是一陣沈默,隨後boss直接斷開了連接,估計是怕再跟笹花杏奈說話下去他會直接被氣死。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笹花杏奈放下手機從病床上慢吞吞地爬了起來朝廁所走去。

她倒是也沒想到啊,boss居然就真的那麽無聊一直守著監控,剛才她跟零的對話對方一定都聽見了。好在自己早有防備,boss那邊應當是挑不出什麽毛病的。

掬起一把溫水打濕了臉,感受著手上的洗面奶在臉上揉捏打轉的感覺,最後再用全部洗幹凈抹上保濕保水的乳液。

這一操流程下來笹花杏奈的氣色看上去都好了許多。

不得不說貝爾摩德真的很體貼,誰家好人在醫院都能擁有一整套護膚品啊,她這是獨一份的吧。

不過彎腰的時候牽扯到了傷口,笹花杏奈感覺自己的胸口生疼。

誰知道昨晚琴酒存的什麽心思,這下手比第一次見面重上不少。本來笹花杏奈估計自己胸口的肋骨都斷了幾根,檢查後醫生說沒那麽嚴重。

也是,真要是肋骨斷了就不是那個出血量了。可這並不妨礙她蛐蛐琴酒!

"垃圾琴酒,一天到晚疑神疑鬼,要是去醫院查查一定能查出來他是疑心病晚期。"

笹花杏奈一邊走一邊罵,哪怕出了衛生間也不妨礙她罵。

"老鼠老鼠,整天就知道抓老鼠,幹脆去捕鼠大隊當大隊長得了!"

爬進溫暖的被窩,笹花杏奈抄起手機不知道打開了跟誰的對話框,嘴裏還一直罵個不停。

"不是都說心思深沈的人掉發多嗎,琴酒他整天戴著他那破禮帽不會是因為帽子之下是一頂靚麗的銀色假發吧!"

啪嗒啪嗒啪嗒,是急促的手機鍵盤敲打聲。

正在spa店享受頂級服務的貝爾摩德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從小奶狗手裏接過手裏隨意劃開,是笹花杏奈給她發來的消息。

【貝爾摩德,琴酒他其實就是個大禿頭吧!---Maria】

"噗---!"

一下子沒繃住,貝爾摩德徹底喪失了表情管理,隨後更是撫掌大笑。

honey她還真的是...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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