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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好巧妙的語言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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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好巧妙的語言應用

為了不被可能監視著醫院的犯人察覺, 爆.炸.物處理班的人不僅換上了便服,還往水果籃裏裝入了拆卸炸彈的工具,分散成好幾批進入。

作為隊長的松田陣平是第一個帶著水果籃進入醫院的, 他直接走向了住院部,邊走邊往伊達航發來的那個號碼發消息。

【我是排.爆警察,推車停放的房間在哪裏?】

目前已知的炸.彈只有推車上的那個。如果犯人發現有警察在拆除這個炸.彈, 很可能會一不做二不休將所有炸.彈都引.爆, 所以前來拆除炸.彈的警察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裏將炸.彈拆卸,才有可能糊弄過犯人。

這種事, 松田陣平當仁不讓。他到電梯時剛好收到信息,直接按下了樓層號,等電梯到達後, 拿著水果籃走向了一間病房。

只有來看望病人的才會帶水果籃來,松田陣平總不能拿著水果籃直接去停推車的房間。他推門走進病房, 將水果籃往門旁邊的桌子上隨便一放,不過沒發出什麽聲音。

杉山千風跟松峰沙希說明情況後,提出偽裝成實習護士跟在她身後去查房,看一下病房裏的情況。在請示過院長後, 松峰沙希同意了他的要求,給他找來了護士服和牌子。

松田陣平進入這間病房時,裏面的兩個病人都已經閉目休息, 松峰沙希按照慣例給病人進行檢查,杉山千風則在病房裏尋找炸.彈的痕跡。見到松田陣平進來, 他連忙從角落走過來,用手勢示意出門談。

他帶著松田陣平來到樓梯口, 才摘下口罩,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然後說:“我檢查過,這裏沒有被裝什麽攝像頭和竊聽器。我怎麽稱呼您?”

“喊我松田就好。”

“松田警官,推車停放的房間你應該已經看到了。如果犯人監視著推車,那麽只要有人鉆到推車下面去,他們就會立刻意識到不對。同樣,我們也不能用信號屏蔽器切斷監控信號。”杉山千風說,“我有一個可能不算成熟的想法。等會我另外推一輛小車聽到那個房間裏去,推車上有白布遮著,松田警官你就躲到推車底下。”

“我會將兩輛推車緊緊靠在一起,然後假裝往推車上裝藥瓶和工具。松田警官你就趁機到另一個推車底下,將炸.彈拆.卸。”

松田陣平順著思考了一下,點頭:“可以,我配合你。”

“我需要確認一下,松田警官你需要多少時間?”杉山千風問,“或者我們制定一個暗號,你弄好了就提醒我。”

“定暗號吧。”松田陣平想了想,“到時候你停下車,記一下推車有把手那邊左側的滑輪方向。如果你發現滑輪方向變了,那就是我已經弄好了。”

杉山千風早就準備好了空的推車,但是將松田陣平帶到推車前時,他看看推車的長度,又看了看松田陣平的身高,露出尷尬的微笑:“松田警官,這個推車的長度可能不太夠。”

松田陣平倒是根本沒在乎,他掀起白布,進入推車底下,先將拆.彈工具想辦法固定在了裏面,接著嘗試把自己掛到推車底。推車猛烈震動一下後,從裏面傳出松田陣平的聲音:“我已經固定好了,你可以把車推走了。”

杉山千風怕松田陣平長時間掛在推車底下會支撐不住,趕緊把推車往那個房間推。快到房間門口的時候,他才慢了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盡可能自然地將車推到了房間裏,跟裏面原本停著的推車嚴絲合縫地靠在一起。

松田陣平想要轉到另一輛推車地下,即使再小心,也難免會造成推車震動。杉山千風怕被發現不對,每次放工具或者藥品時,都會故意碰到推車。

雖然那兩個男人懂藥品和工具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能保證替換監控畫面的那個人會不會懂。所以在推車進來前,杉山千風向松峰沙希要了一張清單,他就按著清單,尋找物品,再擺放到推車上

杉山千風故意用力打開櫃門和抽屜,到處找清單上的東西,走路時放重腳步,還會時不時自言自語,通過制造出一些聲響來遮蓋拆.彈的聲音——反正他現在的身份是實習護士,做什麽都有合理的理由。

等差不多快把清單上的東西拿完時,杉山千風總算看到那個滑輪的方向改變了。他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也顧不上清單上剩下的兩三樣物品了,直接推著推車離開了這個房間。

等到了合適的位置,杉山千風立刻停下了推車。松田陣平很快就從推車底下出來,手裏還拿著那些拆.彈的工具。

“那個炸.彈很簡單”松田陣平說,“也很粗糙,像是有人自己做出來的。如果剩下的炸.彈都是這個水平,不用三分鐘我就能拆一個。”

“怎麽樣,大偵探,有找到關於其他炸.彈的線索嗎?”

來之前,松田陣平接到伊達航發的信息,信息裏提到這起事件是一個高中生偵探發現的。班長說這位高中生偵探很聰明,現在在幫忙找炸.彈的線索,不肯離開危險區域,請他如果遇見了,幫忙照看一下。

經過推車底下拆炸.彈之後,松田陣平認可了伊達航的評價,別的不說,至少這個偵探能提出切實可行的計劃,行動力也很高。

“我跟著松峰護士去了那間推車這幾天去過的每一間病房,看到了每個病人的名字,但是更多有關病人的資料,醫院方不能對我透露,我也理解。”杉山千風逐漸皺起眉頭,“但我沒有這其中的任何一間病房裏發現炸.彈的存在。”

“病房裏有病人在,有幾間病房還有家屬陪床,是不是還有醫生護士進入,犯人很難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將炸.彈裝到病房裏。而且,往推車上裝炸.彈,也是我非常疑慮的一點。住院部的病人不能做出大幅度的動作,一旦發生爆.炸,他們很難跑出爆.炸範圍,為什麽要在推車上做保險?”

松田陣平若有所思:“如果是針對護士,也不能稱推車上的這個炸.彈為保險。保險一般都是後手,是原計劃達不到目標時才會起用的。但他們只要在推車上多裝兩個炸.彈,就能把躲閃不及的護士直接炸.死。”

“他們進入醫院一直沒被發現,是因為監控被替換了。”杉山千風說出了他和惟宗平一的猜測,又說,“但我還沒有想出,如果他是故意引來警察,他的目的是什麽?”

“那就看警察來了會幹什麽。”

松田陣平指了指推車:“我來了會負責拆.彈,如果是搜查一科來了,就是要找線索抓到犯人。我覺得,會有人無聊到故意安裝炸.彈引警察來拆的可能性應該很低,重點應該在搜查一科那邊。犯人或許能在搜查一科調查的過程中達成自己的目的。”

“調查······”杉山千風若有所思,“如果是想要搜查一科調查什麽,正常向搜查一科報案就好了,除非他認為,不采用這種逼迫性的手段,搜查一科不會查到他想要的結果。”

“在醫院,需要警方來調查的事情······”杉山千風猛地擡頭,“醫療事故!”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對,而且是在住院部發生的醫療事故。出事的病人之前住的應該就是那幾間病房,可以去調查一下,應該就是近期發生的事情。”

杉山千風完全沒有想到可以找搜查一科幫忙調查,他毫不猶豫地跑了出去,徑直去找醫生的辦公室,隨便找了一個醫生,詢問最近住院部13層有沒有發生過醫療事故,或者是發生了醫鬧。

醫生看到了松田陣平出示的警察證,才回答杉山千風的問題:“確實有一起,四天前的時候,13層有個女孩突然病危,手術失敗死亡了。那其實不是醫療事故,那位女孩的手術成功率本來就不到一半,主治醫生已經盡力了。但是那個女孩的父親並不相信。”

醫生嘆了口氣:“那個女孩沒有母親,是由父親獨自帶大的。我們也能理解父親接受不了女兒的死亡,但是那位父親不相信只是手術失敗,他認定主治醫生需要為那個女孩的死負責。”

“質疑主治醫生,總要拿出理由。”杉山千風問,“他不相信女兒是單純手術失敗死亡,那他認為死亡的原因是什麽?”

“那個女孩用的藥很昂貴,在治療之初,主治醫生就和那位父親說過,就算花了一大筆費用,也不一定能治好女孩。但那位父親堅持要治療,每次的費用都及時交上了。後來女孩死亡,他認為是醫生昧下了一些錢,沒有給女孩用最好的藥,才導致女孩沒有調整好身體狀態,沒能挺過手術。”

醫生無奈地搖搖頭:“但醫院有明確的規定,家屬交的錢根本到不了醫生手裏。給女孩用的藥雖然是醫生開出來的,最終卻是護士負責領取,然後給女孩註.射。主治醫生根本不可能瞞天過海給病人用次一點的藥,更別說昧下救命錢了。”

“你們應該跟那位父親解釋過這些,但他還是執著地認為主治醫生有問題,對嗎?”松田陣平問,“主治醫生是哪位,現在去哪裏可以找到他?”

“主治醫生是松峰佳村,”醫生看了眼時間,“他應該差不多就要到辦公室了,你們可以在這裏等一會。”

“松峰佳村?”杉山千風楞了一下,連忙問,“他跟松峰沙希什麽關系?”

醫生有些意外:“你們見過沙希了?她是松峰佳村的女兒,人非常能幹,住院部很多情況嚴重的病人都是她來負責,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女兒,又是女兒。

犯人大概率就是那個逝去女孩的父親,他認定是松峰佳村害死了女孩。那麽他對推車動手,很可能就是在針對松峰沙希。

那麽,保險的意思也差不多可以理解了。這不是殺人的保險,如果警方調查不出松峰佳村的罪行,犯人很可能就會啟動炸.彈,讓松峰沙希死亡,讓松峰佳村也感受到失去女兒的痛苦。

這是針對松峰佳村的覆仇的保險。

那麽,其餘的炸.彈就應該是沖著松峰佳村去的。

這些思考幾乎是瞬間完成的,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杉山千風就開始掃視辦公室了。

按照醫生剛剛說的話推斷,這裏就是松峰佳村的辦公室,那麽炸.彈有大概率就埋在這裏,犯人也很可能就監視著這裏。

他的視線很快定在另一張辦公桌上。

辦公室裏總共就兩張辦公桌,另一張肯定就是松峰佳村的,炸.彈很有可能就被安裝在辦公桌裏。杉山千風聽見松田陣平暗示醫生先離開辦公室,醫生就立刻借口要巡房離開了。隨後,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將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

“前幾天才發生,女孩的病例應該還在醫生這裏,就是不知道在辦公桌這裏,還是在櫃子裏面。”松田陣平說,“我們也不好翻動別人的東西,等一下松峰醫生吧。”

杉山千風立刻會意:“松峰醫生來了,我們再好好問問他,手術時到底發生了什麽。手術失敗肯定是有原因的,等松峰醫生來了,就請他跟我們詳細地說一下具體情況。”

他們的這段對話就是說給可能在監視的犯人聽的。病例都是紙質,很容易被火燒毀,松田陣平提出病例可能在辦公桌或者櫃子,就是為了讓犯人考慮到女兒的病例,不會立刻引.爆辦公室裏的炸.彈。

杉山千風提出要問松峰醫生有關於手術的事情,就是為了讓犯人不會在松峰佳村進入到辦公室之後就立刻引.爆.炸.彈——假如他還想知道手術的細節。

松田陣平毫不猶豫地坐到了松峰佳村的位置上,對上杉山千風的視線,語氣隨意地說:“反正松峰醫生還沒來,我坐一會他的位置,應該問題不大吧。”

杉山千風沒有去坐另一個辦公椅,那裏有問題的可能性不大。他開始掃視四周,試圖找出攝像頭和竊聽器的位置。

只要能找出來,就能想辦法擋住攝像頭,讓松田陣平抓住時間迅速翻找炸.彈,再找借口離開辦公室進行拆除。

會被裝在哪裏呢?

杉山千風試圖從犯人的角度思考。

另一個醫生與犯人沒什麽關系,犯人要看到的是松峰佳村,攝像頭裝的位置肯定要看到大門和松峰佳村的辦公桌。當然也不能排除有多個攝像頭的情況,但是這間辦公室不算太大,用多個攝像頭沒有必要。

掃視了一圈沒有收獲,杉山千風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這個人有能力替換監控畫面,那他豈不是也能直接通過辦公室裏醫院統一裝上的監控來監視辦公室裏的情況?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完全沒必要再多此一舉地安裝攝像頭。要知道出來行動的是那兩個男人,他們能不能把攝像頭安裝好,都是一個未知數。

杉山千風用餘光鎖定了房間內的監控位置,開始思考怎麽擋住比他高一米左右的攝像頭。思索片刻之後,他果斷放棄,開始用心聲喊人。

“惟宗哥!惟宗哥!”他開始呼喚,“你能不能讓齋藤海鬥想辦法入侵一下這個醫院13層醫生辦公室的監控,看看能不能讓它信號變得不好,畫面時斷時有那種,最好不要太刻意。先是偶爾有信號不好,然後再徹底斷掉,斷兩三分鐘應該就行,要是可以的話,順便再看看這房間裏還有沒有別的監控。”

當初救下齋藤海鬥絕對是他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對方就像一塊萬能的磚頭,哪裏需要哪裏搬。

“我跟齋藤海鬥說了,他正在嘗試,應該可以做到。”惟宗平一過了幾分鐘才回覆,“等他弄好了,我會給你打電話,你自行發揮。”

杉山千風心裏緩緩松了口氣。

之前把那個醫生送到門口時,他用誇張的口型暗示對方拖住松峰佳村,所以犯人註定是等不到松峰佳村來這個辦公室了。現在只要趕緊找出炸.彈,等惟宗平一電話打來的時候,迅速拿起幾個炸.彈,再假裝為了接電話離開辦公室就可以了。只要他離開了,松田陣平肯定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然後也假裝接電話離開。

之前那個矮男人敢直接把炸彈揣衣服裏面,拿出來之後也隨意地翻轉過,加上松田陣平也說過炸.彈很簡單,那麽將炸.彈移動的危險性應該不大。松田陣平說過炸.彈的構造很簡單,那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裝置,當時那個矮男人也是很快就將炸.彈裝到了推車上,那麽,要將炸.彈從犯人放置的地方帶走,應該也不會太困難。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全所有的炸.彈,帶走拆除,確定辦公室安全了,再演一場戲,拖延犯人發現問題的時間,讓搜查一科有足夠的時間找到犯人。

松田陣平突然開口:“剛剛那個醫生不是說松峰醫生馬上就來了嗎?怎麽還沒來,我都等累了。”

他說著就站起身來,開始在辦公室裏隨意走動。

杉山千風立刻明白這是松田陣平已經找到了辦公桌裏面的炸.彈,開始找其他位置的炸.彈了。好敏捷的思維,好高的行動效率,好妙的語言運用,這樣的人才不能分身真是太可惜了,搜查一科要是有這樣的人才,何愁案件的偵破率?

他感慨了一下,就馬上加入搜尋炸.彈的行列中。

杉山千風不知道松田陣平是怎麽鎖定炸.彈的,但他的思路比較特別。那兩個男人顯然難堪大用,讓他們把炸.彈高難度地藏進辦公室,他們很可能會搞砸,但是放在明顯的地方又容易被發現。

轉了轉,杉山千風站到松峰佳村辦公桌旁的那個櫃子前面,攝像頭拍不到這邊的地上,他就用腳試了試櫃子底部,果然碰到了一個物體。他又裝作不經意地繞到櫃子側邊,明面上跟松田陣平在搭話,實際上伸手在櫃子後面摸,沒多久,他又摸到了一個。

松田陣平那邊也已經逛了一圈,又走回到松峰佳村的辦公桌前,裝作不經意地敲了三下桌子。

杉山千風也走過去,用身體擋住監控,在視線盲區比了個二,示意他發現了兩個炸.彈。松田陣平剛微微點頭,杉山千風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

齋藤海鬥已經斷了監控的型號,他該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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