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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雙生刀 【用那個實驗體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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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雙生刀 【用那個實驗體來換。】……

於是與周衡的見面就被幾人硬生生開成了圓桌會議。

“什麽?”周衡掩在呼吸器下的口唇間溢出難以遮掩的驚異, “你說驅靈人的下一步目標是你?你怎麽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暮從雲本想當作沒聽到,但圍在周衡床邊的餘桃枝幾人難得和局長統一戰線,一臉譴責地看向他。

——和他身旁的越笙。

這兩人個頂個的慣犯, 有事都想著自己扛。

“……”青年無奈,“我不就是怕局裏還有眼線,一不小心把線人供出去嗎, 都想到哪裏去了?”

“在凈化區對上關春山那會, 他和我提過容器的事, 但我當時的反應並不大, 我猜他就是那個時候懷疑的。”

那會他滿腦子的關註點都在驅靈人這次的襲擊目的是什麽,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不經意間已經暴露了陳一白的存在。

……怎麽說, 對方也是因為給他透了底才出事的。

餘桃枝蹙眉分析道:“符篆是被從外暴力破壞的, 他們的最終目的肯定還是你。”

陳一白並沒有向他主動尋求幫助, 所以現在幾人也不清楚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刀靈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奪舍生人的軀殼為己所用, 而於它而言, 最好的容器就是青年的身體。

病房內的座機在眾人的片刻沈默中,忽然催命般響了起來, 免提裏的人聲帶著十足十的慌亂:

“周局!在西區發現大批惡念集體行動的跡象,正在往我們的分局過來!”

周衡眉心一皺, 還未來得及開口,餘桃枝就接上了他的話:“目前的具體位置在哪裏?數量大概有多少?汙染程度呢?”

那頭楞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還有旁人, 但很快回答道:“是監測站那邊發現的,部分惡念已經闖進了外墻,外圍的防護符快要撐不住了!”

“數量……我數不清,可能、可能有上百個!但據我們交手的情況來看, 這些惡念等級並不高,危險程度尚可以控制。”

聞言,餘桃枝和周衡對視一眼,在得到局長的指示後,她迅速答道:“我們馬上派人增援!”

掛斷通訊後,房間內的溫度也仿佛降至了冰點,餘桃枝低頭在手機上打著什麽,還走到門邊去接了個電話。

青年輕蹙了下眉,看向她問:“需要我過去麽?”

餘桃枝拿遠了些手機,向他搖搖頭:“不用,哪能每次都麻煩你們,確認過了,他們那邊還能處理。”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良久,周衡主動開了口:“聽說你在凈化區給他們每個人分了符篆。”

因為暮從雲的符咒,參與凈化區行動的隊伍裏無一犧牲,比起靈墳裏折了一半精英的情況要好上太多。

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暮從雲頷首:“這個簡單,之前沒事幹的時候我還畫了很多,給局裏每人分兩張還是夠的。”

他以前靜不下心胡思亂想的時候,就會按照爺爺的指示,在那一疊又一疊的黃符上漫無邊際地塗畫。

久而久之,這也變成了他平日靜心的一種手段。

但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卻一時間有些別樣的微妙。

出手就是成沓的高級靈符,還說給局裏每個人分都足夠……

就算是專業的繪符人,花上幾年都畫不了這麽多。

一直沒有出聲的越笙突然開口:“他們要正式開戰了。”

襲擊西區的普通執念只是驅靈人端上來的開胃菜。

不如說,若非前天越笙和暮從雲二人力挽狂瀾,生人祭一成,解開契約的刀靈早就開始大開殺戒了。

他們要想光天化日地行走在太陽底下,就得先鏟除異象局這頂執念的保護傘。

“他們不用顧及惡鬼身上的契約就能進攻的話……”蕭曉面色難看,“豈不是說,契約對他們而言已經無效了?”

聞言,就連正站在門邊打電話的餘桃枝也不由楞了下。

越笙也斂了一雙漆黑的眸:“……是。”

“它本身能夠煉化和吸收怨氣,有驅靈人幫助,速度會快很多。”

“契約還是存在的,但逐漸無法再束縛它了。”

所以趁著還有反擊的餘力,他們不能再等了。

用他心血的方式雖然並不安全,但已經是目前他們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就算我沒能成功解開契約,也足夠限制它一段時間。”越笙擡眸看向面前的一圈人,唯獨沒和身旁的暮從雲對視。

他輕聲重覆道:“……只能這樣。”

沒有人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暮從雲身上。

青年這次安靜的時間格外久,良久,他才啞聲道:

“就算……解開了契約,沒有鬼刀,我們要怎麽辦呢?”

幾人一時面面相覷。

是啊,沒了那把能徹底終結惡鬼的器物,就算能解開和越笙身上的共生契,他們又能拿惡鬼怎麽樣呢。

餘桃枝的面色在聽到他提起“刀”的時候變了變,她神色幾經游移,眉目間也染上了幾分欲說還休的愁色。

就在這時,房內又響起一陣手機鈴聲,兀自將一室僵持打破,餘桃枝做了個抱歉的口型,走到了一旁接聽,卻在聽清楚對面的話時面色一變。

“……把他們趕走,”她壓低聲線道,“就說我不在,也沒空搭理他們!”

房內幾人也沒閑著,山子晉開口問道:“所以我們還需要把那把刀奪回來?”

“風險太大了,”賀平否決,“按照小暮說的,刀會被放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地方,上次是那個關春山手裏,這次就更不好說了。”

剛接完電話就聽到他們在討論的餘桃枝用力咬了下唇,遲疑著對著青年喊了一聲:“小暮。”

她移開視線:“能和我出來一下嗎,我有話和你說。”

*

暮從雲跟著她走到了走廊的拐角處,直到確認這裏已經足夠遠,遠到病房那頭再也聽不見他們的聲音,餘桃枝還是沒有開口。

她捏著手機殼上垂下的小掛飾,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剛才電話裏提到的是我爸那邊的人,他們知道我接手了副局的工作,特地來質問我。”

暮從雲蹙了下眉,沒想明白這危急關頭她為什麽突然和自己聊這些,但也沒有打斷她。

餘桃枝看著他身旁慘白的墻壁,又深呼吸了一下,才壓低了聲音極快地說道:“關於斬鬼的刀……除了那把鬼刀,其實還有個辦法。”

青年眉心一跳:“什麽?”

還有別的方法能斬殺那刀靈?

“還記得我和你說鬼刀的故事那會嗎,你問我為什麽會這麽清楚,”

暮從雲聽得出,她在努力讓自己的語氣盡量變得輕快一些,

“其實和我家裏……也有點關系。”

“能斬鬼的刀……還有第二把,不如說,它們是一對雙生刀。”

“雙……”暮從雲面色凝重,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樣。

這麽重要的事,餘桃枝卻現在才說?

餘桃枝看他面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她低著眉眼,好一會才開口道:“抱歉,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的。”

“和鬼刀不一樣,另一把刀被看作是我們家族的傳承,是一份無上的榮耀,我們家裏的人……世世代代都把它當作信仰供奉著。”

她盡量快捷地和青年講了一遍刀的故事。

這兩把雙生刀都出自同一名工匠之手,卻落入了不同的一對兄弟手中,兄長手持聖刀,為君王開辟盛世;

胞弟卻只剩一把被挑剩的殘刃,那是和聖刀同時煆燒出來的廢品,品相連聖刀的半分都不及,也正如他一輩子都活在自己哥哥的陰影之下。

弟弟心生不滿,每日陪伴在他身邊的佩刀也被他的怨氣浸染,這兩把刀都是有靈之物,哥哥名譽天下,他卻碌碌無為,還總被外人嘲笑不如哥哥半根指頭,不久後,弟弟心裏就生了別樣的念頭。

他持刀夜闖哥哥的府邸,想要將哥哥取而代之,但他一個整天游樂混吃等死的紈絝,哪裏是訓練有素守衛的對手,幾下就被將軍府裏的駐軍給擒了住,時值局勢動亂,前來刺殺的人不計其數。

從始至終蒙著臉的他也就被當作是刺客中的一員,當場處理了。

“但是那把鬼刀……是一把完整的長刀。”暮從雲疑惑道。

他見過幾次越笙使那刀,刀型流暢,刃間泛著流光,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嗯,”餘桃枝點點頭,“我們家裏供奉的,才是那把殘刀。”

後來在一次征戰前夕,兄長前去清點裝備,發現武器架上有著那柄熟悉的殘刀後,才得知弟弟已經死在了自己手下。

他沈默許久,最終決定接過弟弟的刀,帶他完成名揚天下的心願。

“我一開始進入異象局,其實就是為了鬼刀來的,”餘桃枝偏過了眼,“我家人把供奉的那柄殘刃看得很重要。”

“所以,他們也不允許還有侮辱了先祖的贗品留在世上。”

雖然同一塊玄鐵打造的雙生刀,裏頭的刀靈卻早已各自認了主。

胞弟的怨魂對哥哥的刀垂涎已久,在他死後,刀靈也隨之趕到了主人的執念身旁,占據了這一柄長刀。

久而久之,就成了他們熟知的鬼刀。

難怪……

他就說,怎麽會有器物無端地生出怨靈來。

這是他們家族世世代代守護的“榮耀”,絕不可能交予外人,餘桃枝垂了眸,只說:“你需要的話,我有辦法把那把刀偷出來。”

……反正她和家裏對著幹的事情也不止這一件了。

青年垂眸沈思片刻,正要開口,兜裏的手機卻震了一下。

他點開屏幕,是兩條陌生的短信。

【用那個實驗體來換。】

配圖是低垂著臉,被胡亂捆在椅上,還不知死活的陳一白。

餘桃枝呼吸一滯,擡起臉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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