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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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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切都是值得的

波本發現了赤井秀一的蹤跡並通知了琴酒, 而後,琴酒追著赤井秀一開上了山路,將波本甩到了後面。等到波本快趕到時, 就看見上面發生了爆炸,赤井秀一和琴酒的車都不知所蹤。他在山路上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酒廠派人前往那座山搜尋,在山底找到了兩輛已經被燒毀的車, 和車裏勉強還能看出人形的焦黑屍骨。他們都是被活生生燒死的, 倘若此時有外力觸碰,這些人形下一秒就會散作滿地灰土。

不必多說了, 倘若琴酒還活著,現在山上信號恢覆,他不可能不跟酒廠聯系。保時捷裏的兩具屍體不是擺設, 事發突然,琴酒總不會變出兩具屍體來偽造現場, 他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必要。

波本神色冷峻:“我不信赤井秀一死了。他肯定是故意出現在我面前,針對我布下了一個陷阱。”

“不一定是針對你,”視頻裏, 貝爾摩德優雅地抿了一口酒,“任何一個人看見了赤井秀一,都一定會通知琴酒, 但不見得會通知你。FBI上次圍殺琴酒沒能成功,只怕赤井秀一並不甘心。”

她微微一笑:“琴酒發過消息, 確認了赤井秀一的死亡。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不會下這樣的論斷。這樣一看, 赤井秀一的車落下山崖時,我們的top killer還沒有遇到殺機。”

波本皺眉:“你的意思是, 殺了琴酒的另有其人?”

"要確定赤井秀一到底有沒有死亡,也很簡單,不出一天,我就能給你答案。"貝爾摩德放下酒杯,“如果赤井秀一死了,那麽,殺死琴酒的就是另外的人了。”

“你是說公安嗎?”波本皺眉,“如果不是赤井秀一突然出現,我和琴酒都不會去那座山。殺死琴酒的若是另一批人,他們必然提前知道赤井秀一會去那座山。”

“何況,如果赤井秀一沒有設陷阱,那麽他去到那座山就完全是偶然,什麽人能精準埋伏,在我趕到之前殺了琴酒?”

更多的話,波本沒有說出來,因為這都是隨便想一想就能明白的事情。倘若赤井秀一是故意去那座山,他肯定在山上做好了安排,這些安排不可能會波及他自己的性命。如果不是假死,就只有一種可能,赤井秀一在山上安排的人暗中反水,才將赤井秀一也一起殺死了。

顯然,後面這種情況很難說通。FBI不可能殺了赤井秀一,並且FBI探員絕大部分已經回到美國,赤井秀一能尋找的合作對象,應該只有日本公安。日本公安不至於要殺死赤井秀一,他們就算不爽,也只會讓FBI滾出日本。

但,酒廠不會在乎這裏面的邏輯。只怕到時候確定了赤井秀一死亡,酒廠就會將矛頭對準公安。不過,參與這次行動的只有極少數絕對可以信任的人,消息不會外露。或許,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審查一下公安內部是否有臥底。

不只是警察廳,還有警視廳的公安部都要進行清查。

波本擡手掛斷了電話。

————————————————

FBI是真的不知道赤井秀一是假死,因此貝爾摩德的試探只能得到一個結果,然而波本堅持自己的判斷。

“我已經定好了去美國的機票,”波本面無表情,“我要親自去找到赤井秀一活著的證據。”

“隨便你。”貝爾摩德攤手,“你要是來得夠早,我還可以幫你易容。再過幾天,我也要回日本了。”

朗姆和琴酒接連死亡可能是酒廠建立以來遭受的最嚴重的打擊,BOSS依舊不管事,不出面。情報組有波本穩下了,行動組卻還是一團亂麻。

公安把目標放在了行動組的其他代號成員上,打算在知更鳥推蘇格蘭當上一把手之前將他們解決,這樣一來,酒廠必然會急於解決行動組的亂象,盡快選出一把手。而解決了那些有點實力的成員之後,蘇格蘭就完全不需要競爭了。還有就是,若等蘇格蘭當了一把手再動手,難免讓人指責蘇格蘭能力不夠。

公安最先盯上的就是基安蒂和科恩他們,有工藤新一們和赤井秀一幫助,基安蒂和科恩都沒有成功逃脫,被制造了死亡現場,實際上是被抓到了公安審問。

一開始,基安蒂和科恩什麽話都不說。等到公安不斷地給他們增加新的鄰居,酒廠卻依然沒有人來救她們時,基安蒂才率先開了口。

竹取明生用了整整兩天時間才將基安蒂交代的事情全部整理成檔案,累得簡直想在辦公室的地上睡一晚。

公安行動足夠迅速,等蘇格蘭順利當上一把手的時候,知更鳥還開了個玩笑:“你現在似乎成為光桿司令了,沒有琴酒當初威風啊。”

一句話出來,兩個人都暢快地笑了。卻也不知是誰,眼睛裏慢慢地就閃爍了淚光。

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

或許,再過不久,他們就能在陽光下走進墓園了。到時候,給石碑刻字的人恐怕從早到晚都不能停歇,即使手酸了都不敢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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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扮成了有燒傷痕跡的赤井秀一,在赤井秀一本人的暗中指導下,接近了FBI的探員。而貝爾摩德用望遠鏡目睹了一切情況,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自此,赤井秀一死亡這件事,在酒廠這裏就已經板上釘釘。如波本預料,酒廠果然開始懷疑是公安動的手。

波本明面上表示支持,並主動提出情報組去調查公安行動,BOSS自然是同意了。但實際上,波本這邊的調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酒廠埋伏在公安裏的臥底。朗姆死了之後,貝爾摩德就接手了這些臥底,她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波本,現在,BOSS主要是在等她這邊的消息。

然而,五天後,BOSS再一次對波本下達了任務,要求他必須查出公安的行蹤。

波本應下了。

降谷零完全沒打算照做,甚至想立刻把酒廠給揚了。BOSS會下達這個命令,就是因為警視廳公安部抓到了酒廠埋在其中的釘子,發現時,有枚釘子正試圖查看臥底的信息。

想到這麽多年,這枚釘子隨時有可能發現景光的身份,降谷零就覺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被景光攔著,他能打得釘子滿地找頭。最後他親自看著諸伏景光的信息重重加密,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通過查這枚釘子,公安部又抓了一個臥底。公安這邊也抓到了一個,但是因為審查太嚴格,這個釘子地位較低,沒有權限查看臥底信息。

公安突然將酒廠安插的釘子全部拔起,酒廠失去了這邊的消息來源,只能讓波本繼續調查。波本趁機要走了一些權限,拿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糊弄BOSS。

於此同時,他通過權限,調查酒廠在日本各地的勢力分布情況。他將情報傳回了公安內部,還給了青木川拓一份。

“各地公安委員會都會行動,有這些情報在,酒廠分部不足為懼。最重要的還是在本部。”降谷零說,“東京才是中心,毀了酒廠在這裏的基地,其他地方不攻自破。”

“我們已經商量了一個方法。這一招是從中國學到的,叫空城計。”青木川拓說,“各地分部被毀,BOSS必然會讓你調查情況。到時候你假裝調查,就說是公安不知從哪裏得到了情報,派了很多人前去那些分部。然後你就勸BOSS,說公安是暗中離開的,現在東京公安委員會防守極弱,不如趁機攻打。”

“知更鳥和蘇格蘭都會支持你的想法。到時候,委員會裏只留下幾個身手好的,我們帶著大部隊趕到,發現裏面沒什麽人之後,就讓所有人進入大樓,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

“等一下,”降谷零露出懷疑的神色,“空城計是這樣的嗎?”

“字面理解,問題不大,”青木川拓擺擺手,"反正這個意思你能理解吧?"

“但是,如果這麽做,我們的臥底身份可能都會暴露。”降谷零皺眉,“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BOSS在哪裏。”

“等我們摧毀了組織基地,損耗了組織足夠多的人力,BOSS肯定要逃。偏偏琴酒和朗姆已經死了,”青木川拓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到時候,你就這樣,這樣,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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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BOSS,現在或許是我們攻擊公安的最好時機,”波本微微低頭,“這也是所謂‘圍魏救趙’,我們攻擊公安,其他地方的公安肯定會趕回來,這樣一來,分部也能保存。”

貝爾摩德站在旁邊,意味不明地看著波本,微微勾起嘴角,無人察覺。

知更鳥站在一旁,絲毫沒有對BOSS的敬畏之心,直接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等到公安把分部全部摧毀回到東京,我們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貝爾摩德輕笑:“波本說的確實有道理。但就算公安派了不少人到各地區,留在東京的只怕也不少,想要勝利,恐怕得多帶一些人吧?”

“那不然呢?”知更鳥看過來,“貝爾摩德,你該不會想讓波本單木倉匹馬挑釁公安吧?上一個打算這麽做的還是琴酒,被我罵了好幾天呢。”

“夠了,”BOSS開口,“就按你說的做,波本。我只要結果。”

懂了,意思就是基地裏的人隨便帶。

波本和知更鳥都不是會客氣的人,他們拿著BOSS的口諭,幾乎把現在基地裏還有點用的人全都帶走了。貝爾摩德只是看著,完全沒有阻止,有人提出質疑的時候,她還可以幫忙證明。很快,波本和知更鳥帶著一個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行動組能用的人很多都被抓了。這個隊伍聽上去很強,實際上遠遠達不到琴酒還在時行動組的實力。事實上,這裏面有很多情報組的人在充數,不過貝爾摩德沒來。

為了不讓公安提前有防備,波本他們是夜間突襲。車子停在了一公裏外,酒廠成員無聲地接近了公安委員會。他們將大樓直接包圍,除了堵在樓下的,還有些人準備借助繩子爬到二樓的窗戶,進入樓內,直接突襲。

波本和知更鳥對視一眼,又彼此心照不宣地移開視線。波本擡起手,做了個進攻的手勢。

酒廠的成員瞬間就動了,破門,爬墻。他們的動作很輕,但同一時刻,爆.炸聲震耳欲聾,驚醒了這個深夜。若有旁觀者看見這一幕,大概會覺得好笑,酒廠成員怕打草驚蛇,不敢驚醒公安,公安卻用這種方式,送他們進入了永眠,讓他們也不會再被驚醒。

圍著大樓的一圈全都埋了炸.彈,火光和灰塵中,誰也看不清誰。為了逼真,波本、蘇格蘭和知更鳥都在地上滾了一圈,把自己的衣服稍微燒了燒,假裝自己也是很狼狽才逃出來的。

除了他們,酒廠也還有四五個成員活著。見到他們向外跑,毫不猶豫就跟著往停車的地方沖。七八個人只開了三輛車,在空蕩的街道上開出了賽車的效果,將公安追來的車遠遠甩開,才狼狽地停到了基地門口。

出乎意料的是,貝爾摩德竟然在基地門口等他們。看見回來的只有七八個時,她絲毫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反而徑直走向了知更鳥:“談談?”

知更鳥挑眉:“好啊。”

BOSS那邊,只需要波本去就可以了。知更鳥開車跟在了貝爾摩德身後,到了貝爾摩德的住所裏——一棟別墅。

早就聽聞貝爾摩德和波本他們很擅長用酒廠經費讓自己過上好日子,這樣一看所言非虛。知更鳥跟著貝爾摩德走進房子,坐在了沙發上,就聽貝爾摩德說:“知更鳥,我知道你是臥底,我也知道,是你幫雪莉脫離了組織。”

青木川拓不動聲色:“哦?”

“我想跟你合作,或者說,跟你們合作。”貝爾摩德將一份文件放在桌面,用手指壓著,“讓雪莉研究出針對我的解藥,這份文件,你就可以拿走。”

青木川拓眼睛一瞇:“你也服用過APTX?”

貝爾摩德露出嘲諷的笑容:“看來你從雪莉那裏已經了解了不少。不過,有些事情沒必要了解得那麽清楚。”

“文件裏是什麽?”

“你們一定會用上的東西。”貝爾摩德將文件推過來,“如果沒有這份文件,你們不可能將組織的勢力連根拔起。”

“這麽重要的文件,直接給我?”青木川拓語氣輕松,心裏卻很謹慎,“不需要雪莉先拿出解藥嗎?”

“組織從沒研究過解藥,”貝爾摩德眼神微冷,“因為這就是那位大人想要得到的結果。如果拿到了全部的資料,雪莉也研究不出解藥······呵。只有組織覆滅,我才能真正地服用解藥。”

貝爾摩德在酒廠的地位向來特殊,知更鳥曾經聽過一個說法,據說她是那位大人非常信任的成員。然而,所謂的信任,不過是建立在藥物之上。貝爾摩德厭惡不老的身體,倘若組織還是原來的組織,她或許會將這份厭惡繼續隱藏,但現在,酒廠已經千瘡百孔。

貝爾摩德自然要替自己考慮。她必須要拿到解藥,而且必須是在酒廠徹底覆滅之前,所以,她找到了知更鳥。

青木川拓拿過文件夾,打開,抽出一張紙粗略看了一眼,將裏面的一些內容用心聲轉述給宮野志保。

“宮野志保同意了。”惟宗平一終於回覆。

青木川拓立刻將文件袋重新封好,向貝爾摩德伸出手:“合作愉快。”

······

波本匯報完畢之後,BOSS果然大怒。但就像青木川拓預料的那樣,BOSS選擇讓他將功贖罪。

不久前,青木川拓拍著降谷零的肩膀,低聲說:“琴酒和朗姆都死了,在公安的追捕中,只有我們這些人能帶著BOSS逃。就算你讓酒廠損失了這麽多成員,他也不會一怒之下要了你的命。危急時刻特殊處置,他有極大概率會讓你將功補過。”

“等公安將知道的所有基地都摧毀,BOSS必然坐不住。酒廠裏能得BOS任的人不多,現在主要就是貝爾摩德。但是貝爾摩德也不見得能帶著BOSS順利逃走,而且,以防萬一,BOSS有很大可能還會找幾個人幫他遮掩行蹤。只要我們身份沒暴露,就始終是最可能的人選。”

結束向BOSS的匯報,降谷零走出房間,覺得額頭似乎也出了一點汗。他拿出手機,就看見了青木川拓發來的一堆照片,還有配套的文字。

【貝爾摩德已策反。】

青木川拓深谙什麽叫“刪繁就簡,只說重點”,降谷零根本不需要在意貝爾摩德為什麽會被策反,他只需要看到文件就可以,最重要的是,從這裏面可以得到BOSS的信息——一個早該行將就木的老人,一個依靠藥物維持生命,將希望寄托於不死不老藥身上的老人。

一個終將被逮捕,被送上法庭審判的罪犯。

——————————————

“阿嚏!”柯南又猛地打了個噴嚏。

“你這個感冒也持續一個月了。前幾天不是好很多了嗎?這兩天怎麽變重感冒了?”杉山千風沖好感冒藥,將杯子遞給柯南,“要是還不行的話,真的要去醫院看看了。”

“感冒?”服部平次猛地冒出,“工藤你感冒了?”

柯南被驚得連打幾個噴嚏。

“剛好我帶了一個對治療感冒有特效的好東西,”服部平次去客廳拿了個杯子,從背包裏拿出了一樣東西,倒入杯子裏,然後直接拿到柯南嘴邊,“喝了它,馬上你就好了,這可是我珍藏的好東西。”

柯南鼻塞了,什麽味道也聞不到,他對服部平次也沒有設防,就一大口喝了下去,然後被嗆得差點咳死。

杉山千風連忙拿過那個杯子聞了一下,表情崩裂了:“你給他喝酒?”

“這可是來自中國的酒老白幹,”服部平次不服氣,“喝了發發汗,感冒很快就好起來了。”

柯南勉強止住咳嗽,虛脫地躺在床上,感覺自己走了有一會了。杉山千風擔心地看著他,打算柯南病情要是過段時間還沒好轉就馬上送醫院。

然而,就在服部平次和杉山千風擔憂的目光中,本來已經半夢半醒的柯南忽然摁住了自己的心口,神情極端痛苦,一種熟悉的感覺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死死地睜大眼睛,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也是模糊的色塊。

杉山千風被他嚇了一跳,立刻就想抱起他往醫院跑。但柯南卻發出了極其痛苦的慘叫,接著,他突然變回了工藤新一。

杉山千風和服部平次目瞪口呆。最後還是杉山千風最先反應過來,他一邊問新一還有哪裏不舒服,一邊給恢覆原來身體的工藤新一拍了照,發給惟宗。十五分鐘後,惟宗平一帶著宮野志保沖進了事務所。

“這個酒,給我帶回去做研究了。”宮野志保拿著老白幹說,“從它裏面或許可以分析出解藥的成分和結構。”

“除了酒呢?”惟宗平一看了眼還在打噴嚏的工藤新一,“重感冒會不會也是影響因素?”

宮野志保也看向工藤新一:“我知道了,我會把重感冒也看成實驗因素的。你們看著他,如果完全恢覆,不會再變回小孩,那就沒事了。如果他還會變成小孩,立刻告訴我變回去的時間,我要記錄數據。”

晉升為寶貴實驗對象的工藤新一默默地接過杉山千風遞過來的紙巾。

算了,只要解藥能被成功研究出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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