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番外：夢的反義詞（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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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舊番外：夢的反義詞（上）
第一次在學年大榜上看見陳舊的名字時，是狄冶正好瞄到位於他妹妹名字下方的位置。狄新兒，陳舊。
如同反義詞一般的存在，列在“進步之星”的紅紙上。
從警察局到家再到學校幾邊跑的日子裏，凡是狄冶到過的地方大家都離他遠遠的，哪怕是平日裏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弟，說話也畏畏縮縮了很多。
狄冶不在乎這些，他在學年大榜前面站了很久，快把狄新兒的名字看穿。原本該妹妹自己來看的，現在她再也看不到了。
“忙活了這麽久只有進步之星而已啊......”不知什麽時候身旁站了個女生，她手指著紅紙緩慢往下劃，最後停在了剛剛看到的“陳舊”的名字上。
“還好啦，難道只是進步之星，就不能寫進信裏了嗎？”另一個女同學應該是陪她來看的，她看了好幾眼一邊的狄冶，一直在扯陳舊臃腫的羽絨服袖子，提醒她快走。
然而完全沈浸在寫信內容的陳舊分不出一點註意力出來，她不知道狄冶此時正盯著她看。另一個女同學被狄冶的眼神嚇得發毛，隨便找了個理由先離開了。
直到上課的預備鈴聲響起，陳舊才狠狠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往教學樓的方向跑過去。
就像偶像劇和言情小說的老套情節那樣，狄冶的確因為這個從始至終沒有在意或者害怕的自己的女生的態度，對她產生了一點興趣，但不是那方面的情感。
反而是一種久違的親和。
這節課是自習課，哪怕上課鈴聲已經響了，班裏還是有些說悄悄話的動靜。
“你們都聽說了吧？初三那個狄冶，居然拿刀捅了人啊，捅的還是離我們不遠的高中的一個高三學生。”
“聽說了聽說了，不知道是什麽深仇大恨，雖然狄冶平時是挺招搖的，但他和高中學生也沒啥關系吧？”
“對啊，最多就在學校裏或者隔壁初中鬧點事，怎麽還惹到高中生了，這麽突然。”
學生時期，初中和高中之間似乎有一條天然的分水嶺，就算只有一場考試將它們劃分開而已，就算初三和高一也只不過隔了一年，但這樣的跨度還是會在學生心中形成一種距離感，飽含著期待和懼怕，還有向往。
所以大家即使是怕狄冶的，卻也因為他惹了高三的學生，而充滿好奇色彩。
但陳舊盡力將這些竊竊私語隔絕在外，她正對著自己課桌上彩色的信紙發呆。
考上初中之前，陳舊經常拿外婆的按鍵手機給媽媽發消息，畢竟外婆說過，爸爸媽媽只是出去打工了，那自己給他們發消息，他們也還是會看的吧？
陳舊不知道媽媽有沒有看完她發的每一條消息，因為媽媽很少回覆，每次回覆的內容也不多，可陳舊還是堅持不懈地發。直到有一次，陳舊沒話找話，說外婆的手機用了好久，按鍵都不太靈光了，所以自己是很用心也很用力地在給媽媽你發消息，如果看到這一條，可以回覆自己一下嗎？
幾乎是低姿態的懇求語氣。
過了幾天，媽媽應該是為了鼓勵她好好學習，許諾如果她能考上市裏前三的初中，就給她專門買一部新手機。
陳舊的初衷並不是想要新手機。不過這樣也好，有了新手機，就不用每次都找外婆借手機了。
「好的媽媽，我會努力的。但是，我可以要一個你的收信地址嗎？在考上初中之前，我寫信給你吧，這樣我也少用手機專心學習。」-陳舊
寫信的話，就不用總想著外婆的手機裏媽媽是否有回覆，也不用在等了很久媽媽都沒有回覆後感到失落。
因為媽媽很忙，一定沒有時間提筆回信的。
陳舊的童年時光，就是靠這樣的自我欺騙來自我安慰，把所有的期待置於高閣，在無法觸手可及的地方，這樣壞情緒也無法找上門來。
媽媽的確從來沒有回信過，但是她曾在陳舊考上市裏排第三的初中後，兌現了送新手機的承諾。所以陳舊誤以為，自己有一定學習成績的時候，媽媽就會回應自己。
而上學期的這次期末考試，陳舊本以為自己的成績還不錯，比之前好了很多，可以給媽媽寫一封自豪的信時，卻被學年大榜當頭棒喝。
她是進步了很多，可其他同學也是，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前擠，畢竟要過個好年。
所以陳舊並沒有進入年級前二百，也就沒有出現在優秀學生那一欄，只得到了一個“進步之星”的獎，一個爛大街的安慰獎。
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寫這封信了。
“都安靜點，不知道已經上課了嗎？”這節自習課由體育老師代班，學年大榜出來，主科老師們都在自習課被叫去開會了。
顯然體育老師的威懾力不是很大，同學們僅僅安靜了一小會兒，又開始交頭接耳。
“你知道狄冶為什麽犯事？快說來聽聽！”陳舊本就因為寫不出信來心煩，後桌又在小聲說話，她幹脆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課桌裏。
“好像是和他的妹妹有關，他妹妹也是我們年級的嘛，但他妹妹不像他那樣愛搗亂，挺內向的，膽子很小。”
“還真是，你不說我都沒註意，他妹妹好像這學期沒來上學？”
“對……我跟你說你可別說出去，我也是聽說，他妹妹寒假的時候死了，不過都沒啥準確消息。”
“啊？這麽突然？他妹妹平時都沒啥存在感呀，不會惹事吧？而且也不像生了病的樣子。”
“估計是被狄冶間接害了吧，畢竟是他妹妹，她不惹事，狄冶平時可沒閑著。”
對這種八卦越聽越累，陳舊又找出一張新的信紙出來。
不論如何，信還是要寫的，今天就要寄出去，拋之腦後，然後繼續為下一次的考試好好準備。
離陳舊最近的郵局在市裏最亂的一所初中附近，陳舊之前都在那裏寄信，有時候會碰上吹著口哨路過的小混混，但只要面無表情地裝沒看見，就不會怎麽樣。
而且陳舊從小就學跆拳道，也不怕這些細胳膊細腿兒的小男生。現在學習忙了，但她每周還是會抽空去道館陪陪老師傅和師娘。陳舊從小缺失的父愛和母愛，都從師傅師娘這裏獲得。她特別慶幸小時候，爸爸媽媽問自己想不想上個興趣班作為他們的彌補時，她出於想要保護自己和外婆的信念，走進了這家道館。
這些年的訓練時光，不僅收獲了愛，還收獲了獨自生活的勇氣。
離郵局還有一條街，陳舊打算走巷子的偏角小路過去，更快些。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正疑惑著這個時間誰會給自己發消息，陳舊把雙肩包單肩背著，找出手機按亮屏幕，看見“媽媽”兩個字。
激動到手機差點沒拿穩，這是為數不多的，媽媽主動找自己的時刻，陳舊興沖沖地點進去。
「小新，聽說你們學校有個女學生出事了，是真的嗎？」-媽媽
怎麽又是這件事。
陳舊皺起眉頭，停下腳步。為什麽媽媽突然問起這件事，她離開本市這麽久了，也不像是會和這裏的人還有什麽牽連的樣子。
「的確有這麽一件事，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怎麽了媽媽？」-陳舊
陳舊還是如實回覆了，天快黑了，她把手機裝回書包，繼續往郵局走，
突然，幾乎來不及反應的，陳舊的包被用力地扯過，搶包的人戴著帽子，坐在電瓶車後座，往前方拐角處快速離開。
信還在包裏，陳舊反應過來追上去，對方騎了車，感覺追上的可能性比較小，她急得大叫周圍人幫忙抓小偷，可自己走了小路，附近根本沒什麽人。
萬幸的是，陳舊跑到拐角後，發現那兩個男生其中的帽子男抱著她的包摔在地上，另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生正在扶電瓶車，看見陳舊已經過來，拍了拍還躺地上揉著腰的同伴，匆匆忙忙地站起來，打算棄車先跑。
陳舊一個箭步過去，對著抱著她包的帽子男腰部飛踢，他瞬間又趴到地上，把她的包甩出去幾米遠。黑衣男面子上過不去，轉身一拳揮向陳舊，陳舊迅速側身躲避，一只手抓住黑衣男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手臂往後拉著，他便動彈不得了。
“楞著幹嘛？趕緊起來幫我啊！”被陳舊鉗制住的黑衣男對著還坐地上的帽子男怒吼道，對方趕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對著陳舊要沖過來。
陳舊眼疾手快，手上一使力氣，朝前推去，擡腿又對著重心不穩的黑衣男的腰來上一腳，他便和剛提了速跑過來的帽子男撞了個滿懷。
“你！”黑衣男坐起來，轉身用手指著氣定神閑的陳舊，喘著粗氣的他突然看見女生的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黑衣男拽了拽身邊還暈乎乎的帽子男的衣服，兩人的表情都瞬間驚恐起來。
陳舊對他們的表情變化不解，疑惑著朝後看去。
狄冶正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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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學年大榜上看見陳舊的名字時，是狄冶正好瞄到位於他妹妹名字下方的位置。狄新兒，陳舊。
如同反義詞一般的存在，列在“進步之星”的紅紙上。
從警察局到家再到學校幾邊跑的日子裏，凡是狄冶到過的地方大家都離他遠遠的，哪怕是平日裏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弟，說話也畏畏縮縮了很多。
狄冶不在乎這些，他在學年大榜前面站了很久，快把狄新兒的名字看穿。原本該妹妹自己來看的，現在她再也看不到了。
“忙活了這麽久只有進步之星而已啊......”不知什麽時候身旁站了個女生，她手指著紅紙緩慢往下劃，最後停在了剛剛看到的“陳舊”的名字上。
“還好啦，難道只是進步之星，就不能寫進信裏了嗎？”另一個女同學應該是陪她來看的，她看了好幾眼一邊的狄冶，一直在扯陳舊臃腫的羽絨服袖子，提醒她快走。
然而完全沈浸在寫信內容的陳舊分不出一點註意力出來，她不知道狄冶此時正盯著她看。另一個女同學被狄冶的眼神嚇得發毛，隨便找了個理由先離開了。
直到上課的預備鈴聲響起，陳舊才狠狠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往教學樓的方向跑過去。
就像偶像劇和言情小說的老套情節那樣，狄冶的確因為這個從始至終沒有在意或者害怕的自己的女生的態度，對她產生了一點興趣，但不是那方面的情感。
反而是一種久違的親和。
這節課是自習課，哪怕上課鈴聲已經響了，班裏還是有些說悄悄話的動靜。
“你們都聽說了吧？初三那個狄冶，居然拿刀捅了人啊，捅的還是離我們不遠的高中的一個高三學生。”
“聽說了聽說了，不知道是什麽深仇大恨，雖然狄冶平時是挺招搖的，但他和高中學生也沒啥關系吧？”
“對啊，最多就在學校裏或者隔壁初中鬧點事，怎麽還惹到高中生了，這麽突然。”
學生時期，初中和高中之間似乎有一條天然的分水嶺，就算只有一場考試將它們劃分開而已，就算初三和高一也只不過隔了一年，但這樣的跨度還是會在學生心中形成一種距離感，飽含著期待和懼怕，還有向往。
所以大家即使是怕狄冶的，卻也因為他惹了高三的學生，而充滿好奇色彩。
但陳舊盡力將這些竊竊私語隔絕在外，她正對著自己課桌上彩色的信紙發呆。
考上初中之前，陳舊經常拿外婆的按鍵手機給媽媽發消息，畢竟外婆說過，爸爸媽媽只是出去打工了，那自己給他們發消息，他們也還是會看的吧？
陳舊不知道媽媽有沒有看完她發的每一條消息，因為媽媽很少回覆，每次回覆的內容也不多，可陳舊還是堅持不懈地發。直到有一次，陳舊沒話找話，說外婆的手機用了好久，按鍵都不太靈光了，所以自己是很用心也很用力地在給媽媽你發消息，如果看到這一條，可以回覆自己一下嗎？
幾乎是低姿態的懇求語氣。
過了幾天，媽媽應該是為了鼓勵她好好學習，許諾如果她能考上市裏前三的初中，就給她專門買一部新手機。
陳舊的初衷並不是想要新手機。不過這樣也好，有了新手機，就不用每次都找外婆借手機了。
「好的媽媽，我會努力的。但是，我可以要一個你的收信地址嗎？在考上初中之前，我寫信給你吧，這樣我也少用手機專心學習。」-陳舊
寫信的話，就不用總想著外婆的手機裏媽媽是否有回覆，也不用在等了很久媽媽都沒有回覆後感到失落。
因為媽媽很忙，一定沒有時間提筆回信的。
陳舊的童年時光，就是靠這樣的自我欺騙來自我安慰，把所有的期待置於高閣，在無法觸手可及的地方，這樣壞情緒也無法找上門來。
媽媽的確從來沒有回信過，但是她曾在陳舊考上市裏排第三的初中後，兌現了送新手機的承諾。所以陳舊誤以為，自己有一定學習成績的時候，媽媽就會回應自己。
而上學期的這次期末考試，陳舊本以為自己的成績還不錯，比之前好了很多，可以給媽媽寫一封自豪的信時，卻被學年大榜當頭棒喝。
她是進步了很多，可其他同學也是，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前擠，畢竟要過個好年。
所以陳舊並沒有進入年級前二百，也就沒有出現在優秀學生那一欄，只得到了一個“進步之星”的獎，一個爛大街的安慰獎。
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寫這封信了。
“都安靜點，不知道已經上課了嗎？”這節自習課由體育老師代班，學年大榜出來，主科老師們都在自習課被叫去開會了。
顯然體育老師的威懾力不是很大，同學們僅僅安靜了一小會兒，又開始交頭接耳。
“你知道狄冶為什麽犯事？快說來聽聽！”陳舊本就因為寫不出信來心煩，後桌又在小聲說話，她幹脆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課桌裏。
“好像是和他的妹妹有關，他妹妹也是我們年級的嘛，但他妹妹不像他那樣愛搗亂，挺內向的，膽子很小。”
“還真是，你不說我都沒註意，他妹妹好像這學期沒來上學？”
“對……我跟你說你可別說出去，我也是聽說，他妹妹寒假的時候死了，不過都沒啥準確消息。”
“啊？這麽突然？他妹妹平時都沒啥存在感呀，不會惹事吧？而且也不像生了病的樣子。”
“估計是被狄冶間接害了吧，畢竟是他妹妹，她不惹事，狄冶平時可沒閑著。”
對這種八卦越聽越累，陳舊又找出一張新的信紙出來。
不論如何，信還是要寫的，今天就要寄出去，拋之腦後，然後繼續為下一次的考試好好準備。
離陳舊最近的郵局在市裏最亂的一所初中附近，陳舊之前都在那裏寄信，有時候會碰上吹著口哨路過的小混混，但只要面無表情地裝沒看見，就不會怎麽樣。
而且陳舊從小就學跆拳道，也不怕這些細胳膊細腿兒的小男生。現在學習忙了，但她每周還是會抽空去道館陪陪老師傅和師娘。陳舊從小缺失的父愛和母愛，都從師傅師娘這裏獲得。她特別慶幸小時候，爸爸媽媽問自己想不想上個興趣班作為他們的彌補時，她出於想要保護自己和外婆的信念，走進了這家道館。
這些年的訓練時光，不僅收獲了愛，還收獲了獨自生活的勇氣。
離郵局還有一條街，陳舊打算走巷子的偏角小路過去，更快些。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正疑惑著這個時間誰會給自己發消息，陳舊把雙肩包單肩背著，找出手機按亮屏幕，看見“媽媽”兩個字。
激動到手機差點沒拿穩，這是為數不多的，媽媽主動找自己的時刻，陳舊興沖沖地點進去。
「小新，聽說你們學校有個女學生出事了，是真的嗎？」-媽媽
怎麽又是這件事。
陳舊皺起眉頭，停下腳步。為什麽媽媽突然問起這件事，她離開本市這麽久了，也不像是會和這裏的人還有什麽牽連的樣子。
「的確有這麽一件事，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怎麽了媽媽？」-陳舊
陳舊還是如實回覆了，天快黑了，她把手機裝回書包，繼續往郵局走，
突然，幾乎來不及反應的，陳舊的包被用力地扯過，搶包的人戴著帽子，坐在電瓶車後座，往前方拐角處快速離開。
信還在包裏，陳舊反應過來追上去，對方騎了車，感覺追上的可能性比較小，她急得大叫周圍人幫忙抓小偷，可自己走了小路，附近根本沒什麽人。
萬幸的是，陳舊跑到拐角後，發現那兩個男生其中的帽子男抱著她的包摔在地上，另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生正在扶電瓶車，看見陳舊已經過來，拍了拍還躺地上揉著腰的同伴，匆匆忙忙地站起來，打算棄車先跑。
陳舊一個箭步過去，對著抱著她包的帽子男腰部飛踢，他瞬間又趴到地上，把她的包甩出去幾米遠。黑衣男面子上過不去，轉身一拳揮向陳舊，陳舊迅速側身躲避，一只手抓住黑衣男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手臂往後拉著，他便動彈不得了。
“楞著幹嘛？趕緊起來幫我啊！”被陳舊鉗制住的黑衣男對著還坐地上的帽子男怒吼道，對方趕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對著陳舊要沖過來。
陳舊眼疾手快，手上一使力氣，朝前推去，擡腿又對著重心不穩的黑衣男的腰來上一腳，他便和剛提了速跑過來的帽子男撞了個滿懷。
“你！”黑衣男坐起來，轉身用手指著氣定神閑的陳舊，喘著粗氣的他突然看見女生的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黑衣男拽了拽身邊還暈乎乎的帽子男的衣服，兩人的表情都瞬間驚恐起來。
陳舊對他們的表情變化不解，疑惑著朝後看去。
狄冶正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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