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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搶鈴鐺的咒術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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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搶鈴鐺的咒術師三

女子防身術,顧名思義,是為部分骨架偏小,肌肉力量偏弱女性設計,用來抵禦男性暴辱的招式。

為了彌補力量與身形上的差距,這種招式往往會從男性特有的弱點下手,像是廣為人知的斷子絕孫腿。

雖然夏忘了她們昨晚為什麽會聊到這個話題,但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把畢生所學所見的各種奇妙有效招式,都教給了硝子。

但這事,滿臉輕松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都還不知道,所以面對擺出架勢認真地朝他們方向攻來的硝子,兩人神情都沒怎麽變化。

甚至夏油傑還在硝子旋身蓄力出拳砸向五條悟的時候後退半步讓了讓,給她足夠的發揮空間。

而五條悟雖然嘴上說著不會留情,真的面對多次替自己療傷又比自己要小整整一大圈的唯一女性同窗,他還是有所保留,只是伸手接住了對方力道不小且角度刁鉆的拳頭。

但他沒想到的是,性格比他還直的硝子手上動作竟只是個幌子!被他接住拳頭後毫不猶豫地擡腳,尖尖的小皮鞋快狠準地往他□□最脆弱的地方踢去。

“!!!——”

額冒冷汗地側身險險避開硝子這後果嚴重的一腳,五條悟散漫自得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連忙開口喊停:

“等等硝子!上周把你藏在教室講臺抽屜粉筆盒裏香煙丟掉的是傑不是我!你搞錯攻擊對象了!”

夏油傑:“……”

“硝子,我只是單純地擔心你的健康才那麽做,沒有別的意思。”

剛被同窗狠辣的手段嚇到就被塑料兄弟出賣,嘴角抽搐的夏油傑甚至來不及在內心密密麻麻的小本子上再給五條悟記一筆,只能幹笑著神色恐怖的短發少女解釋:

“你一直在學習醫學相關的知識肯定知道,吸煙是多麽有害健康……哇——!等等——!夏小姐你都教了硝子些什麽啊——!!!”

說著說著差點被繞到身後的短發少女捅了個菊花涼的傑痛苦地扶額,絕望地發現未來要操心的人已經由一個變成了兩個……或者說三個。

不過未來的事情可以等未來到了再考慮,為了度過眼下由不講武德的塑料兄弟引來的麻煩,傑決定以同樣不道德的手段報覆回去。

“說起來硝子,你上上周不是找不到校服外套了嗎?那是悟拿走了。”

硝子染著酷炫黑金屬色的細長指甲一個急剎車,停在夏油傑秀氣白皙的臉頰前一毫米,而後漸漸縮握成青筋暴起,展現主人能具體化怒火的拳頭。

仇恨轉移成功,舒了口氣的夏油傑幸災樂禍地朝銀發好友挑眉,在他張牙舞爪的兇狠威脅眼神中把這件本身就能氣死人的事情客觀轉述了出來。

“那家夥春假的時候看了個什麽高中生談戀愛告白的電影,半夜三更地就莫名其妙地打電話找我討論要怎麽給制服加第二顆紐扣。”

“被我毫不猶豫地掛電話拒絕後又不死心,開學一看到硝子你的制服就興致勃勃地拿去研究了。”

一口氣把自己在心中憋了很久的料爆出來,夏油傑感到一陣神清氣爽,理了理自己因方才躲閃動作而歪掉的制服領,嘴角帶笑地看著自知理虧,邁著長腿在坑坑窪窪草地上跑跳躲閃短發少女追殺的好友。

如此美好的天氣,如此美好的景色,要是再給他一把搖椅一本小說,就完美了。

這麽想著,夏油傑後退了半步,在小樹林外圍找了棵不大不小的樹靠著,閑閑地看著另外兩人老鷹捉小雞似的跑來跑去。

不過,當他的視線圍著落到恰好站在樹林陰影外,神色不定,似有些失望地嘆了口的夏時,原本放松了靠在樹幹上的背脊又默默地繃緊挺直。

沒有了五條悟的搗亂冷靜下來一想,夏油傑很快就想明白了夏的意圖。

故意只拿出一個鈴鐺又開出誘人的獎品,甚至在硝子選擇束手旁觀時不惜加砝碼加入……他們這位新上任老師精心策劃的游戲,明顯就是為了測試他們的團隊合作能力。

但知道歸知道,馬上都能拿到特級咒術師*職稱的夏油傑雖然不反對這種合作行為,卻不認為它對自己和五條悟是必要的。

不過,如果他們這位謎團重重,又引起了悟興趣的老師就這麽想看他們合作……那也不是不可以表演給她看。

夏油傑這麽想著,擡眼往凹凸不平的草地上看去,恰好此時五條悟制住了跑累了氣也消了些的硝子,像是拖著不想離家的小貓一樣把人拖到了他這邊。

“時間不早了,我們要不先玩到這,一起認真地把夏身上的鈴鐺搶過來?”五條悟一手拽著滿臉不情願但因為還在喘氣無力反抗硝子的衣領,擡手輕松地朝樹蔭下的好友打了個招呼,“願望留給誰實現這事,我們可以最後用咒術打一架再定,你們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

“反對。”

“嘖,反對地這麽堅決,你們原來這麽害怕我的術式?”

“閉嘴。”×2

雖然夏油傑和硝子都對五條悟以咒術決出最後勝者的方式提出了異議,但對他仿佛最開始就想好了,時間一到就自然而然提出的合作建議,還是都給予了肯定。

於是,在太陽快爬上樹林最高大樹頂端時,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高二的三名學生,終於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

意圖被看穿了的夏則不躲不閃地站在原地,直到三人擺出類似三角輪轉陣型攻過來,才不緊不慢地從後背抽出了今早剛從五條家校長那邊敲詐來的短刀。

因為以後打算盡量減少咒術的使用,夏這次挑的短刀只是件沒有被賦予咒術效果,但刀刃特別鋒利堅韌的一級咒具。

倒不是她良心發現打算放五條家的老頭一馬讓他少出點血,而是這把短刀的名字,恰好入了她的眼。

——糀

明明是把刀,卻因為出土地是在宮城縣糀坊附近的稻田,而被取了這個名字。

想到自己過去研究出,但大概很少有機會再使用的咒術,夏眼眸暗了暗,手上動作不停,成人小臂長的短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斜線,刀背恰好擋住了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拳頭,趁他們驚訝自己力氣的時候側身踢出精準度甩硝子數十倍的兩腳,讓下身發涼的兩名少年連忙後撤到三步外的安全距離。

又往身下那個地方踢,夏她未來不想過上性/福的生活了嗎?!

心有餘悸的五條悟忿忿地甩了甩自己發酸的手,完全沒發現自己腦內已經完全接受了夏是自己未來妻子的設定。

但無論內心多麽後怕,偶像包袱一百八十斤的五條悟,是絕不會允許自己面上流露出半點害怕的。

“哈哈,夏你一直穿著寬松的衣服顯得瘦瘦小小的,沒想到力氣這麽大啊。”

銀發少年說著眼神閃爍了一下,裝作不在意地認真打量一下剛剛因為不好意思,沒仔細看的夏的身體線條。

上半身被寬松的套頭衫罩著看不清,但仔細一看雙腿的肌肉確實很勻稱漂亮,看起來不輸冥冥學姐,就是不知道上半身如果換個緊身的衣服會是怎麽樣……

“從外表判斷敵人的強弱,悟你這是仗著自己有六眼就不動腦,還是因為無下限術式使用過度把腦子燒壞,連正常的判斷都無法做出了?”

夏冷漠地掃了嬉笑著五條悟一眼,手腕一轉把刀身換了個方向,刀刃向外,在陽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冷光。

“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吧,我過去執行暗殺任務的時候特別愛穿華美繁瑣的和服,因為這種衣服雖然厚重,但能藏很多武器,還能很好地遮住我身體的肌肉線條。”

“說起來,那些死在我刀下的酒囊飯袋們,臨死前瞪起的血紅眼珠,好像也和悟你現在一樣充滿了不可置信。”

雙手握刀的夏像是換了個人,渾身上下由內到外散發出淩厲迫人的殺氣。因為能力原因被保護在校內很少上戰場的硝子猛地被森然無形的殺氣刀刃穿透,臉色發白額冒虛汗,差點就沒站穩跌倒在地。

“只不過是個游戲,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五條悟忽然閃身擋在硝子面前,褪去了嬉笑的少年側臉似乎硬朗了不少,配合著沒有一絲笑意的深邃藍眸,確實能看到幾分未來最強的影子。

而夏油傑此時也緊跟這他的腳步站到了他身旁,無聲地表達了自己的支持。

看到這兩名少年看似平行,實則是一前一後完成的站位,夏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果然,五條悟和夏油傑雖然和連體嬰一樣經常做出類似的舉動,但因為最本質的性格不同,一起行動時,經常是五條悟占先。

換個說法便是,和五條悟得出了同樣結論的夏油傑,總是晚他一步做出決定。

因為堅持著‘咒術是為了保護非咒術師’正論的夏油傑,與隨心而行唯我獨尊的五條悟相比,要考慮的東西總是要多一點,做出決定也就要更晚一點。

現在兩人只是剛踏入咒術界,一路順風順水的優等生還好,但他們有一天終會見識到血腥骯臟,與自己堅定信念相反的場景。那個時候,考慮得更多,容不得堅守的光明正道混入黑暗的人,終究更容易被黑暗完全吞噬。

畢竟,雖然已經站上了咒術界的頂端,他們兩人都還是心智為發育完全的少年,年紀輕輕就達到了頂端卻又受挫,就很容易因看不見出路又無人引導,而想自己開創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裏的危險道路。

但如果把這個過程拉長一點,在最初的黑暗來襲時幫他抵擋給他一個適應過程,多給他一點時間,在他需要時陪在他身邊開解他,說不定他就能心智堅定地抵擋黑暗了。

這麽想著,夏手腕微抖,閃著冷光的銀白刀尖對準了神色凝重的黑發少年,也就五條悟未來必須殺死的唯一朋友。

有了她的參與,夏油傑,會不會變成不需要歸零的唯一摯友?

夏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為了不再看到五條悟那樣的表情,她會盡自己所能地去嘗試。

而她的第一步,便是為了能在夏油傑動搖時以靠譜師長的身份去開解他,先把他暴揍一頓打趴下,在他心目中豎立起一個高大偉岸的形象。

這麽想著,殺氣淩然手握銀刀的夏,朝黑發少年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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