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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最強不等於無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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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最強不等於無敵四

真子這個名字,這是她除了繈褓外,從親生父母那裏得到的唯一東西。

沒有姓氏,沒有戶籍,只有一個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名字。

但偏偏又是這個隨處可見的名字,給了真子奢望,讓她覺得父母或許還是愛著自己的,只是因為某種特殊原因不得不把她拋下,時機成熟了就會來接她。

但她等啊等,周圍乖巧的同齡孩子陸續被領養,只有她一個人還扒在孤兒院的鐵柵欄上,努力從過往的行人臉上找出自己父母的影子。

大概是在一年半以前,開始了小學課程的真子終於放棄了對父母的尋找,向院長表達了希望被領養的意思,並開始積極地和來孤兒院的大人接觸。

可惜,一直沒能碰到願意收養她的夫婦。

隨著年齡的增長,真子越來越焦躁。

現在的社會,高中畢業基本只能幹些打工的零活,孤兒院的資源教育水平也讓她很難拿到大學的獎學金,這樣下去,她的未來註定只能生活在和孤兒院一樣陰暗的狹小地下室,要為了水費電費煤氣費發愁,一個雞蛋煎好分幾次吃……

一焦躁,真子就會走到自己過去最常待的鐵柵欄旁,摸著廢棄銅鍍郵箱表面的藤蔓花紋,一言不發地想著心事。

這個郵箱似乎是幾十年前,這幢樓房還是有錢人家別墅的時候安裝的。可惜隨著那任主人破產,別墅幾經轉手,這個刻著繁覆巴洛克花紋的郵箱也已經腐朽露出了內裏的生鐵,門鎖因為生銹死死地粘在了一起無法打開,只能廢棄。

真子曾經透過最上面的投遞縫隙往裏看,只看到了一堆寫著意義不明文字符號的白紙,便只當是孤兒院小孩子的惡作劇完全沒放在心上。

今早,她無意間往裏面看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白紙的散落順序和原來有些不同。

但這都只是些小事,院長昨晚和她透露,今天會有一對有錢的年輕夫婦來孤兒院做義工,很有可能就是來為收養孩子做準備。

為此,她特意穿了新衣服紮了可愛的雙馬尾,朝那個衣著精致昂貴的漂亮女人露出了最甜美的笑容,可還是被拒絕了。

之後,她渾渾噩噩回到廚房,料理長拿了兩層盛滿她從未見過精巧香甜和果子的便當盒給她,讓她拿去分給正趁著大課間在庭院裏玩耍的孩子。

因為便當盒裏面的和果子,尤其是剔透得還能看見綠色毛豆餡的大福太過誘人,真子沒有第一時間把食盒拿出來,而是悄悄地溜到大開的鐵柵欄旁,打算努力扳開廢棄郵箱,想藏一些大福進去留著自己以後吃。

意外的是,郵箱這次被她輕易地扳開了,也沒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裏面除了一大堆畫著鬼畫符圖案的廢紙,還有一根被同樣畫著鬼畫符白色繃帶捆著的色彩鮮艷的漂亮羽毛,她好奇地拿起那根羽毛時,從可惡的房地產商工地裏走出來的西裝男就往她的方向看了過來,為了不被發現,她連忙抓著羽毛跑回了三樓,因此被其他的孩子看到了手中的食盒,爭搶中,羽毛上的繃帶被扯開了——

仿佛是噩夢的開端,翅膀張開足足有一個教室寬,縮起脖子依然頂到了天花板的赤橘色巨鳥忽然出現,鳥兒額頭上的血滴像是烈火一般朝真子燒來,讓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

“特級咒靈姑獲鳥,死去產婦的執念所化,根據傳聞,能將掠走的孩子化作自己的力量。”

五條悟帳的範圍十分精準,將只有他們所在的狹小十字型街道籠在其中,把因為方才的爆炸,神色慌張地從孤兒院以及建築工地跑出來的一般人隔絕在外,但夏的臉色並沒有因此而有絲毫放松。

聽完五條悟對這個怪物的介紹,她臉色不定地松開了卡著姑獲鳥脖子的手。

因為此時,這只巨鳥的脖子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類孩童心臟,纖弱得只要一動手指就能擰爆。

“我去晚了一步。”夏說著彎下腰,從長靴裏抽出一把小臂長短刀,銀白的刀刃映出她寒冰般的雙眼,“真子已經被這家夥吸收……而且這個惡心的生命雜糅感,這家夥根本就是把真子當做自己的第二條命在揮霍。”

“你們咒術師都在想些什麽?怎麽會放任這麽危險的咒靈留在孤兒院?是嫌那什麽出生率不夠低嗎?”

一想到萬一這事是在他們不在的時候爆出來……夏就忍不住遷怒地瞪了五條悟一眼。

他們這特級咒物上的封印是剛畢業的學生做的嗎?八歲的小女孩都能扯掉,這還不如給這咒靈劃塊地讓它在裏面玩再在外面掛個禁止入內的牌子呢!

夏刀尖對準姑獲鳥的方向,怒氣沖沖的小臉卻是看向五條悟,像是要把不能對姑獲鳥出手的怒氣一起沖他發洩出來。

而另靜靜呆在角落裏七海建人感到驚奇的是,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罵,五條悟也沒有還半句嘴,只是默默地摘下墨鏡,沈靜如海的藍眸擡起,註視著半空中的姑獲鳥。

“夏你下不了手的話,要換我來嗎?”

姑獲鳥能夠將捕獲孩童的生命和自己混在一起,通俗易懂的講,它能夠捕獲幾個孩子,就能多幾條命。

和神話故事裏掠走孩子將他們撫養長大的姑獲鳥正好相反。

縈繞在特級咒物之上的詛咒會因吸收了周圍人的負面感情而產生變化,因為孤兒院隔壁正大張旗鼓地建著高樓,孩子們的負面感情肯定會是過去的數倍不止,在加上沒有在附近觀察到詛咒的殘穢……

五條悟承認自己確實因忙於另一事情而大意了,沒把特級咒物不尋常的咒力變化放在眼裏,以至於都沒有去檢查封印。

大概是最近兩年過得有些太安逸,以至於他都忘了,自己身邊還有那麽一群愛給人添堵的老家夥。

五條悟低低地笑了一聲,伸出右手,中指與食指交叉,對準了姑獲鳥的方向。

硬要算的話,這個幼小女孩的命,確實該算在他的頭上。

不過,他已經背負了不知道多少相關或是無關的人命,再背負一條也——

“什麽換你來,你該不會被別人誇了兩聲最強,就真的以為自己無敵了吧?被人遷怒後連嘴都不還,這可不像你啊!”

忽然出現在五條悟對面的夏同樣擡起右手,五指張開,輕輕握住了他匯聚著可怕咒力的修長手指,隨後,像是玩過家家的小朋友似的,拉著他的手慢慢下滑到腿側,自己也隨之上前兩步,和他腳尖對腳尖,把兩人的距離拉到無限接近於零。

五條悟雖然個子比她高一截,臉卻很小和她差不多大,精致地像是個水晶娃娃。

距離一拉近,夏能清楚地看到銀發青年耳邊淩亂的發絲,微張淡粉薄唇上的幹紋,白皙細嫩臉頰上的絨毛,羽扇般睫毛上翹的弧度,還有其下因茫然而睜大的可愛冰藍圓眼。

難得看到一貫無法無天家夥無措空白的一面,夏惡向膽邊生,隨手把刀別在腰間,左手拽著五條悟帥氣皮衣的衣襟,猛地把人下拉到自己同一水平線上,右手松開拉著他的手,擡起,毫不客氣地彈了他腦門一下。

結果竟然還真被她彈到了。

這一結果,讓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過半點沒影響她拽著五條悟領子,在他紊亂的呼吸聲中和他鼻尖對鼻尖,笑容肆意地放話:

“早上讓你倒個垃圾都推三阻四的,既然你現在這麽有精力,晚上的碗就歸你洗了。”

哈?倒垃圾洗碗?夏這家夥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捂著泛紅額頭的五條悟覺得自己糖分攝入不足完全想不明白現況,只能楞楞地盯著紅唇微勾,眉眼帶笑,和惡作劇成功小孩子一樣神采飛揚,洋洋得意的夏。

“無敵不等於最強,悟你這種天天沒個正形,愛遲到早退,甚至還會翹班去買蛋糕的家夥,就不要把自己代入無敵救世主那種人設完全不符的角色。”

“不擅長的事情就交給同伴,悟你,只要繼續做五條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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