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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那是雪球嗎?那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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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那是雪球嗎?那是他的命!

傅向寧看出他的尷尬,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淡漠疏離的眸子掃過陸斐的臉頰,平靜道:“你要走順便把那幾套衣服也穿走吧,我有潔癖,不會再穿了。”

傅向寧剛才拿筷子給他挑胡蘿蔔也沒說有潔癖啊!

陸斐站在原地楞了三秒,恍然大悟。

主角受這是想把衣服免費送他,但是不好意思說。

還真別扭。

陸斐癟了癟嘴,“傅向寧,你這套衣服多少錢啊?我轉錢給你?”

傅向寧周身的氣勢低沈下來,如同凝結的冰塊。

傅向寧:“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陸斐眨了眨眼睛,“那你大概說一個價錢吧,我轉給你,我信你的。”

傅向寧睫毛微顫,冷聲否定道:“我找別人給我帶過來的,等他告訴我價格你再給我。”

陸斐“哦哦”兩聲,猛地回過味來,這話不是他剛才搪塞傅向寧的話嗎?

想到這裏,陸斐從衣兜裏掏出手機,低頭用指尖點開傅向寧的聊天界面。

結果,剛打開就看見傅向寧轉給他的錢,上面還備註著三個大字。

醫藥費。

好一個言簡意賅。

好一個心有靈犀。

陸斐默默地把陸斐給他的錢退回去。

指尖摁在屏幕上轉了一個更大的金額回去。

醫藥費用不了那麽多。

傅向寧扣了個問號回來。

下一秒,陸斐的背後響起傅向寧冷冰冰的聲音,“醫藥費用不了那麽多所以你全給我退回來了?”

陸斐身體一僵。

他扯起一抹牽強的笑容轉過身去。

同傅向寧灰白色的眸子對視。

然後,趁著傅向寧下一句還沒從嘴裏說出來。

立刻抱著手裏的衛衣,帆布鞋踩在瓷白的地磚上,三下兩下跳到病房門外。

傅向寧:“……”

瘦白的手指扒在門框上,從縫隙中探出一個腦袋,“這套衣服的錢記得收下,我先走了,該回家做飯了。”

傅向寧的眸子森冷的盯著陸斐的臉蛋,引得門後的人膽怯的縮了縮被棉襖裹著的圓滾滾的手臂。

傅向寧眼睜睜地看著病房的門緩緩合上。

直到陸斐最後一點衣角從門口消失,傅向寧的眸子徹底冷凝下來。

衛生間鏡子裏四處游蕩劃水的邪祟在陸斐離開病房後也從鏡子裏坐了起來。

蒼白的手指搭在鏡子的邊框上,手背青筋冒起,整個人化作一團黑霧,鉆到墻壁裏。

.

陸斐手掌放在胸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低頭鉆到衛生間的一個隔間裏把手裏的衛衣換在身上。

衛衣倒是買的差不多大小,應該是均碼。

陸斐擡手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上面還映著傅向寧掐出來的紅印。

他順手把旁邊的羽絨服也套在身上,整個人看起來暖絨絨,圓滾滾的。

全副武裝後,陸斐邁步扶著樓梯朝醫院的一樓走去。

醫院外。

外面漆黑一片。

幾顆零星的星星掛在天邊,地面上鋪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雪,雪片上散發著亮光,鞋底踩在雪堆裏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陸斐凍得一哆嗦,擡手攏了攏身上厚厚的羽絨服。

他打開手電筒,低頭照著地面,一步一步緩緩朝街口移動。

最後在十字路口停下腳步,大雪封路,街邊只有幾輛車停在醫院門口,大概率是在醫院等病人的車。

陸斐苦惱的用鞋底踹了兩下腳邊的雪,一個內裏是石子的小雪球順著他給的力量,越滾越大,越滾越大,小雪球順著微微有些坡度的馬路向下飛去,穿過好幾輛飛躍的車,直楞楞地朝一輛黑色邁凱倫飛去。

天色灰暗,隔得又太遠。

陸斐只能依稀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靠在邁凱倫身邊抽著煙。

我靠。

我靠。

陸斐腦袋裏幾乎嚇出亂碼,這特碼的。

天要我亡啊!

他的創業資金還沒在手裏捂熱乎就要付諸流水了嗎?

難不成又要滾回霧色去給人捏臉揉腦袋——絕對不可以!

陸斐黑溜溜眼睛登時亮了起來,邁著步子追上雪球前進的方向,鞋底踩在厚厚的雪層上如履平地,深刻的認證了什麽叫人的潛力是無窮無盡的。

眼看著雪球要躍過光滑的馬路沖進邁凱倫的身邊,陸斐急匆匆地想邁步沖過去。

下一秒,頭頂上的紅燈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陸斐硬生生地被攔在原地,同對面的雪球陰陽兩隔。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殺的!

陸斐氣得攥緊拳頭,那是普普通通的雪球嗎?那是他的命!

終於,一分鐘後。

頭頂的紅燈變了顏色,陸斐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邁開步子朝那顆滾動的雪球跑去。

黑溜溜的圓眼裏只剩下面前滾動的雪球。

到了到了!

陸斐的眼睛噌的一下亮起來,揚起雙手擋在雪球面前,整個身體從地面上滾了一圈。

盡管雙手盡量護著腦袋,白皙的臉頰仍然受到石子的剮蹭,露出兩道明顯的傷痕。

漆黑的頭發沾著雪片,濕漉漉的從發絲裏滾過。

陸斐攥著手裏的雪團嘆了口氣,還好攔下來了。

給傅向寧花醫藥費他倒是沒什麽難受,要是資金拿去賠償,他恨不得拿個石頭一頭撞死。

嗯。

對。

他就是除了老婆之外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打死他?

自以為1的陸斐隨手捏碎手裏的雪球,扶著旁邊的石頭爬起來,緩緩地撐著自己的腰,疼得呲牙咧嘴。

剛才從雪地上滾那一圈還是對頑強的他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陸斐低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白皙的臉頰凍得發紅,漆黑的頭發濕漉漉的蓋在眉毛上。

餘光中掃到雪地上的煙灰以及一雙一塵不染的嶄新的皮鞋。

“陸斐?”

一道低沈的男聲從陸斐的頭頂傳來。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陸斐腦袋裏炸開。

他咽了咽口水,擡起腦袋。

臥槽!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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